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 第487章 小珍珠在囧途 司旻南玦摇了摇头,目光掠过眼前这片废墟,又扫向远处依旧完好的建筑群。 ——只有皇宫塌了,其他地方分毫未损,怎么可能是地震? 而且之前那动静,像是整个皇宫被倒置了一般,显然是人为在破坏! 虽不知是何方势力所为,但他为此感到庆幸。 他一直在异世界中寻找一种特殊材料,用来改造镇灵器。 其实这材料并不算特别难寻,只因他一直是智能生命通缉的目标,只能小心翼翼、躲躲藏藏。 诚然,那个世界中不是只有智能生命,也有人类、有他曾经效力的组织。 但他不想去找他们。 他怕那些人会问:消失的那些日子,都去哪里了? 在司旻南玦眼里,虽同为人类,但两个世界人类的脑阈是不一样的,思想理念更是天差地别。 他所生活的世界,科技水平在蓝星人眼中或许已是科幻级别。 可人性,却远比经历过那场名为 “红雨” 的灭世危机后的蓝星,更像末世。 他不能暴露空间裂隙! 至于智能生命后来误打误撞发现了另一处裂隙所在,那都是在这之后的事了。 司旻南玦几经波折终于寻得那材料时,他的时间已过去了将近半年。 他知道两界存在巨大的时间差,但却没有具体的、可直接换算的刻度。 回想当初,他在蓝星待了两年,回到原来的世界,那边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走的时候在被追杀,回去的时候还在被追杀。 虽然两界对于年、月的定义不同,但按照这样估算的话—— 那么,蓝星至少过去十年了...... 十年。 他的小孩......是否还安好? 许是天公在捉弄,偏在这时被智能生命发现了他的踪迹。 他被智能生命严格监控了起来,身上的镇灵器图纸也被搜走了。 被监禁了多久,他不知道。 对方不给他看时间。 只是心理上觉得很久很久——毕竟他归乡心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某一天,他这间密不透风的囚室,被扔进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新狱友。 这位狱友也是个奇人——明明身陷囹圄,却丝毫不慌,甚至有点悠闲,像是来度假的。 最令司旻南玦欣喜的是,这位狱友的语言——蓝星的语言! 蓝星的几大主流语言司旻南玦都曾研究过。 他从对方的发音方式判断,应该是蓝星圣辉帝国的人。 幸好,他会。 他压着翻涌的情绪,第一次主动开口,用生涩却标准的圣辉语搭了话。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都亮了,跟见了娘家人似的,差点没扑上来给他一个拥抱。 金发男子称自己是圣辉帝国七皇子——彼得沃森。 当年,圣辉皇室争权。 作为唯一一个觉醒者皇子的老七彼得沃森,却对皇位并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卷入其中,是觉得老圣皇突然卧病不起这件事透着诡异,想查个究竟。 当时风头正盛的是六皇子。 一开始连大夏都以为,六皇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老七总觉得不对劲——自家六哥小时候没这么聪明啊,怎么突然像开了智似的? 咄咄怪事! 然而老七不知道,老六背后那股势力的无处不在。 他的意图暴露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籍籍无名的四皇子突然继任为新圣皇。 四皇子是老七最要好的一位的兄长,他一向低调,并不是喜欢弄权之人。 为何四哥突然成了圣皇?老七想不通。 某个深夜,他避开所有守卫,潜入了新圣皇的寝宫,想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话还没说几句,他就感觉一阵眩晕。 醒来时,就被监禁在这里了。 圣辉皇室中,还有一则消息是严密封锁的,外界并不知晓—— 当初那些斗的你死我活的皇子,已然不在人世。 只有他,一觉醒来被扔到了万里之外的异世界,却偏偏活着。 难道......四哥为了保下自己,与对方做了什么交易? 这些藏在皇室阴云里的秘辛,彼得沃森自然没对刚认识的司旻南玦细说。 但司旻南玦从中得知了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事实——智能生命发现了除大夏神木岭之外的另一处裂隙。 当初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必须立刻返回蓝星,否则后果恐不堪设想。”司旻南玦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暗道。 他看向彼得沃森,希冀这位觉醒者能力破这牢笼。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这种东西,觉醒者在这里与常人无异。 就在他以为刚燃起的希望又要破灭时,彼得沃森却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得很,“I can get out of here.” 这便是他毫不慌张的原因。 他原本想多留些时日,搞清楚这股势力与四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一听司旻南玦提到的时间差问题,他便知道不能耗下去了。 司旻南玦耗不起,他也耗不起。 彼得沃森说着,一把撸起了袖子,露出小臂上那个精致的钥匙形状纹身。 掌心覆盖上去,纹身泛起微光,随后,一把真实的钥匙出现在手中。 命器:万能钥匙。 正是因为这命器特殊的收纳方式,才躲过了搜身。 否则,恐怕也会像司旻南玦的镇灵器图纸一样被收走。 离开‘囚笼’后,司旻南玦前往当初他逃难时跌落的那个湖—— 那里是通往大夏神木岭的通道。 然而,两人一头扎进冰冷的湖底,在水里摸索到皮肤都泡得发皱发白,也没能触碰到半分空间裂隙的波动。 因为那里的空间通道已经暂时闭合,有效期:蓝星时间三年。 而彼得沃森是昏迷中被扔过来的,他根本不知道通往圣辉的那条路在哪里。 事实上,即便他知道也无济于事。 因为此时,整个蓝星都已经被封锁。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一边躲藏,一边寻找别的出路。 司旻南玦有手段能避开智能生命的信号定位,甚至可以反向追踪它们的行踪。 但诡异的是,那些神经纳米虫在一段时间内,似乎都没什么来往痕迹,安静得像冬眠了。 怪了!难道蓝星出了什么问题? 司旻南玦心底的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心脏。 好在,蓝星的三年对他们这里而言,大约不过月余。 没过多久,智能生命那里有动静了! 他们并不知道,现在这条通道其实并非当初彼得沃森来时的路,而是一条新的裂隙。 只是刚好它也出现在圣辉,而且还是圣辉皇宫! 司旻南玦通过技术干扰入口处那些,在空气中隐于无形的神经纳米虫守卫,二人趁机进入那通道。 然而,生活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人在囧途’。 两人刚从通道里摔出来,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被皇宫里的机器人守卫逮了个正着。 又被关了! 彼得沃森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宫殿飞檐 —— 这里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圣辉皇宫。 他回家了,可他却发现,自己在这里,竟然动用不了半分灵力。 司旻南玦第一时间想到了他被夺走的镇灵器图纸。 万万没想到,自己设计的东西,最后竟然成为了他回家的阻碍。 他一开始只是想送给龙弋凰傍身,后来想救自己的孩子而已。 二人被关入了圣辉皇宫的地下监狱。 这个监狱乃特制,专为觉醒者打造,配合镇灵器的使用,异能和命器在这里都会失效。 期间,彼得沃森要求见圣皇,却根本没人搭理他。 四哥不可能不理他,除非...... 彼得沃森如坠冰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F**K!” 在这里被关押的日子,似乎比异世界还要难熬——明明已经回家了...... 直到这一天,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席卷了整座 S01 号城市。 地面上的皇宫建筑几乎被夷为平地。 反倒是身处地下牢狱的他们,阴差阳错躲过了正面冲击。 紧接着,天旋地转的震动袭来。 他们感觉整个牢狱都被连根拔起,厚重的钢筋水泥被撕裂,原本深埋地底的囚室,竟被硬生生掀到了地面上。 他们这才得以从废墟里爬出来,逃出生天。 此刻,再看眼前的废墟,二人不禁唏嘘—— 差一点,他们便永埋地底了! 此刻的S01号城市正陷入一片混乱,是最佳的脱身时机。 司旻南玦没再多想,压低身形,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在废墟里匍匐前进。 碎石瓦砾硌得膝盖生疼,但他顾不上。 彼得沃森见状,连忙猫着腰,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你已经回家了,还跟着我干嘛?”司旻南玦偏过头,眉头皱起。 “跟着你才不会被重构啊!”彼得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又没有屏蔽它们的手段。” 司旻南玦跟他提过,在那个世界中,小孩出生时就会植入一种微型纳米芯片,可以屏蔽神经纳米虫。 司旻南玦没快速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看来,你也没有很想救你四哥。” 彼得沃森的表情僵了一瞬。 其实,他对新圣皇的感情有些复杂。 幼时,四皇子待他最好。 也正因这份亲近,他年少时做出过一些逾矩的行为。 惹得四皇子与他冷战了很久。 他一度以为四哥厌恶他,于是一气之下搬出了皇宫,另辟府邸。 从那以后,两人便渐行渐远。 如今,他反而有些看不懂了。 沉吟片刻,彼得沃森才缓缓开口,“救他的前提是——我还是我。” 司旻南玦对感情迟钝,这是他出生那个世界人类的通病——他们普遍认为感情是负累,所以才会让机器人盛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对圣辉的事更是不感兴趣,问都懒得问。 他只是偏过头,“你们的飞行器停在哪里?” “飞行器?”彼得沃森皱眉,“那是什么?” 拿不准圣辉到底有什么设备,司旻南玦于是换了个问法,“这里去大夏,怎么去?” 彼得沃森不假思索,“有军用战机。” “你去开来。”司旻南玦说得理所当然。 老七甚至从那口吻中听出了霸道。 他卡壳了,挠了挠头,“我不会。” 司旻南玦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基础的技能都不会?” 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眼神甚至算的上清澈。 但老七就是感觉——他那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老七:“……” 这种冷面毒王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司旻南玦挥了挥手,“别耽搁,带我去。” “哦。” 走了没两步,彼得沃森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凑上去好奇地追问:“诶,不对啊,你去大夏干什么?” 司旻南玦不答。 彼得沃森在旁喋喋不休,“你不是ET吗?你跟大夏有何渊源?大夏有谁在啊?” 司旻南玦目不斜视地往前挪,半个字都没回他。 彼得沃森半点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说:“其实我特别喜欢大夏的文化!我还专门给自己取了个大夏名字,叫飒比,Heroic 的意思,Pretty cool, huh?” 这话一出,司旻南玦终于顿住了脚步,缓缓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看智障的悲悯。 彼得沃森还以为他是觉得厉害,挺了挺胸,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司旻南玦沉默了两秒,开口问:“你做过脑部扫描吗?” 彼得沃森挑眉,“nope。” “建议你做一个。”司旻南玦语气平淡。 “why?我身体很好。” 司旻南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走,声音从前面飘来,“我怀疑你的大脑皮层缺少褶皱。”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拦截导弹,小花是专业的! 大夏无人区。 夜空如墨,星河低垂。 勾月被路过的一片云层遮蔽,只余下几缕惨淡的银辉洒在皑皑雪原上,映出一片死寂的白。 那道破风声越来越近。 莫爻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中,任声晚便猛地抬头,“不对。” 他瞳孔骤缩,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从他身上铺展开来,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天际蔓延。 作为「命索狙击」的主人,他对这种声音的判断比任何人都要直接—— 是超音速导弹撕裂云层时产生的音爆,被高原寒夜的风掩盖了大半,才显得微弱。 但此刻,在任声晚耳中,那声音已经撕开了伪装的帷幕,化作尖锐的啸叫,从天际直扑而来。 不是一枚。 是七枚。 “阿爻,回来!”任声晚轻喝一声,又转头对众人嘱咐,“所有人,戒备!”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耳中。 话音刚落,他那双淡漠的紫眸中,骤然爆发出寒光。 下一瞬——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呼啸的狂风哑然失声,连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东西让路。 任声晚抬起右手。 他的身后,夜空开始扭曲。 先是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光点微弱得像是刚刚诞生的星辰,在无边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但紧接着,它开始急速膨胀、扩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夜空。 短短一个呼吸间,光点化作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金属圆环。 圆环悬浮于天穹,通体流转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是人为雕刻的,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在缓慢地呼吸、明灭。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圆环的内侧,是一圈旋转的光轮。 光轮上排列着无数虚影:从冷兵器时代的长剑、长矛,到热武器时代的步枪、火炮,再到超越蓝星科技的激光炮、电磁炮,乃至—— 几枚造型狰狞的导弹,甚至还有更庞大、更可怖的东西,仅仅是一个轮廓,就让人心生战栗。 无数武器虚影在圆环上高速旋转,仿佛在等待神明挑选一件趁手的玩具。 巨大的金属圆环悬于九天,像一扇通往某个神秘武库的门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月光穿过圆环的中心,被那些流转的铭文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雪地上,如梦似幻。 在场的百人仰头望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此刻,在他们眼中,科幻与玄幻的边界被模糊了。 他们望向任声晚所凝视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发生了什么?”有人低声问道。 却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任声晚的目光扫过圆环内侧的光轮,意念微动。 一枚虚影骤然凝实。 那形状似导弹,又不似导弹。 弹体漆黑如墨,表面同样布满了与圆环呼应的铭文纹路。 它在光轮上定格,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正等待着被唤醒。 任声晚的紫色花瞳缓缓绽开。 花瓣散发着淡紫色的微光,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的水晶,通透而美丽。 但最中心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沉落了一整片不属人间的夜空。 美轮美奂,又危险至极。 他抬眸,目光没有温度,却自带裁决之意。 不怒自威,不悲自悯,不视自明。 他的精神力在此刻提到了极致。 云层之后那七枚超音速导弹,每一枚都被他的精神力轻轻“触碰”。 此刻,圆环之上闪烁着两个字——锁定。 “去。” 任声晚轻喝一声,手指猛地扣下虚无的扳机。 嗡——! 天空那枚漆黑弹动了。 它冲天而起,速度越来越快,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光痕。 升到一定高度后,它骤然分裂——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眨眼间,七道流光分别朝七个方向激射而去。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从任声晚抬头,到圆环显现,再到黑弹升空,加起来不超过五秒。 所有人呼吸皆在此刻凝滞。 他们凝神注意着一切能注意到的声响,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然而,预想中那种火光炸裂、照亮了半边天的场面,并未发生。 天空中,甚至一个多余的光点都未曾出现。 天穹澄澈,星河静转,万籁俱寂,天地只余一片清宁。 唯有雪夜的风刺的人生疼,才让众人记得此刻并非静止画面。 但他们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间。 每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恐怕只有莫爻知道了。 莫爻回到任声晚身边,望着刚才黑弹奔袭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双漂亮的猫儿眼里,也带着一丝疑惑,眉头浅浅拧起。 原本,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爆炸呢...... 即便是旧纪年曾出现的高端反洲际弹道导弹,采用动能撞击式拦截,将目标高速对撞粉碎,也应该有很大的声音才对。 莫爻的精神力虽不如任声晚,但他如今好歹也是半神的实力,怎么着也不会差太多。 他能确定,刚才那些不速之客的位置,绝对没有超出大气层。 咋还一点动静都没了呢? 莫爻拉着任声晚,面露担忧之色,那双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眸子此刻写满了关切,“你......打歪了?” 任声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那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 莫爻追问道,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武器?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任声晚淡然道:“时空折跃干扰弹。” 是他结合最新参悟的法则而幻化出的新招式。 不是打导弹,是扭曲空间,让它 ,消失在这片区域。 并通过时间和空间的双重锚定,让目标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莫爻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又似乎没完全理解。 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继续问:“那......它们去哪儿了?” “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人的对话,一旁的百人组阵者,以及其余还有一队护阵的人员,均听进了耳朵。 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如复制粘贴—— (?д?;) 就在这时,手腕上倒计时的声音倏地响起。 任声晚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还愣在原地的莫爻的发顶。 手指穿过莫爻柔软的发丝,带着几分缱绻。 那些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坚定而深沉的温柔,“可能还会有,交给你了,小猫。” 莫爻抬起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有星河璀璨,有万里雪原,也有他的倒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任声晚没有等他回答。 话音未落,便转身走回阵中。 夜风掀起他的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翻飞如蝶。 身旁一空,莫爻怔怔地站在原地。 半晌。 他回过神来,迅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他先将这边的情况同步给小幽,让总局那边留意哪些地方发生过大规模爆炸,便可锁定目标。 随后,他打开某问答页面,快速输入—— 家人们,男朋友太暴力怎么办?在线等!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天网垂落,万流归宗 任声晚的身影刚融入百名组阵者之中,莫爻还未来得及收起手机—— 他耳朵一动,再次捕捉到一些声音从遥远天际传来。 莫爻猛地抬头,眼眸微眯。 初步判断,云层之后,应是五道火光正在撕裂夜幕,拖曳着死亡的尾焰,朝这片雪原俯冲而来。 “呵。”莫爻低笑一声,“弹药储备还挺多......” 他收起手机,那双明亮的猫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随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眼尾鎏金血色暗纹突显,光芒明明灭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眼底深处苏醒。 下一瞬—— 他睁开眼,乌黑眼瞳被猩红替代。 他眼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风声变得缓慢,雪花的坠落变得清晰可见,就连遥远的天际,那几道导弹拖曳的轨迹,在他眼中都成了一条条缓慢爬行的线。 他的身体仿佛顷刻间失去了重量,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 步入半神之后,莫爻从未动用过全力。 这个境界杀戮圣歌的极致速度与力量增幅,对莫爻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雪地上一个浅浅的脚印。 在场众人的目光,大多锁定在任声晚所代表的阵地。 因为在那里,史无前例的大阵已进入倒计时的最后时刻。 他们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个人突然消失了。 唯有任声晚的余光,朝莫爻消失的地方瞥了瞥,以及......不远处的苏觅。 这次行动,连训练营的新生都被安排到了各个防线上,更何况她这种已经毕业的。 苏觅被分配到了大夏这一柱方位,她未达五境,只能作为守阵队伍中的后勤人员。 在抵达了这片无人区之后,她才知道带队的是他们教主。 之前他因携带早餐问题,未能顺利进入天阙塔修炼,在非正式副教主的争夺中失利,本有些郁郁寡欢。 没曾想,竟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他们神出鬼没的教主。 多好的机会啊! 不得好好接近接近? 拿个合照什么的,回去还能炫耀一番。 但之前任声晚一直在莫爻身边。 他冷冽的气场,让苏觅这种新兵蛋子丝毫不敢靠近。 待任声晚离开后,苏觅才缓缓朝莫爻移动脚步。 也因此,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教主凭空消失在原地。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张了张嘴,却哑然失声,心道:“我......见鬼了?” 云层之上,莫爻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一枚导弹的轨迹上。 眼尾暗纹散发着妖冶的红光,黑发凌空肆意飞舞,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那枚导弹正在以音速俯冲,但在莫爻眼中,它像是自己第一次坐的那辆车—— 那是刚加入异控局时,时尽川从隔壁屠夫家借来的土黄色皮卡,又臭又慢。 当年他的速度就已经超过那辆皮卡,现在亦是。 莫爻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极致的力量增幅在这一刻爆发。 他抬起脚。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炫目的光芒。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踹出—— 砰! 那枚导弹竟被他硬生生踢的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径直撞向第二枚导弹。 莫爻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他的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另一枚导弹前方。 他已经许久没有仅凭速度和力量近身作战了. 此刻的战斗,竟然还让他有些兴奋。 云层之下的众人,忽见炽烈的光焰冲破云层,如一轮骤然升起的落日,将半边天幕染透。 熔红的光浪泼洒下来,无人区经年不化的皑皑积雪,都被映成了滚烫的赤金色。 紧接着,是突然传来一阵连续的闷响声。 嘭、嘭、嘭、嘭、嘭—— 众人心头一凝,却无暇探究。 因为,黑与白的极致冷寂里,这烧红半边天的光,恰是一场燃尽苍穹的盛大礼花,为地面即将启幕的阵仪,铺就了最壮烈的底色。 红光漫过阵台的刹那,阵中央那柄镌刻着铭文的长剑,率先起了震颤。 环剑而立的百位五境强者,同时抬手凝诀,衣袍上落的雪沫瞬间被磅礴灵力震散。 他们呼出的白气还未散去,如江海奔涌的灵力便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万千道莹白的灵力溪流,在雪夜的红光里划出清晰轨迹,百川归海般汇入中央剑身,将整柄长剑催得亮起了足以盖过漫天红芒的清辉。 下一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柱,自剑身轰然冲天而起。 它撕破了赤红的云霞,卷着周遭的雪沫直冲九霄,在墨色天幕上刻下一道贯穿天地的光痕,连高空的寒云都被这股力量冲得四散开来。 而这惊世的一幕,绝非独属于这片无人之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蓝星的八柱方位,同时冲起了一模一样的通天光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八柄剑同源而出,八道光柱同源而生。 剑身之上镌刻的大道铭文蕴含同源的冥幻蓍之力,让分散于各地的八道光柱遥相呼应,在天幕之上牵起无数道莹紫色的光丝。 此刻的八道光柱,宛如新的天地骨架。 光丝纵横交织,以八柱为节点,以整个蓝星为疆域,缓缓织就了一张覆盖整个蓝星的巨大能量网。 这世间的灵气,皆因银月——这朵天生便能无限吸纳世间愿力的冥幻蓍而起。 昔日,他以身为媒,散尽神力,缔造成之世。 今朝,天网垂落,万流归宗。 遍布全球八方的磅礴灵力,顺着八柄剑的烙印与光网的脉络,跨越经纬与山海,最终尽数朝着大阵核心的阵眼汇聚而去,分毫不差地注入了阵眼中央的任声晚体内。 他静静盘坐于光柱中心,承接着足以撑爆世间任何觉醒者的浩瀚灵力。 此刻,他的身躯如同一座最精妙的法则熔炉,将奔涌而来的灵力尽数重塑,最终转化为虚无却至高无上的空间法则。 他周身的雪面,逸散的法则之力震得泛起一层细碎雪雾,又在瞬间凝作剔透冰珠,悬在半空,却不曾落下。 任声晚指尖轻触剑身铭文,将转化而成的法则之力注入光柱之中,又通过纵横交织的能量网反哺八方。 就在法则之力反哺的瞬间,八道通天光柱的上空,同时绽放出了一朵盛大的淡紫色花朵——冥幻蓍。 天空的爆炸声歇了,赤金光芒消散于无。 莫爻的身影又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他先前消失的地方。 他抬头,见光柱之上、夜空中,五片莹润的淡紫色花瓣缓缓舒展,花瓣之上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纹路,泛着不属于凡世的神圣光晕,仿佛自宇宙初开便已沉眠的神性本源,终于在这一刻苏醒绽放。 而刚才因莫爻的消失而失神的苏觅,还未回过神来时,便有各种异象接踵而至。 一愣未止,又添新愣。 她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的嘴,不知啥时候才能合上。 然而,她忽然略带疑惑的歪了歪头,“诶?” 于苍穹盛放的冥幻蓍,随着能量的流转而缓缓旋转着,花瓣轻漾。 这惊世奇观,美则美矣,却有些奇怪—— 为何五片花瓣中,独有一片呈琉璃的透明状?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逃离圣辉,遇天外飞花 圣辉。 彼得沃森带着司旻南玦,去了他的一处私宅。 早年,他懒得跟其他兄长斗来斗去,又因与四皇子关系渐冷的缘故,一度变身不良少年,给自己立了个荒淫无度、挥霍成性的摆烂人设。 其中一项就是——便是从皇室军备库里倒腾来一架军用战机,只当私人玩具收藏。 彼时他只图一时痛快,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要靠着这玩意儿逃离圣辉。 司旻南玦登上战机后,并未立刻启动引擎,而是先对机载系统做了一连串彼得沃森全然看不懂的操作。 他说是为了在隐身,但仅限于信号捕捉层面。 当初彼得沃森为了张扬,特意给这架战机做了一身花里胡哨的涂装,连涂装用的材料都全不在意,只图个花哨惹眼。 也正因如此,这架战机在视觉上格外扎眼。 对于这个外形上的破绽,司旻南玦短时间内也无计可施。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战机启动的瞬间就全力提速、急速拉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肉眼可及的范围。 这,便纯粹是考验技术的生死时速了。 不过,凡是技术问题,司旻南玦都不担心。 战机如一枚被激怒的蜂鸟,在剧烈的震颤与轰鸣中扶摇直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颠簸,终于在彼得沃森的鬼哭狼嚎中顺利穿过云层。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刚要发表一番劫后余生的感慨。 可就在这时,机身骤然再次陷入疯狂的颠簸。 这一次的颠簸远比先前猛烈 —— 那已经不能叫颠簸了,简直是震荡! 彼得沃森面色煞白,双手死死抠住扶手,惊骇地向下望去。 可下方云海静谧翻涌,看不出半分异常。 忽然,那些洁白的云朵,竟渐渐晕开一层淡紫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天光浸染。 彼得沃森心头一悸,猛地抬头望向苍穹,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Goodness......”他惊出了方言,“It’s absolutely stunning!” 司旻南玦正全神贯注地排查震荡源,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苍穹之巅,一朵淡紫色的巨花,正在无垠天幕中缓缓盛放。 它位于天空的极深处,遥远得仿佛另一个维度的幻影。 即便他们此刻身处万米高空,仍觉得那花遥不可及。 司旻南玦怔怔地看着,瞳孔中倒映出那片瑰丽而神秘的紫。 直到机身骤然出现下坠之势,强烈的失重感猛地将他涣散的意识拽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稳住飞机。 目光在各项飞速跳动的数值上扫过,试图从冰冷的仪器中找出震荡的缘由。 而此刻,身为觉醒者的彼得沃森已经反应过来,方才的震荡绝非气流扰动,更不是战机故障,而是 —— “是天穹上那朵花散出的余威,引发的能量狂潮!” 司旻南玦眉峰微蹙,眼底满是疑惑,“那到底是什么?” 彼得沃森茫然摇头,无法作答。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花,在同一时刻,于世界各地绽放了八朵。 它们同频共振,遥相呼应。 连遥远天幕上的星轨,都似在这一刻微微停顿。 他们释放的法则之力温润却极具穿透力,顺着光丝蔓延。 所过之处,原本纤细的光丝瞬间变得凝实,泛着莹白与淡紫交织的光晕,如同被法则淬炼过的玉带,纵横交错地缠绕在蓝星的天空外围。 此刻,高阶觉醒者能感知到,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屏障,正循着光丝的轨迹缓缓成型—— 它并非骤然出现,而是如潮水般从光丝上漫出,一点点向外舒展、弥合。 像一层无形的胎膜,将整个能量网与蓝星所在的空间牢牢裹住。 “那就是空间壁垒?” 莫爻将目光从遥远的天幕收回,落向阵眼之中静静盘坐的任声晚,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在心底郑重又温柔地默念,“任小花,你做到了。” 话音未落,他腰间那枚冥幻蓍花印所在的位置,忽然又开始发痒、发烫。 他正要掀开衣角查看——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再次被他敏锐的‘猫耳朵’捕捉。 莫爻顿时没了好气,一手叉腰,一手将红月随意搭在肩头,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烦躁,“有完没完?” 话音落,他反手将红月的刀鞘狠狠钉进雪地之中。 这一瞬,他的气息变了。 他指节扣紧刀柄,腕骨微沉,铮 —— 清越凛冽的刀鸣瞬间刺破漫天风雪,红月应声脱鞘,刀身如同一道淬了寒火的赤红惊芒,在茫茫惨白的雪原里,劈出一道凌厉的血色弧光。 刀鞘依旧钉在深雪之中,纹丝不动。 刺骨的寒气顺着刀锋向上攀援,缠上莫爻线条凌厉的小臂,与他周身骤然爆发的凛冽杀气,死死缠成了一股。 他抬臂横刀,刀身映着天空那朵淡紫色的花,红刃斜指那道声音的来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瞬,他挥臂如惊雷落世,红月凌空,向天一斩! 赤虹刀罡横贯风雪,像是夜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像是月亮滴下了一滴血。 云层之后,一枚高速袭来的弹头正循着轨迹破空而来。 可就在下一秒,赤红刀光一闪而逝,那枚弹头竟从正中间被生生劈开,整整齐齐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刀光劈开弹头便瞬间消散,分毫多余的力道都未曾泄出,足见莫爻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或许是今晚经历的惊涛骇浪实在太多,在场众人早已渐渐脱敏。 对于莫爻这惊世骇俗的一刀,众人虽依旧满心震撼、啧啧称奇,却不至于再像先前那般,惊得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就在这时,众人忽闻两声沉重的闷响,从无人区的雪原深处遥遥传来。 莫爻眸光微扫,心里已然有数——多半是那残骸坠地的动静。 这时,本次护阵队伍的副官袁源上前一步道:“我过去看看。” 袁源是总局特勤组组长,曾因莫爻在C01养诡兽一事,专程找单清风告状。 却万万没想到,这一状把小九告成了他的上级。 他的下属成员,至今还会因此事蛐蛐他。 袁源正迈开腿,莫爻突然叫住了他,“不要一个人行动,带一队人一起去。” “好。” 袁源点头,在人群中点了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迈入了黑暗中。 遥远的天际,不可见的空间壁垒,仍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地闭合中...... 不多时,袁源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黑暗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夜色,进入众人视线的一刹那—— 莫爻却忽然脸色一沉,大喝一声:“所有人,立刻开启灵力护罩!” 因为,他感受到了杀意。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虫虫我啊,也是没想到 袁源虽因莫爻养小九一事,被自己手下那帮小子翻来覆去地蛐蛐。 但两人之间,反倒因此生出了几分“不打不相识”的意味,之后的交情反倒愈发深厚。 或者说,整个特勤组与日星的关系,都算得上融洽。 日星本就是特勤组里面的一个特殊的支队,自单清风将担子交到萧寻手中后,他们的来往就更加密切。 以莫爻对袁源的了解,他不可能是叛徒。 更甚者,本次送往无人区参与任务的人员,均是经过最严格的甄选,他们都不太可能是叛徒。 而且,这几人的神情有些古怪,看着不太自然。 像是......刚被重构的样子。 这念头像一道惊雷,骤然劈进莫爻的脑海,一个细思极恐的推论在电光石火间成型—— 刚才那枚弹药并非是要爆炸式打击,而是空投神经纳米虫。 难怪他总觉得,这枚弹药比起先前几枚,威力弱得反常。 而袁源一行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点。 他们在毫无防备之下靠近弹头残骸,等于是亲手将自己送到了那些虫子嘴边。 “大爷的!”莫爻忍不住啐了一口,齿缝间迸出三个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袁源等人大概率不是主动交出意识。 也就是说,这些虫子就算占据了他们的躯壳,也用不了他们的异能。 顶多只能借着这层身份混入队伍,再伺机从中作梗,慢慢图谋。 可这才刚靠近,怎么就暴露了? 它们想不通。 但莫爻根本没给它们留下半分思忖的余地。 冷冽指令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周身灵力已先声而动。 尽管众人还不明白莫大神为何突然如临大敌,反正照做没坏处。 众人灵力护罩齐开的同时,莫爻掌心已翻出锁灵魔方,指尖发力,凌空一掷。 巴掌大的魔方破空疾行,在袁源几人头顶轰然放大,密不透风的结界瞬息落下,将几人牢牢困锁在内。 直到这时,才有几个随行人员快步赶到莫爻身边,满脸疑惑:“长官,这是……为何?” 莫爻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凝重,“都当心些,我们周围有神经纳米虫。” 这么一点拨,大家便快速明白了过来。 随行人员看了看正在渐渐缩小的锁灵魔方,声音艰涩地开口,“那袁队他们……” 他的顿了顿,移开视线,神情里满是为难与不忍,“怎么处置?” 这是大夏境内,第一次直面神经纳米虫,且它们还占着自己同胞的身躯。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收好。”莫爻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像砸进每个人心底的钉子,“完事后,带回总局。” 旁边另一名队员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希冀,急切地问:“那他们…… 还有救吗?” 莫爻沉默了。 未来不可知。 但现阶段,他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际。 那朵温润的冥幻蓍花,仍在轻盈地旋转着,呼吸着。 花瓣的边缘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如湖心的微波,又像是宇宙深处传来的脉动。 它像是立于天之外、于浩渺宇宙中,静静地俯瞰着这颗渺小却倔强的星球。 如墨的夜空,被它散发的光华一寸寸点亮。 此刻,无论身处蓝星的哪一个角落,只要抬头,望见的便是同一片紫色,同一朵花。 莫爻能感觉到,那笼罩着整颗蓝星的空间壁垒,正在随着花瓣呼吸的节奏缓缓收拢。 神经纳米虫的质量太小太小,小到可以漂浮在空气中,却无法凭借自身在空气中做长距离移动。 它们耗光能量飘移一天的距离,说不定还没有人的指甲盖长。 所以,它们的传播,靠的是介质。 飞鸟、虫鱼,都是它们短暂寄生的宿主。 而在没有活物可用的情况下,它们便像风媒花一样,随风飘散,随波逐流。 高原无人区的风,烈如刀,啸如狼。 本该是它们最理想的传播温床。 然而此刻,这里的风是静止的。 唯有阵眼之中的任声晚,一袭银灰色长发垂落身后,在凝滞的空气里,无风自动。 想明白这一点后,护阵队伍众人都长舒一口气。 他们是来守护大阵的。 不惧敌人真刀真枪正面来犯。 他们甚至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上阵一战。 赤血峰的先辈们能以血肉筑起防线,他们这些后辈,也绝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可若是对上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纳米虫,他们除了全程开启灵力护罩被动自卫,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太无力了。 然而,这份松快还没持续半秒,莫爻便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都别高兴的太早!” 他的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所有人,全程保持灵力护罩。灵力不济的,向大阵边缘靠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虽静了,但这周遭的能量波动可不小。 那些无形的震荡,难保不会卷过来一些‘脏东西’。 但凡有一丁点松懈,便可能被它们钻了空子,功亏一篑。 至于阵眼之中的那百人,莫爻暂时并不担心。 他们此刻散发的磅礴灵力,本就是一道天然的大面积的护罩。 所以莫爻才让灵力不济者,向大阵边缘靠近。 但又不能靠太近,恐被那股庞大的能量震伤。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莫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开始在空气中一寸一寸地搜寻着什么。 这东西大家伙儿都知道—— 是之前因时间紧迫、关键材料又不足,萧寻只能下令按照现有材料赶制出来的那批不怎么好使的「窥视之眼」。 姑且称为半成品,精度不怎么高。 与褚青月手中那件成品相比,可视精度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秉持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原则,总局还是给八柱镇守的方位,各配发了一个。 莫爻也只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 没成想,透过那层模糊的镜片,他还真看见了一个红点——细小的、猩红的、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光点。 可看着那个飘在空气里的红点,莫爻反倒犯了难 —— 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灭掉这鬼东西? 正凝神思索间,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清亮,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教主,教主,让我试试。” 莫爻循声转头。 见一位穿着作战服,扎着麻花辫的姑娘。 腰侧斜挎着一把造型夸张、泛着冷光的短刃,刀柄上还缠着一圈张扬的红绳。 一双杏眼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不服输的锐劲。 莫爻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 他那中二又热血的小妹。 动不动就燃起来,像根一点就着的火柴棍。 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燃什么。 ...... “燃烧掉你们的卡路里也给我坚持住!” 遥远的异国他乡,某处炮火连天的废墟之间。 吴思思刚竖起一道冰墙,堪堪挡住密集如暴雨倾泻的子弹。 她的衣衫沾满了血渍,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周身正凝结着寒气,脸色苍白如纸,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阿嚏——” 她揉揉鼻子,还有心思自我打趣,“喔嚯,被自己的异能冻感冒了可还行?” 这片土地,是最早一批被智能生命渗透的国家之一。 被它们掌控了异能的觉醒者,自然不在少数。 它们实力或许不如大夏的精锐,可异能与热武器轮番上阵,给它们喘息回血的时间,硬是靠着拖字诀打起了消耗战。 而吴思思所带领的队伍,从开道之时就几乎没有停下过战斗,且需全程开启灵力护罩,早已有不少人因体力不支而退下阵来。 吴思思也有些累了。 眼皮发沉,四肢如灌了铅,眼神里的光芒,正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穹,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共振。 乌黑的瞳孔,映照着天际那朵淡紫色花朵的轮廓。 那朵花静静地开着,像是隔着亿万星河,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一瞬间,她像是被重新注入力量,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刚才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又点燃熊熊烈火。 “坚持住——”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就要成功了。” 身旁,一位少年正因脱力而瘫软下去。 吴思思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跟拎小鸡仔似的给提溜了起来。 “喂!你不是想见你们教主吗?”她凑到他耳边,“你要能坚持到最后,等回了大夏,我带你去见!还让他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怎么样?”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筹码还不够,又补了一句,“他做饭可好吃了!” ...... 莫爻莫名打了个寒噤。 回过神来,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那丫头,不会又在什么地方把我给卖了吧? 他索性甩了甩头,决心不再想吴思思的事了。 继而看向身边的麻花辫姑娘,问道:“你是?” 姑娘瞬间站得笔直,收腹挺胸,语声铿锵,“教主,我叫苏觅,是你的副教主——”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眼神飘忽了一下,心虚地小声补了一句, “……候补人员。”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相态掌控 “? ???” 莫爻那张向来乖痞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什么教主不教主的,他不明所以,“什么玩意儿......?” “啊?这……”苏觅呆呆地望着他,杏眼里那簇小火苗被浇了一瓢冷水,噗地暗了。 这事真要掰扯清楚,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在这种紧急关头,苏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一言以蔽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支支吾吾,磕磕巴巴。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腰侧短刃上的红绳,绞了一圈又一圈。 索幸莫爻此刻也无心理会其他,便未深究。 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大阵的方向,心神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只是对着苏觅随意摆了摆手,“其他的回头再说,你刚刚说试试什么?” “哦哦哦,”苏觅瞬间回神,眼里的慌乱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小火苗。 腰杆都绷得笔直,连刀柄上缠着的红绳都跟着晃出了锐气,“教主,虫子在哪里?让我试试能不能把它们干掉!” 莫爻猫儿眼瞬间瞪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干掉神经纳米虫? 这可是困扰了大夏、乃至全蓝星整整好几年的死局难题。 这小姑娘,张口就来? 天穹之上,冥幻蓍散出的淡紫色华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给这片死寂的无人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莫爻借着这漫天紫光,上上下下审视了眼前的姑娘一遍。 看着她眼里毫不掺假的热切与,片刻后才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脖子僵硬地扭了扭,机械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镜片里锁定的那个红点方向。 “收到!”苏觅脆生生应了一声。 可话音刚落,那点底气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哧地漏了风。 她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怯生生地补了一句,“但是教主,不保证成功嗷,我就是…… 想试试。” 像一只探出头来试探世界的小动物,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缩回去。 而莫爻则自动忽略了那句‘教主’,只淡淡一句,“你尽管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觅眼前竟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 初出山门、懵懂无措的小弟子,身旁立着位气场沉稳、事事兜底的大长老,任凭她去闯去试,天塌下来都有人扛。 一瞬间,苏觅心里那点怯意散得干干净净,陡然底气十足。 她指尖微抬,一层极淡的微光从指尖漫溢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个肥皂泡般泡泡。 泡泡只有玻璃弹珠的大小,像一层微凉的薄雾,将莫爻所指之处轻轻裹住。 周遭的随行人员依旧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唯有莫爻透过窥视之眼的镜片,清晰地看见—— 投射在镜片上的那个猩红小点,在半空轻轻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命脉。 下一秒,苏觅骤然攥紧拳头,方才还怯生生的声线瞬间变得清厉果决,“解离!” 紧接着,在肉眼不可视的微观单位里、那小虫子的外壳、组织、精密的机械结构,在同一瞬间被强制剥离固态,转为稀薄等离子体。 苏觅掌风一扫,“散!” 这一次,不止其他人一头雾水,连莫爻也没看明白。 他看不见微观世界里发生的那些精密操作,只看见苏觅一挥手,他眼前的那个红点便消失了。 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莫爻心头大震,猛地扭头看向苏觅,那双猫儿眼里终于褪去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你什么异能? “回教主,我是相态掌控。”苏觅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汇报工作的郑重。 “干嘛用的?” “简单来说就是,可无视温度、压强等因素,直接操控固、液、气 等离子态转换。比如,常温下让金属液化、让空气瞬间固化之类的......” “什么等级?” “A级。” “这么变态的能力才 A 级?”莫爻眉峰挑得老高,一脸匪夷所思,甚至怀疑总局的评级系统出了 bug。 苏觅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其实,我的限制也挺多......” 她正说着,莫爻却先一步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这本事,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不知道呀,”苏觅声音又矮了下去,眼神飘忽,“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东西。” 其实,她不只是没见过那么简单。 就算以前有人把这些虫子摆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能把它们怎么样。 苏觅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相态掌控确实存在许多限制,比如: 无法直接操控生命体内的物质,就是不能直接把别人血液汽化、骨骼液化,所以大多只能作用于无生命物质; 必须以环境中存在的物质为媒介,且物质本身的纯度,与操控的难度有莫大关系——越纯净的东西越好操控,越复杂的就越吃力; 同一时间只能对少量物质进行一种相态转变,多目标并行会精神错乱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或许随着她境界的提升,有些限制将不复存在。 但没人能准确的告诉她答案。 因为,她也是个新出现的‘未知异能’。 没有前辈可以请教,没有典籍可以参考。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开发、去探索,去跌跌撞撞地试错。 就像刚才她使用的「解离」这一招,便是前不久才琢磨出来的。 莫爻看着她眼里的忐忑,没再多问。 直接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窥视之眼,朝苏觅随手扔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颗糖,“拿去玩儿吧,给你练手。”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看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戴着一副明显不合脸的眼镜,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似的东张西望,一会儿跑到东边对着空气点点戳戳,一会儿又窜到西边抬手挥两下,忙得不亦乐乎。 “她在干嘛?”有人小声问道。 “大概是......抓......萤火虫?”另一个人迟疑地接了一句。 莫爻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站着,看着懒懒散散的,像一棵长在风雪里的歪脖子树,浑身都透着股事不关己的松弛劲儿。 可他的注意力却丝毫未闲下来。 那双猫儿眼看似随意地扫来扫去,实则一半落在苏觅身上,确保她无恙。 一半时时刻刻注视着大阵中央那个银灰色的身影。 像是两根绷到极致的弦,哪一根都不敢松。 苏觅的相态掌控,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消灭神经纳米虫,给他们撕开一道绝境里的口子。 但莫爻知道,靠她一个人,想要清扫整个蓝星是不可能的。 首先,那些钻入人体内的,她就无能为力。 其次,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想要灭掉它们,得先看见它们。 显然,蓝星目前并没有能大面积精准捕捉它们的能力。 而苏觅现在的境界,也无法支撑她进行批量的‘解离’。 但......总算是有点希望吧! 就像最初任声晚提出修补空间的方案时,也只是想给大家一丁点希望和可能。 亦如当年莫爻十死无生的登神路、沈沛以眼窥天命、陈亭之一命换三年,以及这三年中所有人的努力,为了也仅仅是那一丝希望而已。 此刻,在莫爻的感知里,不过这短短片刻的功夫,那道笼罩了整颗蓝星的空间壁垒,似乎又向内闭合了一丝。 那感觉极其细微,像是一扇沉重的门,被人一寸一寸地、不疾不徐地推拢。 他余光落在阵中的那个银灰色身影上。 那人端坐于阵眼之中,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身后,被无形的能量托起,如水中藻荇,缓缓飘摇。 那撼天动地的能量经由光柱流淌过他的全身,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将他作为渡口,奔向天穹。 而他,岿然不动。 莫爻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幸福感。 好像一切都在向好—— 撕裂了蓝星数年的空间裂隙,正在一点一点、稳稳地闭合。 最初那点遥不可及的奢望,经过无数人的努力,正在一点点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而曾经让所有人束手无策、只能被动防御的神经纳米虫,如今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哪怕这办法现在只是一点微弱的小火苗,也好过此前永无止境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而且,苏觅还会成长。 就像当年的日星,就像他们这群人,都是从跌跌撞撞的新人,一点点长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天上的冥幻蓍映在莫爻的瞳孔里,花瓣的淡紫色光华在他眼底流转、晕染,好像他也拥有了一双淡紫色的花曈。 透过这双,他似乎看见了—— 不久后,他也能在院里种下一株番茄。 不需要恒温的棚子,不需要任声晚灵力的呵护,就能在阳光下结出红彤彤的果实。 那果实饱满圆润,咬一口,汁水会喷溅任声晚一脸。 只因为天地终于回到了正轨,蓝星恢复了有序的四季——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从此,他一定会在春天的清晨,收到一束带着露珠的蔷薇。 莫爻的目光重新落回阵中,落在那个银发飘飘的男人身上。 只觉心脏忽然砰砰砰地撞了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像是要把胸腔撞开一个口子。 他好想就在这里,在这漫天风雪里,在这淡紫色的天穹下,对着全世界大喊一声—— 这个男人,是!我!的! 但他只能忍住。 咬着牙,攥着拳,把那些滚烫的、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他看着任声晚,心中不满道:“竟然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你花的形态......该怎么收拾你呢?任小花。” 他又眼神扫视了一圈,对着那些正仰头观花的人怒目圆瞪,却又只能在心中威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忍着忍着,腰间的冥幻蓍花印突然又开始发痒了。 莫爻一边挠痒痒,一边琢磨着—— 话说......夜茴能不能看皮肤科啊?回去得找他瞧瞧。 ...... 尼咜亚国。 八柱方位中,那三个未被智能生命染指的国度之一。 和大夏一样,这里也收到了一颗导弹的‘礼物’。 结局也和大夏一样,被夜茴一剑斩了去。 夜茴持剑而立,感受着那无形的空间壁垒舒张的节奏。 他自己的剑正在阵中导引着光柱。 此刻握着的,是乔森给他的——命器:金刚钻。 金刚钻可变幻为剑形,剑身通体澄澈如凝萃的钻石,倒是与夜茴这少爷极其相称。 夜茴抬头望了望天穹,啧啧摇头,“哎呀呀,叉叉不得疯啊?回去有好戏看咯~~~” 他身后,百名五境强者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灵力经过那镌刻铭文的剑,流向那道光网。 百人阵激荡出的磅礴灵力,几乎隔绝了一切声响,完美掩盖了阵中的猫腻。 阵中一男子,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神情肃穆得像是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的灵力输出,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溃于蚁穴? 男子名叫哈威,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时常挂着精明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张做工精良的面具,戴久了,便和皮肉长在了一起,摘都摘不下来。 他觉醒的较晚。 虽然天降鸿运觉醒了A级,但天赋比起那些二十岁左右就觉醒的后起之秀,还是差了一截。 尼咜亚是个海湾国家,贸易做风生水起,可修炼资源却贫瘠得可怜。 当地管理层信奉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有限的资源,自然要向那些更年轻、更有潜力的天才倾斜。 在有限的条件下能熬到五境,实属不易。 哈威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觉醒之前,哈威做的就是倒卖的行当,走南闯北,见过三教九流,最擅长的便是钻营取巧、权衡利弊。 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永远给自己留好后路。 此刻,他微微眯着眼睛,摆出一副全力灌注灵力的模样,实则留了一手。 为什么不呢? 这里远离是非,那些所谓的智能生命他根本没见过。 所谓的全球危机,听起来吓人,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场作秀。 这些年他见得太多了—— 什么“百年不遇的灾难”,什么“全人类的存亡时刻”,到最后不都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修补空间裂隙? 在他听来,更是天方夜谭。 这都能补? 哈威垂下眼皮,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当那是墙上的裂缝,抹点腻子就能填平?还是真当自己是创世神?! 就算真能修补,这次行动牵扯成千上万人,最后有几分功劳会落到自己身上? 哈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太懂人心了,他知道人们往往只会记得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 比如,那些年轻的天才们、那些被写进简报、被推上领奖台、被媒体争相报道的面孔。 他们才是主角,是聚光灯追逐的对象,是史书上会留下名字的人。 而他呢? 哈威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不属于那一类人群。 他知道自己到头来,不过是给这些天才做陪衬的背景板,是这场大戏里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 NPC。 于是哈威看似卖力,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的事情—— 等此间事了,自己该怎么利用这次的行动经历,获取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 至于灵力? 少输出一点,谁能发现? 他不知道八柱玄垠阵需要保持八柱方位能量的均衡吗? 他当然知道,启阵前就再三强调过。 哈威的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起初他也以为自己这一份力很重要。 但随着大阵启动,磅礴的能量自光柱涌现,他发现和这力量相比,自己个人的力量在这其中真的微乎其微。 像大海里的一滴水,像沙漠里的一粒沙。 反正一百个人一起输出,多他一个、少他一个,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响。 其实,就在刚才那颗导弹突然杀过来的时候,哈威的心思也曾动摇过一瞬。 难道真的有敌人? 可转念又一想,若真有敌人临近,那更不能用全力了。 万一后面有什么变故,留着灵力还能保命不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于是,自认为聪明的哈威,又心安理得地继续摸鱼。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周围的其他组阵者,有人额头见汗,有人脸色苍白,有人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都是真正在全力输出灵力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其中,甚至有奈川和库尔的人。 奈川和库尔与大夏毗邻,山水相连。 萧寻在组织全球联盟时,不得不暂且将过往的恩怨搁置一边,捏着鼻子把他们请上了谈判桌。 两国曾经都是圣辉的附庸,后来都是圣辉的弃子。 他们是真正见识过圣辉手段的人——那些精密的、冷酷的、不留余地的手段。 也是真正领教过大夏实力的人——不是从报告里,不是从数据里,而是从骨子里,从那些血与火交织的记忆里。 因此,游说他们,并未花多少功夫。 而他们也对智能生命的说辞,深信不疑。 因为他们自己就参与过实验体制造,那是远超蓝星水平的技术。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仗,不是为别人打的。 他们此刻输出的灵力,并非是忠于大夏,更不是出于什么冠冕堂皇的“人类大义”——而是自保。 仅此而已。 哈威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一群傻子!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他不知道在场中,或者其他几个方位,有没有和他一样的人。 但以哈威四十多年对人性幽微处的洞察,他觉得应该是有的。 人性嘛,古今中外,大抵相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舍生取义的,就有明哲保身的; 有慷慨赴死的,就有精打细算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那柄吸纳百人灵力的长剑,剑身上的光芒,正在缓缓黯淡下去。 像一盏灯,灯油将尽,火苗开始摇曳。 一丝。 一丝。 又一丝。 那光芒的流逝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刻意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可它确实在流逝——如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悄无声息地,往下坠。 ...... 与此同时,四个被智能生命占据的区域。 那里,是真正的炼狱。 在那四个区域,神经纳米虫在空气里疯狂涌动,炮火与异能接二连三地轰炸着伤痕累累的土地。 这里随时有人流血、有人倒下、有人......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可就是在这几片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地狱里,阵法的光芒,比任何地方都要炽烈。 像几簇在暴风中不肯熄灭的火把,倔强地、沉默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地,燃烧着。 卡伦国。 焦土与废墟之上,铅灰色的阴云沉沉压在天际,滚滚闷雷在云层里翻涌,像蛰伏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萧寻一身玄色作战服早已被硝烟和血渍染透,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焦黑的皮肉翻卷着。 他立于焦土之上、阴云之下,身姿却挺拔得像一柄插进大地的剑。 周身萦绕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那些电弧像是活物,在他的肩头、脊背、指尖游走,发出细密而尖锐的蜂鸣。 “雷域 —— 开!” 他一声怒喝,天空阴云中的雷电骤然炸开,形成一片直径千米的雷海。 冲在最前面的巨型机械坦克,瞬间被狂暴的电流撕成碎片。 可下一秒,被智能生命操控的异能者从废墟里窜出。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风刃、火球、冰锥、土刺——各式各样的异能从四面八方朝着萧寻疯狂砸来,铺天盖地。 他们甚至把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挡在身前,作为护盾。 一道锋利的风刃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擦着萧寻的肩胛而过,凌厉的气劲在他的作战服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萧寻下意识侧身躲开,余光却瞥见那道风刃没有消散,反而径直朝他身后的李承柳而去。 李承柳刚拼尽全力挡下一波炮火的攻击,此刻正弯腰撑着膝盖调整呼吸,肩膀剧烈地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过水的纸。 这道风刃的速度极快,他恐怕来不及躲了。 电光火石间,萧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原本萦绕在周身的电流瞬间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光盾,同时他猛地旋身,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鲜血喷涌,他却浑然不觉。 右掌狠狠拍向地面,“雷盾,凝!” 话音未落,地面下的雷电之力被瞬间唤醒,蓝色雷盾从他掌心迸发,顺着地面快速延伸,精准地挡在李承柳身前。 几乎就在雷盾成型的刹那,那道呼啸而来的风刃狠狠撞在雷盾之上。 嗤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炸开,风刃被狂暴的电流瞬间撕碎、消融,连一丝气劲都没能穿透雷盾,尽数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萧寻身形一闪冲到李承柳身侧,稳稳将他护在身后。 他自己则挡在雷盾前方,目光凌厉地锁定着风刃袭来的方向,周身电弧愈发狂暴。 李承柳抬起头,看见萧寻的背影——那道被硝烟和血渍浸透的、左臂还在滴血的、却纹丝不动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萧局……” “无碍,”萧寻抬手,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平静,“你先调整。” 其实,他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算是体会到了——当年,四圣是怎么被消耗战耗死的了。 可他抬眼望向天穹,感受着正在缓缓收拢的空间壁垒,眼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即将成功的喜悦。 那朵淡紫色的冥幻蓍依旧在缓缓旋舞,花瓣的边缘泛着柔和的涟漪,像一颗巨大的、温柔的心脏,在以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奏,缓缓地跳动着。 这抹席卷了整颗蓝星的紫,是绝境里唯一的光。 有人在光里燃尽血肉铺路。 有人却在光的庇护下,悄悄缩回了本该托举天地的手。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烈火燎原VS荆棘丛林 汐罗贡。 旱季的热风卷着赤红沙尘,刮过东非的千里赤地。 楚逸立于干裂的土地中央,周身火焰如龙卷般盘旋。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被血浸透——那是被一枚穿甲弹碎片划开的伤口。 他只用火焰灼烧了一下伤口表面止血,连包扎的时间都没有。 “楚队,三点钟方向还有三辆主战坦克,七点钟方向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飞来。” 特制通讯器里,林校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隐隐藏着一丝焦灼。 楚逸抬起头。 远处地平线上,尘烟像一面灰色的墙压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火焰纹路还在,但颜色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炽白,而是暗沉沉的橙红,像快要熄灭的炭火,明灭不定。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队员,每个人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而身上笼罩的那层灵力护罩,像一层看不见的枷锁,时时刻刻在抽取他们本就不多的力量,却又万万不能撤去。 楚逸沉默了三秒。 然后,右手燃起暗红色的火焰纹路,像一条火红的小蛇,沿着他的小臂爬向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火——在S级觉醒者手中,火焰可以像活物般被塑形。 旋即,他单膝跪地,掌心贴着地面,火线沿着地脉蔓延开去,在阵地前方勾勒出一道半圆形的焦痕。 那是他的“警戒线”——火线范围内的温度被精准控制在四十度以下,一旦有敌人越过,火焰会瞬间暴涨。 同时,也是他身后伤员、以及百名组阵大军的安全线。 楚逸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红土,对身后人说道:“你们先休整一下。” 随后又望向远处烟尘滚来的地方,唇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看来,旧纪年的工业废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抬腿迈入火海。 对面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没落地,楚逸双手在身前虚按,掌心相对,一团拳头大小的火光在两手之间凝聚—— 颜色从橙红急速变为白炽,再转为刺目的蓝白,最后压缩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暗红色光点,周围的空气因剧烈的热压而扭曲变形。 “日冕。”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双掌猛然拉开。 压缩到极限的火焰反向释放,一道环形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温度在一秒内飙升到四千度。 三辆坦克的履带在高温中熔化,炮管像蜡烛一样软塌下来。 两架直升机还没来得及拉升,热浪已经将旋翼叶片烤变形,打着旋坠入火海。 敌方阵地彻底乱了。 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从地缝、从装甲缝隙、从呼吸的空气中无孔不入地钻进去。 楚逸却微微皱眉。 不对劲——对方的阵型太散了,像是在引诱他们深入。 就在他心生警觉的瞬间,天空中陡然炸开六道闪光,六个黑影撕裂云层,朝他的方位急速坠落。 与此同时,脚下大地骤然塌陷。 一个潜伏多时的土系异能者从地底发动突袭,流沙如巨兽之口将楚逸半截身体吞入其中。 他来不及脱身,但右手还能动——五指一张,掌心朝下,一道细细的火线从指尖刺入流沙深处。 火线在沙层下炸开,流沙中那仅存的一丁点水分被高温蒸发,沙粒失去粘性,楚逸借力跃出。 但空中的六个异能者已经落地,配合残余装甲部队形成合围。 若搁平时,这些人对楚逸而言,不够看的。 但此刻,他体内灵力已近乎枯竭。 他深吸一口气,沙尘灌入肺腑,喉间泛起腥甜。 就在此时—— 警戒线内,几道身影不约而同的动了。 「声纹具象」将周围所有的爆炸声捕捉,并重塑为一柄无形无质的,横扫而出。 「触觉剥夺」使敌人的触觉神经被短暂切断,握不住武器,踩不稳地面,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是否还活着。 众人联手,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合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楚逸站在缺口中央,身后的焦痕仍在燃烧,火舌舔舐着风沙,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他看着眼前被队员撕开的战线,忽然笑了,“你们再使用这种极其耗费灵力的招式,灵力护罩就要破了,我可不想捡些重构者回去。” 林校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活该你找不到对象。” ...... 渭南城邦的热带雨林,这里是时尽川的主场。 比起萧寻、楚逸等人浴血搏杀的惨烈战场,这里的交锋透着一种诡异的从容。 不是来犯之敌不够凶猛,而是—— 时尽川与护阵队伍一起用灵力划出一道结界,然后将藤蔓小苗从头顶上摘下来,种在了外面。 苗苗只是一株植物,神经纳米虫无法重构它。 被置于外界,它反而能自由吸纳灵气,叶片微微舒展,仿佛欣悦。 更何况,它本就是时尽川异能所化,与他精神相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隔着一层灵力结界,操控依旧精准如臂使指。 此刻,它安静地立在参天密林间,纤细矮小,毫不起眼,像一株被遗忘的小草。 然而,无人看见的地底,它的根须已然扎入大地深处,又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如无数条无形的脉络,缠上每一棵古树的根须,攀住每一株蕨类的茎干。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植气息,藤萝垂如帘幕,苔藓覆满树干。 日光被层层叠叠的阔叶切割成碎金,洒落林间。 这里幽邃、沉寂,又蕴藏着某种古老的、蓄势待发的生机。 渭南城邦自旧纪年便帮派林立,常年火拼,国力被内耗拖垮,军事力量羸弱至极,从不曾拥有重型武器。 而这密林丛生的环境,大炮坦克又难以开进。 此一役,便只能靠着被重构的觉醒者,以及一些小型武器。 然而,敌人望得见密林中冲天而起的光柱,知道目标就在那里。 可他们寸步难行。 因为荆棘钢刺,可以从雨林中任何一株植物身上骤然刺出—— 或许是你身侧那棵看似沉默的老树,或许是你脚下那丛不起眼的蕨类,又或许是你正要拨开的藤蔓。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只有冰冷的锋芒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破体而出。 精准、致命,仿佛每一片叶子都长了眼睛。 结界外,一株气根垂落的老榕忽然猛地震颤,数道乌黑的荆刺从树身各处暴射而出,将三名试图绕后的觉醒者钉在半空。 时尽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靠在一棵古木旁,仰头望着天穹那朵旋舞的淡紫色花朵,一脸的得意,“不愧是我捡回来的崽!还一捡就是一对儿,啧,瞧瞧我这手气!” 而苗苗依然安静地立在原地,叶片轻摇,像在风中微笑。 ——欢迎来到苗苗的王国。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千家万户,安睡如常 子夜流转,跨过旧岁。 时光于无人窥见的静谧里悄然奔走,将这颗星球推向崭新的黎明。 大夏各大城市,皆沉在一片深沉的寂静里。 街道是空的,唯有路灯孤悬着微光。 跨年夜的零点早已过去。 大多数人家也早已熄了灯,窗玻璃后面是沉沉的黑暗。 有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瞥见窗外淡紫天光,误认是黎明将至,又沉沉睡去。 零星几扇窗户整夜一直亮着—— 有人埋首书卷,有人熬夜追剧废寝忘食...... 也有人披着外套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地睡不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他们仰头望着淡紫色的夜空,说不清那是什么,新闻里没有提,手机上也没有推送。 但却没有人惊慌。 千家万户,安睡如常。 而无人区的天穹之上,那朵花还在静静地开着。 把所有人的安宁、所有人的无知、所有人的一切如常,都收进了它温柔而沉默的光里。 C01号城市,总局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八个区域地图的光点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乔森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白了的布料。 沈沛坐在控制台前,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光点。 单清风回到了他任职时用过的那间办公室。 当初萧寻接任总局长,行政部门本打算让他直接入驻总局长办公室,可他没有同意。 于是,前任局长的这间办公室便一直保留着。 办公室内,那扇镌刻着「玉燕嬉春」图的窗棂已被修补完好。 但因修缮过多次的缘故,两只玉燕失了夜明央刻刀下原有的灵动。 单清风坐于窗前,膝头摊着一本闲书,指尖捏着一片枯槁的银杏叶。 他抬手将叶片举过头顶,淡紫天光透过窗棂,穿透叶片,映出叶片上那早已淡去的字迹——别生气了。 他静静凝望,一语不发。 整个异控局总局人影如织,大家却都没有说话,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在等。 等那朵花开到最盛之时,远方传来那一声——成了。 ...... 东大区,海岸线。 夜鸮一个人站海岸防御工事的城墙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那片夜明央消失的海域。 今夜海风温柔,海面澄澈,月光、星光与天穹的紫光,一同融进无垠深海。 自八柱方位行动信号发出,他便一直站在这里,面向大海,静默无言,心事难猜。 ...... 万米高空,一架涂装夸张的军机正穿越大洋,向着大夏的方向疾飞。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脚下是翻滚的云海。 因为时差的关系,越靠近大夏,天色越暗。 司旻南玦操纵着驾驶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无垠的夜空上。 那朵淡紫色的花悬在天的尽头,花瓣舒展着,光华流淌着,像是宇宙深处一盏为他点亮的灯。 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和那朵紫色的花,让他莫名地感觉有些亲近。 而随着飞机越靠近大夏,他又越发有些紧张—— 不知道烨烨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长成大人了吧? 他还认不认得我? 会不会埋怨我? 还有陈亭之那老头,不会还在神木岭吧? ...... 大夏,高原无人区。 苏觅还在时不时对着空气‘指点’两下。 这个劣质「窥视之眼」,能识别到的神经纳米虫非常有限。 也不知道这空气中的虫子,是本就很少,还是早已密不透风。 不过,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天穹之上,那朵冥幻蓍的花瓣已经完全舒展,淡紫色的光华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梦幻的紫。 空间壁垒正在闭合。 恰似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宇宙深处缓缓拉上了一道帷幔。 莫爻能感觉到——那层包裹着整颗蓝星的无形屏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的路程。 它像一个正在收拢的蚕茧,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天空、从每一个肉眼可见或不可见的角落,一寸一寸地向着中心聚拢。 快了。 就快完成了。 其他人虽然可能感应不到那道空间壁垒的动态,但是他们可以看见冥幻蓍盛开的形状。 从最开始含苞待放,一点一点舒展,至如今这般全然盛放的状态——它反映着天地玄垠阵所承载的能量。 护阵队伍中,不少人已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雾,久久不散,像是把压在心头多少天的重负一并呼了出来; 有人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有人仰头望着天穹,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成了吗?”有人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惊扰了天穹之上正在发生的神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了吧……你看那花,都开好了。” 苏觅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抓虫子”的动作,仰着小脸望着那片淡紫色的天穹,杏眼里映着那朵花的倒影。 “教主,”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它好漂亮啊……” 莫爻没有回答。 他双手抱胸,懒懒地靠在红月的刀鞘上,姿态一如既往地散漫,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却死活不肯倒下的树。 清亮的猫儿眼半睁半闭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瞳孔深处始终映着一个人的轮廓。 任声晚依旧端坐于阵眼之中。 银灰色的长发被无形的能量托起,在淡紫色的光华中缓缓飘摇。 他的面容安静而平和,眉目低垂,长睫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头顶三尺,长剑悬立,莹白剑光渐转淡紫,与天穹的冥幻蓍遥相呼应。 八道光柱裹挟着能量,从八方汇聚而来,经长剑注入他体内,交织、融合、转化。 像八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泊,化作纯粹的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天穹。 每多一分输送,那朵花便亮一分; 每亮一分,空间裂隙便窄一分。 百分之九十七,莫爻在心中默默估算着。 此刻,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莫爻小跑着,向着大阵边缘靠近——靠近大阵,就是靠近任声晚。 他想待那数值达到100%、一切尘埃落定时,第一个冲过去抱住那朵属于他的花。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异样感,掠过他的感知。 轻如羽落静湖,不起涟漪。 却让他下意识蹙起眉峰,仰头望向天穹。 目光一寸寸扫过夜空,瞳孔忽缩忽放,竭力捕捉那异样的源头。 天穹上的花依旧盛放,光华璀璨。 空间壁垒仍在闭合,表面看来,一切如常。 可他总觉得—— 有什么地方不对。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恒星\’坍缩 “慢了!” 莫爻惊觉,空间壁垒闭合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天穹,掠过悬立的长剑,最终钉在天幕纵横的光丝上—— 八方灵力在光丝织就的能量网中游走,本该如粗细均匀的血管,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泵向同一颗心脏。 此刻,却有几条比旁的纤细了几分。 毫厘之差,在半神的感知里清晰如裂帛。 这说明八方输出的能量,出现了偏差。 天地玄垠阵要求所有组阵者必须是五境,不是没有原因的。 统一五境不是力量的象征,而是均衡、稳定。 是在长时间的灵力输出中,能保持一个相对恒定的流速,不会忽大忽小,不会忽快忽慢。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能量不均衡了? 为什么会这样? 莫爻猛地扭头看向阵中的任声晚。 阵周的雪被灵力激荡得盘旋而起,受任声晚周身散发的空间之力影响而悬留在半空,衬得那道银灰色身影愈发孤绝。 恰在此时,静坐了许久的任声晚,忽然动了。 不是那种从容自如的动作,而是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人的脊背都弓了起来。 那柄悬于他头顶的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声音不似金属的震颤,倒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发出的呜咽。 剑身上的光芒忽然开始明灭不定,如一盏电压不稳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银灰色的长发也骤然失去了那种轻盈的飘浮感,重重地垂落下来,搭在他的肩头、背上。 任声晚眉头紧蹙,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瞬间被寒风冻住。 他唇瓣微张,溢出几缕白气,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连指尖都在微微蜷缩。 “任声晚!”莫爻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脚步已经迈了出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天穹之上—— 那层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壁垒,停了。 半息前还只是缓滞,此刻竟毫无预兆地僵在半空,紧接着便开始回撤—— 起初缓如退潮,转瞬便疾如奔雷。 天穹上的冥幻蓍,花瓣开始微微颤抖,那淡紫色的光华不再温柔,而是开始变得紊乱、躁动。 如一颗即将失控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光芒一明一灭地闪烁着,越来越急促。 莫爻只觉心口一抽,心脏似被一股沉冷的力道裹着,骤然失了依托,像断了线的纸鸢,被风扯着狠狠往下坠。 “怎么回事?!”护阵队伍中有人惊疑出声。 “好像有点不对劲......”有人指着天空。 此刻的异样,连他们都看出来了。 旁人的议论声四起,莫爻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先前因天地玄垠阵而静止的高原无人区的风,在大阵出现偏差时,终于像是解放了双手,开始疯狂肆掠。 寒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莫爻的脸颊上,刺骨的凉意却不及他心头惊惶的万分之一。 风开始流动了。 风中的神经纳米虫,也开始流动了。 “所有人,灵力护罩不能撤,全力戒备!” 莫爻头也不回地叮嘱身后的队伍,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任声晚身上,钉在那道银灰色的、正在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他人或许不知,但莫爻清楚—— 八柱能量不均衡的后果,绝非空间弥合速度放缓或停滞那么简单。 从根本来上说,使空间闭合的,并非那八柱释放的惊天灵力。 而是经由任声晚转化之后的法则之力。 八柱能量可以说是原材料,需要任声晚加工后才有效。 否则灵力再磅礴也无济于事,因为那根本不是空间壁垒需要的东西。 而那些灵力要在任声晚体内实现有效转化的前提,便是均衡与稳定。 否则,便会出现木桶效应—— 以八柱中最低能量为基准,截取相等的能量来进行转化。 然而,以此基准转化的法则之力,根本不足以撑起整个空间壁垒。 所以那原本即将弥合的能量网,会开始后撤。 这样一来,其他几柱多出来的能量,便无法被及时转化为法则之力。 它们会滞留下来,留在任声晚体内。 会堆积。 会膨胀。 会在那具身体里,找到每一个可以填充的缝隙,塞满每一条经脉。 那可是八百位五境的灵力啊! 八柱的灵力输出仍在持续,能量屏障回撤至一个临界线便停了下来。 此刻在莫爻眼中,那些光丝开始变得扭曲、缠绕、撕扯,像八条失控的巨蟒,疯狂地向任声晚的体内灌注着无法被消化的能量,把他的身体当成了一个没有底限的容器。 他看见任声晚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任声晚还在忍。 还在撑。 还在拼命地向天穹输送法则之力,试图把那已经回撤的能量屏障重新拉回来。 用尽他的全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停滞的能量屏障只重新动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在那个临界线上起起伏伏,来回横跳。 而大阵还在持续运行,多出的灵力如洪水倒灌,一刻不停地涌入任声晚体内,疯狂堆积。 莫爻知道,任声晚一定很疼。 那家伙细皮嫩肉的,又懒又怕麻烦还怕疼,金贵的很。 可他半神的境界,若贸然闯入阵中,只会让阵法瞬间崩溃。 到时候,不只是任声晚,在场百余人都恐难幸免。 他的脚步在阵法边缘生生顿住,再不敢靠近半分。 只能站在这里。 隔着风雪,隔着百米的距离,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他精心呵护、用满心爱意浇灌的小花,在阵中承受炼狱般的痛苦。 他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瞬间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晶。 “晚晚……”他喉间哽咽,声音破碎得几乎组不成一个音节。 此刻,阵中的任声晚突然抬眸,目光穿透狂舞的雪幕、穿透人群,与他相撞。 就在目光相接的刹那—— 一阵刺目的白光骤然从任声晚胸口炸开,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风雪与暗沉。 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滚烫的血珠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如红梅般泼洒开来,艳得刺眼。 与此同时,莫爻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当年生挖神核时更甚。 他几乎瞬间单膝跪地,手指深深嵌入积雪之中,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嘴角也渗出血丝,“唔......”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颗神核,那颗他从自己心口一寸一寸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渡进任声晚体内的神核—— 碎了。 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终于开始了坍缩。 莫爻的眼前黑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那神核碎裂时,任声晚胸腔里传来的那一声无声的尖叫。 感觉到了那股在任声晚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的、毁灭性的力量。 感觉到了那种被从内部撕裂的、连呼吸都变成酷刑的痛苦。 只是—— 他感觉到的那部分,连任声晚正在承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莫爻咬着牙直起身,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在滴血,瞳孔里倒映着大阵中央那个正在被能量撕裂的银灰色身影。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胸口。 没有去看身上被冷汗浸透的作战服。 他只是看着任声晚。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刀尖向内 从莫爻觉察不对劲,到任声晚神核碎裂,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短暂到令人窒息的瞬间,恰恰印证了天地玄垠阵的恐怖—— 它既能凝聚万钧之力,亦能在弹指间撕碎最坚韧的存在。 此时的阵外,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之中,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眼底的憧憬尚未冷却,全然不知阵中已掀起灭顶之灾。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连莫爻都来不及理清头绪。 几家愁苦,几家欢。 圣辉上空,两只羽毛艳丽的仿真机械翠鸟正展翅翱翔。 它们比普通的飞机飞的还要高,小小鸟身,飞出的鹰的气势, 它们逡巡与万米高空,看见了天穹的那朵花——看见它的光华,从安稳变得躁动。 如锥般的鸟喙一张,吐出了几句人言,“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人类内部出了乱子,看来不用我们动手。” 另一只冷笑一声,“人类的劣根性,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暴露得最彻底,永远如此!” 它们便是褚青月在皇宫废墟中遍寻不得的,琨帕和卢克。 ...... 同一时间,三柱方位的夜茴、张然、夏远盈,皆从天穹那朵花中看出了异状。 三人心脏不约而同的收紧。 他们不敢向阵中动用灵力,担心影响能量的平衡,便只能将精神力拔高到极致,向着阵中铺展开去。 百人呈圈型列阵,大阵中的能量便应如水中涟漪,一圈一圈荡漾。 然而,他们分别在那一层层圆圈中,各自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缺口。 并非是直接断裂,而是因高度不同而产生的凹陷。 这凹陷细如发丝,浅若纸薄。 若非六境以上强者以精神力严丝合缝地探查,便是近在咫尺,也难以察觉。 更何况,大阵运行时迸发的浩瀚力量,会将阵中所有的异动都牢牢隔绝。 若不是天穹那朵花出现了异状,三人又随时保持着警惕,所有人都会以为一切如常。 愤怒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三人的心头。 他们几乎要按捺不住冲阵的冲动,想要进去削掉那几人的脑袋。 然而理智在疯狂叫嚣—— 完成大阵要紧,要清算也得等尘埃落定后。 天地玄垠阵无法暂停,这就意味着,中途无法换人。 那几颗老鼠屎虽该死,可眼下,他们却不得不暂且留着这些人的性命。 片刻的隐忍之后,三个相隔万里的国度,三道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尖针,同时刺入阵中那几处细微的缺口之中。 缺口之下的三人,纷纷接收到了死亡的警告,身躯不约而同地狠狠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其中一人,便是尼咜亚国的哈威。 久处安稳者,溺于侥幸而失进取。 长居危境者,迫于存亡而生孤注。 哈威猜的没错,他不是唯一一个侥幸之人。 ...... 莫爻的心坠入谷底。 第三次了。 他要第三次看着任声晚倒在自己面前吗?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已经拿不出第二颗神核了。 怎么办?! 然而时间并不会等他慢慢想出答案。 没有神核,任声晚自己原本的灵力便足以让他爆体,更何况还在阵中蓄积了一片汪洋。 这样下去,任声晚撑不过一个呼吸。 莫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家猫,颤抖着、瑟缩着身体,慌乱无措地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红月上。 “所以,不论中间发生什么,我们都只有一个结局吗?”他突然笑了,“我早该明白的......” 笑意里有释然,有悲凉,还有一种决然的温柔。 在场众人缓缓地抬起眼,望向天穹上那朵正在凋零的花。 那片淡紫色的光华在他们的瞳孔里倒映着、摇晃着、明灭着,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可在那片黯淡之中,还有一丝光。 一丝微弱的、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像黑暗中的最后一点火星,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可凑近了、屏住呼吸、仔细去看——它还在。 它还在烧。 任声晚望着莫爻,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铛—— 一声刀吟,红月出鞘。 漆黑的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凛冽的赤芒,刀刃之上,清晰地映着莫爻的脸—— 苍白的、冷硬的、却又是......平静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 想起那颗神核从他心口被挖出来时的疼。 那种疼不是刀锋割开皮肉的疼,而是有什么东西被从灵魂深处连根拔起,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他把那颗神核捧在掌心,渡进任声晚体内的时候,他想的是——值了。 他从来都觉得值了。 他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差了一线。 “好像也没过很久。”莫爻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敢去看任声晚。 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舍不得而犹豫。 他不能犹豫,他没有任何时间犹豫。 莫爻目光一凝,握紧了手中的红月。 刀尖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他知道该怎么做。 原本颤抖的双手,在此时却稳得出奇。 刀尖对准的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阿爻。” 刀尖刺破了作战服,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从刀尖处渗出来,顺着刀刃缓缓滑落。 然后—— 一切都停了。 风停了。 雪停了。 那道光柱、那些纵横交织的光网皆凝在了半空。 连天穹上那朵正在凋零的花,都停止了坠落。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惊恐的、茫然的...... 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卷。 整个世界,像被装进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只有莫爻还能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那滴已经不再继续渗出的血,又抬起头,看向大阵中央。 任声晚站了起来。 那个刚才还在被能量撕裂的、已经快要撑爆了的、连坐都坐不稳的人——站了起来。 他迈出一步,又一步,动作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里。 一步一步地,向莫爻走来。 银灰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飘动着,却不是平常被气流撕扯的那种飘动,而是像在水底,像在梦里,像在另一个维度的时空里,缓慢地、优雅地、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韵律。 他走到莫爻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把抵在心口的刀。 任声晚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头看了看莫爻的脸。 他的目光从莫爻紧皱的眉间滑过,从那双清亮的眼眸滑过。 最后,停在了莫爻的嘴角。 伸手擦去了他嘴角的血痕,“小猫还是喜欢乱咬,不是咬我,就是咬你自己。”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人字拖&高马尾 任声晚的指尖在莫爻嘴角稍作停顿,贪恋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没有立刻移开。 莫爻没动,刀尖仍抵在心口。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发出滞塞的声音,“你,来阻止我的?” 任声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尾垂着,没什么情绪。 却伸手覆上莫爻握刀的手背,十指扣进他冰冷的指缝,掌心贴掌心,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这一瞬间,世界变了。 再无光柱撕裂苍穹,再无风刃割裂空气,漫天飞雪倏忽消散。 莫爻再睁眼时,已立在一方熟悉的小院中。 院有老槐一株,花繁压树,皎皎胜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作战服没了,换了一件灰白色的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露出一小片微凉的皮肤。 心口没有血,手中没有刀,却提着一袋子菜。 几根葱从袋口探出来,叶子耷拉着,还有一块豆腐,颤颤巍巍地搁在最上面。 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大脚趾从边缘探出来,凉飕飕的。 任声晚站在他身旁,一身纯白的运动套装,银灰色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左手抱着一束蔷薇。 像是刚从外面夜跑回来,顺手摘的。 莫爻愣了一瞬。 随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与他这身装束非常适配的、吊儿郎当的笑,“打算用梦境困住我啊?” 任声晚抱着蔷薇向屋内踱步,语气寡淡如月色,“你都知道是梦境了,我又如何能困住你?” 发丝拂过莫爻身畔时,一缕暗香悄然而逝。 莫爻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天色是清浅的墨蓝。 一轮圆月悬在槐树梢头,洒下温柔的银辉。 几只晚归的鸟悄然落于枝桠,抖落了几片花瓣。 他又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抚过树皮——粗糙的纹路间,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是某次他和任声晚对练时,失手砍上去的。 幸而那日用的只是普通刀剑。 若莫爻手里握的是红月,这老树怕是早没了。 任声晚将蔷薇插入玄关花瓶,瞥见树下的莫爻仍在出神,便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莫爻转身,目光掠过院中每一寸细节,“这地方还挺像真的,连我都分辨不出来。” 任声晚低头浅笑,心道:你当然分辨不出来,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源自你的心底最深层的渴望。 你看它真,它便是真。 梦境与幻境的营造,有着些许区别。 幻境多由施术者构建,而梦境则多数根植于受术者自身。 如「罪梦」可根植于自身最深层的恐惧,并将之无限放大。 也能根植于自身最深层的渴望,让人自甘沉沦。 三餐、四季。 自始至终,莫爻这位杀戮之王渴望的,都只是这样简单的事。 可偏偏,这人间最朴素的小事,只肯在梦里,为他短暂降临。 念及此,任声晚指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胸腔里酸涩翻涌,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没露半分。 莫爻立在几步之外,逆着月光。 清辉只在他周身描出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银边,仿佛风一吹,整个人便会散作满地月色。 他手里的袋子看沉甸甸的,底层透着一圈红,看得出来是几颗番茄。 上层的豆腐在袋子里晃来晃去,眼看就要碎了。 他抬眼望着任声晚,神色里那明显的憧憬被压制,转为一丝忧虑,一改吊儿郎当的语气,“外面......” 任声晚知道他指的是梦境之外,淡然道:“这里的一切,仅是你一念之间。” 莫爻松了口气,眉峰却仍蹙着,神色犹豫。 这里的一切是他渴求的没错,但他更怕自己因一时贪念,错失了最后可以救任声晚的时机。 任声晚无奈叹了口气。 事实上,虽然莫爻经过持久的对抗练习,如今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罪梦」的精神干扰。 但以任声晚现今的境界,他要一瞬间就挣脱出来,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今日,在八柱玄垠阵的加持下发挥出的「罪梦」。 而莫爻却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里只是一场梦,只能说明——任声晚根本没有打算困住他。 当初,任郁那句“以我之本源,为你镇压万千英灵”,早将他们的命途缠成死结。 没有神核净化杀戮圣歌吸收的杀意及怨念,没有冥幻蓍本源的镇压,莫爻会被无尽杀意与怨念彻底吞噬,化作屠戮世间的厉鬼。 小猫在外流浪时,总是脏兮兮的。 但任声晚把他捡回家,就要他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任声晚甚至想过,若哪天自己真有何不测,他想带莫爻一起走。 所以,当莫爻将刀尖对准自己时,他没有阻止。 因为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而他的本源也会随着他的消散而消散。 但真当那一刻来临时,他还是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之前。 何其艰难地相遇,何其仓促地相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这一程又一程,安稳的日子,太少太少了。 这是任声晚为莫爻编织的梦,又何尝不是他给自己搭建的笼。 任声晚走向莫爻,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今天好像是跨年夜,好歹过个年吧。” 莫爻顺势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鼻尖也轻轻蹭了下,语气带着点抱怨,“你怎么不给我个袋子好好装,豆腐都要碎了。” 任声晚收回手,“你快点去放下来不就好了。” 莫爻笑了一声,踢拉着人字拖向厨房走去。 片刻后,厨房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 塑料袋放在灶台上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一样一样地传出来。 任声晚倚在槐树下抱臂聆听,忽闻厨房传来一声懊恼的呼喊—— “不对啊!” 莫爻正摘着菜,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着厨房的窗户探出半个头去,“为什么我永远在做饭?” 任声晚眉梢轻轻挑了挑,“那不然,我来?” 说着便放下胳膊,向着厨房迈开腿去。 莫爻紧急撤回半颗脑袋,小声嘀咕:“还是别了,你敢做,我也不敢吃。” 客厅的电视响了,正在播放旧纪年的某场跨年晚会。 新纪年是没有这些活动的,末世生存,谁有那闲工夫。 旧纪念那些其实也没什么看头,年年都一个样。 拿来当背景音,凑个氛围,倒也合适。 莫爻向外瞥了一眼,看见任声晚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这个场景很熟悉,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很多次。 “看什么?”莫爻收回目光,埋头剥着蒜,语气有点硬,嘴角却悄悄翘着。 “看你做饭。”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莫爻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接话。 他身上的旧T恤本,领口本就松垮,洗菜的时候一躬身,便总是下滑。 莫爻伸手扯了扯领子,手上的水渍浸在领口处,湿了一小片。 这时,身旁传来任声晚的轻嗤。 莫爻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看了一眼自己大咧咧敞开的领口,“我靠......” 他瞪着门边穿戴整齐的任声晚,“为什么你自己穿的人模狗样的,给我穿成这样啊?” “你以前常穿这件啊,我以为你喜欢。” “老子以前那是没钱买新的......” “你现在也没钱。” “滚!你丫就是缠我身子,臭流氓。” 任声晚没接话,没承认,自然也没反驳。 莫爻洗了手,故意将手上的水甩了任声晚一脸,而后取下围裙系上,遮住领口下那明晃晃的绯色。 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咪,眼睛圆圆的,傻得很。 是任声晚买的,说这猫像他。 “你出去等着,别在这儿挡路。”莫爻头也不抬,拿起刀。 “我没挡路。”任声晚没动。 “你靠在那儿就挡光。” 任声晚还是没动。 莫爻也没再赶他,自顾自地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一绝,快,准,利落,但此刻故意放慢了速度,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哒,慢悠悠的。 倏地,他切菜的手顿了顿,忽然开口道:“任声晚,我教你做饭吧。” 任声晚倚门轻笑,“怎么?怕没了你我会饿死?” 莫爻也不掩饰,“嗯。” 任声晚耸了耸肩,“我有钱啊。” 莫爻翻了个白眼,“求你做个人吧......” 他继续埋头切菜,任声晚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进来,也不走开。 不一会儿,油烟起来了,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葱姜与辣椒倒进热油,焦香猛地蹿起,勾得人胃里发空。 “糊了。”任声晚冷不丁开口。 “没糊。”莫爻头也不抬,手上的铲子没停。 “我看着要糊。” 莫爻撇了撇嘴,“你看得懂吗?” “......” 莫爻偏头看了任声晚一眼,发现他嘴角翘着,在笑。 莫爻感觉自己被捉弄了,语气凶巴巴的,“笑什么笑?” “就是觉得,”任声晚顿了顿,“你做饭的时候,比较乖。” 莫爻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这个字从任声晚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一只手轻轻揉在他后脑勺上。 莫爻内心刚跟着软了一下,却又听任声晚说:“教主,今天为什么不跳你的猫猫舞了?你上次做饭都跳的。” 莫爻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压了下来,眸中刀光四射,“滚啊——!” 喜欢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请大家收藏:()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