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莫爻那张向来乖痞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什么教主不教主的,他不明所以,“什么玩意儿......?”
“啊?这……”苏觅呆呆地望着他,杏眼里那簇小火苗被浇了一瓢冷水,噗地暗了。
这事真要掰扯清楚,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在这种紧急关头,苏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一言以蔽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支支吾吾,磕磕巴巴。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腰侧短刃上的红绳,绞了一圈又一圈。
索幸莫爻此刻也无心理会其他,便未深究。
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大阵的方向,心神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只是对着苏觅随意摆了摆手,“其他的回头再说,你刚刚说试试什么?”
“哦哦哦,”苏觅瞬间回神,眼里的慌乱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小火苗。
腰杆都绷得笔直,连刀柄上缠着的红绳都跟着晃出了锐气,“教主,虫子在哪里?让我试试能不能把它们干掉!”
莫爻猫儿眼瞬间瞪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干掉神经纳米虫?
这可是困扰了大夏、乃至全蓝星整整好几年的死局难题。
这小姑娘,张口就来?
天穹之上,冥幻蓍散出的淡紫色华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给这片死寂的无人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莫爻借着这漫天紫光,上上下下审视了眼前的姑娘一遍。
看着她眼里毫不掺假的热切与,片刻后才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脖子僵硬地扭了扭,机械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镜片里锁定的那个红点方向。
“收到!”苏觅脆生生应了一声。
可话音刚落,那点底气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哧地漏了风。
她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怯生生地补了一句,“但是教主,不保证成功嗷,我就是…… 想试试。”
像一只探出头来试探世界的小动物,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缩回去。
而莫爻则自动忽略了那句‘教主’,只淡淡一句,“你尽管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觅眼前竟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
初出山门、懵懂无措的小弟子,身旁立着位气场沉稳、事事兜底的大长老,任凭她去闯去试,天塌下来都有人扛。
一瞬间,苏觅心里那点怯意散得干干净净,陡然底气十足。
她指尖微抬,一层极淡的微光从指尖漫溢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个肥皂泡般泡泡。
泡泡只有玻璃弹珠的大小,像一层微凉的薄雾,将莫爻所指之处轻轻裹住。
周遭的随行人员依旧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唯有莫爻透过窥视之眼的镜片,清晰地看见——
投射在镜片上的那个猩红小点,在半空轻轻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命脉。
下一秒,苏觅骤然攥紧拳头,方才还怯生生的声线瞬间变得清厉果决,“解离!”
紧接着,在肉眼不可视的微观单位里、那小虫子的外壳、组织、精密的机械结构,在同一瞬间被强制剥离固态,转为稀薄等离子体。
苏觅掌风一扫,“散!”
这一次,不止其他人一头雾水,连莫爻也没看明白。
他看不见微观世界里发生的那些精密操作,只看见苏觅一挥手,他眼前的那个红点便消失了。
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莫爻心头大震,猛地扭头看向苏觅,那双猫儿眼里终于褪去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你什么异能?
“回教主,我是相态掌控。”苏觅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汇报工作的郑重。
“干嘛用的?”
“简单来说就是,可无视温度、压强等因素,直接操控固、液、气 等离子态转换。比如,常温下让金属液化、让空气瞬间固化之类的......”
“什么等级?”
“A级。”
“这么变态的能力才 A 级?”莫爻眉峰挑得老高,一脸匪夷所思,甚至怀疑总局的评级系统出了 bug。
苏觅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其实,我的限制也挺多......”
她正说着,莫爻却先一步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不知道呀,”苏觅声音又矮了下去,眼神飘忽,“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东西。”
其实,她不只是没见过那么简单。
就算以前有人把这些虫子摆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能把它们怎么样。
苏觅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相态掌控确实存在许多限制,比如:
无法直接操控生命体内的物质,就是不能直接把别人血液汽化、骨骼液化,所以大多只能作用于无生命物质;
必须以环境中存在的物质为媒介,且物质本身的纯度,与操控的难度有莫大关系——越纯净的东西越好操控,越复杂的就越吃力;
同一时间只能对少量物质进行一种相态转变,多目标并行会精神错乱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或许随着她境界的提升,有些限制将不复存在。
但没人能准确的告诉她答案。
因为,她也是个新出现的‘未知异能’。
没有前辈可以请教,没有典籍可以参考。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开发、去探索,去跌跌撞撞地试错。
就像刚才她使用的「解离」这一招,便是前不久才琢磨出来的。
莫爻看着她眼里的忐忑,没再多问。
直接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窥视之眼,朝苏觅随手扔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颗糖,“拿去玩儿吧,给你练手。”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看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戴着一副明显不合脸的眼镜,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似的东张西望,一会儿跑到东边对着空气点点戳戳,一会儿又窜到西边抬手挥两下,忙得不亦乐乎。
“她在干嘛?”有人小声问道。
“大概是......抓......萤火虫?”另一个人迟疑地接了一句。
莫爻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站着,看着懒懒散散的,像一棵长在风雪里的歪脖子树,浑身都透着股事不关己的松弛劲儿。
可他的注意力却丝毫未闲下来。
那双猫儿眼看似随意地扫来扫去,实则一半落在苏觅身上,确保她无恙。
一半时时刻刻注视着大阵中央那个银灰色的身影。
像是两根绷到极致的弦,哪一根都不敢松。
苏觅的相态掌控,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消灭神经纳米虫,给他们撕开一道绝境里的口子。
但莫爻知道,靠她一个人,想要清扫整个蓝星是不可能的。
首先,那些钻入人体内的,她就无能为力。
其次,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想要灭掉它们,得先看见它们。
显然,蓝星目前并没有能大面积精准捕捉它们的能力。
而苏觅现在的境界,也无法支撑她进行批量的‘解离’。
但......总算是有点希望吧!
就像最初任声晚提出修补空间的方案时,也只是想给大家一丁点希望和可能。
亦如当年莫爻十死无生的登神路、沈沛以眼窥天命、陈亭之一命换三年,以及这三年中所有人的努力,为了也仅仅是那一丝希望而已。
此刻,在莫爻的感知里,不过这短短片刻的功夫,那道笼罩了整颗蓝星的空间壁垒,似乎又向内闭合了一丝。
那感觉极其细微,像是一扇沉重的门,被人一寸一寸地、不疾不徐地推拢。
他余光落在阵中的那个银灰色身影上。
那人端坐于阵眼之中,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身后,被无形的能量托起,如水中藻荇,缓缓飘摇。
那撼天动地的能量经由光柱流淌过他的全身,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将他作为渡口,奔向天穹。
而他,岿然不动。
莫爻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幸福感。
好像一切都在向好——
撕裂了蓝星数年的空间裂隙,正在一点一点、稳稳地闭合。
最初那点遥不可及的奢望,经过无数人的努力,正在一点点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而曾经让所有人束手无策、只能被动防御的神经纳米虫,如今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哪怕这办法现在只是一点微弱的小火苗,也好过此前永无止境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而且,苏觅还会成长。
就像当年的日星,就像他们这群人,都是从跌跌撞撞的新人,一点点长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天上的冥幻蓍映在莫爻的瞳孔里,花瓣的淡紫色光华在他眼底流转、晕染,好像他也拥有了一双淡紫色的花曈。
透过这双,他似乎看见了——
不久后,他也能在院里种下一株番茄。
不需要恒温的棚子,不需要任声晚灵力的呵护,就能在阳光下结出红彤彤的果实。
那果实饱满圆润,咬一口,汁水会喷溅任声晚一脸。
只因为天地终于回到了正轨,蓝星恢复了有序的四季——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从此,他一定会在春天的清晨,收到一束带着露珠的蔷薇。
莫爻的目光重新落回阵中,落在那个银发飘飘的男人身上。
只觉心脏忽然砰砰砰地撞了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像是要把胸腔撞开一个口子。
他好想就在这里,在这漫天风雪里,在这淡紫色的天穹下,对着全世界大喊一声——
这个男人,是!我!的!
但他只能忍住。
咬着牙,攥着拳,把那些滚烫的、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他看着任声晚,心中不满道:“竟然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你花的形态......该怎么收拾你呢?任小花。”
他又眼神扫视了一圈,对着那些正仰头观花的人怒目圆瞪,却又只能在心中威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忍着忍着,腰间的冥幻蓍花印突然又开始发痒了。
莫爻一边挠痒痒,一边琢磨着——
话说......夜茴能不能看皮肤科啊?回去得找他瞧瞧。
......
尼咜亚国。
八柱方位中,那三个未被智能生命染指的国度之一。
和大夏一样,这里也收到了一颗导弹的‘礼物’。
结局也和大夏一样,被夜茴一剑斩了去。
夜茴持剑而立,感受着那无形的空间壁垒舒张的节奏。
他自己的剑正在阵中导引着光柱。
此刻握着的,是乔森给他的——命器:金刚钻。
金刚钻可变幻为剑形,剑身通体澄澈如凝萃的钻石,倒是与夜茴这少爷极其相称。
夜茴抬头望了望天穹,啧啧摇头,“哎呀呀,叉叉不得疯啊?回去有好戏看咯~~~”
他身后,百名五境强者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灵力经过那镌刻铭文的剑,流向那道光网。
百人阵激荡出的磅礴灵力,几乎隔绝了一切声响,完美掩盖了阵中的猫腻。
阵中一男子,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神情肃穆得像是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的灵力输出,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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