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沙龙是她另一个常去的地方。除了作为投资人了解经营状况,她更是最忠实的体验客户。新引进的菲茨曼美肤仪是否真的能提拉紧致?那款来自瑞士的细胞修复精华效果如何?她总是乐于亲自尝试,然后将最真实的感受反馈给店长和专业团队。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任由专业手法和顶级产品在肌肤上施展魔法,对她而言既是保养,也是一种绝佳的放松。
偶尔,她也会去陆行深办公室等他下班吃饭约会。
就像此刻,她在咖啡厅里抿一口咖啡,听着苏晓眉飞色舞地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心里却清晰地知道,几个小时后,陆行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接她一起去品尝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这种确定性,本身就像这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熨帖而令人安心。
这种稳定而优渥的生活,给了林伊雪极大的自主空间。
曾经象征性地挂在陆氏家族办公室的那个闲职,她早已不再露面,但那笔丰厚的“薪水”却从未间断,甚至从最初的月薪十万,悄无声息地涨到了如今每月一号固定打入她账户的五十万。
对此,陆行深的解释轻描淡写:“通货膨胀,零花钱也该涨涨。”
林伊雪也从最初的些许不安,到后来坦然接受——权当是某人表达心意的另一种方式,毕竟,上亿的物业房产都收了,推拒反而显得矫情。
事实上,她几乎没什么需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的地方。
衣食住行,一切用度都走陆行深的账,且标准从来只高不低。
衣帽间里定期有各大品牌送来当季新款,家居日用有专人采办,出行有司机和私人飞机,饮食更是精细到由营养师和私厨共同打理。
她的消费,更多是出于兴趣而非必需:看到合眼缘的艺术品摆件,订一束特别的花,或者心血来潮买下某个小众设计师的全系列作品,偶尔跟闺蜜出去吃饭、旅游。
她名下的几处房产和物业,每月都有稳定的租金收入,也是一笔非常观的现金流。
与闺蜜苏晓合开的咖啡厅和美容沙龙,经过用心经营,早已实现盈利,每个季度都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分红。
这些收入,加上那笔可观的“工资”,让她的个人账户数字稳步增长,成了她安全感与独立底气的重要来源——即便这份“独立”在旁人看来,依然与陆行深密不可分。
苏晓有时会打趣她:“你这小日子过的,真是神仙都不换。工资照领不干活,男朋友赚钱随便花,自己还有产业有收入,每天不是美容就是喝下午茶,要么就是满世界玩……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伊雪便会笑着啜一口花茶,望向窗外鹏城湾的粼粼波光,语气是经历过起伏后的平和与自知:“是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富裕生活源于何处。
现在的她,更像一株被精心养护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免于风雨摧折,得以悠然绽放。
再看港岛杨安琪和陆家妍这边,之前信心满满地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林伊雪的家庭背景上。
她们想当然地认为,一个出身普通、骤然暴富的女孩,其家人亲属必然是一群贪得无厌、亟待吸血的“穷亲戚”,只要稍加刺激或利诱,不难找到林伊雪的“软肋”或“污点”,甚至制造出一些家庭纠纷丑闻,足以让注重体面和怕麻烦的陆行深心生厌弃。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通过一些私家渠道和旁敲侧击),她们得到的反馈却让两人大失所望,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林伊雪的父母,就是最典型的羊城普通退休职工,为人本分踏实。
女儿出息了,给他们买了宽敞舒适、带好学区的别墅,他们便安心住下,每日买菜做饭,散步锻炼,与邻居和睦相处。
对于女儿的事情,他们从不对外人多言,也从未以“陆行深未来岳父母”自居,更没有打着女儿或“未来女婿”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或索要任何好处。
生活平静得近乎乏味。
哥哥林峰,倒是“沾了妹妹的光”开了汽修美容中心。
但调查显示,林峰为人勤恳,技术扎实,店铺完全是正规经营,口碑不错。
最让杨安琪和陆家妍意外的是,即使妹妹林伊雪早已是身家过亿的“富婆”,林峰在店铺的财务上依然坚持“亲兄弟明算账”。
当初林伊雪以铺面和资金入股,林峰就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两人签了简单的合伙协议。
店铺盈利后,林峰每个月都会准时将属于林伊雪的那份分红打到她账上,一分不少,账目清晰。
而林伊雪转头就把这笔钱(对她而言只是零头)存入了她专门为父母开设的一个理财账户,言明是“家庭医疗、教育储备金”,用于父母养老、姐姐孩子以及哥哥未来孩子的教育和医疗支出。
兄妹之间,经济上清爽明白,情感上互相扶持,毫无可供指摘之处。
姐姐林雪蓉普通上班族,丈夫是初中老师,生活小康也没有什么压力,为人都是诚恳,也从未向妹妹开口要过什么。
林伊雪给外甥女买些衣物玩具,她姐姐总是推拒,说什么住了伊雪买的别墅已经占很大便宜了,不用给她们送东西。
一圈查下来,林家上下,竟是铁板一块,家风清正,彼此关爱又有分寸。
别说“吸血鬼”了,简直就是“五好家庭”的模板。
杨安琪试图通过一些灰色渠道,看看能不能引诱或制造些事端(比如找人找人去林家父母面前挑拨,或者找人去诱惑峰赌博),但林家父母谨慎,林峰也非无脑之辈,那些小伎俩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真是见鬼了!” 陆家妍气得摔了手中的调查报告,“这一家子都是榆木脑袋吗?放着那么有钱的女儿/妹妹,不会要,不会用?装什么清高!”
杨安琪也深感棘手,但更多的是不解和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