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天班,本来就累。
一番折腾下来,温遇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陆晏清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她眼皮沉得睁不开,嘴里还在嘟囔:
“……面……”
陆晏清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声音餍足又温柔:
“睡吧,我去煮。”
温遇“嗯”了一声,躺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半个小时后,厨房飘来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温遇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走向餐厅,脚步顿住了。
餐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菜一汤。
清炒时蔬、番茄牛肉滑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青瓜虾仁汤。
陆晏清端着两碗米饭走出来,抬头看见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醒了?快来吃饭。”
温遇愣了几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煮面吗?”
陆晏清递给她筷子,“温医生辛苦了,自然要好好补补。”
温遇:“……都是你做的?”
陆晏清挑眉,“不然?”
陆晏清给她夹了一片牛肉,“尝尝。”
温遇每一样菜都尝了一下,味道出奇的好。
她看着他,有些意外,“没想到,陆总厨艺这么好。”
她以为,他只会做简单的早餐。
陆晏清给她盛了一碗汤,“尝尝汤,看看合不合口味。”
温遇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你要不说是你做的,我还以为你点的外卖呢。”
陆晏清笑了笑,“我很小就会做饭了。”
顿了顿,似在回忆,“我记得,是四五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就会踩在板凳上煮面条了。”
温遇一怔,下意识问道:“为什么不让佣人煮。”
陆晏清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十岁才回的陆家,在那之前,我和我妈住在一个老小区里,生活都困难,怎么请得起佣人。”
温遇心里一紧。
她忽然想起之前听季明寒提起过,陆晏清是私生子……
十岁回到陆家,他能走到今天,成为陆家的继承人,一定……
吃了很多苦。
“那你妈妈……”温遇轻声问。
陆晏清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回陆家后,就没见过她了。”
他顿了顿,冷笑道:“她,或许死了吧。”
语气冷漠得不近人情。
温遇看着他。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疼得厉害。
她站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陆晏清微微一怔。
“陆晏清。”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他耳边响起,“以后你有我了。”
陆晏清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把她从身后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用为我难过,和她在一起的那十年,我过得并不好。”
“所以,我对她并没有什么亲情。”
陆晏清揉了揉她的头,“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好。”
温遇坐回椅子上,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抬眸看他笑道:
“我真是赚了,找了个做饭这么好吃的男朋友,以后有口福了。”
陆晏清轻笑一声,慢悠悠地给她夹了只虾仁:
“温医生没听说过,吃人嘴软。”
温遇笑了起来,眼神清凌凌的,却带着一丝狡黠:
“软不软,你不是已经尝过了吗?”
陆晏清微眯起眸子,唇角的笑意更深。
“是,不仅软,还很甜。”
温遇:“……吃饭。”
……
吃完饭,温遇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书。
陆晏清收拾完厨房,直接去卧室换了睡衣出来。
打定主意今晚赖在这儿了。
小情侣刚确定关系,正是甜蜜期。
温遇也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没有拒绝。
睡前,陆晏清说头疼。
温遇让他躺下,用中医按摩的手法给他按了按太阳穴和风池穴。
陆晏清闭着眼,舒服得差点睡着。
次日。
早上陆晏清送温遇去医院。
她今天上午有门诊,复诊号排得满满当当。
等忙完,已经十二点半了。
温遇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溜达到医院门口的咖啡厅买咖啡。
“温医生!”
刚要走,咖啡厅的老板娘叫住了她。
温遇回头。
老板娘快步走过来,拉着她在旁边座位坐下,神色有些复杂。
“温医生,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温遇看着她:“什么事?”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遇活动了一下手腕:“挺好的,再过两个星期就能恢复手术了。”
老板娘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你手在我店里受伤,我一直很过意不去。
奈何当时店里监控坏了,没拍到是谁夹伤你的手。”
“这是意外,不怪你。”
“温医生,你听我说。”
老板娘轻轻拍了拍温遇的手,神色认真起来:
“我之前也以为是意外,可前两天才发现,可能不是意外。”
温遇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老板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她:
“前两天我清理我儿子的平板电脑才发现,那天他就坐在这儿,在用电脑录口语英语视频。”
“背景正好对着门……拍下了你被门夹着手的全过程。”
温遇接过手机,点开播放。
画面是咖啡厅门口的视角。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她之后进入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目光时不时看向她。
视频里,温遇推门离开。
那个男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身,快步跟上去。
然后,画面清晰地拍到他故意撞了她一下。
紧接着,玻璃门被狠狠推了回去。
温遇的手被夹住的瞬间,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温遇瞪大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
板娘在旁边说,“这视频我和我老公看了好几遍,我们都觉得,这人……看着像是故意的。”
温遇紧绷着下巴,没说话。
从视频来看,确实是故意的。
那个人精准地选在她推门的瞬间撞上来,又顺势将门推回。
动作一气呵成,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预谋。
可是为什么?
她放大了视频。
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再加上拍摄距离有点远,根本看不清长相。
和她有仇?
还是……受人所雇?
温遇低头看着自己右手。
当时骨裂,休息了那么久,差点影响今后手术。
那个人,是想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温遇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她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谁会害自己。
当时她和季明寒还没撕破脸,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
老板娘试探着问:“温医生,要不要报警处理?”
温遇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处理吧。”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报警也不一定有用。
“这段视频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
老板娘连连点头,“我这就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