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8-30

作者:素节春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8章 第 28 章 妻妻当然一起睡


    脑震荡和腺体受损都不是很严重的病, 文从菡没住院多久医生就通知她可以回家了。


    失忆之后的文从菡粘人的很,纪眠月只是去吃个饭她都会不安。犹豫了足足三分钟后,纪眠月直接选择了和学校请假。


    纪晏如和沈语心本来是想和两个孩子好好长谈, 却因为公司的事情只能离开。两位长辈在离开家里的最后, 和两个孩子道了歉。


    她们给两个孩子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那么妈妈和妈咪会尊重你们。”


    在那个瞬间, 纪眠月差点就要把一切都坦白了。文从菡在她动摇的时候, 抓住了纪眠月的手。


    十指相扣,指节交缠间纪眠月记起了她们是共犯。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将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妈妈和妈咪……


    但是,文从菡不行。她很想融入这个家, 纪眠月不可以让文从菡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文从菡则是听到两位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真心的笑容。


    “谢谢。”


    一句轻声的谢谢, 直接让纪眠月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真相像是一块烧红的碳,灼烧着她的食管和胃。


    这是她和文从菡一起做的选择,哪怕是错了她也得错下去。良心和文从菡同时被心里的天平称量,文从菡赢得毫无悬念。


    纪眠月带着文从菡逛了逛别墅区的湖边景色,天色黑的差不多了两人才回到了家里。


    文从菡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又自顾自地接过了纪眠月手里的外套。然后她才将手里的衣服,交给旁边的佣人。


    “一定要睡一起吗?”纪眠月咬唇声音小小的,看着文从菡有些纠结。


    如果不是文从菡站的近,她都听不到纪眠月的这些话。纪眠月实在是害羞, 她根本就发不出来太大的声音。


    解释她们两只是假结婚的话她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文从菡根本不听,着急了就说纪眠月是不爱她了。


    于是,纪眠月能做的只有试图和文从菡好好商量。她也没想好, 应该如何说服文从菡只能试图放软自己的态度,试图让文从菡自己恢复记忆。


    可惜了,文从菡这个家伙就不存在良心这种可贵的东西。


    如果她真的有这种东西, 她就不是文从菡了。指望她突然恢复记忆……


    那就指望吧……


    “老婆你还生气吗?”文从菡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惶恐不安。她伸手拽着纪眠月的衣服。


    纪眠月今天穿了一条很好看的裙子,毛茸茸的伸手一抓就让人陷入了柔软的触感里。


    和……纪眠月本人一样……


    文从菡的眼里全是不安和慌乱,心里却截然相反。她的心里是满意,是满足,同时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渴望。


    她想要更多,关于纪眠月的更多。


    每一件和纪眠月有关的事情,文从菡都想参与。


    “不然你打我吧……”


    文从菡拉着纪眠月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扇。她的动作并不轻,一旦纪眠月顺着这个力度下手文从菡的脸会肿。


    纪眠月这几天简直被文从菡磨的没脾气,她又不能真的打文从菡。纪眠月也没想过,文从菡在恋爱中会这么小心。


    意识到这种状态的文从菡以后会有别人看到,纪眠月心里就忍不住有点酸。


    她的手轻轻落到了文从菡那张柔软又细腻的脸上,文从菡今天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羊绒衬衣别人一眼看上去有些距离感。


    “我没生气……”纪眠月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她感受着文从菡的手在自己的裙子上。


    这几天太过分的肢体接触,让纪眠月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


    甚至于,有的时候文从菡不在她身边她都会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那就一起睡。”文从菡用自己可怜的双眼和语气,试图直接堵死纪眠月的退路。


    她明明话说的直接,偏偏脸上还是那副可怜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软。


    同样的一句话,一个人话语表达出来的情绪和态度会让这句话在别人心里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实在是太差了。不管文从菡说些什么,她的心好像都会因为文从菡的话动摇……


    “宝宝老婆在想什么?”文从菡得寸进尺,直接换了个方式从背后拥抱住纪眠月。


    原本装满了懊恼的心,一下子就被文从菡给强势占满了。


    这种被人完完全全抱在怀里的安全感,像是无孔不入的温水。


    该怎么更加贴切地形容这种感觉呢?


    这种感觉像是自己在泡温泉。温暖的水,在轻轻抚平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处紧绷和不适。


    “你干嘛这么叫我啦。”


    纪眠月低头伸手拿过文从菡的手,在这一秒她不想告诉文从菡真相。是的经过了这几天文从菡搂着纪眠月,她已经不会反抗和后退了。


    纪眠月无法否认,她是真的好喜欢文从菡把自己当作恋人说的那些话和那些带着下意识的动作。


    哪怕是偷来的,哪怕是她骗来的,纪眠月也没办法就这么松开手。


    “喜欢你,喜欢纪眠月,喜欢这么叫我的宝贝老婆。”


    有些人对说情话这件事总有些不好意思,文从菡从来没有这种不好意思。


    她一直缺少的都是一个时机,一个这么说不会吓到纪眠月的时机。


    “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哦,我们真的是假结婚的。”纪眠月捏着文从菡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刚好这个背后拥抱的姿势,让她不用面对文从菡的双眼。虽然她知道,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可是,她还是想解释。


    “你是不是喜欢除我之外的alpha?所以才这么说?”文从菡借着纪眠月否认的时候,把一个新的问题抛了出来。


    没有什么比一个新的不可能的问题,更好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了。


    “什么新的alpha?”果然纪眠月听到文从菡的话,两道秀气的眉毛一竖起来就预备开始凶人了。


    纪眠月在不熟的人面前,还会有些矜持。她会对文从菡柳眉倒竖,就说明她是真的开始把文从菡当作自己人了。


    听着这个反应,文从菡心的喜悦不仅没有减少还增加了。如果可以,她就是想要宠坏纪眠月。


    她想要纪眠月对自己露出所有的渴望和期待。


    “这也不能怪我多心吧,我们结婚证都领了。妈妈和妈咪也不在家,可是你还是不和我一起睡。”


    “要么是你移情别恋了,要么就是我惹你生气了。”


    “其她的理由,我也想不到。不如,宝宝自己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睡?”


    纪眠月捏文从菡的手力度也开始放轻了,她在想自己到底要用什么理由。


    文从菡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手指穿插在纪眠月的指间中。


    之前文从菡一直以为自己闻不到纪眠月信息素的原因,是纪眠月的抑制贴太好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好到这种距离还能让她闻不出omega信息素的抑制贴。


    有一种文从菡不愿意承认的可能,现在正在变成现实。


    纪眠月和母亲当年的情况一样。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有两种显性特质,一种是酸甜这种味道类型的特质。


    另外一种是和现实中某种物体重叠的感官。


    比如文从菡的信息素和薰衣草的味道相似,这就是她的信息素体现出来的具体的物体感官。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可以两种兼有也可以没有前一种,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后一种。


    纪眠月没有。


    治疗这种问题的方式只有一个,文从菡必须要让纪眠月感到快乐。


    极致的快乐,才能让她从混沌中脱离出来。


    同时这种快乐还得伴随着强烈的不安,两种情绪同样的极端才能让纪眠月痊愈。


    文从菡这个失忆,在纪眠月的病好之前是肯定不可以告诉她了。


    “眠月,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求求宝宝老婆陪我好不好?”


    文从菡靠在纪眠月的颈部,嗅着纪眠月甜甜的信息素。


    好喜欢……甜甜的,让她想要含在嘴里一点点品尝这种甜味。


    她像是一个没有吃过糖果的小孩,只要尝了第一口就恨不得一直品尝。越是爱上纪眠月,文从菡就越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欲望的形状。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厌恶信息素的原因。


    文从菡是从初中开始很烦信息素这种东西的。那是一个周末,母亲被一个omega堵在仓库里。


    对方直接撕了抑制贴,如果不是母亲跑得快说不定她的母亲就会因为信息素的干扰强行标记对方。


    到了最后,母亲是用暴力硬生生地让自己冷静才跑出来的。那个时候,文从菡看到的就是满脸鲜血的母亲。


    如果母亲没有保持理智呢?她的家可能会迎来覆灭。


    文从菡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讨厌信息素,对她来说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从这件事开始,文从菡的书包里除了书本一定会有一根强效抑制剂的针剂。


    那种抑制剂是强到只要可以让一个alpha直接失去行动能力的。


    对信息素浓重且粘稠的恨意,在面对纪眠月突然消失了。


    它就像是一捧黄沙突然就被吹走了。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有那么一瞬,文从菡是庆幸的。人性太过软弱,她不相信人类也不相信自己。


    可是信息素不是人性,它是生理是本性是一根她甘愿套在颈部的项圈。


    这么一来,除了自己的爱之外她的生理也是无法离开纪眠月的。这样很好,她情愿把自己和纪眠月永远绑在一起。


    文从菡不觉得自己是双重标准,只要涉及纪眠月的事情就不存在标准。


    如果有人因此说她是疯子,文从菡会很轻松地接受这个称呼。


    文从菡是在撒娇啊!纪眠月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原本坚定的想法就开始动摇了。


    如果……如果她的日子没有剩多少了,那她是不是可以任性一点?


    纪眠月没有说话,就代表着她的态度在松动。


    文从菡贴近她的耳垂,轻轻在她耳边开口。


    “求求眠月了,我知道我的宝宝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了。”


    文从菡一边说,一边抱着纪眠月轻轻地晃。她环抱着纪眠月,两人慢悠悠地摇晃着像是在跳一曲不知名的舞蹈。


    纪眠月先是耳垂变粉,她以为自己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她可以不再害羞。可只要是文从菡,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艘小船里轻轻摇晃着。水面传来轻柔的力度,一点点软化着纪眠月的心。


    又或者,她本来就拿文从菡没有办法。


    “好……好吧……”


    纪眠月左思右想脑子里有一百个拒绝的理由,可没有一个能被她坦然地说出来。


    文从菡反应的很快,在纪眠月答应之后就立刻开始找自己从医院里带回来的睡衣。


    “那我先去洗澡。”文从菡拿好了衣服,路过纪眠月面前的时候轻轻地搂着纪眠月的腰。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被轻柔地含住了,唇瓣间传来一点点甜味。然后就是这几天她最为熟悉的薰衣草的香味,纪眠月只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味道浸透了。


    似乎总有一天,这种味道会从她的骨缝里皮肤里冒出来。


    “谢谢宝宝款待。”文从菡克制又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吃的太满足。


    在其她地方她都可以是个稳坐钓鱼台的老手,不管是食欲还是在事业方面的投资。


    她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意气用事的机器,恪守着每一分守则。和文从菡合作过的人,只觉得她在这些时候不像是个人类。


    对于文从菡来说,在这些方面适可而止简直轻轻松松她毫不费力。


    可纪眠月不同,文从菡只要握住了纪眠月的手就想要和她十指相扣就想要握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然后再进一步……再进一步……


    每次稍微离纪眠月远一些,文从菡都需要非常大的自制力。


    “文从菡!”纪眠月觉得自己脸的温度再次上升,她跺了跺脚。在纪眠月还没有说下一句的时候,文从菡闪身进了浴室。


    生气的纪眠月也太可爱了,想亲。


    再多呆两秒,文从菡就觉得自己会拉纪眠月一起进浴室了。


    这个念头只是冒出来,文从菡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被这个念头灼烧。


    离开了房间,文从菡才觉得自己周遭的空气有些冰冷的不近人情。


    是的,只要她呆在纪眠月的身边就觉得冬天里的空气都是温暖的。


    文从菡明白,这种想法和疯子没有什么区别。她的感官因为纪眠月而扭曲,可是这么疯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她不抗拒,甚至是享受的。


    在文从菡的印象里,母亲和妈妈就是这种爱。一方死去,另外一方绝不独活。


    那种缠绕着,两人无法脱离对方独自生存的才是文从菡对爱情的定义。


    权衡利弊在文从菡这里,只可能和除了纪眠月之外的事情相关。


    她将水温调的比平日里更加热了一些,如果今夜是和眠月相拥而眠。那么,她应该拥有一个在冬日里微微发热的身体。


    冬日里的寒夜,会让人下意识的寻找更加温暖的地方比如冰天雪地里的篝火。


    等到文从菡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拿过中央调温的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等到纪眠月磨磨蹭蹭从另外一个浴室洗漱完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文从菡只看到了床上一个隆起的形状。


    “今天是不是有点冷啊?”纪眠月忍不住怪了一下可恶的天气,完全不知道始作俑者就在温暖的被窝里等她。


    纪眠月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她缓慢地蹭到了床边。文从菡居然睡着了!


    平日里总是温柔缱绻看着自己的双眼,此刻合上了。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了下来,均匀的呼吸让文从菡看起来像是已经沉浸在梦乡里了一样。


    她侧身睡着,左边的头发乖乖的被挽在了耳后。于是,纪眠月看那颗眉尾的痣就看的更加清晰了。


    好像摸一下……


    “睡的好快!”纪眠月轻轻放低了声音。不过,文从菡先一步睡着还是会让她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文从菡的嘴角也因此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文从菡当然知道,纪眠月会有多犹豫。她要做的就是让纪眠月的犹豫害怕这种感觉降到最低。


    下一秒温暖的被子里闯进来了一个带着冷意的身体。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意都被驱散了。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纪眠月忍不住高兴。


    “唔。”纪眠月看着两人太过于近的距离,忍不住发出了短促的声音。


    所以,在文从菡恢复记忆之前她们都会这么亲近吗?


    每一天……每一天晚上都会这么亲近地睡在一起吗?


    好挑战自己的自制力……


    纪眠月看着文从菡的眉眼,总觉得文从菡脸上那颗痣在挑衅自己。


    它就呆在哪里,像是在问自己:“我就在这里,你敢不敢亲我一口?”


    文从菡不懂纪眠月到底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的自制力也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人在自己睡的很暖和的时候,被窝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冰冰凉的人……


    这种情况下,文从菡是找不到任何符合逻辑的理由可以让自己装作睡懵了然后把人搂紧怀里。


    忍得好难受,像是小孩才吃过一次草莓蛋糕然后就看到了妈妈买了新的草莓蛋糕。偏偏,妈妈说不可以吃要再等等。


    于是,她的眼神在蛋糕上口中的唾液分泌是止不住的。甚至于,她的鼻尖也一直有着甜甜的味道。


    文从菡向来以为,忍耐是达到目的的一种途径。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忍耐是这么煎熬的事情。文从菡的手紧紧攥着,睫毛也开始抖,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演技这么烂。


    烂演员遇上了心不在焉的观众,纪眠月看不到颤抖的睫毛看不到紧紧攥着的手。


    她的心跳砰砰的,让她注意不到所有的细节。


    要亲吗?不亲吗?


    简单的两个选择,在纪眠月的心里反复翻滚她一时间做不出来正确的选择。


    “啵。”


    一个轻轻的,带着一丝暖意水汽的吻就这么落在了文从菡的眉尾。


    管不了了,文从菡选择投降。她不想再管那些逻辑,那些撒谎应该遵守的铁律。


    她的理智因为这个吻所剩无几,她得把纪眠月抱在怀里来止住自己心里的那只猛兽。


    纪眠月飞快地结束了这一吻,正当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去偷瞄文从菡的时候她被一整个搂在了怀里。


    文从菡把自己的脸埋在纪眠月的怀里,嘴里还发出了一些梦呓。


    她只能把自己的脸完全挡住,不然她怕她拦不住眼里不堪的念头。那样会吓到纪眠月的。


    即便她也想看看那样的纪眠月,也不应该是现在。


    纪眠月刚才亲文从菡的时候,心脏就快冲出自己的身体了。现在又被文从菡完全地抱在怀里,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到不行。


    而且,现在有一件事让纪眠月完全睡不着。


    文从菡抱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没有落在纪眠月毛茸茸的睡衣上。她的手,直接落在了纪眠月的腰上。


    躺下来的时候,纪眠月没有理自己的睡衣这才让自己的一部分腰离开了睡衣的庇护。


    文从菡的手不冷,它像是一种热源让纪眠月脸部的温度再次升高。


    明明已经是深冬了,纪眠月却有了夏天的感觉。炙热的阳光就在她的怀里,她的腰上她的腿上。


    文从菡也不是完美的人!起码她的睡姿就没有很好!纪眠月脸色泛红,脑子里开始有些发散性思维。


    文从菡……她有没有这么抱着别人睡觉过呢?


    有没有别人……看过她这种睡姿呢?不管现在有没有,以后总是会有的吧?


    只是想到这个问题,纪眠月的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坏女人……”


    纪眠月嘟嘟囔囔的话被装睡的文从菡听到了。


    有那么一秒,文从菡还以为自己装睡被发现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某人更加可爱的话语。


    “一个alpha,睡姿这么不好,以后小心除了我没有其她人喜欢你了……”


    和喜欢的人亲近,纪眠月闻着文从菡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有些沉醉又有些吃味。


    她像是喝了一口甜甜的甘蔗汁之后,又紧接着喝了一口酸梅汁。


    甜蜜和酸涩交替在她的心里出现,纪眠月被这两种感觉束缚于是在文从菡的耳边悄悄威胁。


    “文从菡,你要有一点点喜欢我哦。毕竟,我也是你第一任妻子呢!”


    “别人都说,人是会对第一次的事情有深刻的印象。”


    “呐,我不贪心的。你不用记得很清晰,只要不忘记始终维持记得住我的感情浓度就好。”


    纪眠月的声音很轻,语气里还有些小骄傲像一只可爱的小孔雀。她絮絮叨叨的,和睡梦中的文从菡说话让她更加理直气壮。


    让自己不要忘了她,文从菡埋在一片云朵间只觉得纪眠月这位大小姐真的是好不讲道理。


    明明忘记她们初遇的人是纪眠月,现在却私自觉得自己会忘记和她的记忆。


    不讲道理,但着实可爱。


    像什么呢?像毛茸茸的小猫咪,看到你在工作的时候非要过来用肉垫证明自己的存在。她在你的手臂上踩奶,然后等你决定抛弃工作狠狠揉捏猫猫的时候她又躲在角落里怎么也不出来。


    对于纪眠月不记得初遇这件事,文从菡没有生气过。


    但是,这一秒她决定以后可以用这个借口稍微“生气”一下了。


    并不知道有人要秋后算账的纪眠月,嘴里絮絮叨叨的直接把自己说困了。


    太暖和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浸泡在午后的阳光里。昏昏欲睡变得理所当然,不知道是不是纪眠月的错觉她总觉得腺体有些发热。


    文从菡埋在一片绵软中,她只觉得饥饿。明明可以解决的自己饥饿的食物,近在咫尺她却得装睡。


    果然,说谎是有代价的。


    她现在连蹭蹭都不可以,生怕惊醒了已经沉沉睡去的纪眠月。


    欲念的火,灵魂的光就在面前却必须克制。世间绝无仅有的漂亮鸟儿,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能让这只鸟多停留一会的方法,自然只有保持这个姿势久一点,再久一点。


    煎熬,实在是有些太过煎熬了。


    还好,她出浴室的时候多贴了一片抑制贴。


    不然文从菡觉得她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今天必定是个叛徒的模样。


    柔软又毛茸茸的四件套,让文从菡兴奋的神经一点点柔软下来。


    在她终于要陷入梦境的时候,文从菡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在扭动。


    “文从菡……不可以……”


    纪眠月的脸比方才更红了,她身体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攀升。


    文从菡不明白纪眠月到底是做了什么样子的梦,但是她下意识地扣紧了自己怀里的人。


    只不过,她没想到因为自己力度的收紧纪眠月的眼角居然有了泪水。


    “文从菡……文从菡……文从菡……”


    纪眠月逃脱不了,她只能一边叫着文从菡的名字一边从荒诞的梦境里醒来。


    方才的梦境实在是让人脸红心跳,纪眠月只觉得自己怕是疯了才会梦到那些不应该梦到的东西。


    在那个黑暗的梦境里,纪眠月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束缚在怀里动弹不得。她看不到拥抱自己的人,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对方呼吸。


    感觉到对方的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后颈发热的腺体让纪眠月面色潮红,直到事情快要无法挽回的时候纪眠月才终于从黑沉沉的梦境里醒了过来。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脸,纪眠月也觉得那人就是文从菡。


    不应该说,只会是文从菡……


    “呼……”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汗津津的,呼吸都在不稳。轻轻的喘息之后,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怀里的人。


    她得去个厕所,纪眠月想要偷偷从文从菡的怀抱里出去。奈何,文从菡实在是抱的太紧了。


    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从文从菡的怀里腾出去,纪眠月只觉得对方缓慢的呼吸里也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她有些晕乎乎的,身上也越发热了起来。


    “文从菡……松松手……”


    纪眠月轻轻拍文从菡的肩膀,试图把文从菡从梦境里唤醒。


    文从菡当然是故意的,纪眠月推她的时候也不敢用力。软软的手就这么轻轻地拍她,舒服的很……


    直到纪眠月开口,文从菡才没有办法继续装睡。


    “怎么了?”


    要不然说文从菡惯会骗人,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倦意。微微拖长的声音里,分明带着些被叫醒的困意。


    而且文从菡只是嘴上问,头都不从纪眠月的怀里抬起来。


    “我要去个厕所……”


    纪眠月忍着脸上的热,压下心里羞涩才把自己想去厕所的事情说出来。


    人吃五谷,不用去的那是神仙。


    可是,纪眠月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梦。她心虚的很……


    “好。”


    文从菡一边说,一边在纪眠月的怀里点头。


    好痒……


    纪眠月忍着身体上传来的痒意和灼热,却发现这人应了之后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简直坏的很。


    文从菡打的主意本来也是只有嘴上应了,身体是一丁点都不动弹。


    她喜欢看纪眠月的每一面,自然也包括求自己的一面。


    “文从菡!”纪眠月的声音里有了些恼,她开始用了些力气去推文从菡。


    真生气了。


    不能再玩了,文从菡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


    她把自己的头从温柔乡里拔出来,缓缓张开了那一双带着温柔的桃花眼。


    她长得好,又会装无辜。如果是其她事情,纪眠月指不定就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错了。


    可是,今天的事情不同。


    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早就在刚才那个梦境里给烧的一干二净了。


    “起来!”


    纪眠月恼了,话也重了几分。她现在有点想掐文从菡了!


    “好……”


    文从菡感觉到了纪眠月的怒气,不敢再继续拖延了。


    纪眠月一被放开,就往卧室里的厕所跑。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些预感,但是纪眠月进厕所之后还是红了脸。


    仔细擦干之后,纪眠月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脱下来换一下。


    湿漉漉的,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穿上了睡裤,纪眠月打开了厕所的门。她努力地轻手轻脚,不惊动床上的人。


    真是很体贴的想法,只可惜……


    纪眠月才轻轻关上了厕所的门,就被人给抱住了。


    “你干嘛不去睡觉?”纪眠月又急又气,心里羞的不行脸上都是恼意。


    这个时候,纪眠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文从菡了!


    “不抱着老婆,睡不着。”文从菡话说的可怜兮兮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可怜。


    她抱着纪眠月,也可以说是架着就往柔软的床上走。


    文从菡当然是有私心的,从刚才纪眠月的表现她就能猜到纪眠月估计是做了些不好说的梦。


    alpha和omega睡在一起,会做这种梦是很正常的。


    可是她的眠月太害羞了,万一去完厕所直接去客卧睡……


    那她怎么办?


    独守空房?你是说,领了结婚证,骗老婆自己失忆进入主卧了还得独守空房?


    文从菡拒绝这种亏本的事情,谁能干这种事她都尊重。


    她不行,这种事她一点都干不了。


    纪眠月现在一点都没有安全感,她又被文从菡架着回到了床边。


    “你先自己睡……”


    她想了想,脸皮还是太薄了。纪眠月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情况,她总不能说自己现在是真空的吧……


    “我不要!”文从菡也顾不上装困了,反驳的时候话语里力度足足的。


    纪眠月还来不及气,就被文从菡给卷到被子里去了。


    文从菡抱着她两人都摔在床上,拖鞋一下就投降了。然后文从菡大手一捞,用被子把两人结结实实地裹起来了。


    是的,是裹成了蛋卷的形状。


    纪眠月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两人的距离因为包裹变得太近太近。文从菡不再把自己的脸埋在纪眠月的怀里,她把纪眠月按在自己的怀里。


    另外一只手,她握着纪眠月的腰。


    “只有感情不好的妻妻,才分房睡。”


    文从菡的话,让纪眠月牙都要咬碎了。


    现在是说感情好不好的时候吗?


    她都要急死了!


    纪眠月第一次想捏着文从菡的耳朵,狠狠揪那种。


    “睡觉。”文从菡把人裹在怀里,只觉得满足。为了让纪眠月睡的好,文从菡还抽出一只手轻轻拍着纪眠月的背。


    这几天纪眠月确实是因为自己遭遇了太多的惊吓,文从菡希望她可以睡个好觉。


    纪眠月能感受出文从菡的意思,她唱的歌很动听拍自己的力度也很柔和。


    可是……


    现在这个情况,让她怎么睡啊?


    这是能睡着的时候嘛?嗯?


    到底是谁可以睡着?那真的是挺厉害的!


    只能等文从菡睡着了,她在偷偷地离开这个被窝了。


    纪眠月急得眼圈都红了,嘴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怎么也说不出口。


    文从菡不明白纪眠月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她只能一遍遍按着妈妈哄她睡觉的流程哄着纪眠月。


    好在,纪眠月不算是很难哄睡的人。


    等到文从菡醒来的时候,她感受着手里的软绵绵……


    额,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纪眠月昨晚那么着急了。


    下一秒,文从菡面前的一双眼睛缓缓地张开了。


    迷蒙的带着水汽的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文从菡。


    “文从菡!”


    第29章 第 29 章 妻妻当然要有早安吻


    挨打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纪眠月醒来之后就直接站到了地上。面对纪眠月的怒目而视,文从菡只能带着脸上的尴尬站起来。


    她的脸上都是抱歉,心里却像是尝到了蜜糖。


    好软……


    “你……你……你……”纪眠月连着说了三个你字, 手上打文从菡的动作可不止三下。


    或许是气的狠了, 文从菡从脸上到肩膀无一幸免。


    非要说的话 ,文从菡唯一感觉到惊讶的是纪眠月打人真的是轻轻的。


    文从菡很怀疑, 纪眠月打完她, 自己的脸上连印子都不会留。


    “你为什么不说对不起!”纪眠月打了文从菡好几下,文从菡没有说什么她却害怕自己下手重了。


    本来想着只要文从菡道歉,纪眠月就把这件事揭过去。大不了以后不一起睡就是了。


    “我不想道歉。”文从菡的声音低沉, 语气里带着几分倔。


    纪眠月直接给这个答案气到了,她气的眉毛都拧起来了。


    “文从菡!”纪眠月忍不住吼她, 她双眼瞪的圆圆的脸颊都鼓起来了一看就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我老婆,为什么不可以?”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你这么不高兴?”


    纪眠月被文从菡的歪理噎了一下,回击的话都说的磕磕巴巴的了。


    “谁……谁和你说的……成为妻妻就可以这样了!”


    纪眠月红了脸,指着文从菡简直说不出来话。


    是了,文从菡现在失忆。纪眠月又羞又气,指着文从菡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她好像是不可以和一个受伤的人计较,可是她现在也是个病人!


    文从菡是不打算道歉的,纪眠月就是她的老婆。摸摸老婆, 哪里就是天大的错了呢?


    可她看到了纪眠月扭过去的脸上有了要掉不掉的眼泪,她的眼圈都红了。


    兔子似的,文从菡开始有些舍不得了。


    她不想看到纪眠月难过, 她拉了拉纪眠月的衣服。纪眠月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文从菡,只能扭过去不说话。


    “我错了,眠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能不能不生我的气了呢?”文从菡说的小心, 纪眠月却还是不理她。


    一直等到文从菡哄了半个小时,纪眠月才拍了拍她的手。


    “文从菡,虽然……”纪眠月脸皮薄,怎么也说不出来两人已经结婚的事。


    “但是,你要碰我也是要和我说的!”


    纪眠月严肃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打完报告就可以了吗?”文从菡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悔过的样子?


    “文从菡!”纪眠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直接伸手去掐文从菡的腰。


    如果她真的用力了,那文从菡确实是得吃点苦头。


    可是,纪眠月再如何生气也不可能真的虐待文从菡。没用力的结果就是,文从菡没有什么痛苦只有心里暗爽。


    当然,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把自己的爽表现出来。


    她要是真的说了,那……她善良的老婆估计是真的要下狠手了。


    文从菡决定维护自己老婆的善良,和自己的腰。


    老婆的善良程度决定了她以后套路老婆的难易程度,而她自己的腰……


    决定了她们两人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是得收敛一点呢。


    “我错了……宝宝你罚我吧。”


    文从菡乖顺的时候,简直像是落入人间懵懂无知的天使。


    纪眠月本来就喜欢她,又看到她做出这种表情……


    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坚冰一下就软成了春水。


    “下次不可以了!”


    “我们还是分房睡吧!”纪眠月鼓着脸颊,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案。


    文从菡读出了纪眠月的态度软化,她握住纪眠月的手腕坚定地摇头。


    “我不要。”文从菡看着纪眠月,这次也不给理由了。她直接抱着纪眠月撒娇,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这两个字。


    “我都有老婆了,有老婆的时候我还守活寡那我的命也太苦了吧。”


    文从菡把人圈在怀里,嘴里的歪理是层出不穷。


    纪眠月险些就要给文从菡的歪理说服了。


    “从菡,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文从菡的心提了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纪眠月要说什么可是她能从纪眠月的眼里读出严肃这两个字。


    “其实我和你被抱错了。”


    “某种意义上,是我偷了你的人生。”


    纪眠月的眼里满是愧疚,那些愧疚浓郁的几乎要滴出来。


    又是这个问题,文从菡不想再看纪眠月因为这件事难过。可是,她又是一种“失忆”的状态。


    “我觉得我不会怪你的,眠月。”文从菡阻止纪眠月继续难受下去。


    纪眠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还没有进一步解释,文从菡怎么就这么说了?


    “我爱你,哪怕是失忆了。我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也在说爱你。”


    “至于交换人生,我是受到了虐待还是人生不幸了吗?”


    听到文从菡的问题,纪眠月缓缓摇摇头。


    “可是……”


    纪眠月才开口,就被文从菡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好软,她不止想这么按着。


    眼见着自己的心思又要往某些方面飘了,文从菡喉头滚了滚强行把自己的脑子给矫回来。


    “我并没有长歪,那么就说明眠月的妈妈一定好好养育我了对不对?”


    文从菡引导式的提问,让纪眠月懵懂地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替我享受了许多的物质生活,可是你不是别人,不是和我不相关的人。”


    “你成为了我的妻子。”


    “如果那本来应该是我的人生,我享受的东西。那我心甘情愿地分享给你,我很开心我的妻子可以享受到这一切。”


    文从菡看着纪眠月,眼里满是沉甸甸的爱意像是秋日里树上的果实。果实压弯了树枝,而文从菡眼里的爱意也压软了纪眠月的心。


    “我……”


    纪眠月眨了眨眼睛,看着文从菡自己想说的那些话都被文从菡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的。


    “当然,我能理解我的妻子是个非常好的人。”


    “哪怕是得到了我的谅解,也还是会心怀愧疚的。”


    “既然如此,给我一个亲亲减轻你的愧疚好了。”


    文从菡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脸的理所当然。


    纪眠月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想要嗔她。横了对方一眼之后,纪眠月才缓慢地往文从菡指着的地方亲。


    文从菡用余光察觉到了纪眠月的动作缓慢,在纪眠月要亲到自己的时候她转了头。


    这一下,亲的就不是脸颊而是嘴了。


    “文从菡!你故意的!”


    纪眠月这次可不好糊弄了,她飞快地弹开。


    “什么故意的?”文从菡做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看着纪眠月眼里是澄澈的疑惑。


    “故意亲我的老婆嘛?”


    文从菡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微微往纪眠月那边倾斜。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纪眠月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说话就说话,不要靠着这么近!”


    纪眠月红着脸,不去看文从菡那双桃花眼。越是看文从菡,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


    怎么会有人越看越好看的?


    纪眠月心里愤愤,竟然开始责怪起文从菡的容貌让她的心不那么坚定了。


    “不道歉。亲我的妻子,有什么好道歉的?”


    文从菡理直气壮,完全不在乎脸面这种虚幻的东西。


    纪眠月说完就想和文从菡理论,她嘟着嘴还没开口就被文从菡亲了左边脸颊一口。


    “早安吻。”


    文从菡亲完之后,还挑挑眉毛简直是坏的很。


    纪眠月只觉得文从菡这双眼睛,实在是太会骗人了。


    “你!文从菡!”


    纪眠月在开口之后,右边的脸颊也被亲了一口。


    “赊账,这是明天的早安吻。”


    文从菡仍旧是用那副单纯的善良的双眼,看着纪眠月。她像是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一样,看着纪眠月只是轻轻地耸肩。


    两人从卧室一直闹腾到吃完早饭,时间也从清晨到了上午。


    快乐的时间总是像流水一样短暂,只停留在手心里一瞬就悄悄溜走了。


    “眠月、从菡,妈妈回来了。”


    沈语心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前几日离开的衣服。她的神情中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显然这一次处理外面的事情,纪晏如和沈语心都遇到了比较大的困难。


    “妈妈!”纪眠月一看到妈妈,就连忙走过去扶着。


    文从菡没想到沈语心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也打了声招呼就跟着纪眠月在两人身后走着。


    两人都是成年人了,沈语心也就没有避讳公司的事情把情况和两人说了。


    纪氏的项目有几个出了问题,资金链现在颇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


    沈语心和纪晏如这几天就是去处理这些事情去了,还好这几天总算是筹到了款。


    不仅如此,她们还抓了几个公司里的内鬼。


    “从菡,能不能帮我给妈妈泡一杯蜂蜜柠檬水?东西都在厨房里,拜托了。”


    纪眠月拉着文从菡的衣服,眼神可谓是可怜兮兮的。


    文从菡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厨房。她仍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沈语心一颗心不断的七上八下。


    然后,她就听到了纪眠月开口。


    “妈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和母亲都不喜欢从菡吗?”


    “如果是因为我的任性,我可以改。但是从菡没有错的。”纪眠月很认真,她早就察觉到了母亲和妈妈的不对劲。


    “怎么会因为你呢?”沈语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神里是满满的难过。


    “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从菡她实在是太像你外婆了……”


    说到这里,沈语心的眼里泛起一股不明的情绪。


    第30章 第 30 章 妻妻当然要举行婚礼


    外婆……


    这两个字对纪眠月来说简直是一种魔咒, 别人不清楚可是她清楚外婆对妈妈和妈咪伤害有多大。


    沈妈妈一共被外婆溺晕过去了三次,五岁七岁十四岁……


    因为妻子死亡,外婆情感漠视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 外婆甚至差点捅死了纪晏如。


    再后来, 外婆跳海了。


    这才是纪晏如和沈语心对文从菡感情复杂的真相。


    沈语心看着面前的纪眠月,不由得想起她和妻子是如何把纪眠月养育大的。


    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纪眠月不是一开始就拥有两位妈妈的爱的。


    最开始的时候, 她们既想要靠近纪眠月又恐惧。是纪眠月每次见到沈语心,就会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长得和外婆一点都不像,沈语心这才一点点安了心。然后, 纪眠月像是一个小天使。她从来不恐惧说爱这个字,从开始会说话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爱妈妈。


    肉乎乎软绵绵的小脸就这么贴在你的脸上, 嘴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爱妈妈。”


    谁能不心软呢?沈语心不相信这样的女儿,会遗传母亲的疾病。慢慢的,她和纪晏如才开始成为了合格的妈妈。


    她们不是天生就会当妈妈,是纪眠月用她的小手牵着她们成为了妈妈。


    在纪眠月没有来到这个家里之前,这个别墅总带着一点点冷淡的味道。


    那种味道像是冰冷海面上吹来的寒风,有着让人彻骨的寒意。


    随着纪眠月一点点的长大,纪眠月用她的小手在洁白的墙壁上画上了小花也让这个家里的寒意一点点被驱散。


    “妈妈,我爱她。”


    “如果你和母亲真的对她的感情很复杂,那就把文从菡当作是我的爱人来对待。”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所以她也是你们的女儿。”


    头一次,纪眠月觉得互换人生或许是件好事。


    文从菡弄好了柠檬汁,拿着杯子站在门口没有出去。


    她清楚纪眠月是想支开自己, 那既然如此她就让自己的妻子达到目的又有什么不好。


    她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


    沈语心拥有一个不是很好的母亲,这件事文从菡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不全。


    其实她对两人没有那么地爱自己, 是可以接受的。


    在接受了母亲和妈妈无条件的爱之后,她是没有办法直接接受纪晏如和沈语心的。


    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背叛者。


    “妈妈……可以对文从菡再好一些吗?”


    纪眠月的音量不高,语气也有些沉重。


    沈语心显然是没有想过,纪眠月会说出这种话。


    当初的事情,纪眠月是最清楚的。可是她居然会说出来这种话……


    “我不知道妈妈你有没有发现,从菡她其实是个既敏感又脆弱的人。”


    纪眠月说到这里,沈语心哑然。


    她看着自己的养大的女儿,第一次觉得有些惭愧。


    “妈妈我很心疼你,因为我很爱你。我也很心疼纪妈妈,你们能在一起简直像是一个奇迹。”


    “可是,从菡她是无辜的。如果……”


    “如果……您和纪妈妈没有办法给她……那就爱屋及乌,当作是爱我好了。”


    纪眠月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她将文从菡牢牢的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她相信,文从菡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自己死去,文从菡也会和妈妈还有母亲幸福地生活下去。


    文从菡端着那杯柠檬水,清透的杯子里飘着两片柠檬。杯子里的水,微微发黄很是可爱。


    自从文从菡变成孤儿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耳朵灵敏的人被突然丢到了一片嘈杂的世界里。


    无数的杂音不停地恐吓她,侵袭着她的灵魂。那些声音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她不明白这种酷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停止。


    唯独她在纪眠月身边,她身上这种痛苦会消失。她的灵魂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安息地,开始拥有了平静


    她没有纪眠月是活不下去的。


    这不是什么殉情的宣言,不是什么情话,而是她现在生命里发生的事实。


    有纪眠月的世界叫人间,没有纪眠月的世界是地狱。


    第一次见到纪眠月的时候,文从菡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宝石。可是当她越接触纪眠月,越是走进她的生活里她才发现她错了。


    不是的,纪眠月不是在光芒下璀璨夺目散发光芒的宝石。她是自己的心,是灵魂归处,是她唯一的可以拥有的归处。


    纪眠月是她的心。


    应该有多喜欢呢?


    文从菡其实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这种喜欢和她的心跳共存无法分割。


    “我们……”


    沈语心刚想说自己也没有想伤害文从菡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和纪晏如商量的事情。


    “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场仪式得到大家的目光。我和你妈妈的意思是,不如就办你们的结婚典礼。”


    沈语心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纪眠月看到沈妈妈躲闪的眼神又联系到刚才的话……


    纪眠月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和文从菡的婚礼,这个意思是不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大家吗?”


    嗡的一声,纪眠月被自己的猜测弄到有些耳鸣。她是希望妈妈和母亲将文从菡当作自己的爱人来接受,可是这样的话文从菡会有多受伤?


    只是想到文从菡会受伤,纪眠月眼里就满是不赞同。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刚才那番话让妈妈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眠月,等公司稳定了我们会发布身份的公布的。”


    沈语心哪里不知道纪眠月的性格,她的女儿最是心善。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需要一段时间说服纪眠月的准备。


    “我同意。”


    文从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柠檬水放在沈语心的手边。


    沈语心讨厌自己有她的理由,不管是因为别人还是情感漠视这个病。文从菡都可以接受。


    因为,沈语心在她这里也就是个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纪眠月听到这话就开始摇头,才一摇头耳鸣的症状就加重了。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脸色苍白。


    文从菡发现纪眠月不对劲,连忙捂着纪眠月的耳朵,眼里满是心疼。


    “深呼吸,眠月深呼吸。”文从菡捂着她的耳朵,让纪眠月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见过母亲发作的样子,先是压力性耳鸣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到了最后母亲甚至会轻微的咳血。


    遗传病,这是遗传病。


    文从菡用右手一起帮着纪眠月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轻轻抚着纪眠月的脊背。


    可是,还是没有用。纪眠月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容的脸现在没有了一点笑只剩下了痛苦。


    沈语心也在纪眠月发病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打电话叫家庭医生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等到医生过来,给纪眠月注射一针安定情况才会好转起来。


    沈语心看着女儿如此痛苦,她眼里满是懊悔。早知道,她就不今天说了……


    只有那个办法了,文从菡眼神一暗。她直接用右手轻轻托起纪眠月的下巴,然后亲了上去。


    不是往日里轻轻的,文从菡这个吻有些急躁透露着一些不安。连她平稳的呼吸频率都改变了,她急的不行。


    纪眠月没想到文从菡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亲她。痛苦的眼泪还挂在眼角,她吃惊的松开了齿关。


    有人趁虚而入,让纪眠月眼里的惊讶越来越多。


    直到纪眠月的双手放下,文从菡才停止这个吻。


    “不难受了对不对?”文从菡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纪眠月眨了眨眼睛只知道点头。


    “不……嗝……不难受了……”


    耳鸣是消失了,纪眠月却又开始打嗝。只是这种症状,比她之前的情况好太多了。


    文从菡直接把纪眠月抱在怀里,这个拥抱比以往都要紧。紧到让纪眠月忍不住拍她。


    “不要这样抱着我,我要呼吸不上来啦!”


    打嗝的症状也消失了,文从菡微微心安。妈妈和母亲真的对她太好了,和她们相处的时间熟悉的事情也帮助她照顾好了自己的心上人。


    有或许,这是她们给自己的礼物。


    沈语心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分开两人。可是她看着纪眠月一点点好转,她开始明白文从菡是在救眠月。


    这是施救措施。沈语心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都美满呢?


    “眠月,我想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我们只是领了结婚证,太委屈你了。”


    文从菡松了自己的力道,直接把刚才的话题搬了出来。只有在这个时候解决好问题,纪眠月才不会再次出现刚才的情况。


    “我……”纪眠月听到文从菡的回答,迟疑了许久。久到文从菡想要再说些话劝她……


    “好。”纪眠月纵容了自己的私心,如果是文从菡也想。那她就自私一点,在不多的生命里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哪怕是文从菡后来恨她,她也认了。


    事情成功解决了,沈语心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就在她的眼前。


    文从菡在装失忆。


    她演戏骗人的样子,和纪晏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等沈语心找文从菡聊聊,文从菡就先一步过来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沈语心坐在白色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文从菡从黑夜中走了出来,昏黄的灯光逐渐照亮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起诉你雇佣的家庭医生,如果这次你们再心慈手软我就自己处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所以更新在晚上十一点,。《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