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把次卧收拾出来了。
被子是新换的,枕头拍得松软。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浴巾是新的,给你放浴室了。”
她回头对客厅里的陆晏清说:
“不过……我家没有男士睡衣,我弟弟的太小了,你穿不上。”
陆晏清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没事,一会儿杨绍辉送来。”
温遇没多想,转身进了卧室。
她洗漱完,也准备休息了。
刚躺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温医生,吹风机在哪儿?”
温遇起身,打开门。
然后愣住了。
陆晏清站在门口,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往下滑,没入人鱼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整个人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和……致命的性感。
温遇的目光从他腹肌上掠过,然后猛地移开。
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陆晏清似笑非笑,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医生……害羞了?”
温遇噎住。
刚要说什么,陆晏清忽然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轻轻一转。
和他面对面。
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沐浴后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陆晏清低头看着她,声音撩人:
“我以为,你们当医生的,见惯了不穿衣服的人,应该没感觉。”
温遇的耳根烧了起来:
“那不一样……”
“是吗?”
陆晏清又靠近了半分,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有什么不一样?”
温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那天温翎的话,你别信。”
“我每天都有健身,身体好着呢,你摸摸看……”
掌心下,他的腹肌壁垒分明,滚烫的温度从皮肤传来。
温遇脑子“嗡”的一下。
“温遇。”
陆晏清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缱绻温柔:
“追你,我是认真的。”
“对你的爱,也很真诚。”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你可以……验验货。”
温遇猛地抬头盯着他。
心跳如擂鼓。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光,有暗。
有她看得懂的温柔,也有她看不懂的幽深。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呼吸交织。
蠢蠢欲动。
陆晏清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
想亲。
想疯了。
温遇睫毛轻轻颤着,眼看着就要吻上。
门铃突然响了。
温遇猛地回过神,像触电一样推开他。
“我、我去找吹风!”
她转身就往外跑,差点被拖鞋绊倒。
陆晏清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杨绍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个袋子:
“陆总,您要的睡衣。”
陆晏清接过袋子,眼神充满戾气地扫了杨绍一眼。
杨绍顿时后背一凉。
“陆、陆总?”
陆晏清没说话,沉着脸关上了门。
杨绍站在门外,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完蛋。
坏好事了。
房间里。
温遇把吹风机放在桌上,然后飞快地躲回卧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还落了锁。
陆晏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慢慢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欲色。
身体里那团火还没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操。
还他妈没亲上,就这么勾人。
陆晏清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画面,清晰得要命。
她睫毛轻颤的样子。
她呼吸灼热的温度。
她微微张开、差一点就吻上的唇……
陆晏清闭了闭眼,手伸进浴袍里。
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温遇……”
低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温遇……”
想睡她。
想疯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突然不想慢慢来了。
是时候……
下点猛药了。
……
卧室里。
温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刚才那个画面。
赤裸的上身,滚落的水珠,还有他靠近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完了。
真的完了。
……
次日清晨。
温遇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她拿起便签,上面是陆晏清的字迹:
【早餐记得吃,我先去公司了。】
温遇看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记得来拿药。】
那边秒回:【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药到时候带给我。】
温遇犹豫了半晌,回复:
【好。】
……
温遇在医院科室忙了一上午。
下午,她去脑机接口与脑信息处理中心,参与项目研究。
一切如常。
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正准备给陆晏清打电话,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康复中心的号码。
“温医生,温翎的肺部感染突然加重,需要进ICU,您快过来一趟!”
温遇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抓起包就往外跑。
赶到康复中心时,温翎已经被推进了ICU。
温遇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弟弟,手脚冰凉。
“怎么会这样?”
她问医生,“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医生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是之前感染的反复。我们会尽全力。”
温遇站在ICU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几年,这种情况她面临过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害怕得要死。
她救了无数人,治好了数不清的患者。
可她却治不了自己亲弟弟的病。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半晌,温遇才接通。
“喂。”
陆晏清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忙完了吗?我在医院门口……”
温遇这才想起,今晚约了和他一起吃饭。
“抱歉,我今晚有事,没法一起吃饭了。药我放在护士站了,你直接去取吧。”
“好。”
他沉默了一秒,又问:
“听你声音似乎不太开心,出什么事了?”
“没事。”
“……有需要帮忙可以和我说。”
“嗯。”
……
与此同时。
云顶会所,顶层包间。
陆晏清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脸上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