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职场牛马,我邂逅了顶配人生》 第1章 普通职场牛马1 〔读者前言:各位读者大大们看个乐呵就好,无脑小爽文,主打一个享受生活,逻辑不强哦不用深究,本文各类事物请勿对标现实哦!〕 鹏城的夏天总是黏腻的,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林伊雪被人潮塞进早高峰的地铁,身体随着铁轨的节奏摇晃,像一条被挤压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汗水的咸腥、各种香水刺鼻的甜腻,还有不知道谁手里早餐味道,混杂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黏稠空气,紧紧贴在她的呼吸上。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雪纺衫,料子轻薄,此刻却闷得后背沁出细汗。下身是直筒冰丝牛仔裤,配一双刚刚新买的小白鞋。 很普通的打扮,普通到几乎能瞬间溶解在这节拥挤车厢的任何一个角落。 普通的家世,普通的二本毕业,一份的普通工作。 或许还不如“普通”,至少周围那些同样年轻的女孩,指甲上多少有点颜色,耳垂上晃着点其他色彩的光,或者头发烫染出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林伊雪什么都没有,素净的脸,连眉毛都没修,长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同样光洁的、从未打过洞的耳垂。 “让开!下车了!” 背后猛地一股力道推来,带着不耐的粗鲁,她踉跄一下,险些扑倒在前面的男人背上。 仓皇地扶住冰冷的扶手柱站稳,她抿紧嘴唇,低着头,被下车的人流粗暴地裹挟着挤出车厢。 地铁门在身后“唰”地合拢,带起一阵凉风,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 她重新攥紧了肩上双肩包带,那里面装着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快步朝着出站口走去,帆布鞋底摩擦着光滑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这是她搬新家后的第一个周一。 城中村的记忆,像浸了水的旧照片,潮湿、拥挤,带着永远散不去的油烟味。 一年前,林伊雪提着行李箱搬进那栋“握手楼”。 她租的房间在四楼,十五平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衣柜,再也放不下别的。 最让她难受的是洗手间,巴掌大的地方,蹲坑紧挨着淋浴喷头。 但这里也有它的温度。 楼下的肠粉店,六块钱一份的肉蛋肠,淋上浓稠的酱油,是无数个清晨踏实的开始。 拐角的糖水铺,双皮奶嫩滑得入口即化。 深夜十点后,霓虹与白炽灯交织的夜市苏醒,炒锅的镬气、烧烤的焦香、麻辣烫滚沸的辛辣,蒸腾的热气抚慰着无数和她一样晚归的、疲惫的胃与灵魂。 她在这里,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默默生长了一年。 直到前两个月,调去研发部的调令下来,加上项目奖金落袋,银行卡里的数字终于让她能稍微直起一点腰杆喘口气。 “小林,要搬走啦?”搬家那天,肠粉店的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她打包最后一份肠粉,一边扯着嗓子问,“搬去啥好地方啦?” “就宝安那边,一个小公寓,距离公司更近一点,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时呢。”林伊雪接过肠粉。 老板娘摆摆手:“公寓挺好的,比我们这城中村好多了,搬了好,搬了好,住好点,人也精神。” 叫得货拉拉到了。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三两下就把她那点家当搬上车——一个行李箱,两个编织袋。 车子驶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林伊雪忍不住回头,空调外机依然嗡嗡作响,奏着永不疲倦的背景音。 她曾是其中一扇窗后的人生,清晨在楼下的剁肉声中醒来,深夜在隔壁夫妻的争吵或电视嘈杂声中尝试入睡。 现在,她要离开了。 新租的公寓在宝安,离南山公司地铁通勤不到三十分钟,算是她能负担范围内不错的距离。 这是个人才公寓,不算很大,一共3栋楼,都是28楼的中高层,大部分租住着一些年轻的上班族,小区有门禁,有巡逻的保安,楼下有像模像样的绿化,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蓝汪汪的游泳池——虽然她从未想过要下去。 房间三十平,大开间,带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小阳台,月租三千五,这个数字让她每月工资条上的数字瞬间消瘦一大截。 苏晓知道后说:“你完全可以找人合租啊!” “我不想合租,之前江雅在群里吐槽她那合租生活的奇葩事,听着都郁闷。”林伊雪说, 她想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之前在宿舍的群里面,经常听去魔都打拼的舍友江雅吐槽她合租的种种“精彩”遭遇,她早已心有戚戚:什么加班到深夜回家,还要在洗手间门口排队等待;室友带朋友回来聚会喧闹到凌晨;甚至因为合租的陌生室友偶尔会带异性回来,连在家里穿着睡衣自由走动都成为一种奢望与尴尬。 她接受不了那种无处不在的、需要妥协和绷紧神经的“共享”,她只想要四堵完全属于自己的墙,一扇能由自己决定开合的门,哪怕小,哪怕贵,但那份踏实的、完整的“拥有”,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搬家那天,她花了一整个下午打扫卫生。 阳光穿过刚刚洗净、还带着湿气的窗帘,照在雪白的墙壁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微凉的墙,环顾这个属于她的、空空荡荡的小空间,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阳光下的房间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那个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 妈妈的信息几乎秒回:“这么小一间?多少钱一个月?太贵了吧!女儿,不如回家来,我们羊城发展现在多好,机会也多,何必在鹏城挤得那么辛苦……” 姐姐:挺好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哥哥:早说呀,我周末也放假,可以帮你去搬屋。 爸爸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不知是赞房间,还是赞哥哥的话。 林伊雪没回复,默默退出微信,点开了外卖软件,指尖滑动,最后定格在一家日料店的招牌套餐上,不便宜,但她还是点了。 便当送到时,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她把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拎到那张崭新的、白色小茶几上,盘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 第2章 普通职场牛马2 饭团温热软糯,三文鱼是明亮的橙红色,甜虾口感清甜。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不仅仅是在吃饭,而是在品尝某种阶段性的、微小的胜利。 从终年不见阳光的城中村握手楼,到这间有独立阳台的小小公寓。 从六块钱一份的肉蛋肠,到这份包装精致、搭配得当的日料便当。 她知道,在鹏城这座庞大的欲望都市里,月入过万不过是最基础的生存线,三十平的开间更是微不足道。 可对她而言,此刻坐在这片洁净光亮的地板上,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奢侈的满足。 饭后,她将便当盒仔细收拾好,丢进垃圾桶。 走到卧室,打开那个简易衣柜。 里面挂着的,依然是那些她从网购软件上淘来的普通衣物,棉T恤,雪纺衫,其实大多数就是一堆聚酯纤维,没有一件带着苏晓常念叨的(LV、香奈儿等)那些令人咋舌的商标。 指尖拂过一件洗得最柔软的白色棉T领口,她停顿片刻,轻轻关上了柜门。 接下来的洗漱程序简单到近乎固执。 洗面奶,最基础的保湿水乳,完毕。 梳妆台上,瓶罐寥寥,除了那瓶闺蜜苏晓送的神仙水,其余都是她自己购置的平价品。 双十一网购的科颜氏或是百雀羚,用着不心疼,却也足够维持。 浴室镜子被热气蒸腾得有些模糊。 她随手抹开一片,镜中的脸素净无妆,在暖黄灯光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洁,找不到一丝瑕疵。脖颈的线条流畅修长,锁骨清晰可见,再往下,即便是宽松的睡衣,也掩不住起伏有致的轮廓。 这就是她最大的,或许也是唯一夺目的优势。普通家世,普通学历,五官也并非惊艳绝伦,偏偏生了这样一身冰肌玉骨。 从小到大,这身好皮肤不知被多少女同学羡慕地“垂涎”过,冬暖夏凉,触手生温,女同学和闺蜜们总爱找机会上手揩油,感叹这老天爷不公平的赏赐。 她移开视线,拧开冷水,泼了几把脸,凉意让她微微颤了一下,也带走了浴室里最后一点氤氲。 躺到床上,睡前刷朋友圈成了习惯性动作。 苏晓晒了自拍,手上新入手的包包,小巧精致,“不小心”入了镜。 大学时那个总是很活跃的同学A,定位在巴黎,九宫格里是夜色中的埃菲尔铁塔。 同事B发了健身房的打卡照,马甲线清晰,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平静地,一条一条划过去,在每一条下面,都点了那个小小的赞。 然后,关掉手机,屏幕陷入黑暗。 身下的床垫柔软而陌生,但枕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寂静,她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床头柜上,绿萝在夜色里静默地生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林伊雪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一,要开例会、要订咖啡、要整理报销单、申购单、研发文书资料整理、帮程序员们订餐等等,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买的,蓬松,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在黑暗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普通,安稳,有一点小小的进步,足够了。 一年前的毕业季,高铁站冷气开得十足,与站外鹏城黏腻滚烫的空气形成锋利的分割线。 林伊雪和苏晓拖着行李箱,站在熙攘喧嚣的人潮中央。 苏晓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妈妈打来确认接站位置的,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听筒。 “好啦好啦,知道啦,爸爸在东广场C口嘛,白色那辆!”苏晓挂了电话,脸上是毫无负担的轻松,她晃了晃最新款的手机,“搞定!伊伊,你真不用我送?你那地方偏,我爸开车顺路捎你一段也成的。” “不用麻烦叔叔,我查好了,地铁能直达,很方便。”林伊雪握紧了手中那个行李箱拉杆,肩上帆布包的带子深深勒进衣料。她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26寸的行李箱,和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那行!安顿好一定给我打电话!周末来我家,让我妈给你煲汤喝!”苏晓用力抱了抱她,然后拖着那只银光闪闪、价格不菲的日默瓦行李箱,像一尾灵动的鱼,轻快地汇入通往停车场的人流,转眼就看不见了。 林伊雪站在原地,苏晓背影消失的方向似乎还残留着冷气的余温和某种轻盈的气息。 她低下头,再次确认手机地图上那个叫“白石洲”的终点站。 羊城到鹏城,高铁不过半小时,可走出这个车站,她和苏晓踏上的,几乎是两条永难交汇的平行轨道。 苏晓,鹏城土著,独生女,家里有楼收租。毕业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更自由的生活场景——家里早就在关内一家港资金融公司为她安排了一份清闲体面的工作,公司附近一套精装商品房的钥匙已经挂在她的钥匙串上,连每日通勤的路线,都被她妈妈贴心地规划好了。 而她,林伊雪,来自羊城最边缘的角落。 那个小镇沿着国道延伸,目之所及是连绵的物流园仓库、厂房围墙,和日夜不息、呼啸而过的大卡车。她的“本地”,和苏晓的“本地”,隔着一道天堑。 回想起毕业前的拉锯战持续了数月。家里的电话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 “伊伊,镇上的单位今年招人,你表舅能递上话,合同工咋了?稳定啊!看你姐,现在多好,吃住在家,社保公积金齐全……” “再不济,家门口那么多厂子,办公室文员总需要吧?离家近,什么都省心。” “你一个女孩子,跑去鹏城闯什么?人生地不熟,房租吃掉大半工资,听着光鲜,实际能落下几个子儿?不如回来,早点安定下来……” 妈妈的声音浸满了真实的忧虑。 她说得对,小镇生活安稳,压力小,熟人社会,一切都有兜底。 第3章 普通职场牛马3 如果回去,她的未来清晰得像一幅复印好的蓝图:一份月薪四五千的稳定工作,经亲戚介绍认识一个同样本分的本地男孩,结婚,生子,在柴米油盐和渐渐熟悉的邻里闲谈中,度过平静而可预见的一生。 就像她姐姐那样,大专毕业即回乡,在镇上的物流园区做行政,去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隔壁镇中学的一位老师,现在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那是温暖的港湾,是安全的茧房。 可每当深夜,躺在大学宿舍的架子床上,听着远处城市永不眠息的隐约轰鸣,林伊雪心里总会冒出一小簇不甘心的、幽蓝色的火苗。那火苗并非针对具体的繁华景象,更像是对“另一种可能性”本身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大学虽然也在羊城,但她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郊区校区。偶尔和室友们坐地铁耗时一个多小时到市中心,站在CBD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下,看着那些衣着精致、步履带风的身影穿梭于光可鉴人的大厅,K11商铺橱窗里陈列着她不敢细看价格的商品……她会感到一阵短暂的目眩神迷,像闯入他人梦境的小卒。 但那是路人的视角,带着隔岸观火的疏离,她知道那璀璨与她无关。逛完街,吃完一顿犒劳自己的大餐,拍几张打卡照片,她还是要坐着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到郊区,回到那平淡的日常里。 然而,那些高楼的剪影,那些霓虹流淌的夜色,终究像一颗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悄悄落进了她心底的土壤。 刷着朋友圈,看到同学们定位在高级餐厅,背景是都市天际线或异国地标,她会默默点下那个赞,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却会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带着涩意的涟漪——那是羡慕,也是一点点不愿示人的、对更鲜亮人生的虚荣心。 她不想,很多年后,自己朋友圈的背景永远是小城镇的旧牌坊、尘土飞扬的国道,和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也想,哪怕只是短暂地,成为那流光溢彩背景板前的一个身影。 她也想知道,被描述为“充满机遇”、“国际范”的都市CBD快节奏,究竟是怎样一种心跳。 所以,当苏晓神采飞扬地规划着毕业后回鹏城的生活,并随口发出“一起来闯啊”的邀请时,林伊雪心底那簇火苗,“噗”地一声,猛地窜高了。 她想试试,趁年轻,趁骨头里还有那么一点硬气,趁那点不甘心还未被生活彻底磨平。 然而,现实的冷水,比她预想的还要刺骨,还要迅疾。 海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那些闪着金光的名字——互联网大厂、跨国企业、顶尖金融机构——她的普通本科学历,连敲开初筛的资格都没有。 无数个深夜,她盯着招聘软件上“已读不回”或冷冰冰的“抱歉,您的背景与职位要求不符”的提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堵名为“现实”的墙,有多么厚,多么硬。 最终,在简历石沉大海的焦虑中,她只抓住了一根稻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游戏公司的面试通知,职位是行政助理,月薪六千,包吃不包住。 面试那天,她按照地址找到南山区的一栋写字楼。高级写字楼光洁明亮的玻璃幕墙映照着蓝天白云,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装了简历的文件袋。公司占据了其中半层,走进去显得有些空荡,工位稀疏,员工不过二十来人。 前台没人,她局促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人抬头问她找谁。 面试她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自称研发总监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话不多,表情有些疲惫。 整个过程简单得让她恍惚。 对方几乎没问什么专业问题,只是快速扫了眼她的简历,问了问基本情况、能否立刻到岗,便点了点头。 “行,下周一能来上班吗?”他顿了顿,补充道,“初创公司,什么都得干点。前台接待、行政杂务、各部门跑腿支援……可能比较杂,能接受吗?” “能!没问题!”林伊雪几乎立刻应下,声音里带着生怕机会溜走的急切。 这时,她才注意到角落那张宽敞的老板椅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着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穿着张扬的潮牌T恤,带着一款看起来就是高级货的手表,正专注于手中的游戏掌机,手指飞快按动,只在面试官最后问她能否接受杂活时,才稍稍抬了下眼皮,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沉浸回游戏世界。 “好,那就这样,相关手续其他同事会联系你。”面试官结束了这次简短至极的会谈。 走出那栋闪闪发光的写字楼,鹏城炙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林伊雪却觉得手心有些凉,心里像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又浸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兴奋。 她拿到了一张能让她暂时留在这座庞大都市、呼吸其空气的门票。 谁能想到呢?命运的齿轮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动。 仅仅一年后,那家当初在写字楼里只占了半层、空荡得像随时会散伙的初创小公司,竟因为其开发上线的第一款游戏,意外地精准踩中了市场的某个风口,流水和盈利像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公司规模急速扩张,在竞争激烈的游戏圈里,竟也搏出了不小的名气和地位。 水涨船高。 公司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优化“门面”,请来了形象靓丽、训练有素的前台专员。 于是,林伊雪这个从前台、行政、后勤、打杂一肩挑的“万能替补”,终于从那些琐碎的事务中解脱出来,被调入了如今公司的核心引擎——研发部,成为了研发总监的专职助理。 从“什么都得干”的边缘,到踏入核心部门的门槛。 这一步,在外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对林伊雪而言,却像是从波涛汹涌的外海,终于踏上了一块虽然依旧摇晃、但总算有了明确甲板的船只。 第4章 普通职场牛马4 工资实实在在地涨了,加上每月雷打不动的项目奖金,林伊雪的账户里,终于能稳定地留下稳定的数字。 哦,对了,赚到钱公司也阔绰了,福利也跟着水涨船高。 除了原有的包三餐,现在每月还多了一千五百块的住房补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的消费习惯依然朴素得很。 衣服全是网购平台上淘来的基本款,不追牌子,更与奢侈品绝缘。 最大的开销,大概就是偶尔在假期,和同事或朋友找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好好吃上一顿,和闺蜜苏晓做个基础的SPA,除此之外,似乎再没什么能让她打开钱包的欲望。 就这样,工作一年多的“牛马”生涯,竟也让她悄悄攒下了一丢丢小money。 正是这丢丢小钱,加上那笔住房补贴,让她终于下定决心,从那个终日喧嚷、不见阳光的城中村搬离。 搬家那天,她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第一次觉得,在这座城市,自己似乎真的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角落。 她很知足,但是这种知足,并非源于她没有欲望。 苏晓朋友圈里那些精致的小资生活、设计感的家具、限量版的香薰,日常穿戴的大牌服饰包包,经常的到处飞旅游,她也会心生羡慕。 但她更清楚那背后是什么——是鹏城核心地段两栋楼的租金在托底,是原生家庭给予的、可以任性试错的巨大容错空间。 她没有那样的托举,她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了,才敢迈出下一步。 所以,这间三十平米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公寓,这份能覆盖生活所需且略有盈余的工作,对她而言,已是通过双手挣来的、实实在在的“拥有”,这比遥望别人的橱窗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温暖。 苏晓总说她活得“太糙”。 “林伊雪!你看看你,上班上得跟要潜伏进代码里当特务似的!”苏晓痛心疾首,手指隔空点着林伊雪那张素净的脸,“上学那会儿你清汤寡水,那是青春!现在出来混社会了,你还顶着这副黑框眼镜是几个意思?颜值封印术是吧?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越说越激动,差点把面膜皱起来:“我要是有你这身皮——这剥了壳的鸡蛋都比不上的好皮肤,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举着镜子,研究怎么让它发光!你怎么就能忍心拿整天不是长裤就是长袖的把它包得严严实实?” 面对闺蜜的狂轰滥炸,林伊雪只是习以为常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她吐槽了无数次的“封印神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惫懒的弧度。 “防蓝光,护眼。”她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一天对电脑手机,我的眼睛比我的脸金贵。” “至于打扮……”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旁边闪烁的电脑屏幕,那里还有没整理完的资料,语气里带上一丝看破红尘般的调侃,“给谁看?给我们公司那几个要么已婚已育、要么头发比我爸还少、要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个需求很简单’的同事看?” 她转回视线,对着屏幕上苏晓那双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带着点冷幽默: “对着他们,我实在生不出什么‘动心’的念头。只有‘动杀心’的时候,比较多。” 苏晓服了她,怒其不争,干脆不理她,砖头又开始细数最近又入了哪款贵妇面霜,哪个小众设计师品牌出了新款。 林伊雪听着那些名词和价格离她的生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她不是不懂精致的好,橱窗里剪裁合体的连衣裙,专柜灯光下色泽迷人的口红,朋友圈里那些构图完美的早午餐照片……它们代表着一种被广泛认可的美好生活范式,一种轻盈、体面、被精心呵护的姿态。 但她有自己的一套算法。 苏晓的精致、松弛与敢于尝试的底气,是建立在无需计算房租涨幅、不必担忧下个月项目奖金是否会缩水的基石上的。那是用丰沛的家庭底气和人生余裕,从容浇灌出的花朵。苏晓家的房产收租,父母稳定的中产收入和人脉,是她人生画卷上早已铺好的、不会褪色的底衬。她可以尽情在上面挥洒色彩,失败了、不好看了,大不了换一张纸,底色依然在。 而她林伊雪呢,并不是说她家里很穷,父母苛待她。相反,父母很爱她,尽力供养她读书。但她的家庭,就是一个最普通典型的小镇家庭,爸爸早年咬牙买下的小产权集资房,爸爸妈妈都是镇上工厂勤勤恳恳一辈子的普通工人,姐姐、哥哥和她自己,按部就班读书、工作,成为大都市里最普通的职员,不愁吃喝,但也就仅此而已。再多的“底蕴”——比如应对风险的大额存款、用于探索和奢侈品的消费资本——是没有的。 每一分流向“美丽”的投资,在她心里都会自动换算成房租的几分之几,存款数字的微小波动,或是应对突发状况的缓冲垫厚度。 打扮自己?当然需要。但她选择的是干净、得体、舒适,是在自己划定的安全边界内,所能抵达的最优解。 用平价但成分可靠的护肤品维持住这身天生的好底子,用基本款搭配出整洁的形象,这于她而言,不是将就,而是现阶段最明智的“精致”。 至于苏晓口中那种需要大量金钱、时间和心神去维护的“精致”,她并非不向往,只是清醒地知道,那不属于现在的自己。 强求,反而会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 所以,当苏晓又一次感叹她“浪费”时,林伊雪只是看着视频镜头里自己光洁的、未施粉黛的脸,身后是那间虽小却整洁明亮、完全属于她的小公寓,心里平静而踏实。 粗糙吗?或许吧。 但靠着自己,一步步从潮湿的城中村走到有阳光的阳台,从什么都要兼的打杂助理,到能在核心部门站稳脚跟。这份亲手挣来的、扎实的“体面”,比任何外在的装饰,都更让她感到安心和富足。 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5章 普通职场牛马5 回忆的余温散去,周一的现实带着它特有的忙乱扑面而来。林伊雪刚踏进公司所在的楼层,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就被人叫住了。 “伊伊!这儿!” 研发部的玻璃门旁,测试组的阿琳正朝她挥手。阿琳顶着一头利落短发,工装裤配运动鞋,是部门里少有的、和她气场相合的女生,性格爽利,两人私下关系不错。 “早。”林伊雪快步走过去,从肩上的帆布袋里掏出工牌戴好。 “又穿中袖?”阿琳上下扫了她一眼,啧了一声,“我说林伊雪同志,你这身材藏着掖着干嘛?天天不是长袖就是中袖,捂得跟见不得光似的,暴殄天物啊!” 一模一样的词,不久前苏晓也说过。林伊雪只是弯了弯嘴角:“外面太阳毒着呢,防晒第一。今天有什么紧急任务?” “哦对!”阿琳拍了下脑袋,凑近些压低声音,“陈总通知十点开项目复盘会,让你提前把一号会议室准备好,投影调试好,再订……22个人的咖啡。”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上一丝期待“听说陈总今天心情巨好,搞不好这周末真要带咱们一部出去团建!” “可能是新游戏上线数据不错吧。”林伊雪了然。 这位陈总,是公司的老板,标准的鹏城本地富二代。家里做实业的,加拿大留学回来并没有直接进入家族企业,而是拿着家里给的创业基金开了这家游戏公司,纯属兴趣使然。人倒不算坏,就是典型的少爷脾气,数据一有波动就容易炸毛。 当初那个初创小公司能挤进这栋高级写字楼,据说就是因为这楼是他表哥的产业。难怪她面试时觉得那半层楼空得过分,原来是自家人的地盘。 她没再多想,转身走向会议室,手脚麻利地检查设备、调试投影、准备白板笔和便签纸。搞定场地,她又迅速打开外卖软件下单咖啡22杯,研发部每个人的偏好她早就烂熟于心——王哥冰美式不要糖,小李热拿铁多加一份奶,陈总只要那家特定店的手冲耶加雪啡…… 订单确认,支付成功,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刚好能把昨天积压的几份报销单处理掉。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伊伊,在上班吗?这周末回不回来?你大姨给你相中个男孩子,在区税务局上班,正式编制,条件顶好的!你抽空见见?” 林伊雪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才敲下回复:“妈,这周末要加班,回不去。而且我还小呢,不着急这个。” “二十三了还小?你看看镇上跟你同年的姑娘,哪个没着落?你王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一岁,娃娃都会满地跑了!” “我在鹏城工作,回去见面也不现实。” “那你在那边就不找啦?女孩子家,总得成个家,有个依靠……” 林伊雪没再回复,拇指用力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有些透不过气。她站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几个程序员同事的议论声。 “唉,昨晚又熬到三点,命都快没了,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一个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谁不是呢,老板动动嘴,咱们跑断腿。需求说变就变,代码写到一半全废了。”另一个声音附和,带着浓浓的疲惫。 短暂的沉默后,最先开口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压低了的兴奋:“诶,内部消息,陈总上个月不是提了艘新游艇吗?据说这周末的团建,就是带咱们出海,去他那个新‘玩具’上开开眼!” “真的假的?卧槽,富二代的人生真是想象不到……咱们这算不算沾光了?” “沾光?呵,就咱们研发部这群天天对着电脑的糙老爷们,出海除了钓鱼、晒太阳、互相闻汗味儿,还能有啥意思?又不是市场部,还能看看美女养养眼。” “咱部门不也有女的吗?阿琳和……前台调过来那个,小林。” “阿琳?得了吧,她那气场,比咱们还硬核。小林嘛……”说话的人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人是挺白,身材嘛……捂得严实,但也看得出来不错。可惜了,没劲。之前美术组那个小伍,鞍前马后献了多久殷勤?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装傻充愣一套一套的。要我说,就是眼界高了,看不上咱们这种普通打工的。这不,人小伍现在不也换目标了?” 一阵心照不宣的低低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 林伊雪站在茶水间门外,握着空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抵着冰凉的杯壁,微微陷进皮肉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沿着原路,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十点的项目复盘会准时开始。陈总果然满面春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先是照例讲了几句新游戏数据飘红、大家辛苦了的场面话,接着话锋一转,抛出了今天的重磅消息: “为了犒劳各位功臣,这周末,我安排了个特别节目——出海,海钓!顺便,试试我新到手的‘玩具’。”他特意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好奇的目光,才接着说,“是游艇,不是游轮啊,别想得太美。两天一夜,食宿全包。这次就不带家属了,咱们核心团队自己人先玩。等咱们下个项目流水再翻一番,到时候,游轮派对,也不是不能考虑!”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连平时最不苟言笑的几个技术大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会议在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众人说笑着鱼贯而出,讨论着该带什么装备。林伊雪默默留在最后,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她把散落的文件归拢,将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拿起板擦,仔细地擦去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 第6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 窗外,鹏城的阳光正烈,天空蓝得炫目,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巨大的、不真实的蓝色幕布。 她擦干净最后一块白板,直起身,轻轻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屏幕在会议记录本旁边幽幽亮起。 还是妈妈。 “伊伊,妈妈不是逼你,是为你着想。你一个人在鹏城,无亲无故的,飘着,总得有个依靠。那个男孩子我让你大姨仔细问过了,人真的挺周正,工作也稳定,家里在市区也有房……” 林伊雪的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她没有解锁,只是任由那黑色的屏幕像一块小小的、冰冷的镜子,映出她此刻模糊的轮廓。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会议室的玻璃墙,落在外面开阔的办公区。格子间像蜂巢,同事们埋首其中,键盘敲击声细密如雨,巨大的显示屏上,一行行代码无声滚动,如同这个城市永不停止的脉搏。 远处,是鹏城天际线冷硬的剪影,钢筋水泥的丛林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这一幕,与记忆深处小镇的画面重叠、切割。老家傍晚时分从各家各户窗口飘出的、千篇一律却温暖的饭菜香气,妈妈在狭窄厨房里围着旧围裙忙碌的背影,还有大姨那永远带着“为你好”标签的、令人窒息的关切絮叨…… 依靠? 这个词悬浮在空气里,带着旧时代油墨的温吞气,与如今信息流刺耳的刷新声格格不入;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多了屏幕上,现实里,“依靠”坍塌成废墟,或扭曲成枷锁的故事。血缘尚且捆不住必然的离散,天气预报都时常失准,一句轻飘飘的“依靠”,其可靠性恐怕还比不上一则随机推送的广告。 她心里那面镜子太过清晰,照得见所有温柔的陷阱。另一个人的生活、意志、甚至情绪,如何能成为托住自己人生的基石?那看似风平浪静的港湾,也许转身便是漩涡的中心。 她早早便掐灭了那点将安全感寄予他人的火星——太烫,也太易熄。 就像此刻,在这座以千万计心跳轰鸣的城市里,拥有一个能被准时支付的薪水工作,拥有四堵墙内绝对由自己掌控的寂静,能在疲惫的深夜里,毫无挂碍地沉入属于自己的黑暗,再在属于自己的晨光中醒来——这份渺小、具体、攥在手心的“拥有”,其带来的踏实感,胜过一切关于“依靠”的盛大许诺。 空气是自己的,呼吸是平稳的这就够了。脚下的方寸之地是自己挣来的,那么,无论外面是晴是雨,她至少拥有不淋湿的底气,通俗一点就是:只有自己钱包才是自己的依靠和底气。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变成一面纯粹的、黑色的镜子,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张素净的脸,唇色很淡,眼睛在背光处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像深潭的水。 她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记录本,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 走廊里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上来,激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滑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和小臂——在冷白色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皮肤白得近乎剔透,像最上等的羊脂玉被打磨抛光,细腻光洁得看不见毛孔,只有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如同隐在白玉中的暗纹,若隐若现。 一个抱着文件的男同事从对面匆匆走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像是被那过于晃眼的白色烫到一般,迅速移开,擦肩而过。 林伊雪仿佛毫无所觉,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标题:《星河纪元》项目组第六次迭代会议纪要。 白色的文档界面上,光标在空白处规律地闪烁,等待着她将刚才会议的嘈杂转化为条理清晰的文字。 她微微低下头,脖颈弯出一道柔顺而脆弱的弧度,脑后束起的马尾因为动作滑向一侧,露出一小片后颈的肌肤。在办公室统一调配的、毫无温度的冷白色灯光下,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像新雪初积,莹润着一种近乎非现实的光泽,细腻如玉。 周一下班,林伊雪被阿琳一把揽住肩膀,拖进了公司楼下新开的东南亚菜馆,冷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室外黏滞的暑气。 “快快快,饿死了,边吃边说!”阿琳熟门熟路地点了份冬阴功汤和菠萝炒饭,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哇,我那个消息源绝了!陈总果然要开着他的‘大玩具’带咱们出去浪!游艇啊姐妹!这两天可得赶紧把装备置办起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防晒霜得最高倍数的,帽子要能遮住脸的,还有速干衣、防滑鞋……哦对,鱼竿!”她一拍桌子,引得旁边客人侧目,又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得意道,“这个我省了,我家老爷子,资深钓鱼佬,装备比渔具店还全,我直接‘征用’两套就行。” 阿琳是鹏城本地人,属于赶上时代红利的新城市家庭。家里早年做外贸生意,虽不像苏晓家有楼收租那般豪横,但也算家境殷实的中产。她身上有种本地姑娘常见的爽朗和底气,行事风风火火,和林伊雪的安静谨慎像是两个极端。 “一会儿吃完,咱俩直奔商场!”阿琳打了个响指,目光灼灼地盯住林伊雪,像是在策划一场重大战役,“给你从头到脚武装起来!尤其是你,伊伊宝贝——”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林伊雪简单的中袖T恤和牛仔裤,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暴殄天物!绝对的暴殄天物!这次听我的,防晒、帽子、墨镜是基础,关键是……裙子!好看的裙子!把你那腰线、那锁骨、这身冰肌玉骨给我大大方方亮出来!” 第7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2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让技术部那群只懂0和1的呆头鹅开开眼!不就是没搭理那个小伍吗?看把他们能的,背后嚼什么舌根?什么清高、眼光高、看不起咱们牛马……切!我们伊伊要是真想找,条件好的优质股,我分分钟能给你拉出一个排来!轮得到他们唧唧歪歪?” 林伊雪正小口喝着柠檬水,闻言只是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有些无奈的弧度:“真没往心里去。他们说什么,不影响我领工资。”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至于男朋友……随缘吧,反正还年轻,不着急。” “也是!我们伊伊才毕业一年,青春大好,急什么!”阿琳立刻附和,但眼珠一转,热心肠又熊熊燃烧起来,“不过吧,说真的,我身边、我家里亲戚那边,还真有不少‘潜力股’哦!从小一起读国际学校那帮家伙,现在好多都在投行、律所、自家公司混着呢……要不,我找个机会组个局?你就当拓展社交圈,认识点新朋友,万一有合眼缘的呢?多个选择多条路嘛!” 阿琳说得兴致勃勃,这并非客套。 她的成长轨迹决定了她的社交圈层——国际学校的同学,家里生意往来伙伴的子弟,确实汇聚了不少家境优渥、学历漂亮、职业光鲜的年轻人。 对她而言,牵线搭桥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伊雪知道阿琳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扳回一城”,或者至少,在她手里放上一把看似锋利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武器。这份维护的心意,让她心头泛起真实的暖意。 但暖意过后,更多的是一种清醒。 仿佛阿琳热络描述的那个由“优质股”构成的世界,是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的华丽橱窗,她能看见里面的流光溢彩,却触碰不到,也深知那温度不属于自己。 那些家世优渥、履历漂亮、前途大好的青年才俊,他们的世界运行着另一套逻辑。 凭什么要选择她呢?一个需要每月想着交房租、想着加班费可以拿多少、为一点项目奖金而努力的普通职场人。 可是目前她所有的,不过是一份刚刚站稳脚跟的工作,一间三十平米租来的公寓,和一份不敢松懈的谨慎。 她不是妄自菲薄,客观地说,她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这一身得天独厚、冰肌玉骨的好皮囊,在一白遮百丑的国内审美,如果大方秀出来的话在很多时候,确实是一种醒目的、具有初始吸引力的资本。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仅仅是以“玩一玩”、“谈个恋爱”的心态,凭这份外在,吸引一些所谓优质青年的短暂注目和接近,或许并不算太难。他们或许会乐于欣赏这份美丽,享受一段轻松的关系。 可然后呢? “认真交往”、“谈婚论嫁”是另一回事。那背后涉及的是两个家庭、两种成长轨迹、乃至未来数十年生活方式的对接。 婚姻市场现实而残酷,讲求的是资源置换,是强强联合,至少也是门当户对。 她有什么可以置换的“资源”呢?除了自己这个人,和一份尚且谈不上“事业”的工作。 那些家庭背景深厚的“优质股”们,或许会为一段露水情缘驻足,但若要论及婚姻,他们背后的家庭,第一个要衡量的,恐怕就是“门当户对”这四个沉甸甸的字。 阿琳的提议,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属于她那个阶层的童话。而林伊雪,早已习惯在现实的土壤上,计算每一分耕耘与收获。 比起追逐一个大概率会消散的幻影,她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能让自己脚下这块立足之地变得更坚实的事情上。 “再说吧,”她笑了笑,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米饭,将话题拉回眼前,“先搞定周末的出海。防晒霜……确实该买支防晒力强的。” 比起虚无缥缈的“优质局”,即将到来的烈日、海风,以及需要应对的工作社交,才是她当下更需要考虑的现实。 接下来的逛街,林伊雪像执行项目清单一样精准。 她直奔药妆店,在琳琅满目的防晒货架前仔细比对成分和指数,最终选了一支性价比最高的日系高倍防水防晒霜,又顺手拿了一小支晒后修复凝胶。 至于阿琳跃跃欲试想拉她去的那些设计感十足的精品女装店,她连橱窗都没多看一眼。 “这件!鹅黄色印花的,衬你肤色,绝了!”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快时尚品牌店里,阿琳兴奋地拎起一条细吊带度假风连衣裙,不由分说就往林伊雪身上比划。轻薄的雪纺布料拂过手臂,带来一阵微凉。 林伊雪却像被烫到一样,轻轻侧身避开,将那抹亮黄从自己身前移开。 “真的不用,阿琳。”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目光掠过店里那些对着镜子顾盼生辉的年轻女孩,“打扮给谁看呢?给那些连我名字都可能记不全的,只会喊我小林、小林的同事?还是给只会盯着代码和数据的程序员大哥们看?”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透彻的清醒,“我不想吸引公司谁谁谁的注意,把心思和钱花在这上面,对我来说,才是真的浪费。” 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更广阔的地方。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华服美饰,而是湛蓝海面下鱼群游弋的阴影,是鱼线绷紧时从指尖传来的颤抖力道,是海风灌满衬衫时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老板那句“虽然这次不带家属,但是个人渔获全部带回家给家人分享”,让她对这次出海有了更具体的期待——也许能钓到几条不错的石斑或者海鲈,用冰袋装好,寄回家里。妈妈总说市场上的海鲜好贵好贵,这次,能让家人尝尝真正从深海刚上来的味道,比穿什么漂亮裙子都让她感到踏实和高兴。 第8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3 “行行行,你有理,被你说服了。”阿琳无奈地把裙子挂回去,但转眼又兴致勃勃,“不过防晒装备,补水面膜你可不能省!钓鱼的家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家老爷子那两套宝贝,日本进口的竿子,轻巧又韧,轮子顺滑得不得了,我明天就去‘借’来,到时候周末保证让你体验一把顶级手感!” 穿着方面,林伊雪心里早有定数。 她想起衣柜里那两条冰丝直筒裤,垂感极好,行动起来方便又不失整洁;再配上那件同色系的雪纺长袖防晒衣,虽然款式简单,但料子透气轻薄,足以应付海上的烈日。 足够了,她不需要成为风景,她只想融入风景,做一个自在的、专注的钓鱼人。 采购完毕,两人提着简单的购物袋走出商场。 晚风拂面,吹散了冷气带来的短暂凉意。她们在地铁口道别,汇入各自归家的人流。 晚上回到她那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林伊雪和苏晓视频。 果然,一听说周末的游艇团建,苏晓在屏幕那头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游艇?!还是定制款?!你们老板这是什么神仙福利!为什么不能带家属!为什么!”苏晓的声音又羡慕又“哀怨”,整张脸都贴到了镜头前,“伊伊,下次!下次如果能带人,你一定要带上我!我自带酒水零食,给你们当气氛组哈!” 苏晓家境优渥,有楼收租,日常用度远非林伊雪所能及。 但私人定制游艇,依然是她消费层级之上、带着光环的事物。 她也参与过朋友组织的游艇租赁派对,热闹是热闹,但那种商业租赁的、略显程式化的体验,与这种属于私人所有、处处体现主人品味的“大玩具”所带来的独特感和新奇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好好好,如果下次有机会,一定叫你。”林伊雪笑着答应,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这种级别的慷慨,多半是公司阶段性的特殊福利,可遇不可求。 她更看重的,是这次能短暂逃离城市的钢筋水泥,真正与海天相对的机会,以及那份可能提回家、带着海水气息的实在收获。 挂断视频,夜色已深。她将新买的防晒霜和修复凝胶在梳妆台上摆好,旁边是那顶朴素的遮阳帽和墨镜。 对即将到来的出海,她没有太多忐忑或虚荣的憧憬,只怀着一份平静的、专注于体验本身的期待。 海风会吹走什么,她不知道;海浪会带来什么,她等待着。 而她,只想握紧那根即将到手的鱼竿,在全神贯注的等待之后,感受那一下或许会到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猛烈拖拽,以及收获的、沉甸甸的实在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就到了周六。 午后,林伊雪搭上阿琳那辆小巧的SUV,一路驶向南山的鹏城湾游艇会。 车窗外的景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切换——密集压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逐渐后退,视野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蜿蜒开阔的滨海大道。空气中咸湿的气息仿佛穿透了车窗,预告着海洋的临近。 游艇会正如她在网上搜索到的那样,巧妙地嵌在繁华都市的臂弯里,闹中取静。 白色现代风格的会所建筑线条利落,与眼前蔚蓝澄净的海湾形成鲜明对比,又奇异地和谐。 长长的码头上,桅杆如林,一艘艘造型各异的游艇静静地泊在碧波之中,船身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极目远眺,对岸港岛的轮廓在夏日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这里,果然是隔绝尘嚣、彰显财富与品味的绝佳所在。 研发一部的二十来人陆续在指定码头集合,气氛轻松而兴奋,互相打着招呼,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很快,他们的视线都被同一处吸引——即使在这个名艇荟萃的码头,老板的那艘船,也如同鹤立鸡群。 那是一艘目测超过七十英尺的(大概22米)飞桥游艇,通体是优雅纯粹的珍珠白色,船身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并非刺眼的反光,而是流淌着一种柔和内敛的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巨大贝壳。 船艏线条向前延伸,锋利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动感,而整体船型又显得异常稳重扎实。 老板已经站在登船口,穿着一身休闲的海魂衫和白色短裤,笑着朝他们挥手:“都上来吧,地方管够!今天没有KPI,只有放松,都别绷着!” 众人依次登船。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林伊雪才真切感受到“空间足够”的含义。 前甲板休闲区很宽敞,U型的乳白色皮质沙发环绕着可升降的柚木茶几,足够十几人围坐。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上层的飞桥甲板,那里俨然是一个空中乐园,不仅设有副驾驶台,更配备了一圈足以容纳更多人的巨型环形沙发、设施齐全的吧台,以及一个专业的嵌入式烧烤架,派对氛围拉满。 船尾则被巧妙设计成亲水平台,挡板放下便能与海面无缝衔接,想必是为了方便玩摩托艇或直接下水。 老板颇有兴致地简单介绍:“这大家伙,双柴油发动机,劲儿大又稳,跑起来几乎感觉不到抖,最快能轻松上25节。还装了最新的陀螺减摇仪,就算停着,也不会晃得你们晕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件“大玩具”性能的自得。 而当林伊雪跟随人流步入主沙龙内部时,才真正理解了“定制”与“豪华”的含义。与外部的动感现代不同,内部空间以温暖的浅色橡木和哑光金属为主调,营造出一种低调而舒适的奢华感。270度的环景落地窗将无垠海景毫无保留地迎入室内,光线充沛而柔和。 客厅区摆放着宽大柔软的L型顶级真皮沙发,对面是隐藏式的巨幕电视和高级音响系统。旁边的吧台后,酒柜里陈列着各色洋酒,水晶杯倒悬,闪烁着剔透的光。 第9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4 餐饮区则是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搭配着设计感十足的艺术吊灯,足以举办一场正式的海上晚宴。 顺着铺设了柔软定制地毯的楼梯向下,是休息区。 主人套房位于船艏,拥有独立的卫浴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另有2间客舱,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极致的讲究——从触感细腻如云的埃及棉床品,到光洁如镜的汉斯格雅五金卫浴。 舷窗是电控的雾化玻璃,一键切换隐私与观景模式。 连门把手都带着温润的人体工学弧度,中央空调系统安静地输送着均匀适宜的凉风,几乎听不见任何噪音。 林伊雪安静地站在沙龙中央,身处于这个由财富和品味构建出的、与她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移动空间里。 海水的波光透过巨窗,在她素净的脸上、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晃动摇曳的光斑。 外面是同事们兴奋的交谈和赞叹,而她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 这里很美,很舒适,远超想象,但这一切的“拥有权”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短暂的、被邀请的旁观者。 她握了握随身小包里冰丝防晒衣的袖子,那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布料触感,将她微微飘远的思绪拉回。 她来这里的核心目的,始终清晰——钓鱼,看海,放空,以及,或许能带点实实在在的“收获”回去。 “大家随便参观,饮料食物在吧台自取,”老板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咱们今天不只是在湾区转转。一会儿起航,咱们去外海,我安排了海钓!晚上回这片湾區看夜景。今晚就在船上过夜,明早再出一次海,看日出,继续钓鱼!” “各位,船上各处随便看,饮料水果点心都在吧台,自己动手,千万别客气。” 老板陈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宽敞的沙龙里回荡,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今天一身浅灰亚麻质地的休闲沙滩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低调却线条硬朗的航海风格腕表,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混合了自豪与孩子气兴奋的神情。 “不过今天,咱们可不只是在这‘洗澡盆’(他笑着指了指窗外平静的湾区)里转悠。” 他话锋一转,手指向辽阔的海天交界处,“一会儿起锚,咱们直奔外海!我提前让船长探好了几个不错的点,鱼情听说正旺,咱们痛痛快快钓一场!” 看到众人眼中亮起的光,他满意地顿了顿,享受了一下这 anticipation 的时刻,然后才抛出真正的重磅消息: “晚上嘛,回这港湾,就着南山和港岛的夜景,咱们可以把拖网到的渔获,让船上的厨师当场料理了,来个全鱼宴!,今晚就在船上过夜,明早再出一次海,看日出,继续钓鱼,钓鱼比赛截至至于明天12点,游艇上吃完午饭我们就回港,结束两天的行程” 他想象着那画面,自己先笑了,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带着不容错认的激昂,“而且,光钓鱼喝酒没劲,咱们来点彩头,助助兴!” 整个沙龙瞬间安静下来,连在吧台边倒饮料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规则很简单,”陈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确保每个人都接收到他的信息,“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我们返航靠岸,所有人的渔获,不管你是资深钓手还是第一次摸鱼竿,钓到就算你的。最后,谁钓上来的鱼总价值最高——注意,是价值,不是重量!返航时咱们让船长按大概市场行情大概估算——我个人,额外奖励他6666块现金!六六大顺,讨个好彩头!” “哗——!!!” 短暂的静默后,是几乎要掀翻沙龙顶棚的爆炸性欢呼。 口哨声、兴奋的拍手声、激动的大叫声混作一团,空气里的分子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铜钱响动的惊喜给点燃了。 “陈总威武!!” “老板大气!6666!” “哈哈哈,看来今天得拼命了!” 几个研发部里出了名的钓鱼爱好者,比如后端组的王哥和客户端的李工,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一起,脸上是猎人进入猎区前的专注与精明。 他们掏出手机,快速调出早就下载好的海钓App,低声而急促地交流起来:“这个季节,外海应该有大鲈鱼……” “看潮汐,下午那波水应该正好,用活虾还是铁板?” “水深和结构也得考虑,老板这船装备的探鱼器是顶级的,得好好利用……” 而平时对钓鱼仅限于公园池塘水平、甚至从未碰过鱼竿的几个年轻程序员,此刻也被那实实在在的“6666”勾得心痒难耐。 毕竟,比起需要经验和技巧的“重量”,“价值”这玩意儿,充满了戏剧性的偶然。 万一运气爆棚,一条稀罕的石斑或东星斑上钩,可能就直接锁定胜局。 这让他们也摩拳擦掌,开始向有经验的同事虚心请教最基本的绑钩、挂饵技巧。 陈总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这场小小骚动,他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家自便,然后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侧边的楼梯登上了飞桥甲板。 从下面可以看到他熟练地站在了主驾驶台前,和旁边的专业船长交谈了几句,随后握住了那颇具科技感的舵轮。 引擎的低声轰鸣似乎稍微变化了节奏,游艇开始缓缓而稳定地调转方向,船头对准了海湾出口那一片更深的蔚蓝。 林伊雪没有立刻融入那几处热烈讨论的小圈子。 她悄然退后半步,脊背轻轻抵在冰凉光滑的落地窗玻璃上。 手中那杯加了柠檬片的苏打水,气泡正细微地、持续地上升破裂,带来一丝清爽的酸意。她透过这面巨大的、一尘不染的玻璃墙,看着窗外。 码头上那些精致的白色小艇、会所的旗帜、以及更后方那片她日日生活工作其中的、由钢筋水泥森林构成的都市天际线,正以一种平稳的、不容抗拒的速度整体性地向后移动,缩小,最终在海湾的弧度处渐渐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 第10章 海上邂逅 脚下传来游艇双柴油发动机低沉而均匀的推力,但这力道被优异的隔音和减震系统过滤得极其含蓄,只有当她将指尖按在身旁的橡木墙板上,才能感受到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沉稳有力的脉搏。恒温的中央空调系统无声运转,维持着沙龙内凉爽宜人的小气候,与窗外愈发强烈、毫无遮挡的海上阳光形成两个世界。 同事们兴奋的议论声、调侃声、关于奖金用途的天马行空的想象(“赢了就去换显卡!”“赢了换新手机!”等等), 与那个对她而言相当于大半个月房租的、极具诱惑力的具体数字,还有眼前这片正被船头不断劈开、蓝得越来越深邃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烦扰的浩瀚海洋……所有这些声音、图像、感知,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与她记忆深处那股城中村永远散不去的、混杂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与那间十五平米、蹲坑紧挨花洒的出租屋的局促,甚至与她现在那间三十平米、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珍贵的小公寓的静谧日常,发生了奇异的叠印与对撞。 鹏城,是如此割裂,又如此真实。 它既是那通勤路上令人窒息的拥挤,是计算每一分开销时的谨慎,是深夜加班后便利店一碗关东煮的慰藉;也可以是眼前这般,用顶级科技与财富打造出的、漂浮于海上的移动宫殿,是挥金如土只为博众人一乐的慷慨,是面向无尽未知的、充满野性与机遇的邀约。 游艇,这艘优雅的珍珠白色海兽,此刻正平稳而坚定地加速。 船头切开海面,犁出两道洁白宽阔的V型航迹,向着海湾外那水天真正连成一片、深邃无垠的外海驶去。船身破浪前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周末的公司团建。 它更像一个突兀插入日常轨道的、华丽的音符。一个融合了极致的物质奢华、回归原始的自然挑战、以及意外物质刺激的复杂周末,正式拉开了它流光溢彩又暗流涌动的帷幕。 而她的人生,似乎也正随着这艘暂时脱离既定航线的船只,被带离了那些她熟悉并努力掌控的、由地铁线路、房租账单、工作 Deadline 构成的陆地坐标系,驶向一片更为开阔、也更为莫测的蔚蓝水域。 那里,规则或许不同,机遇与风险以另一种形态潜伏。 海风穿过飞桥,带来愈发清晰的、咸腥而自由的气息,吹动了沙龙里轻薄的纱帘,也仿佛,轻轻撩动了她心中某根沉寂许久的弦。 阿琳从家里“征用”来的两套钓具,是专业级的船钓装备。 碳纤维材质的船竿轻盈而强韧,大约两米多长,便于在船舷操作; 搭配的纺车轮顺滑省力,泄力装置可以精细调节,既防止大鱼瞬间发力拉断鱼线,又能有效消耗鱼的体力。 这种装备对新手颇为友好,只需掌握基本的抛竿、观察竿稍信号和匀速收线技巧即可。 游艇在外海一处船长探明的钓点缓缓停下。 这里水深适宜,海底有暗礁结构,是鱼类聚集的好地方。 引擎熄火,只留下维持船只稳定的辅助动力,世界瞬间被放大——只剩下海风的声音、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众人兴奋又带点紧张的呼吸。 也许是新手自带“光环”,也许是今天的鱼情确实给力。 阿琳和伊伊刚在船员的指导下挂好活虾饵,将钓组沉入深蓝的海水中不久,几乎前后脚,她们手中的竿梢就传来了明显而有力的点动、下弯! “有了!伊伊,我这竿有动静了!”阿琳低呼,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我这边也好像……”林伊雪也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拖拽力从深海传来,顺着鱼线、鱼竿,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臂,直抵心尖。那是一种陌生又原始的触感,来自另一个野性世界的反抗与挣扎。 “别慌!稳住,微微抬竿刺一下鱼,然后匀速收线,感觉力道太大就稍微放点泄力!”旁边的老手王哥赶紧指导。 两人照做,收线的过程是人与鱼无声的角力。 林伊雪能感觉到线那头生命的顽强,左冲右突,试图挣脱。 她全神贯注,小心控制着力度,白皙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在阳光下仿佛泛着光。 阿琳那边也同样紧张刺激。 最终,在船员的帮助下,两条银光闪闪、奋力扭动的海鲈鱼被抄网兜起,甩在了船尾专门铺设的防水垫上。 每条都有三斤左右,体型匀称,鱼鳞完整,在阳光下闪烁着新鲜夺目的光泽。 “漂亮!开门红啊两位美女!”众人围过来,不吝赞美,这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开始。 或许是找到了手感,或许是新手运气眷顾,林伊雪后来又陆续钓上来两条黑鲷和一条不小的黄脚立。 收获颇丰的她,心满意足,将鱼竿交给旁边还想试试的同事,自己走到一侧相对安静的船舷边,摘下帽子,让海风吹拂有些汗湿的额发,静静看着无垠的海面,享受这难得的放空。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更庞大的白色身影,正朝这个方向驶来。 那是一艘尺寸更为惊人、线条也更具未来感的目测长度超过70米的超级游艇。 很快,老板陈总的卫星电话响起。 “喂?表哥?……你在附近?看到我船了?对啊,正带公司的兄弟们海钓呢……什么,你一个人?行啊,过来坐坐!” 原来,是陈总那位在M岛、家底更甚、据说生意遍布全球的表哥,今日也独自驾艇出海,恰好用高倍望远镜认出了这艘他经手帮忙定制的船,便联系上了。 不一会儿,那艘巨艇下方放出一艘敏捷的附属汽艇,破浪而来,径直靠在船舷旁。一个男人利落地跨过栏杆,登上了甲板。 来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左右,身材挺拔,穿着看似简单却剪裁极佳的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宽松长裤,腕上一块表盘深邃的复杂功能腕表,在日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第11章 不经意的接触 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以及一种阅尽千帆后略感乏味的淡漠。 周身气度非凡,即便在陈总这样鲜衣怒马的富二代面前,也隐隐是更稳居中心的那一个。 他就是陆行深,M岛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也是欧美某顶级私募财团的联合创始人。 陈总热情地迎上去寒暄,看着船上没有配备专门的女侍应生。 他目光一扫,看到带着墨镜正靠在船舷边休息、显得安静又清爽的林伊雪,便很自然地招手:“小林,过来帮下忙,给陆总拿杯喝的,香槟在冰桶里。” “好的,陈总。”林伊雪应声。 这在她工作范围内,无论是从前台行政还是现在研发部助理,偶尔招待访客、端茶递水都是常事。 她走到吧台边,从冰桶里取出一支冰镇妥当的香槟,熟练地擦拭掉瓶身水珠,倒入精致的高脚杯,然后端着杯子,稳稳地走向正在飞桥沙发区交谈的两位男人。 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她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准备将酒杯递到陆行深面前的茶几上时,船身毫无预警地遇上了一个较大的涌浪,猛地一晃! 林伊雪猝不及防,脚下穿的又是普通的平底凉鞋,鞋底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瞬间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手中的酒杯也剧烈摇晃,金黄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小心。” 电光石火间,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迅捷而稳定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端着香槟杯下方的手腕,稳稳扶住了她,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感。 “谢谢陆总。”林伊雪惊魂甫定,连忙借力站稳,低声道谢,试图收回手。 陆行深松开了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在指尖离开她手腕肌肤的那一刹那,无人察觉的,他的指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在她那截裸露纤纤玉手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拂过一下。 就那么一下,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陆行深神色未变,甚至连嘴角礼节性的弧度都没变,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讶异的波动。 没人知道,这位M岛陆家的继承人,欧美M&G财团的幕后大佬之一,是个极其隐秘且挑剔的“皮肤控”。 他过往的女伴们无一例外,都拥有令人称羡的顶级好肌肤,雪白、细腻、光滑,那是他审美和感官上的首要门槛,甚至是最重要的准入标准,他曾以为那就是肌肤触感的巅峰。 然而,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如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温润弹性,冰肌玉骨,沁凉舒爽,那种细腻度、那种莹润感、那种难以言喻的绝妙肤质……竟远胜过他记忆里所有的前任,甚至超越了他曾经认知的范畴。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击感官的顶级诱惑。 一股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竟因这短暂的肌肤接触,骤然在他身体深处窜起,来得迅猛而强烈,幸好,他今天穿着宽松的休闲长裤,尚能遮掩那瞬间的窘迫与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她终于稳住的酒杯,指尖避免再次触碰,目光却在她低垂的侧脸和那片惊鸿一瞥后便隐于袖下的雪臂上,多停留了半秒。 海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阳光下,她耳后那片肌肤,白得晃眼,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如同上好的甜白瓷。 “不客气。”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悸动与评估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便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在这浩瀚无边的公海上,一次意外的打滑,一次绅士的搀扶,却仿佛无形中掷下了一颗石子,在某人深不见底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隐秘的、危险的涟漪。 林伊雪稍作休息后,海风吹散了方才那一丝尴尬与悸动,她又重新拿起了鱼竿。 钓鱼的专注能让人心静,她喜欢这种与大海直接对话的感觉。 鱼饵入水,她再次沉浸于等待的韵律中,目光落在随波起伏的浮漂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专注。 飞桥沙发区,陆行深端着那杯香槟,与表弟陈筵闲聊着最近的金融市场和游艇性能,姿态放松。 然而,他深邃的目光却不时会掠过下方甲板,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穿着简单冰丝长裤和防晒衣的纤细身影。 她握竿的姿势有些生涩却认真,海风勾勒出她柔顺的身体线条,尤其是那片偶尔因动作而露出的后颈,在强烈的日光下白得惊人,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冷光,让人难以忽视。 过了一会儿,陈筵提议去船尾看看其他人的收获,两人便起身走下飞桥。当他们经过林伊雪所在的左舷钓位时,恰在此时—— 林伊雪手中的鱼竿猛地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竿梢几乎要戳进海水里,渔轮泄力发出“滋滋”的尖锐鸣响,疯狂出线! “啊!”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从深海狂暴传来,林伊雪毫无防备,整个人被那可怕的拖拽力带得向前猛冲了两步,脚下一滑,上半身已然探出船舷之外,眼看就要失去平衡坠入海中!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敏捷速度掠至她身后。 陆行深长臂一伸,毫不犹豫地环过她的腰身,将她往后猛地一带,牢牢扣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也迅速稳住了那根几乎脱手而出的疯狂鱼竿。 “小心!”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海风的微咸气息和不容错辨的力度。 林伊雪惊魂未定,后背已然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男人手臂的力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稳稳地禁锢住她,瞬间阻断了坠落的趋势。她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腹的轮廓和热度,整个人几乎被他从背后完全拥住,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第12章 搭救时的暧昧 她的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因为险些落海的惊吓,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发颤,试图站稳,却因为腰还被他的手臂环着,鱼竿也被他一同握着,而显得有些无措。 “鱼很大,别松手,放心交给我来。”陆行深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迅疾的救援只是随手为之。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从背后半拥着她的姿势,调整了握竿的手势,他的大手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仍握着竿柄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清晰传来,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也感觉得一清二楚。 林伊雪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调冷香,混合着一丝海风的气息,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陆行深则全神贯注于水下那凶猛挣扎的巨物,他熟练地运用技巧,时而抬竿施加压力,时而又顺势放线消耗鱼的体力,动作流畅而充满掌控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胸膛不可避免地随着动作轻轻摩擦着她的后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为了更好的发力而偶尔收紧。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两人之间的接触更加清晰、紧密。 他垂下眼,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因羞涩与体温而泛着绯红的耳廓,和那一截在紧张中微微渗出细汗、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的雪白后颈。 那肌肤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被光线毫无保留地检视着,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未经任何外力干预的完整性。没有粉底的覆盖,没有高光的修饰,是纯粹的、真实的素颜。 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暖玉,或是从未被落笔触碰过的、最上等的丝绸,每一寸纹理都紧密相连,诉说着最原初的生命力。 阳光几乎要穿透那薄薄的、透明的角质层,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却又被丰盈的组织温柔地覆盖,呈现出一种健康而脆弱的真实感。细腻得没有一丝妆品的微粒,光滑得没有一处修饰的笔触。 尤其是那耳垂,在这毫无雕饰的素颜侧影中,更显得圆润,饱满,线条柔,像一滴恰好凝结的、温润的羊脂。 那上面空空如也——没有耳洞,没有任何金属或珠宝曾经穿刺、装饰、甚至只是短暂停留的痕迹。 那皮肤保持了最原始的完整性,光滑无瑕,与她干净的脸庞、未施脂粉的眉眼浑然一体。 这是一种奇特的、带着禁欲色彩的完美,因为它拒绝了任何形式的、人为的点缀或掩盖。它不是等待被涂抹或佩戴的空白,而是一种自身就已完满的、纯粹的“存在”,是一种赤裸裸的真实。 “难怪……” 一个近乎了悟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躁动的思绪,瞬间照亮了某些模糊的、曾被忽略的感官记忆。 难怪总觉得之前那些女伴差点意思,少了点……完美的东西。 此刻,答案就贴在他的呼吸之下。原来,不只是那些耳洞,更是她们脸上永远精致的妆容——那层美丽的“面具”,隔绝了真实的触感,也破坏了生命体本该有的、呼吸着的、鲜活而完整性。 她们的美是“加工”后的,是“添加”了装饰与掩盖的。 而眼前这片后颈、耳垂、乃至整个侧颜所呈现的,是一种原初的、完整无缺的、甚至带着一丝天真无知却因此无比真实的空白。 这片“空白”,比任何人工的璀璨都更挑动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关于“占有”与“窥见本质”的原始冲动——她不仅未被任何外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耳洞)侵入,甚至连最表层的“伪装”(化妆)都没有。 方才指尖那惊鸿一瞥的绝妙感受,此刻被这视觉的细节与内心的“诊断”无限放大。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腰肢纤细柔韧,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直接感受到那层细腻肌肤下真实的体温与微微的汗意。 这种毫无保留的紧贴与温度传递,与她颈后、耳垂、乃至整个侧脸所展现的那种视觉上的、素颜的、完美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几乎令他战栗的诱惑。 这是一种近乎悖论的体验:她的人就在他怀里,温热、真实、毫无伪装,可那象征着完美的肌肤,却又仿佛一道最纯粹、也最脆弱的屏障,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未被染指、也未被修饰的独立。 正是这种矛盾的拉扯——可触及的温热真实,与那份素颜所代表的、尚未被任何人工痕迹的原初——混合着一种“找到症结根源”的了然,和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成为“第一个”在这完美上烙下自己气息的征服欲,在他体内深处盘旋、冲撞、升腾,彻底点燃了那层名为“理智”的薄纸。 “是个大家伙。”他低声说,声音因专注和某种压抑的情绪而略显沙哑,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林伊雪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渔轮规律或急促的声响、海浪的声音,以及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脊背,一声声敲打在她的感知上。 这暧昧又紧绷的姿势持续了足有几分钟,直到水下的挣扎渐渐减弱。 最终,在闻讯赶来的船员帮助下,一条硕大健硕石斑鱼被成功抄起,足足有20多斤重,引来周围一片惊叹和欢呼。 鱼获上岸的瞬间,陆行深也终于松开了力道。他缓缓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握竿的手也顺势离开,将那沉甸甸的鱼竿交还到她手中。 脱离他怀抱的刹那,海风拂过,林伊雪竟感到后背一阵微凉,仿佛方才的温热与紧密都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梦。 “很不错。”陆行深退开一步,目光落在甲板上那条奋力拍打的大鱼,又缓缓移回她仍因激动和羞涩而泛着红晕的脸上。 第13章 被猎人锁定 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平淡,仿佛刚才那漫长几分钟的亲密接触与肌肤相贴从未发生。 “运气很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细腻触感,和拥她入怀时那纤细柔韧的腰身曲线。 而林伊雪,握着尚有余温的鱼竿手柄,心跳久久未能平复,脸颊的热度被海风吹着,却久久不散。 陆行深重新在飞桥沙发区落座,姿态恢复了一贯的闲适优雅,仿佛刚才那场疾如闪电的救援和随后几分钟充满微妙张力的亲密接触从未发生。 他端起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槟,指尖在冰凉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似乎随意地投向下方甲板,那里,林伊雪正在船员的帮助下,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钓上来的那条巨物,脸颊的红晕似乎还未完全褪去。 “刚才那个女孩,”陆行深啜饮一口香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目光却并未从那个身影上移开,“运气倒是不错。你公司的?” 陈筵正为自己也倒了杯酒,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了然一笑:“哦,你说小林啊;林伊雪,我研发部的助理,算是公司元老了,初创那会儿就来了,勤快,话不多,做事挺踏实。” 他顿了顿,带着点调侃看向自己表哥,“怎么,陆大少有兴趣?我们小林嘛……嗯,怎么说呢,虽然不是那种一眼大美女,但是皮肤是真好,白得跟瓷似的,个子也够,得有165以上吧,属于那种挺耐看的类型。关键是,”他挤挤眼。 “纯天然,虽然我不是每天去公司,但这一年多了我都没见她化过妆,素面朝天。” 陈筵说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远处正低头和船员说话的女孩侧影,客观地补充道:“不过嘛,要说五官精致度,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比,可能还是差了点意思。你那些前任,可个个都是一眼大美人。” 他知道自己这位表哥眼光极高,尤其对女伴的外貌要求近乎苛刻,历任女友无不是皮肤白皙、明艳照人、妆容精致的类型。林伊雪这种清粥小菜,显然不是表哥一贯的“菜”。 陆行深听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林伊雪身上。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和防晒衣的衣角,阳光下,她侧脸的轮廓柔和,确实算不上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美人。但正是这份清淡,反而凸显了那份毫无粉饰的干净,和那片在日光下几乎会发光的、细腻到极致的肌肤。 他没接陈筵关于“前任”的话茬,只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似漫不经心地问:“一直在你公司做?没听说有男朋友?” 陈筵耸耸肩:“应该没有吧?没见她提过,平时下班就回家,挺简单的。不是吧,怎么,表哥你真……” 他后半句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好奇。 陆行深却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浩瀚的海面,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避开了直接回答:“随口问问。你们公司员工素质不错,临危不乱。” 他将话题轻巧地带回了“员工”这个安全的范畴。 但陈筵看着他表哥那副重新恢复深沉莫测的侧脸,心里却嘀咕开了。他可太了解这位表哥了,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越可能……有点什么,而且他那人怎么会无端端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只是,对象是林伊雪?陈筵又瞥了一眼那个穿着朴素、正认真看着船员处理大鱼、与这奢华游艇格格不入的女孩,实在很难将她与表哥那个光鲜复杂的世界联系起来。 海风继续吹拂,将两个男人之间短暂的对话吹散。 但有些疑问的种子,一旦落下,便悄然生了根。 甲板上,林伊雪对飞桥上这场关于她的简短评价一无所知,她正蹲下身,好奇地看着船员如何将那条她“钓”上来的大鱼放入活水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 陆行深听着表弟陈筵对林伊雪那番客观甚至略带“贬低”的评价,脸上神色未动,目光依旧淡淡落在远处海面上,仿佛只是闲听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 然而,在陈筵看不见的沙发另一侧,他修长的手指已悄然探入裤袋,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精准地划动,解锁,点开一个备注为“周特助”的联系人。 没有多余的文字,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个标点。他只发过去一句简洁到近乎冷酷的指令: 「给韩媛准备一份合适的分手礼物,按老规矩」发送,屏幕暗下。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不过呼吸之间。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指腹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触碰那截雪腕时,那令人心悸的细腻与微凉。 那不是视觉的吸引,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审美评判,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抵感官深处的触动,像最顶级的藏家偶然间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绝世孤品,过往所有的收藏瞬间黯然失色。 韩媛,那位跟了他小半年、容貌身材皆属上乘、尤其一身肌肤也被他认可为“白玉无瑕”的现任女友,此刻在他心里,已如同沙滩上被新潮抹去的旧痕。他甚至无需多作思考,取舍已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完成。 找到新的、更合乎心意、甚至超出预期的“猎物”,上一个自然没有了继续留着的必要。 他的感情(如果那能称之为感情)向来如此,目标明确,取舍果决,从不拖泥带水,礼物会足够丰厚,足以彰显他的慷慨,也彻底了断关系,这便是他的“老规矩”。 他重新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那一丝被意外撩动的新奇与燥热。 目光再次投向甲板,林伊雪正蹲在活水舱边,侧脸专注,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洒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那毫无防备的、与奢华背景格格不入的朴素姿态,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奇异地焕发出一种纯粹而诱人的光彩。 第14章 海上的夜 狩猎的序幕,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无声拉开,而猎物,对此仍一无所知,沉浸在自己小小的、真实的喜悦里。 另一边,陈筵的游艇上,陆行深的汽艇刚离开。 阿琳就一脸兴奋地蹭到了刚平复心情、正准备帮忙处理渔获的林伊雪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喂喂,伊伊,刚才什么情况?英雄救美啊!还是那么一位……极品大帅哥!” 阿琳回忆起陆行深那通身的气度和英俊的相貌,仍忍不住啧啧两声,“我都看见了!他冲过来抱住你那一下,哇,男友力爆棚好不好!后来还手把手教你遛鱼……抱得那——么紧。”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挤眉弄眼。 林伊雪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在甲板上时更甚。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并不凌乱的防晒衣袖口,声音细若蚊蚋:“你别瞎说……人家只是好心帮忙,怕我掉下去……” “好心帮忙需要从后面环抱你,完全可以拿过你的鱼竿帮你遛鱼呀?” 阿琳才不信,凑得更近,戏谑道,“说说,被那么一位超级高富帅抱在怀里,什么感觉?心跳是不是快到爆炸?” 感觉…… 林伊雪的心跳,因阿琳的追问,又不争气地乱了几拍。 什么感觉? 那一刻的惊慌失措是真的,被他坚实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往后带时的安全感也是真的。后背紧贴着他胸膛的温度,隔着他质料高级的衬衫清晰地传来,炙热而陌生。他握着她手时,掌心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几乎完全包裹住她的。他沉稳的呼吸偶尔拂过她耳畔,带着清冽的淡香和一丝海风的咸…… 那种被全然笼罩、被强势保护的亲密接触,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陌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奇异地……让人心头微颤。 “就……吓了一跳,没、没别的。” 她强作镇定地回答,声音却有些发紧,耳根更是红得滴血,仿佛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和方才后背紧贴的触感还在灼烧。 她不敢去看阿琳探究的眼神,慌忙转头望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海面。 可那平静的海面,却映不出她心湖的波澜。 那几分钟的紧密相贴,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至今未平。 他手臂坚实的力量,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种混合着淡淡须后水与阳光气息的、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心底那丝陌生的、混杂着羞涩与一丝极隐秘悸动的情绪,像不受控制的水草,悄然滋生。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丝不合时宜的慌乱死死压下。 清醒点,林伊雪,她对自己说。连阿琳之前开玩笑说要给她介绍的、那些家庭条件好、工作体面、前途光明的“优质男青年”,她都自觉隔着很大的距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像是活在另一个轨道上的人,有她无法企及的起点和从容。 更何况是陆行深,看人家开着比自己老板更大的超级游艇就知道了,那是站在云端、只能仰望的人物,从小就是生活中金字塔顶端,是活在财经新闻和行业传说里的人物。与她这个刚从城中村搬出来、在偌大鹏城勉强站稳脚跟的普通女孩,根本是两个世界。 一次意外的救援罢了。是他出于风度和身份的顺手为之,或许转身就忘了。不该,也不能多想。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将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连同那几分钟滚烫的记忆,一起努力压向心底最深处,试图用理智的冰冷海水,浇灭那不该燃起的、微弱的火星。只是那被石子激荡过的湖面,想要彻底恢复平静,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转身走向船舱,借口去帮忙准备晚餐,逃离了阿琳促狭的追问。只是海风吹过,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指尖似乎也还记得被他大手包裹时的触感。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游艇在港湾中轻轻荡漾,而某个刚刚被“标记”的猎物心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波澜,已悄然生发,与远处那艘已然驶入深海、开始布网的猎手的意志,隔着一片深沉的海水,形成了微妙而危险的共振。 当游艇缓缓驶回鹏城湾时,夜幕已如一块巨大的、缀满碎钻的墨蓝天鹅绒,轻柔地覆盖下来。 白日里灼热的阳光与激烈的海钓角逐都已褪去,换上的是另一番璀璨迷离的景象。 游艇停泊在平静的港湾中,仿佛一座漂浮的、自带光环的孤岛。两岸,南山与M岛的繁华夜色次第亮起,无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与霓虹灯牌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画卷,倒映在墨黑如绸的海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碎成万千流动的光点。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天际,清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铺就一条晃动的银色水路,与人间灯火交相辉映,美得不似真实。 船上的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巨大的环形沙发和吧台区被充分利用起来,灯光调至温馨柔和的模式。 船员和随船厨师手脚麻利,已将今日的部分渔获(主要是船长用游艇上的拖网捕捞的成果,员工们自己钓的鱼说好各自装箱,全部带回家与家人分享,也算弥补了这次活动不能带家属的些许遗憾)迅速处理,化作了餐桌上的美味。 清蒸的斑鱼淋上豉油,撒着翠绿的葱丝,肉质雪白细嫩;香煎的马鲛鱼段表皮金黄焦脆,内里汁水丰盈;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香气四溢。 搭配上早已准备好的各色精致冷盘、滋滋作响的烤串、色彩缤纷的新鲜水果,以及琳琅满目的酒水饮料,一场丰盛而随性的海上晚宴就在夕阳的余晖与轻柔的海浪声中展开了。 “来来来,都尝尝,这可是咱们刚刚从海里上来的,绝对新鲜!从大海到餐桌,不超过两小时!” 陈总兴致很高,拿着酒瓶,亲自给几位白天钓鱼“战果”颇丰的“功臣”倒了酒。 第15章 喧闹后的少女思绪 鲜甜的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海水赋予的独特咸鲜,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纯粹是食材本身的极致鲜美。这份美味,比任何高档餐厅的料理都多了一份亲手参与(哪怕是间接的)的成就感和源自海洋的野趣。 甲板上气氛热烈,大家举杯畅饮,分享着白天的惊险与趣事——谁差点被鱼拽下海,谁钓了半天只上来一只螃蟹,谁又意外收获了一条鱿鱼……笑声、碰杯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温暖的海风飘散在渐暗的天幕下。 林伊雪坐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面前小碗里的鱼汤鲜得让她眯起了眼。耳边传来同事们兴致勃勃的聊天声,话题已经从钓鱼,自然地转到了他们最熟悉的领域。 “……所以说,市面上那款爆火游戏,强是强在社交系统和美术资源,但核心玩法其实还是老一套,缺乏真正能留住硬核玩家的深度。”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事推了推眼镜,分析得头头是道。 “没错,经济系统也有问题,中期就开始逼氪,玩家流失率很高。” 另一个接口道,“不过他们的运营活动真是舍得砸钱,热度维持得是厉害。” “哎,说到这个,老王你今天不是钓了条石斑吗?看着也不小啊!” “别提了,拉上来一看,被啃了一小半,估计是让螃蟹还是别的啥给偷袭了,晦气!” “哈哈,你这算‘残次品’入库啊!” “去你的!剩下的清蒸了不也香着呢!” 大家一阵哄笑。 林伊雪小口喝着汤,听着这些熟悉的专业讨论和同事间的插科打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种氛围让她感到放松,仿佛从方才那阵莫名的心悸中回到了踏实的地面。 大家举杯畅饮,分享着白天的惊险趣事,笑声和谈话声随着海风飘散。 林伊雪坐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小口喝着鲜美的鱼汤。 身上披了件薄外套,抵挡夜间的海风,她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同事们,望着窗外那幅价值亿万的顶级夜景,心里充斥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昨天,她还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而此刻,她却坐在私人订制的豪华游艇上,享用着刚刚出水的海鲜,俯瞰着亚洲最昂贵的夜景之一。 这种极致的、宛如电影场景般的体验,确实难得。 正如她心里清楚的,这绝非寻常的公司福利。 是老板陈总少年心性,得了新“玩具”忍不住要炫耀把玩,加上新游戏大卖、心情绝佳,多重因素叠加,才搞了这么一场特殊加成般的团建。 是偶然,也是运气,而非她能拥有的生活。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此刻,安静地、感恩地享受这份难得的馈赠。 海风拂面,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羞涩与悸动,只留下一种开阔的平静。 她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她还是会回到她那三十平的小公寓,回到需要精打细算、认真工作的日常。 但至少今夜,这片海,这艘船,这片星空与灯火,曾真实地属于过她片刻的欢愉与记忆。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微甜的起泡酒,目光掠过远处那轮明月,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今夜,就暂且沉醉在这浮华一梦中吧。 海上的夜宴喧嚣渐渐平息,酒意微醺的同事们或在沙龙里继续低声谈笑,或三三两两靠在船舷边欣赏夜景,也有的回到安排好的舱室休息。 甲板上,只剩下海风轻柔的呜咽和远处城市永不眠息的隐约嗡鸣。 林伊雪以帮忙收拾为由,避开了依旧热烈的讨论圈。 她独自走到船尾相对安静的亲水平台边缘,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望向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水。这里灯光昏暗,几乎融入夜色,只有月光为她勾勒出一个静谧的剪影。 白日里的欢声笑语、鲜美的鱼获、璀璨的夜景……这些集体性的愉悦像潮水般退去后,心底那块被反复冲刷的礁石,便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是那双稳稳环住她腰身的手臂,是后背传来的坚实温度,是耳畔那声低沉而有力的“小心”,是那双包裹住她手掌的、带着薄茧却异常温热干燥的大手,以及……那短暂却无法忽略的、几乎将她全然笼罩的亲密气息。 英雄救美。 这个词老套得近乎庸俗,可当它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施救者是那样一位人物时,其冲击力远非词语本身所能形容。 那不是电视剧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而是电光石火间真实的力量与保护。恐惧被瞬间遏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而强大的安全感,紧接着,便是被那过于贴近的男性气息所搅乱的、持续不休的心悸。 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来自小镇,辛苦工作,精打细算地生活,对爱情最大的幻想或许也曾停留在校园偶像剧或言情的层面。 可当幻想中那种集财富、地位、容貌、力量于一身的“男主角”,以一种如此戏剧性又如此真实的方式闯入她的现实,哪怕只是惊鸿一瞥、转瞬即逝的接触,所造成的心理震荡,也远比任何虚构情节都要深刻。 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一次意外的援手,是教养使然的绅士风度,是绝不该多想的、属于两个世界的偶然交集。她甚至用阿琳的调侃来“告诫”自己不要犯傻。 可感官的记忆如此顽固,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腰间仿佛还残留着被箍紧的力道,鼻尖依稀还能嗅到那股清冽好闻的淡香混合着海风的气息……这些细微的、私密的感受,像无声的潮汐,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漫上心头,冲刷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叹了口气,将微烫的脸颊贴向冰凉的栏杆。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碎发,也吹不散心头的烦乱,她知道这样不对,甚至有些可笑,可那种混合着后怕、感激、羞涩,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憧憬的复杂情绪,却真实地存在着,在这个浮华的海上之夜,悄然生根。 第16章 日出 陆家那艘宛如海上城堡的巨型游艇在白日间早已驶离,而猎手无心投下的饵,却已在某个单纯猎物的心湖里,激起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久久不散的涟漪。 这夜,对许多人而言是欢聚的尾声,对她,却是一个崭新而迷茫的序章,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夜渐深,海风带上了更重的凉意。 尽管这艘游艇拥有堪称豪华的住宿条件,但舱室数量终究有限,无法让二十多人每人都拥有独立的房间,分配自然有着不成文的“规则”。 老板陈总独占位于船艏、设施最全的主人套房,理所应当。 研发总监作为技术核心和项目负责人,也分得一间舒适的客舱。最后一个宝贵的舱室名额,在陈总半开玩笑的“女士优先”和众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中,给了阿琳和林伊雪。 “两位女将今天表现突出,钓的鱼又多,这间给你们休息!”陈总大手一挥,带着惯有的、不容置喙的慷慨。 阿琳笑嘻嘻地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林伊雪接受了这份“优待”。 毕竟,比起在甲板或沙龙里将就,能有一张真正的床和私密空间,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其他同事则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有人麻利地直接躺在沙龙宽敞的L型沙发上;有人直接在飞桥甲板那圈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宣称要“以天为盖,以海为庐”;更有甚者,在船尾的休闲区支起了简易的户外躺椅,披上薄毯,准备伴着涛声入眠。 “正好,甲板上还凉快!” “就是,在游艇上打地铺,这经历能吹一年!” “省得进舱室闷着……” 大家嘻嘻哈哈,气氛轻松,对这略显“艰苦”的安排毫无怨言,反而当成是此次冒险的一部分。 鹏城的夏夜,即便在海上,也足够温暖,海风习习,确实比闷在室内更舒畅。 林伊雪和阿琳的房间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双床客舱。 虽然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极为用心,埃及棉的床品柔软亲肤,独立的卫浴干净明亮,舷窗的电动遮光帘缓缓降下,便将外面的喧嚣与灯光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安静私密的小世界。 洗漱完毕,换上自带的舒适睡衣,林伊雪躺在柔软得仿佛能陷进去的床垫上,却没什么睡意。 客舱的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同事的低语,只有游艇随着海浪微微起伏的、催眠般的韵律,以及空调系统极其低微的送风声。 阿琳倒是心大,沾枕头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而林伊雪,在彻底的安静和黑暗中,白天那一幕却更加清晰地撞入脑海。那坚实的手臂,温热的胸膛,包裹住她的有力手掌,还有那股独特的气息……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反复回放。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翻了个身,面向舷窗的方向,即使遮光帘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她忍不住想,此刻,那个人在哪里?是在他那艘更大、更豪华的游艇上,还是在某处俯瞰海景的顶层里?对她而言如同梦幻泡影般的人物和经历,对那个人来说,或许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天里,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小插曲。 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感到羞赧的失落,混杂着那无法挥去的心悸,悄然蔓延。她知道这很傻,很“玛丽苏”,可控制不住。 也许正是因为白天经历了太过“非常规”的冲击,此刻躺在这不属于自己的奢华空间里,那份不真实感和随之而来的、微妙的思绪起伏,才格外强烈。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带着清新香气的柔软枕头里。 窗外,是无垠的、墨黑的海,和满天无声闪烁的星子。 窗内,是一个普通女孩,因一场意外的邂逅,而辗转难眠的、心事浮沉的夜晚。远处,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而海上这艘游艇,像一个漂浮的、暂时的孤岛,承载着一些人的酣梦,和另一个人,无声荡开的涟漪。 凌晨四点的鹏城湾,夜色未褪,海天一片沉沉的墨蓝。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游艇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驶离平静的港湾,再次切开沉睡的海面,向着外海无声滑去。 大多数人都还在梦乡。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身影裹在薄毯里,随着船身轻柔的起伏微微晃动着。 唯有少数几个定了闹钟、或是对海上日出有着执着期待的,揉着惺忪睡眼,从沙发或躺椅上爬起。 林伊雪几乎一夜浅眠,听到引擎启动的微弱震动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扰还在熟睡的阿琳,披了件薄外套,悄无声息地走上了飞桥甲板。 这里空无一人。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一切,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她不由得抱紧了手臂,游艇破开深黑色的海水,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泛着微光的白色航迹,像一条通往未知尽头的路。 她走到环形沙发边缘,扶着冰凉的栏杆,极目远眺。 天空是浓郁的靛青色,与同样深不见底的大海在远方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几颗不甘隐没的星辰,在遥远的天幕上顽强地闪烁着冷冽的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天际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浓稠的墨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稀释,透出一抹极淡、极朦胧的鱼肚白,然后是浅浅的、近乎透明的灰蓝。云层很低,堆积在地平线上方,被这初现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而柔软的轮廓。 海风依旧很凉,吹得她长发飞扬,脸颊冰凉。 但她一动不动,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正在缓慢苏醒的天空。 白日里的喧嚣、尴尬、悸动,以及夜晚那些纷乱不成眠的思绪,仿佛都被这浩渺无垠的黑暗与寂静暂时涤荡干净。 只剩下等待,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光明的等待。 终于,在那片灰蓝与鱼肚白的交界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金红色光芒刺破了云层的底部,像一滴熔化的金子,小心翼翼地滴入了暗色的海水与天空。 第17章 赢得海钓彩头 紧接着,更多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出,云层的边缘被点燃,镶上了璀璨的金边。那光芒越来越盛,颜色也由金红转为更为炽烈耀眼的橙黄,将低垂的云朵染成瑰丽的火烧云。 海面不再漆黑,而是被这漫天霞光映照成一片涌动的、深紫色的绸缎,上面跳跃着亿万片细碎的金鳞。 然后,在万众瞩目的寂静中,一轮浑圆、通红、仿佛没有温度的火球,缓缓地、庄严地,从海平面以下挣脱出来。 先是小小的一弧,随即是半圆,最后完整地跃然而出,将无与伦比的光芒和热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向整个世界。 黑暗瞬间溃散。天空被染成壮丽的橘红与淡紫,海水则化作一片流动的、燃烧的熔金。游艇、甲板上陆续醒来的身影、远处海面上其他船只的轮廓……一切都在这新生阳光的洗礼下,变得清晰、温暖,仿佛获得了全新的生命。 林伊雪被这磅礴而神圣的景象彻底攫住了呼吸,忘记了昨日的烦扰,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是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看着那轮太阳如何挣脱束缚,如何将光和热赋予万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动、渺小与豁达的情绪,缓缓充盈了她的胸膛。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逐渐增强的温度,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内在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 新的一天,在如此辉煌的序章中,开始了。 壮丽的日出如同最慷慨的馈赠,照亮了海天,也点燃了甲板上众人的热情。 林伊雪和阿琳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打卡机会,背对着那轮跃出海面、光芒万丈的红日,以及漫天绚烂的朝霞,用手机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瞬间。 照片里,两人的笑容在海天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尽管林伊雪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撼与浅浅的黑眼圈。 简单的早餐后,游艇再次在船长选定的另一处富饶钓点停稳。 引擎声歇,世界重归海风与波浪的吟唱。经历了昨日的“实战”和一夜休整(对大多数人而言),大家的钓鱼热情更加高涨。 毕竟,免费搭乘顶级私人定制游艇出海、鱼获还能全部带走,对于一个普通牛马来说恐怕此生都是少有的机会。 林伊雪重新握起阿琳家那支顺手的船竿,熟练地挂饵、抛竿。 她知道,自己昨天钓上来的那条20来斤的龙趸(巨型石斑类高级海鱼),价值可能已经远超其他同事零零总总的渔获。 若是单纯为了老板那个“6666元”的彩头,她或许已稳操胜券,可以轻松旁观了。 但她心里盘算的,是另一本更实在的账。 免费出海,顶级装备,专业船长找的鱼窝子,钓上来的每一条鱼,无论大小,都是能直接变成餐桌美味的、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深海鱼,尤其是一些名贵品种,在市场上的价格向来不菲,平日里家里是绝对舍不得买的。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这大好“资源”。多钓一条,就能给家里多寄一份鲜美;多钓几种,家人就能多尝几种滋味。 这想法很朴素,甚至有些“家庭主妇”式的精打细算,却无比真实地驱动着她。比起那可能到手的奖金(虽然也很有吸引力),她更看重这些能直接改善家人生活、表达心意的“实物”。 阳光越来越强烈,她仔细戴好帽子和冰袖,不顾手臂的微酸,再次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下的动静。 “伊伊,你还真是拼啊,都不休息一下?” 阿琳自己钓了一会儿,收获平平,便有些惫懒,凑过来看她。 “机会难得嘛。” 林伊雪眼睛仍盯着鱼竿,轻声说,“深海鱼营养好,多钓点,给我爸妈和姐姐寄回去。他们肯定喜欢。” 语气里透着单纯的喜悦和期待。 阿琳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孝心可嘉!那你加油,我再去找找手感!” 于是,在别人或为奖金拼搏、或享受海钓乐趣、或纯粹晒太阳吹海风的时候,林伊雪像个最勤恳的渔家女,不放过每一次咬钩的机会。 她的目标明确而务实:……只要是能吃的海鱼,不管价值如何,都在她的“心愿清单”上。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海风吹得皮肤发干,但她毫不在意,每钓上一条像样的鱼,看到它在甲板上活蹦乱跳、银光闪闪的样子,她心里就多一分踏实和满足。 那不只是渔获,更是她能带给家人的、来自遥远大海的、沉甸甸的牵挂与心意。 当游艇在中午时分开始返航时,林伊雪的“战绩”相当可观,活水舱里她名下的区域颇为热闹。 她看着那些游弋的“战利品”,心里盘算着哪些清蒸最鲜,哪些红烧最香,哪些适合做成鱼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这趟奢侈的游艇之旅,对她而言,最终落实成了最朴实无华、也最让她安心的收获——一舱可以带回家的、昂贵的、深海的味道。 结果毫无悬念。 当陈总在返航途中,让船长和懂行的同事一起粗略评估了众人鱼获的总价值后,林伊雪凭借那条价值不菲的龙趸,以及其他数量可观的各类海鱼,以绝对优势夺得了头筹。 “恭喜我们今天的海钓冠军——林伊雪!”陈总笑着将一个厚实的、特意准备的红包递到她手中,引得周围一片祝贺的掌声和善意的起哄。 林伊雪脸颊微红,接过那沉甸甸的、装着6666元现金的红包,连声道谢。这笔意外之财,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惊喜,能让她的小金库瞬间充盈不少。 午饭后,游艇缓缓驶回鹏城湾游艇会码头。 靠岸时,船长和船员们已经贴心地为大家准备好了充足的碎冰和大小不一的保温泡沫箱。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根据各自做的标记,在活水舱和冷藏舱里翻找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第18章 邮寄渔获回家 林伊雪的收获最多,几乎占了一个角落。 她小心地将那些还活蹦乱跳或保持冰鲜的鱼按种类和大小分拣出来,心里默默计算着。 石斑鱼清蒸最宜;那条大黄脚立肉质细嫩,适合红烧;几尾肥美的黑鲷,可以一部分做汤,一部分香煎;还有那些较小的杂鱼,炸着吃最香…… “哇,伊伊,你这是要开海鲜铺啊!”阿琳凑过来,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渔获,惊叹道。 “多亏了你的装备和运气。”林伊雪笑着,手脚麻利地将最大的几条鱼用防水袋分装,再埋进铺了厚厚碎冰的泡沫箱里。她只给自己留了两条最小的黑鲷,准备晚上清蒸尝尝鲜。 其余的,她打算全部寄回羊城的家里。 幸好阿琳开了车。两人将几个沉甸甸的泡沫箱搬上后备箱,径直开到了林伊雪公寓附近一个较大的顺丰速运网点。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仔细封装,填好保价单据,付了不菲的快递费。 看着几个包裹被贴上标签,搬上传送带,林伊雪才松了口气。冷链运输,明天这个时候,家人应该就能收到了。 等待打包的间隙,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几个装得满满的泡沫箱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下自己手中那个醒目的红包一角(隐去了具体金额),然后打开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点了发送。 「公司周末团建,坐老板的游艇出海钓鱼啦!鱼获都归个人,这是我的战利品~[图片][图片][图片]」 「我留了两条小的自己吃,其他都给你们寄回去啦,正宗的深海鱼哦,明天应该就能到!」 「你们看着分一分哈,清蒸红烧炖汤都行!」 妈妈:「[震惊][震惊] 游艇?!伊伊你们公司这么好啊?出海风浪大不大?你晕船没有?(一连串语音方阵)」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文字:「这么多鱼!哎呀你这孩子,自己留着吃多补补,都寄回来干嘛!你在外面工作辛苦!」 爸爸:「[强][强][强] 我女儿厉害!(竖起大拇指.jpg)」 隔了一会儿,可能仔细看了照片,又发来一条:「这条石斑好,看样子有20斤?野生海钓的,难得。清蒸最好,别放太多调料。肉给你姐留最嫩的肚皮那塊。」 姐姐:「哇!!!伊伊你也太棒了吧!!![羡慕][流口水] 居然坐游艇!还钓了这么多!那条黄脚立看着就肥!红烧绝了![图片](分享红烧鱼菜谱链接)」 姐夫:(跟在姐姐消息后面)「@林伊雪 妹,厉害![点赞] 等你回来,姐夫下厨给你们露一手!清蒸石斑交给我,保证火候刚好。」 大哥:「可以啊小妹,这鱼获可以呀,果然新手气运都不错哦,又新手保护期呢,在外注意身体。(红包:恭喜发财)」 林伊雪一条条看着,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隔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家里此刻热闹的景象。 她的目光在爸爸提到“给你姐留最嫩的”和姐姐兴奋的发言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想起姐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她立刻低头打字,在喧闹的群消息中插话: 「@姐姐 姐,深海鱼蛋白质高,营养好,你多吃点!特别是那石斑,清蒸最鲜,刺也少,黄脚立也很好」 消息刚发出,妈妈就立刻跟进了,显然也时刻惦记着怀孕的大女儿: 妈妈:「对对对!@姐姐 你妹说得对!这野生海鱼比市场买的好多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多吃,补身子,对孩子好!石斑都归你,一整条分割好,慢慢吃,谁都不许抢!(霸道妈妈.jpg)」 毕竟姐姐姐夫可是自己买了房子单独住的,不跟家里老人住,也不存在,拿回去到不了姐姐的嘴里,所以难得的深海鱼,就都想留着给姐姐补身体。 姐姐:「[害羞][开心] 谢谢妈,谢谢伊伊!感觉好幸福啊,有口福了~ 宝宝,你看小姨多疼我们![摸肚子]」 姐夫:「保证完成任务!清蒸石斑,专属孕妇特供版![敬礼]」 看着屏幕上瞬间又被“孕妇特供”、“宝宝营养”话题刷屏,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哪些鱼最适合孕妇,哪些做法最健康,林伊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种被需要、能为自己在乎的人做点实事的感觉,让她心里涨得满满的。昂贵的鱼获,此刻变成了对姐姐和未来小外甥/外甥女最实在的关爱。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继续在屏幕上跳动,回复着其他家人的关心: 「妈,,船又大又稳,不晕船钱,公司福利来着,你们吃得开心我就最开心了![抱抱]」 「爸,您是老饕,你看着料理哈,因为也有些杂鱼」 「知道啦,你也是,别老熬夜。」 回复完,她收起手机,喧嚣依旧,但她心里却充满了另一种充盈而平静的力量。 这个如梦似幻的周末,最终化为了家人群聊里滚烫的喜悦、对孕期姐姐具体而微的关怀,和几条驶向温暖的、装着深海气息与牵挂的快递轨迹。 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 阿琳送完伊伊去寄快递后就带着自己的渔获驱车回家了,兴致勃勃说要让她那位热爱海钓却常年“空军”(钓不到鱼)的老爷子好好开开眼,炫耀一下女儿的收获。 林伊雪独自回到自己那三十平米的小公寓,仔细洗去头发里残余的海风咸涩和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道,换上柔软及脚踝的印花长裙,这才感觉自己从两天一夜的海上喧嚣中彻底回归了日常的宁静。 稍作休息,她便联系了闺蜜苏晓,两人约在常去的那家性价比不错的SPA馆碰面。 这一年多,在苏晓的“带领”下,原本对护肤保养不甚在意的林伊雪,也渐渐迷上了偶尔做个SPA放松一下的感觉。 苏晓是那种能对着护肤成分表研究半小时、热衷尝试各种新项目的“精致女孩”,而林伊雪则简单得多——她天生皮肤底子就好,细腻光洁,几乎看不到毛孔,连美容师都常夸她“天生丽质,省了不少钱”。 第19章 闺蜜八卦 所以她不像苏晓那样需要做很多复杂的护理,顶多补补水,做得最多的,反而是能缓解长期伏案工作疲劳的头疗和肩颈按摩。 幸好,这些都是SPA项目里最基础、也相对实惠的,让她在周末想要犒劳自己时,不至于让本不丰厚的荷包大缩水。 熟悉的香薰气息弥漫在静谧的房间里,轻柔的音乐流淌。 林伊雪趴在按摩床上,美容师力道适中的双手正在为她疏通肩颈僵硬的肌肉,酸胀中带着释放的舒爽,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旁边的苏晓也享受着面部护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轻柔的音乐和精油的香气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说,我们老板那游艇是真的大,能容纳我们二十多号人,还能在海上过夜……”林伊雪闭着眼,声音带着放松后的微哑,分享着周末的见闻,说到大家手忙脚乱海钓、有人差点被鱼拽倒的趣事,自己也忍不住轻笑。 “然后呢然后呢?除了钓鱼吹海风,有没有什么别的……嗯,趣事?”苏晓含糊不清地打趣,因为脸上正敷着面膜,声音有些闷。 “趣事?没什么特别的……尴尬的事倒有两件。”林伊雪顿了顿,语气尽量平淡,像在说一件别人的小事,“昨天白天在甲板上,我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老板的表哥,当时正好在旁边,顺手扶了我一把;还有我不是跟你说我钓到一条20多斤重的石斑鱼嘛,那鱼差点把我拉下海里,然后老板表哥及时救下我,也帮我把那鱼成功钓上来。” “哦,老板的表哥啊,”苏晓随口应道,但随即音调微扬,带上了好奇,“咦?不对呀,你们这不是公司部门团建吗?怎么你老板的亲戚也去啦?怎么样,这位表哥帅不帅?英雄救美哦,有没有一点……心动?”她尾音上扬,满是调侃。 林伊雪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我们老板带的。是在外海偶然遇到的。人家陆总的游艇……比我老板那艘大多了,是真正的超级游艇。遇到了就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上来坐了坐。” “哇!比你老板的游艇还大?那肯定是超级大富豪啊!”苏晓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全名叫啥你知道不?说不定是什么名人呢!” “我开始也不知道,”林伊雪的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后来听我们老板说,他表哥是M岛陆家的……陆行深。” “陆行深”三个字刚说出口—— “蹭”地一下,苏晓猛地从按摩床上半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脸上的面膜都起了皱,滑落了一半。正专心给她按摩手臂的美容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连忙停住,紧张地问:“苏小姐,是我按痛您了吗?” 苏晓完全顾不上回答美容师,她一把扯下脸上残存的面膜,也顾不得脸上还沾着没抹匀的精华液,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床上的林伊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都有些变调,甚至破了音:“陆行深?! 你说的是M岛那个顶级豪门陆家的陆行深?!陆氏集团的那个陆行深?!” 林伊雪被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撑起身子,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闺蜜,迟疑着点了点头:“……嗯,就是他。怎么了?你……也听说过?” “我的天!!!还‘怎么了’?!还‘我也听说过’?!”苏晓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度的震惊、狂热的兴奋,以及一种“你居然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的抓狂,“陆行深啊!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福布斯榜单常客、被誉为‘M岛和港岛最想嫁的男人NO.1’、全球最想嫁的男人常年排在前10 、金融圈大鳄陆行深!我的大小姐!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出个海团建都能偶遇这种级别的天花板?他还扶了你?!不止一次?!还帮你钓了鱼?!” 苏晓的声音在原本静谧的SPA房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连门外路过的店员和其他房间的客人都可能被惊动。 她完全沉浸在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林伊雪的床上,眼睛亮得吓人:“快!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说清楚!你们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他穿什么衣服?戴手表了吗?什么表情?跟你说话了吗?语气怎么样?我的老天爷……你这哪是尴尬事,你这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狗屎运啊!肢体接触!两次!跟陆行深!” 看着闺蜜激动得如同亲眼目睹了外星人登陆、恨不得拿个显微镜来剖析她每一帧记忆的模样,林伊雪脸上有些发热,心底那丝被自己反复按压、试图归于平静的涟漪,再次被苏晓这狂风暴雨般的反应狠狠搅动起来,甚至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有些窘迫地重新趴了回去,把半张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试图躲避苏晓灼灼的目光和美容师那掩饰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苏晓压低声音却依旧火热的、机关枪似的追问下,她只得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地试图“轻描淡写”地复述当时的场景。 然而,某些细节——那双有力而稳定的手扶住她胳膊和腰际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呼吸,还有阳光下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让她耳根后的肌肤,悄悄漫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心跳也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林伊雪看着闺蜜兴奋到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地从按摩床的透气孔传来:“老大,你觉得我能看出人家穿的是什么牌子,戴着的是什么手表吗?在我眼里,那就是‘穿了衣服’和‘戴了手表’。 你以为我是你呀,对那些奢侈品如数家珍,家里书柜放着的全是奢侈品杂志。” 第20章 脑补的闺蜜 苏晓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又燃起新的火花,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般的兴奋,凑得更近:“也是哈……不过!那陆总那么帅,还两次英雄救美,你就一点也不动心?伊伊,你不妨格局打开一点想想——陆行深那种人,分分钟上下亿的生意,凭什么会对你‘恰好’施以援手?还两次?莫不是……他看上你了吧?哇!” 她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圆,“细思极恐啊姐妹!你这是要发了呀!苟富贵勿相忘!” 林伊雪被她这离奇的脑回路逗得哭笑不得,侧过头,白了苏晓一眼:“拜托,苏大小姐,你清醒一点,人家能看上我什么?看上我在城中村住过?看上我刚搬的三十平小公寓?还是看上我这份朝九晚五、加班加点的普通工作? 人家那只是基本的绅士风度,没有见死不救而已,你这脑洞,不去写真是可惜了。” “呃……”苏晓被这一连串现实反问砸得稍微冷静了零点五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哦。看看之前跟他传过绯闻的那些,不是名媛就是超模、明星,哪一个不是一眼惊艳的大美女……” 她的目光在林伊雪被按摩得微微泛红、却更显得细腻光滑的侧脸和脖颈上扫过,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真心实意的欣赏。 “不过嘛,我们家伊伊也不差啊!你看你这身皮肤,完美无瑕,凝脂如玉,我摸了都爱不释手好不好! 就是……风格不同嘛,你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乐天派的样子,笑嘻嘻地拍了拍林伊雪的肩膀(引得美容师小声提醒“苏小姐,小心精油”):“哎呀,不管怎么样,能被陆行深两次出手搭救,这经历也够你吹一辈子了! 嘻嘻,以后跟人说起来——‘知道不,姐当年差点掉海里,是陆行深拉的!’多飒!” 林伊雪被她弄得没脾气,只好重新把头埋回去,闷声说:“你快躺好,让美容师继续吧,看把人给吓的。” 苏晓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躺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兴奋地小声嘟囔着什么“命运般的相遇”、“照进现实”之类的字眼。 林伊雪闭着眼,感受着肩颈重新被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试图将苏晓那些夸张的玩笑话赶出脑海。 可心底某个角落,那句“他看上你了吧”却像一颗不小心落入静水的小石子,激起了细微到难以忽视的涟漪。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别做梦了,林伊雪, 她对自己说。可耳根处,那因为回忆和调侃而升起的温度,却久久没有褪去。 果然,自古以来,话本戏文里演的、坊间流传的故事,哪怕是富家小姐或官家千金,对“英雄救美”这码事都有着近乎完美的滤镜。 有些甚至明知门第悬殊、云泥之别,也甘愿飞蛾扑火,以身相许,这并非全无道理。 在危机时刻,那个强大、可靠的身影骤然出现,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还有一种被命运特殊眷顾的错觉,极易催生依赖与朦胧的情愫。 更何况,这次“英雄”是陆行深,一个无论容貌、财富、权势、气度都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他无需刻意,仅仅是存在,就足以构成强烈的吸引力。 好吧,林伊雪承认,自己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那瞬间贴近的温热,那沉稳有力的手臂,以及他低头时无意间扫过的、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的深邃目光……都曾在某个心跳漏拍的间隙,撩动过她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心弦。 一丝极隐秘的悸动,真实存在过。 但是,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得像鹏城湾对岸港岛的璀璨霓虹,看着耀眼,实则隔着无法泅渡的深邃海域。 她这点刚刚萌芽、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心动,在现实的巨壁前,渺小得可笑。她不敢,也从未想过要去“奢想”。 那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意外闯入的、绚丽却不真实的梦,醒来后,生活依然是她需要精打细算、努力向前的轨道。 然而,命运有时就是这般不可捉摸。 林伊雪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不以为意、甚至从未意识到的自身特质——那身“完美无瑕、凝脂如玉”、未经任何人工雕琢的肌肤,,恰恰完美地踩在了某个有着对完美肌肤迷恋与完美主义倾向的男人——陆行深——那最为隐秘、甚至不为人知的审美与占有欲的靶心上。 谁对谁先“上心”,还真不一定。 这头的林伊雪还在为那点“不敢奢想”的心动而暗自纠结、努力平复。 那头的陆行深,或许已经在游艇返航、她与同事笑闹钓上大鱼的那一刻,就做出了决定。 对他而言,完美的“猎物”值得被锁定。 以他的能量和行事风格,恐怕不消几日,一份关于“林伊雪”的背景资料——从她的籍贯家庭、教育背景、工作表现,到她的租房地址、日常动线、社交圈子——便会清晰无误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捕猎的网,或许在他指尖触碰到她那截后颈、心头震颤于那片完美肌肤的瞬间,就已经悄然撒下。 小姑娘还在忐忑于阶级的鸿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而猎人,已经优雅地躬身,准备踏入她的领地,步步为营,志在必得。 一场始于肌肤之亲、却注定席卷彼此命运的风暴,正在无人察觉的平静海面下,悄然酝酿。 做完SPA,浑身松快的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家清淡的粤菜馆解决晚餐。 等菜间隙,苏晓吸着冻柠茶,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近问道: “对了伊伊,之前说好跟我一起去M岛看我偶像演唱会顺便买买买的,你签证办好了没?可别拖我后腿啊。” 林伊雪正小口抿着温水,闻言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个卡片子,在苏晓眼前晃了晃,嘴角带着浅笑:“早就办好啦,就等苏大小姐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第21章 周末M岛游 “太好了!”苏晓一拍手,兴奋地计划起来,“那咱们就定下周六出发,玩足两天!酒店我看了,就订那家能看到海景的。周六晚上演唱会,周日咱们再去把购物清单清了,下午从容回来。不过……”她声音低了低,有点不好意思。 “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演唱会门票……我只抢到一张。委屈你那天晚上自己找节目了,酒店住宿我包了!” 林伊雪早就料到会这样,她那位偶像的门票向来是秒空。 她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啦,反正我对你偶像的歌也不是特别感冒,正好乐得清静。M岛的夜景不是号称‘百万夜景’吗?我正好可以自己随便看看,或者沿着海滨长廊散散步,听说晚上很漂亮,你自己嗨玩就行,不用管我。” “呜呜,伊伊你最好啦!”苏晓做出感动状,随即又挤挤眼,“不过你放心,购物环节绝对有福同享,我的买买买战斗力你懂的,保证帮你把攻略做得明明白白!” “是是是,苏导威武,购物攻略你做好就行,我也没啥想买,你那些包包衣服我也买不起,不过我可以给我姐买些孕妇能用的护肤品和孕妇奶粉之类的。”林伊雪笑着应和,心里也对即将到来的短途旅行生出几分期待。 离开鹏城熟悉的轨道,去另一个繁华的岛屿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似乎也不错。 至于一个人的夜晚,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向往那份陌生的、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继续聊着行程细节,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照着她们对几天后旅程的愉快憧憬。 新的一周,鹏城。 对陆行深而言,这一周的时间,足够他将林伊雪的背景翻查得清晰透彻。 他甚至觉得用一周都是浪费——以他身边周特助的效率,林伊雪那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的过往: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按部就班的工作、从城中村到小公寓的迁移……连同她常去的SPA馆、爱吃的餐厅、有限的社交圈,都在一天之内便被整理成一份简洁却精准的报告,呈现在他的面前。 报告里的她,和他那惊鸿一瞥的印象逐渐重合:干净、努力、有些拘谨,像一株在水泥缝隙里安静生长、终于探出一点新绿的小植物。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那份报告,目光落在“近期动向”一栏,一个清晰的计划已然成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鹏城,开始他从容不迫的“围猎”时,周五傍晚,最新的消息被送了进来。 “陆先生,林小姐预订了本周六经口岸前往M岛,同行者是其闺蜜苏晓。行程为期两天,周日当晚苏晓将独自看演唱会,林小姐会有一晚的单独活动时间。另外,她们下榻的酒店是君悦海逸。” 看到“君悦海逸”四个字,陆行深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陆氏在M岛控股的诸多产业之一。她那闺蜜苏晓,倒是无意中挑了个“好”地方。 计划,似乎可以变得更优雅,也更顺理成章了。 周六,M岛。 林伊雪和苏晓轻松过关,搭乘酒店的免费接驳巴士,很快便置身于M岛纸醉金金的氛围中。 check-in时,前台格外热情周到,甚至给她们“幸运地”升级了更高楼层的海景套房。 苏晓以为是自己的运气起了作用,得意地朝林伊雪眨了眨眼。 在M岛,每一座大型酒店本身就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奢华王国,底层与裙楼往往直接连通着规模惊人、品牌齐全的购物商城。 从酒店大堂到房间的途中,她们就已经穿过了一片金光璀璨、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区域,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奢侈品旗舰店——Hermès、LV、Chanel、Dior、Cartier……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令人屏息的最新款,仿佛将全球最顶尖的物欲浓缩于此。 各种奢侈品店如星辰般布满这些酒店附设的商城内,构成了一道与博彩区同样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周六白天,两人按照计划在这些酒店商城之间穿梭“扫货”。 晚上7点,苏晓开始为晚上的演唱会做准备,早早回房梳妆打扮。 林伊雪则乐得清闲,离开酒店商城区域,准备去附近老街逛逛,顺便感受一下旧城的朴实风情。 当她独自穿过酒店那巨大而冷气十足、弥漫着香氛的购物长廊,再次经过那些令人目眩的橱窗。 就在她即将走出连通室外区域的玻璃门,经过最后一家门面低调却气场极强的Hermès专卖店时,她习惯性地目不斜视——那里面的世界,离她太遥远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彻底走过店门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在她身侧响起: “林小姐?” 林伊雪脚步一顿,愕然转头。 陆行深就站在几步开外,恰好从爱马仕店内走出来,仿佛刚结束一场简短的巡视或交谈。 他今天穿得比在游艇上更休闲些,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和一款她依旧叫不出名字、但显然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得体、似是酒店高管的男士。 他正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商场水晶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以及一丝清晰的、属于“偶遇”的讶异。 “陆……陆总?”林伊雪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他,大脑瞬间有些空白,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斜挎包的带子。 “真巧。”陆行深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到一个礼貌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范围。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显然未施粉黛却清新干净的脸庞。 “来M岛游玩?” “是……是的,和朋友一起,周末过来逛逛。”林伊雪有些局促地回答,心里嘀咕这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偏偏在这满是奢侈品的酒店商城里…… 第22章 她以为的“偶遇” 陆行深点了点头,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她身后那片属于他产业的奢华商业空间,然后落回她脸上,语气平静而理所当然:“这整个综合度假村,包括你们下榻的君悦海逸酒店,以及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购物区域,都是陆氏在M岛的产业,我偶尔过来看看。” 林伊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口。 苏晓定的酒店……连同这片让人望而却步的奢侈品商场……竟然都是他的产业版图?这已经不是“巧”可以形容了,更像是无意间闯入了某个人的私人领地。 陆行深将她细微的震撼与茫然尽收眼底,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显得既谦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上次在海上,林小姐受惊了。虽然只是举手之劳,但既然这么巧在我的地方遇到,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愿意给我一个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挚地看向她,发出了一个让她难以拒绝、也似乎合情合理的邀请: “正好,我打算去酒店新改造的顶层露台餐厅看看。那里视野不错,可以俯瞰整个M岛的璀璨夜景。林小姐作为客人,不如一起?也算帮我从普通客人的角度,给些真实的体验反馈,就当是……对我上次那点‘举手之劳’的回报?” 他的话,滴水不漏,将一次可能的“搭讪”或“刻意”,完全包裹在“答谢”、“商业调研”、“偶遇地主之谊”的礼貌外壳下。 甚至巧妙地利用了“酒店客人”和“产业视察”这层关系,将邀约合理化,他将选择权轻轻推给了她,显得尊重而不过分热情。 林伊雪彻底愣住了。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陆行深已经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一位主管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然后重新看向她,耐心地等待着,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的引力,让人难以挣脱。 M岛夜晚的繁华才刚刚开始,这座酒店商城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命运的齿轮,在这座用金钱与欲望堆砌起来的岛屿,在某人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再次发出了清晰而不可逆的啮合声。 拒绝?在对方如此客气且理由充分(甚至带有商业性质)的邀请下,似乎显得自己既小气又不懂人情世故。 答应?跟一个只在游艇上有过短暂接触、身份地位犹如云泥之别、此刻又身处其庞大产业之中的男人,单独去顶楼那种听起来就很高端的地方“看夜景”、“做调研”?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热。 商场内恒温的冷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稀薄,四周璀璨的灯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空气中浮动的昂贵香氛,都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也烘托出眼前男人那种举重若轻的强大气场。 陆行深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却似乎能穿透她所有的犹豫。 短短几秒钟,林伊雪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出于对方“帮个小忙、给点反馈”的客气请求,不好驳了面子?是心底那点难以言说的、对踏入另一个世界的虚荣心与好奇在悄然作祟?还是……那被自己反复压制、却总在不经意间溜出来的、源自海上那片刻紧密接触的隐秘悸动,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出口? 又或者,她只是需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这是老板的表哥,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人”;公司还在用着陆氏的写字楼办公呢,于情于理都不该太拂人好意; 这只是一次礼貌性质的、短暂的商业反馈交流,并非什么私人约会……总之,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勉强,她需要一个台阶,而陆行深给的台阶,看起来光滑平整,无可挑剔。 “……好、好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清晰,尽管指尖还有些微凉。她抬起眼,努力让目光显得坦然些,“不过,我一个普通游客可能给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陆行深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反射。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少许,显得更加真诚而温和。 “林小姐肯赏光,已经是帮了大忙了。真实的感受,就是最宝贵的意见。”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自然,“这边有VIP通道直达顶层,比较清静。” 他身后的那位主管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引路。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拎紧了自己的包包,跟上了陆行深的步伐,她努力挺直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可心跳的鼓噪却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他们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避开了一楼赌场和购物区的喧嚣,进入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观光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脚下M岛半岛璀璨灯火如同打翻的宝石盒,在夜色中铺陈开来,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和那位沉默的主管。林伊雪能清晰地闻到陆行深身上传来的、那种清冽又沉稳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属于顶级衣料的洁净味道。她目不斜视地看着玻璃外的夜景,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陆行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似乎也落在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她那副强作镇定、连脖颈线条都微微绷紧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维持着一个极淡的、却势在必得的笑意。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一个与楼下购物区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开阔的露台,精心布置的绿植与灯光,寥寥无几却视野绝佳的座位,以及扑面而来的、微凉而清新的夜风。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静谧的奢华,和仿佛能将整个M岛踩在脚下的辽阔感。 “林小姐,请。” 陆行深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将她从震撼中拉回。 第23章 猎人的行动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今晚的“帮忙”与“反馈”就正式开始了。而前方等待她的,或许不仅仅是M岛的夜景。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顶层露台的静谧与开阔瞬间包裹了林伊雪。夜风带着微咸的海水气息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轻柔拂过她的脸颊,稍稍吹散了心头的燥热与紧张。 露台设计得极具格调,没有浮夸的装饰,只有线条简洁的沙发组、低矮的咖啡桌,以及恰到好处的绿植点缀。 最震撼的是那一整面毫无遮挡的玻璃围栏,将M岛半岛的璀璨夜景、甚至更远处的点点渔火,尽数框成了一幅流动的、价值连城的画卷。 “坐这里视野最好。” 陆行深引着她走向靠近围栏的一张双人沙发,很自然地选择了与她成直角相邻的单人位坐下,避免了面对面的直接压迫感,又能保持亲近的交谈距离。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无声上前,陆行深并未征询,只略微抬手示意,很快,两杯饮品被端上——一杯是色泽清透、点缀着薄荷叶的莫吉托(无酒精),另一杯则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我看林小姐似乎不常饮酒,试试这个,清爽些。” 他将那杯莫吉托轻轻推至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一位熟识的朋友,而非第二次正式见面的“下属的普通员工”。 林伊雪有些意外于他的细心,低声道了谢,冰凉的杯壁握在手中,确实让她镇定了不少。她小口啜饮,清甜的柠檬薄荷味在口中化开,带着微微的气泡感。 “这里的夜景,确实名不虚传。” 她望着窗外,由衷感叹,试图开启一个安全的话题。 “嗯,尤其是在这样的高度,远离下面的纷扰,看到的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脉络。” 陆行深顺着她的话,声音低沉平缓,像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那边是M岛塔,更远些灯光稀疏的地方是路环,还保留着一点渔村的宁静。” 他并非炫耀,而是以一种分享的姿态,为她指点着夜景的细节,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这座城市的熟悉与掌控感。 这种姿态巧妙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富豪与普通游客,而是共享一片美景的、暂时的同行者。 “林小姐觉得这里的氛围如何?作为客人,第一次上来,感觉是否舒适?或者……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他将话题引回“调研”的初衷,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真诚的询问意味,仿佛真的十分看重她的意见。 林伊雪被问得一愣,她环顾四周,老实回答:“很……很好。很安静,视野无敌。就是……感觉太高级了,可能不太适合我这种普通游客消费。” 她说的是大实话,这种地方,一杯水恐怕都价格不菲。 陆行深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悦耳。 “高级感是为了创造价值,但真正的舒适,在于让人放松,忘记价格。看来我们在‘令人放松’这一点上,还需要努力。” 他巧妙地将她的“不配得感”转化为对服务体验的反馈,既接了话,又无形中消解了她的窘迫。 接着,他没有停留在商业话题上,而是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她:“听陈筵(林伊雪的老板)提过一句,你刚刚调去研发部了?还适应吗?” 他居然知道她的工作变动?林伊雪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他是老板表哥,或许上周出海时闲聊时提到过,便也释然,点点头:“嗯,还在学习和适应,比之前忙,但也更有挑战性。” 话题在他从容的引导下,如溪水流淌。 他问了问她对M岛白天的观感,听她说起老街的小吃和手信,适时分享一两个本地人才知道的、不那么商业化的去处,语气平和,毫无说教感。 他也会谈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海上钓鱼或游艇旅行的轻松话题,但绝口不提那两次“救援”,仿佛那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说话时,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她脸上,或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夜景,专注而礼貌。 他倾听时极为认真,偶尔点头,或在她停顿思考时,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完美地诠释着绅士风度——体贴、尊重、善于倾听、见识广博却毫不卖弄。 林伊雪最初的警惕和局促,在他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态度下,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开始能更自然地交谈,甚至在他提到某个有趣的见闻时,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正是陆行深的高明之处。 他没有急于展现攻击性,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企图,他只是营造了一个极度舒适、安全、甚至带点“知性交流”意味的场域。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深知对于林伊雪这种性格敏感、内心有壁垒的小兽,粗暴的靠近只会让她受惊逃离。 他需要先消除她的戒心,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享受与他共处的时光。 侍者又悄无声息地送来几份精致的佐酒小食,分量不多,但摆盘如艺术品。 陆行深很自然地用公筷为她布了一点,介绍着食材,动作流畅自然,毫不突兀。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和醉人的夜景中悄然流逝。当林伊雪惊觉时,发现竟已过去近一个多小时。 她看了一眼手机,苏晓应该快看完演唱会了。 “啊,时间不早了,我朋友可能快回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心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是我耽误林小姐时间了。” 陆行深从善如流,并未挽留,也看了一眼腕表,“收获颇丰,感谢林小姐的宝贵意见。” 他起身,依旧是那个体贴的引导姿态。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陆行深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明天回鹏城?” “嗯。” “我也差不多时间回去。这边司机方便,如果林小姐和你的朋友不介意,可以坐我的车一起过关,省去等接驳车的麻烦。” 第24章 猎人的行动2 他抛出又一个看似周到、且难以拒绝的提议,理由充分——顺路、方便、体现地主之谊的完结。 林伊雪迟疑了,今晚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看出她的犹豫,陆行深笑了笑,语气更加轻松:“只是顺路,车上还有位置。而且,陈筵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他部门的优秀员工,怕是要念叨我。” 他再次搬出了“老板表哥”和“公司情谊”这层关系,将一次可能显得过界的邀请,包裹上了合理的外衣。 林伊雪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小,想到明天拖着行李去排队等车的情景,又想到苏晓或许会累……鬼使神差地,她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与此同时,远在鹏城一家私人会所里,正俯身瞄准台球的陈筵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一滑,白球划出一道尴尬的弧线,直接落袋。在同伴的哄笑声中,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奇了怪了,谁在叨念我?” “不麻烦。” 陆行深微笑,电梯恰在此时抵达酒店大堂楼层。 门开,外面是另一个喧嚣的世界,陆行深护送她走到通往客房电梯的转角,便适时停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么,明天中午12点退房后,我让司机在酒店大堂门口等你,晚安,林小姐。” 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晚安,陆先生,谢谢您今晚的款待。” 林伊雪礼貌道别,转身走向客房电梯间。 直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独自面对光可鉴人的轿厢壁时,林伊雪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背脊微微放松下来。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陆行深的绅士、体贴、博学、周到……无一不符合甚至超越了她对“完美男士”的想象。那种被尊重、被倾听、被妥善照顾的感觉,令人沉醉。 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如同遇到春雨的种子,开始不安分地想要破土。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用现实敲醒自己:这只是他的修养,他对谁都可能这样。别多想,林伊雪。 然而,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在问:真的……对谁都这样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陆行深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客房电梯的数字开始跳动,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特助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清晰: “明天12点,安排车。另外,查一下,陈筵公司最近有没有合适的、需要与陆氏对接的研发辅助性项目,要求是,需要有一定沟通协调,但工作地点相对灵活。” 挂断电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不夜的M岛,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深邃的眉眼,和一丝势在必得的、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接触,完成。 小白兔已经踏入了精心布置的舒适区,甚至对猎人产生了一丝好感和信任。 陆行深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窗外的街灯流水般划过他深邃的侧脸。 对待不同的“客人”,他有不同的“菜单”,就像上一任那位在美国留学的韩国小财阀小姐韩媛,学小提琴的,他便直接以资源铺路,安排她进入顶尖乐团,参与国际演奏会——那是那个世界通行的语言,直接、高效,各取所需。 而林伊雪……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想起她安静靠在椅背上的侧影。 她身上有一种与那身顶级冰肌玉骨形成微妙反差的寻常感,一种在普通生活里浸润出的柔和纹理。 这种矛盾本身,就成了一种值得玩味的独特,对她,直白的资源置换太过粗暴,会惊走这份不自知的特别。 她值得更精细的“手作”流程,需要一点点、用“顺理成章”编织起来的丝线,将她无声地引入他的世界。 下一步,正是如此,创造更多看似偶然的交集,让她在自己习惯的边界内,自然而然地涉足他的领域。 围猎,才刚刚开始,而猎物,还懵然不知,甚至开始觉得,猎人的领地,似乎也并不那么令人畏惧,那精心调配出的温度与光彩,反而……有点令人留恋。 回到安静舒适的酒店客房,林伊雪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感觉自己彻底从刚才那场如梦似幻的“顶层奇遇”中抽离出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苏晓出门前喷洒的淡淡香水味,与露台上清冽的夜风和陆行深身上那种沉稳的木香截然不同。 心跳依然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杂着兴奋、困惑和一丝不真实感的余波。 她走到窗边,看着脚下那片陆行深口中的、属于他产业的璀璨星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每一帧画面——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他专注倾听的眼神,他体贴入微的举动,还有他谈及城市脉络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 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 而越是美好,她心底那点被苏晓勾起的、关于“他是否也看到你”的荒谬念头,就越像水底的暗礁,时不时冒出来硌她一下。 不行,得清醒一点。 她甩了甩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上网络后,她几乎没有犹豫,在搜索框里键入了“陆行深”三个字。 她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与其说是想更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不如说,她心底深处,其实是想确认一些东西——比如,他是不是已经名草有主,是不是有未婚妻,或者稳定的女友。 这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像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搜索结果瞬间刷满屏幕,相关的财经报道、人物专访、商业活动照片层出不穷。 她点开几篇权威媒体的深度报道,又快速浏览了一些商业资讯和社交平台上零星的非正式讨论。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更为立体、却也更为遥远的“陆行深”: 第25章 开始关注 好消息是: 他身为M岛顶级豪门陆家的嫡长子,家族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报道和坊间信息都显示,他并未订婚,也没有公开承认的、已到谈婚论嫁阶段的未婚妻。 而且,陆家这一代似乎人丁不算特别兴旺,他只有两个妹妹,这意味着他作为嫡长子,地位稳固,似乎并不需要像某些豪门子弟那样,急于通过商业联姻来巩固继承权或争夺资源。 跳出家族光环,他本人的成就同样耀眼——与同学联合创立的私募基金,在短短数年内已成为金融圈内令人瞩目的力量,被誉为新一代的“资本大鳄”之一。 年轻、英俊、能力超群、家世显赫却似乎保有相当自主权……这简直是言情里才有的男主角配置。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他那张在财经论坛上发言的抓拍照片——西装革履,眼神锐利,气场全开,与今晚那个穿着休闲衬衫、温和陪她看夜景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他们之间的距离,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遥远。 然而,坏消息也紧接着浮现: 尽管没有未婚妻,但关于他的感情生活,并非一片空白。各种八卦帖、名媛社交圈的零星爆料、以及一些捕风捉影的娱乐报道拼凑出的信息显示,陆行深的女朋友……或者说女伴,似乎没有断过。 与他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多是家世不俗的名媛、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名模明星、或华尔街归来的精英女性。 交往时间长短不一,但共同点是,每一位都未曾得到他或陆家的正式承认,最终也大多无疾而终,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合影和人们的谈资。 报道措辞谨慎,多用“传出绯闻”、“交往甚密”、“疑似恋情”等词语,但指向性明确。 “现在有没有,不清楚。” 林伊雪看着一条几个月前的旧闻,上面提到他与一位小提琴家在某慈善晚宴上相谈甚欢,但后续再无下文。 她关掉了浏览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方面,得知他“单身”(至少无婚约)的状态,心底某个角落,那丝被自己唾弃的、不该有的期待,似乎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窃喜。 看,他至少不是别人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用力压下去。 另一方面,那些未曾间断的“女友”传闻,又像一盆冰水,让她瞬间清醒。 陆行深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性,哪一个不是光彩照人、背景优越?她们尚且留不住他,或者只是他人生中短暂的风景,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不同? 今晚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他良好的教养和偶尔兴起的绅士风度。 他甚至可能对每个稍有交集的女性都如此周到,至于那些“女友”,或许也只是他繁忙生活中,各取所需、或调剂心情的陪伴罢了。 自己这个偶然闯入他视线、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下属的员工”,恐怕连成为他“短暂风景”的资格都没有。 一丝极淡的失落,混杂着清晰的自我认知,沉沉地压了下来。 那点因今晚美妙经历而升起的、不切实际的粉色泡泡,在现实信息的冲刷下,迅速瘪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嘀”一声轻响,苏晓哼着歌,带着一脸兴奋和演唱会后的疲惫回来了。 “伊伊!我回来啦!哇,演唱会太嗨了!你怎么还没睡?在干嘛?” 苏晓踢掉高跟鞋,扑到自己的床上。 林伊雪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什么,随便上网看看。演唱会好看吗?” “超级好看!我跟你说……” 苏晓立刻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 林伊雪听着闺蜜兴奋的讲述,脸上带着微笑,心思却有些飘远。 她决定将今晚顶层露台的事,以及自己刚刚查到的那些信息,都深深埋在心底。包括陆行深提出明天一起乘车回去的提议,她也打算暂时不说。 就当作是一场意外美好的邂逅吧, 她对自己说,明天回去,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尘,偶然被风吹得近了些,但风停了,云还是云,尘还是尘。 她爬上床,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在黑暗中,她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热的耳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夜风的凉意,和某个男人低沉嗓音带来的、不易察觉的战栗。 只是,真的能那么容易回到正轨吗? 猎人布下的网,已经轻轻触到了猎物最柔软的绒毛。 而猎物心中那点被撩动的涟漪,或许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要更深,更难以平息。 苏晓还在滔滔不绝地分享演唱会的细节,手舞足蹈,直到发现林伊雪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应和,才停下来,狐疑地凑近:“喂,林伊雪同学,你很不对劲哦。我从回来就发现你魂不守舍的,脸上还红扑扑的……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还是……一个人偷偷跑去艳遇了?” 林伊雪被她说中心事,脸上更热,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苏晓那双写满“我早就看穿你”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抱着膝盖,声音低低的:“……其实,也不算艳遇。就是……我晚上逛街的时候,在酒店楼下的商场里……遇到陆行深了。” “谁?!”苏晓瞬间拔高了声调,眼睛瞪得溜圆,演唱会后的疲惫一扫而空,“陆行深?!那个陆行深?!他又出现了?!” “嗯……”林伊雪点了点头,在苏晓“快说!然后呢!”的灼灼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将“偶遇”、对方提及酒店是他的产业、以及邀请她去顶层露台“给点客人反馈”当作回报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她自动略过了自己那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和对陆行深背景的搜索。 第26章 闺蜜继续夜话八卦 即使如此,苏晓也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老天鹅啊!”苏晓猛地扑过来,抓住林伊雪的肩膀摇晃,“顶层露台!单独相处!看夜景!陆行深亲自作陪!林伊雪,你这哪是踩狗屎,你这是掉进钻石矿里了吧?!这剧情,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快说说,你们聊了什么?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有没有……暗示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林伊雪被她摇得头晕,连忙按住她的手,“就是很正常的聊天,问问我对M岛的印象,聊聊工作,看看夜景……真的就是很客气、很商务的那种感觉!” 她强调“商务”二字,试图说服苏晓,也说服自己。 “商务?鬼才信!”苏晓松开手,抱着胳膊,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陆行深那种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男人,会有闲工夫专门陪一个‘普通客人’做市场调研?还‘当作回报’?他缺那点反馈吗?他手下专业的市场团队是干什么吃的?伊伊,你别自欺欺人了!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你别瞎说!”林伊雪脸更红了,急切地反驳,“人家可能就是……顺手为之,绅士风度。而且,你知道我后来查了一下吗?他虽然没有未婚妻,但女朋友从来没断过,都是名媛明星那种级别的!” 她忍不住把查到的“坏消息”抛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醒”。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哦,花花公子属性啊……不过这更说明问题了啊!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个‘普通客人’这么特别?还两次‘救’你,现在又单独约见?这不符合花花公子广撒网、不轻易出手的套路啊,除非……他觉得你特别!” “苏晓!”林伊雪简直要被她神奇的脑回路打败了,“求你别分析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苏晓看出她是真的窘迫,暂时收了神通,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热情,“那然后呢?就这么结束了?有没有留联系方式?约下次?” “没有联系方式,不过、、、、” 林伊雪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声音更低了,“就是……他说明天下午回鹏城,说他的车顺路,可以捎我们一起回去……省得等接驳车。”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苏晓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猛地从自己床上弹起来,扑到林伊雪床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答应了没?答应了没?你肯定答应了!对不对!” 林伊雪被她扑得倒在床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干得漂亮!”苏晓兴奋地直捶枕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林伊雪)。 姐妹,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坐陆行深的车回去!我的天,这待遇!我得好好想想明天穿什么,不能给你丢脸!不过……” 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林伊雪依旧有些恍惚和不安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握住她的手,“伊伊,你别有压力。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咱们就平常心对待。有免费豪车坐,不坐白不坐!但是……” 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与通透:“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而你……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话,不妨就试试看?别老在脑子里拨算盘,算计什么配不配得上。感情这事儿,要是都能用尺子量清楚,世上哪来那么多故事?”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咱们就把这当成一场体验顶配人生的、高质量恋爱。享受过程,享受他对你的好,享受你心动的感觉。至于结果?结果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结婚的还能离呢,谈恋爱难道还非得签个终身契?你管他以后是情深不渝还是各自安好,至少当下,这一刻,你是开心的,是被珍视的,是在往更好的方向走的,这就值回票价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瞬间切换回那副精明的守护者姿态,手指虚点着林雪凝的鼻尖,“享受归享受,脑子里的警报器可不能关。如果他让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舒服,或者这‘顶配体验’开始变味了,掺沙子了——记住,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少个亿,咱们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撤!游乐场的设施再好,安全杆松了也得立刻下来。姐妹我这儿,永远是你的安全出口和最强后勤,听到没?” 林伊雪看着苏晓关切又挺她的眼神,心里一暖,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也安定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嗯嗯,睡睡睡!”苏晓爬回自己床上,关了灯,但黑暗中,还能听到她兴奋地翻来覆去和偶尔的傻笑声。 林伊雪重新躺下,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告诉苏晓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但那种不真实感和隐隐的期待与不安,依旧交织着。 明天,就要坐他的车回去了。 几个小时的共处,在相对私密的车内空间……又会发生什么呢?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不知,这一夜,注定有些难眠。 而隔壁床的苏晓,已经脑补了一整部豪门甜宠文的开头。 周日一早,酒店的落地窗外晨光清透。 两人在自助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苏晓舀了一勺酸奶燕麦,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手机里的购物攻略:“伊伊,昨天买得差不多了,今天去买点衣服就搞定了!我知道有几家早秋款已经上了……” 林伊雪笑着应了,早餐后,苏晓果然熟门熟路地拉着她直奔迪奥专柜。 店内光影柔和,陈列静雅,苏晓一进去就像回了快乐老家,手指轻巧地掠过一排真丝衬衫:“这件收腰剪裁你穿肯定好看!”她拿起一条雾灰色连衣裙在林伊雪身前比了比,又转头对微笑守候的SA说:“麻烦拿一下这两件的均码,我们都试试。” 第27章 同行 林伊雪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婉拒:“真的不用,苏晓。你去试就好,我看着你穿就很好看了。” 苏晓转过身,手还提着那条质地柔软的雾灰裙子。她没松手,反而凑近半步,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别呀,我送你嘛。就当是……借了你的光,蹭到了陆总的车。” 她尾音轻扬,带着点娇俏的理所当然,“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这么一算,一件裙子算什么?我明明赚大了呀,嘻嘻。” 她说着,已将裙子往林伊雪怀里轻轻一放,指尖在柔软的面料上点了点,带着不由分说的亲昵与坚持。 林伊雪接住裙子,触手是一片微凉的顺滑,像捧住了一缕拂晓时分的薄雾。 她看着苏晓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一种都市女孩特有的、用轻快包裹起来的计算与真诚,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份带着温度、却又绑着无形人情砝码的“馈赠”。 SA恰到好处地捧来了两件尺码精准的衣服,微笑着在一旁等候。 店内柔和的灯光落在裙子的褶皱上,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购物袋渐渐盈满双手,等她们退房时,已是正午。 刚走到大堂,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士便稳步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礼貌地停留,随即落在林伊雪脸上:“请问是林小姐吗?陆先生安排我来接二位。”他手中果然拿着一张林伊雪的工作照——像是从公司活动合影里裁下来的,像素不算高,但足够辨认。 苏晓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那张照片,林伊雪已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是的,麻烦您了。” “应该的。”司机微微欠身,接过大大小小的纸袋时动作稳当利落,“车就在门口,陆先生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大约五分钟后结束。他让我先送二位到地下车库等候,他一下来我们就出发。” 他说话不疾不徐,每个字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妥帖。 “是那辆宾利吗?”苏晓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眼里闪着期待。 司机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只有知晓内情的人才懂的、克制的自豪:“是的,苏小姐好眼力。”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含蓄,没有主动道破那更惊人的内情。 他引着她们走向旋转门,途中又补充道:“陆先生特意嘱咐,车内备了依云水和薄毯,如果空调温度不合适,随时告诉我。” 说话间,那辆墨蓝色的宾利已静静停在酒店雨廊下,车身映着流动的天光,线条庄重而流畅。 苏晓能认出那对醒目的展翅B字徽标,这很正常。 但她不会知道,这并非一辆普通的宾利。 这是慕尚 Mulliner 顶级定制版,由宾利旗下最核心、最隐秘的个性化定制部门倾注心血打造,是旗舰中的旗舰,是行走的艺术品与财富象征。 在这里,金钱只是实现想象力的基础,客户可以进行几乎无限的个性化定制——从车漆中独一无二的金属云母配方,到内饰皮革的产地、纹路与缝线颜色,甚至木质饰板上的镶嵌图案,皆可全然依照车主意愿雕琢。 而经过全方位的极致选配后,落地价轻描淡写地突破千万人民币,它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低调的社交符号。 司机为她们拉开厚重的车门,手在门顶虚虚一护——动作标准得像五星酒店最资深的门童,却又在分寸间,多了几分属于“自己人”的亲近与周全。 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冷的皮革与雪松木的幽香悄然漫出,那是经过精心调配的、属于这辆车独有的“气息”,沉默地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考究与壁垒。 车子平稳地滑入地下车库,停在专属空位上。 司机熄了火,却没有下车,只从后视镜里向她们微微颔首:“陆先生应该很快就到。二位可以放松些,就当是自己的车。” 苏晓凑到林伊雪耳边,用气声说:“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话音未落,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司机立刻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指示灯闪烁的方向。 车库明亮的光线里,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行深的身影从光影交界的暗处显现。 白色衬衣的领口松了一颗纽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周身还隐约带着会议室里那种略带压迫感的余韵。 看到宾利亮起的示宽灯,他步伐未变,径直走来。 司机已无声地下车,为他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 “抱歉,久等了。”陆行深坐进来,带进一阵极淡的雪松气息。 他目光很自然地先落在林伊雪身上,唇角礼貌地扬了扬,随即看向苏晓,微微颔首:“两位女士中午好。” 苏晓刚才在车里那股松快的劲头瞬间收敛不少,坐姿下意识端正了些,回了个标准的微笑:“陆总好,麻烦您了。” 林伊雪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裙角,轻声说:“没等多久,谢谢您安排车。” “顺路的事。”陆行深语气温和,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对前排司机道:“老陈,去关口,时间充裕,开稳些。” “好的,陆总。”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车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极细微的引擎运作声。 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进来,温度恰好,但空气里却浮着一层无形的、因身份与陌生感而生的薄纱。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是顶级的皮革与实木,弥漫着淡淡的、洁净好闻的气息。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驶向口岸。 起初的寒暄过后,陆行深并未刻意将话题引向林伊雪,反而与苏晓聊了起来 。他语气随和,问起苏晓的工作(苏晓在一家金融公司做行政),立刻让苏晓打开了话匣子,觉得这位传闻中的大人物居然如此“接地气”,好感度飙升。 第28章 同行2 聊了一会儿,陆行深很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听林小姐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感情真好。” “对啊!”苏晓立刻点头,亲昵地揽住林伊雪的胳膊,“我们大学一个宿舍的,就是人太老实,光知道读书,大学都没谈过恋爱,可急死我了。” 苏晓一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尤其是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听众。 林伊雪在旁边听得脚趾抠地,偷偷扯了扯苏晓的衣角,苏晓却浑然不觉。 陆行深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伊雪瞬间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能专注学业是很好的品质。” “可不是嘛!”苏晓找到了共鸣,“她工作可拼了!之前住在那个城中村,环境可差了,就为了省点钱,每天通勤好久。最近才搬了个好点的小公寓,总算能喘口气了。我就说她,女孩子别对自己太苛刻,该享受要享受,可她就是舍不得,SPA都只做最基础的……” “苏晓!”林伊雪终于忍不住,低声打断她,脸上已经红透了。 这些私密的、甚至有些窘迫的生活细节,被闺蜜这样毫无保留地抖落在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林伊雪说:“哎呀,陆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 在她看来,陆行深是“闺蜜老板的表哥”,还这么温和有礼,分享一下好姐妹的“奋斗史”没什么大不了。 陆行深仿佛没看到林伊雪的窘迫,神情依旧温和,甚至还顺着苏晓的话,用一种理解的口吻说:“年轻人靠自己在外打拼,精打细算是美德。能一步步改善生活,更说明林小姐的能力和韧性。”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没有轻视她曾经的拮据,又肯定了她的努力,巧妙地化解了可能存在的尴尬。 但紧接着,他又状似无意地问苏晓:“你们经常一起做SPA?看来林小姐很注重放松和保养,有没有体验下我们君悦的SPA服务。” 这话问的是苏晓,目光却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掠过了林伊雪那身无可挑剔的、未施粉黛却干净莹润的肌肤。 苏晓立刻接话:“是啊!不过她呀,天生皮肤好,根本不用做什么复杂项目,就做做头疗肩颈,补补水,纯粹是去放松的。哪像我,折腾一堆……行程有点紧,还没去体验过酒店的SPA服务呢,下次一定哈” 她再次完美“助攻”,点明了林伊雪护肤的“简单”和“天生丽质”。 【那下次过来一定去体验下,到时候直接报我名字,给你们免单,就当是收集客户建议了】 【哇,那太好了,先谢谢陆总了】 陆行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这和他之前的观察与“偏好”完全吻合。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她们对M岛美食的印象,再次将谈话引向轻松的方向。 然而,在接下来的车程中,陆行深总能找到自然又不惹人反感的方式,通过苏晓这个“最佳发言人”,了解到更多关于林伊雪的细节——比如她喜欢吃什么(清淡的粤菜),业余时间做什么(宅女,都是被苏晓拉出来的),性格如何(安静,有点慢热,但对待朋友很真诚) ……苏晓完全沉浸在与“男神”愉快聊天的氛围中,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觉得自己是在帮好姐妹展现优点。 林伊雪则全程如坐针毡。 她几次想打断苏晓,或者把话题引开,但陆行深总能轻描淡写地接回,或者用一句温和的认可让她不好再强硬打断。 她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默默祈祷这段旅程快点结束。 她偶尔偷偷瞥一眼陆行深,他始终是那副从容优雅、倾听认真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友好的闲谈。 但林伊雪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那些她小心翼翼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点点滴滴,都被眼前这个男人,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轻轻巧巧地探知了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心里蓦地升起这个念头,不是贬义的那种可怕,而是一种深不可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 车子终于顺利过关,驶入鹏城境内,向着她们居住的区域开去。 陆行深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体贴地确认了她们具体的下车地点。 当车子稳稳停在林伊雪公寓楼下时,林伊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信息量过大的空间。 “谢谢陆先生,麻烦您了。” 她匆匆道谢,拉开车门。 “不客气,顺路而已。” 陆行深微笑着,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上,语气温和如常,“路上小心。” 苏晓也欢乐地道别:“谢谢陆总!下次有机会再聊!” 车子驶离。 林伊雪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汇入车流,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苏晓还沉浸在兴奋中:“哇,伊伊,陆行深人真的好好哦!一点架子都没有,又帅又有风度,还那么健谈!他对你挺关心的嘛……” 林伊雪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依旧沉浸在“偶遇男神”喜悦中的闺蜜,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 “苏晓……你有没有觉得,你刚才……好像把我卖了个底朝天?” 苏晓:“……啊?” 看着闺蜜一脸茫然,林伊雪揉了揉额角,既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驶离的宾利车上,陆行深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将方才“听”到的那些关于林伊雪的鲜活细节——她的坚韧、她的简单、她的喜好、她的一切——与之前报告上冷冰冰的文字一一对应,补充,完善。 第29章 开始围猎 猎物的一切,已然更加清晰。 而猎人的耐心,从未耗尽。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更合适的机会,将这份“了解”,转化为更进一步的、无法拒绝的“靠近”。 他抬眼,看向窗外鹏城熟悉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回到鹏城后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 林伊雪依旧往返于公寓与公司之间,忙于研发部的项目,偶尔和苏晓约饭、做SPA。那两天的M岛之旅,连同陆行深这个人,仿佛真的只是一场短暂而失真的梦,被她小心地封存进记忆的角落,不再轻易触碰。 苏晓偶尔还会提起,被她几句“别瞎想”给堵了回去。 然而,变化在悄然发生。 首先是在公司。大约一周后,林伊雪的直属上司,研发部总监,在一次项目例会结束后,特意把她留了下来。 “伊伊啊,有个临时性的任务,可能需要你额外花点精力跟进一下。” 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和蔼,“我们老板表哥那边,就是我们这栋楼的业主,陆氏资本旗下有个新成立的科技投资基金,最近在关注我们游戏行业的前沿动向。他们需要一些更一线、更落地的行业信息作为辅助参考。老板觉得你之前在我们研发负责结束资料整理的,思路比较清晰,沟通能力也不错,想让你暂时兼任一下这个联络支持的角色。” 林伊雪心里“咯噔”一下。 “陆氏资本”……这个前缀让她瞬间警觉。 “总监,这个……我经验可能不够,而且本身项目也挺忙的……”她试图推辞。 “放心,工作量不会太大,主要是定期整理一下我们这边不涉密的技术和行业简报,偶尔可能需要参加一下他们那边的非核心研讨会,听取一下行业看法,对你也是个开阔眼界的机会,而且,” 总监压低声音,笑了笑,“这是大老板亲自点头的,听说陆氏那边也提了希望对接人员能踏实做事的。好好干,这也是个表现的机会,另外,这个兼职项目老板批了额外奖金哦,每月多加3000的项目津贴,嘻嘻,要不是我没空,我都想接下呢。” “大老板亲自点头”、“陆氏那边也提了”……几个关键词砸下来,林伊雪知道,这恐怕不是她能轻易拒绝的“机会”,她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兼职”。 很快,工作邮箱里收到了来自“陆氏资本科技创新联络组”的正式邮件,明确了沟通机制和第一次资料提交的要求。 邮件公事公办,措辞严谨,没有任何私人痕迹。 林伊雪稍稍松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但紧接着,第一次需要提交简报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个来自美国号码的私人短信,内容简洁: 林小姐,我是陆行深。关于明日需提交的简报,如有不明之处,可随时联系。我的私人微信:luxcapital 没有多余的寒暄,理由正当——为了方便她这个“临时联络员”在遇到问题时能直接找到最高效的解决渠道。 但私人微信这个举动本身,就打破了纯粹的公务界限。 林伊雪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心跳有些乱。 她按着短信蒋微信加上,然后更加认真地准备简报,确保没有任何需要“询问”的地方。 简报提交后,她收到了微信的回复,内容同样专业,肯定了她工作的细致,并提出了两个非常内行、一针见血的技术性问题,请她协助补充说明。问题本身完全在合作范畴内,但提问的角度和深度,显示出发问者绝非泛泛之辈,并且显然仔细了她的报告。 她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查阅资料,谨慎回复。 一来二去,虽然交流内容始终围绕着技术和工作,但频率和深度,已经超出了普通“联络员”的范畴。 陆行深总能以最专业、最无可指摘的方式,找到需要“沟通”的点,让她无法回避。 其次,是在生活上。 一个周末,苏晓神神秘秘地约她出去,说发现了一家“宝藏”素食馆,味道绝佳,环境清幽。 林伊雪跟着去了。 餐馆坐落在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街区,装修是简约的侘寂风,食物确实精致可口。结账时,经理笑着走过来说:“林小姐,苏小姐,二位是我们店开业以来的第999和1000位幸运顾客,按照活动规则,本次消费免单,并赠送永久VIP卡,以后用餐可享受八折优惠。” 苏晓惊喜万分,直呼幸运。 林伊雪却有些疑惑,这家店看起来并不像在做这种大规模促销的样子。 她不经意间瞥见经理胸牌上的logo,似乎在哪里见过……回去后她鬼使神差地查了一下,发现那家素食馆所属的餐饮集团,其控股方之一,隐约与陆氏有关联。 她没有证据,也无法确定这是否又是“巧合”,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最后,是那次“偶遇”。 一个加班后的雨夜,林伊雪从公司出来,发现雨势颇大,打车软件排队近百人。 她正发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后车窗降下,露出了陆行深的脸。 “林小姐,没带伞?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去哪?我送你一程。”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又一次顺路的善意。 她站在雨中,看着车内男人沉静的脸庞,忽然问道:“陆总,您这个时间,怎会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 陆行深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但随即坦然一笑,那笑容在雨夜的车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刚和陈筵谈完事情。”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搬出了陈筵,再次让他的出现合理化。 他推开车门,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雨太大了,先上车吧。就算不想坐我的车,也先避避雨,等你的车来。” 他的姿态做得十足,既给了她台阶,又展现了关怀。 后面又有其他车辆驶来,鸣笛催促。林伊雪看着自己快要湿透的鞋面,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低头钻进了车里。 第30章 开始围猎2 车内干燥温暖,有着熟悉的清冽香气。陆行深递给她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 “谢谢。” 她低声道谢,擦拭着头发和手臂上的雨水,感到一阵疲惫。 这种无处不在的、精心编织的“巧合”与“周到”,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让她无处可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冤枉了好人。 “工作很忙?又加班到这么晚。” 陆行深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有个项目节点。” 她简短回答,不想多言。 “注意休息,陈筵那边,我会提醒他不要过于压榨员工。” 他半开玩笑地说,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用!陆总,真的不用!” 林伊雪急忙拒绝,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老板“特别关照”。 陆行深从善如流地不再提,转而聊起了近日科技圈的一个热门话题,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知识渊博,让人如沐春风。 车子很快到了她公寓楼下。这一次,陆行深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温和地叮嘱她“早点休息,记得喝点姜茶驱寒”,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林伊雪站在公寓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夜中,手里还攥着那条质地精良的毛巾,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有疑虑,那么接二连三的“巧合”和越来越频繁的、超越普通社交距离的接触,已经让她无法再自我欺骗这只是“绅士风度”或“商业合作”。 他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显。 但他的方式,却如此高明,如此有耐心,从不越界,从不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处处体现着尊重与关怀,让她连明确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甚至偶尔会生出“是不是我太自作多情”的怀疑。 这种温柔而强势的渗透,比直接的追求更让人心悸。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活的边界,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一点点蚕食、覆盖。 她回到自己那三十平米的公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晓发来的消息,问她安全到家没,有没有淋湿。 她没有立刻回复。窗外雨声淅沥,屋内一片寂静。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行深不再是遥远云端的一个幻影,他的气息、他的影响力,已经真真切切地渗入了她的工作和生活。 猎人的网,正在温柔地收紧。而猎物,已然身在网中,进退维谷。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继续装傻,维持这脆弱的平静假象?还是鼓起勇气,去撕开那层温和的面纱,问个清楚?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前途未卜。 林伊雪将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牛马新的一天,林伊雪接到需要去美国出差的邮件通知时,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她只是个刚调来研发部不久的新人助理,虽然兼任了与陆氏资本的联络支持工作,但也仅限于资料整理和远程沟通,怎么突然就轮到需要她远赴重洋去参与项目了?而且还是去动视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这种级别的公司? 她拿着通知去找研发总监,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她想象中要理所当然得多:“伊伊啊,这很正常。动视暴雪是电子游戏产业的标杆,IP和影响力是全球性的。虽然现在归属微软,但它的根在美国。我们这边要了解他们的技术理念和开发流程,派人过去实地交流学习是必经之路。你最近负责对接陆氏那边的科技投资基金,这个项目也涉及前沿技术评估,陆氏那边点名希望我们公司也派人员参与,你的资料联络员不是做的很好吗,你正好符合要求。” 总监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公司很重视。签证、机票、住宿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对接方会全部搞定,你只管准备好技术材料和开放的心态就行。” “点名希望”、“对接方搞定一切”……这些字眼让林伊雪心头那点疑虑再次浮现。 她试图追问具体细节和同行人员,总监也不太清楚,就只是含糊地说:“具体行程陆氏那边会安排,应该是他们投资团队的人带队,我们这边主要是你作为沟通接口。放心,他们会搞好流程的,你就是个随团参与者,没啥压力,还有出差补助,相当于公费出游呢。” 带着满腹疑惑回到家,林伊雪跟苏晓吐槽了这件“天上掉下来的差事”。 苏晓听完,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美国!动视暴雪!我的天!伊伊你要出息了!公费出国见世面啊!” 她激动地摇晃着林伊雪的肩膀,“话说……是跟陆行深一起去吗?” 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伊雪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我现在连签证都没有,一头雾水。不过那边对接的人说,护照交给他们,签证他们负责搞定,机票酒店也全包,让我什么都不用管。” 这种“一条龙”式的安排,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更添不安。 “那你还担心什么?” 苏晓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去就得了!能去这种级别的公司参观学习,还有出差补贴,说不定还能买买买!多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伊雪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把到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真的只是一个难得的、正规的职业发展机会? 她哪里知道,这所谓的“重要项目交流”,不过是陆行深顺手安排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行程外壳。 真正的核心是,陆行深需要返回美国处理他与朋友合伙的私募机构积压的工作——他那位对工作狂属性颇有微词的合伙人,已经发来最后通牒,表示再不来处理,就要“罢工”了。 于是,陆行深干脆利用这次必须的行程,巧妙地将其与“接触林伊雪”的目标结合,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同行理由。 第31章 开始围猎3 在陆行深的授意下,一切安排都高效地进行。 林伊雪的护照被取走,加急办理了商务签证。 行程单看起来毫无破绽:参观动视暴雪总部、行业研讨会……甚至还有一两个听起来很正式的社交活动。 出发那天,林伊雪按照通知来到机场指定的贵宾休息室。 当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进去时,预想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同事或陆氏投资团队成员并没有出现。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陆行深,以及他身后那位见过一面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周特助。 陆行深看到她,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林小姐,来了,飞机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我们了。” 林伊雪愣住了,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粉碎:“陆总……就我们?” “嗯,这次交流侧重技术前瞻和高端人脉,人多反而不便。周特助负责行程协调。” 陆行深解释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行李箱,语气自然,“行李交给周特助吧,我们直接过去。” 所谓的“过去”,并不是走向普通的登机口,而是通过专属通道,直接来到停机坪。一架线条流畅的白色私人飞机静静停在那里,机身上是简洁的陆氏徽标。 看着陆氏标记的飞机,她总算明白周特助那句:飞机等我们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私人飞机,可不就是飞机会等她们吗。 而现在林伊雪站在舷梯下,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项目交流,什么难得机会,都是幌子。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目标明确的“旅程”。 而目的地,是远离她熟悉的一切、完全属于陆行深掌控范围的——美国。 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陆行深已经走上几级台阶,转身,向她伸出手。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林伊雪?。” 是退缩,拒绝,转身离开?还是……踏上这架飞机,面对未知? 林伊雪抬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的周特助,以及这架象征着巨大财富和权力的飞机。 她知道,从她因为各种“巧合”和“难以拒绝”而一步步走到这里时,选择权就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或者说,选择权从来就不在她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将手轻轻放在了陆行深等待的掌心。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微微用力,将她拉上了舷梯。当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机舱内是湾流G700才能诠释的空中行宫。 浅金色羚羊皮包裹的座椅触感如云,扶手处镶嵌着哑光乌木,纹理细腻如墨迹晕染。 穹顶式的LED情境灯光模拟着晨昏天光,脚下是顶级新西兰长绒羊绒地毯,柔软到能淹没脚踝。 所有手能触及之处——包括弧度完美的机舱壁、桌板边缘、储物柜按钮——全部包裹着经特殊处理的意大利纳帕软皮,触感温润细腻,更深处隐约可见私密的卧室套房与配备大理石台面的淋浴间。 但林伊雪无暇欣赏。 陆行深已将她引至临窗座位,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时,雪松与皮革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笼罩下来。 她陷进宽大的座椅,那标志性的全平躺俱乐部座椅,并非简单的皮革沙发。骨架是航空级钛合金,填充物是自适应压力舒缓材质,可根据体型和姿势微妙形变。椅面覆盖的皮革,选用的是无任何疤痕和瑕疵的珍稀公牛皮,经特殊染色和软化处理,拥有仿佛皮肤般的质感。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引擎低鸣中沉降、破碎,最终被云海吞没。舷窗隔绝了所有气流颠簸,唯有舱内55分贝的绝对静谧放大着她混乱的心跳——紧张、不安、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处,还有一丝被如此“大费周章”囚于云端牢笼而产生的、隐秘的悸动。 此刻,这架以0.925马赫撕破苍穹的飞行器,正载着她不可预知的命运,驶向陆行深早已布局好的彼岸。 陆行深坐在她对面,递过一杯温度适宜的果汁,声音平静:“飞行时间不短,你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我们也可以聊聊天。” 林伊雪接过果汁,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她抬起眼,直视着陆行深,第一次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陆总,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行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目光却深邃如海,缓缓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机舱内。 “从M岛开始,或者更早……从海上那次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林伊雪,我不喜欢绕弯子,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安排,都只有一个目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场瞬间变得具有压迫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我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属于我。” 坦白的时刻,终于到来,而猎人的耐心,也即将耗尽,在这架飞往他绝对掌控领域的私人飞机上,在万里高空之中,他不再需要任何伪装。 计划了这么久,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直接收取他想要的“猎物”了。 林伊雪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机舱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林伊雪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陆行深那句“我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属于我”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却又诡异地被这密闭奢华的机舱环境压抑着,无法化作言语或行动上的激烈反应。 第32章 开始围猎4 看上我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撞击出无数混乱的念头。 图钱? 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全部家当可能还不及这架飞机一次常规保养的费用。 图家世背景? 更是无稽之谈,她家只是羊城最普通的工薪阶层。 图她的工作能力? 或许她在本职工作上还算努力,她也就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助理,陆氏资本人才济济,何须他大费周章? 图她这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我怀疑淹没。她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容貌?她知道自己清秀,但绝非令人一眼惊艳的大美人,更比不上那些与他传过绯闻的名媛明星。性格?她安静,甚至有些内向,并非长袖善舞、能为他带来社交价值的类型。见识阅历?与他相比,她平凡得如同尘埃。 唯一的“特殊”,或许就是那两次意外的肢体接触,和他后来那些令人费解的、无处不在的“关照”。 可这能成为理由吗?因为扶了她两次,就觉得“特别”?这听起来更像是花花公子一时兴起的游戏。 各种猜测、怀疑、自我否定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 她受不了这种悬而未决的、仿佛被放在砧板上审视的感觉。 与其被动等待他给出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不如自己问个清楚,哪怕那个答案会让她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本能的不安,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个在万米高空依然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 机舱内顶级隔音材料吸走了所有杂音,只剩下她心跳如鼓的回响,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也最让她困惑的问题: “陆总,”她的声音在过分静谧的空间里被放大,清晰得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脆响,“有句话叫……人往高处走,人都是慕强,说句实话,您这样的条件,站在金字塔顶端,妥妥就是……嗯,就是别人说的那种‘天花板’。就是中:霸道总裁爱上我,哦,应该是霸道总裁爱上普通牛马的我,对您动心,太容易了,包括我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勇气,目光里混合着坦诚的迷茫和豁出去的直率:“所以,我真正想不明白,也让困惑是——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她语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气把那些让她自惭形秽的“不配得”全都摊开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任他检阅,也任他嘲笑: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工作就是最普通的上班族,长相……顶多算个清秀干净,离‘惊艳’差远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我翻来覆去想,真的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您这样……降维打击式地关注,甚至大费周章的。”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图”这个过于直白、也过于功利的字眼,但那份“我不值得您如此投资”的潜台词,已经昭然若揭。 陆行深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 他深邃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牢牢锁在她脸上,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深藏的自我怀疑,以及那丝竭力用镇定外壳包裹的、细微的不安。 他甚至能看清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那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的直接,比他预想的要来得更早一些,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终于鼓起勇气露出一点柔软肚皮、却又竖起所有毛发准备迎接审判的小兽。这非但没有冒犯他,反而让他觉得……更有趣了。 一种鲜活的、未经驯化的真实反应,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恭维或矫饰的羞涩,都更触动他内心深处那根挑剔的弦。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机舱顶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半晌,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被质问的不悦,反而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淡然。 “看上你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调平稳,仿佛在讨论天气。 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她,是因为她那身毫无瑕疵、未经任何人工雕琢、完美到令他心悸的肌肤,恰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近乎偏执的审美与占有欲,对他来说是完美的收藏品,这听起来太像某种“X-P”或“怪癖”,虽然对他而言,这只是最纯粹的感官吸引与审美偏好,但他不打算、也没必要在此时此地,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吓跑她。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更符合他身份、也更显强势的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无形地拉近。 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进她的眼睛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林伊雪,很多事情,不需要有‘为什么’。” 他顿了顿,让她消化这句话的份量,然后继续,语气依旧平缓,却透出骨子里的强势与理所当然: “我做事,向来只问想不想,不问值不值,更不需要符合世俗的‘理由’。” “我想要你,这就够了。”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至于你担心自己‘没什么可图’……或许,对我来说,‘你’本身,就是全部的理由。” 这个回答,既迂回,又直接。 它回避了具体的“优点”列举,却用一种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兴趣”本身即是最高理由。 他将自己的行为动机,归结于一种近乎任性的“我想”,而这种“我想”的背后,是他绝对的实力和自信——他不需要理由,他只需遵循自己的意愿。 “所以,”他总结般地说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但目光依旧牢牢锁住她,“不用再去想‘为什么是我’,或者‘我有什么值得’,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是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第33章 猎人露出他的爪牙 “只要我想。” 这句话,清晰地蕴含在他整个态度和话语之中。 这不是情话,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划定归属权的通知。 他把她所有的自我怀疑和理性分析,都轻描淡写地归于“不需要”。 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将她置于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境地。 林伊雪彻底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有花言巧语的赞美,没有具体的理由,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基于强大实力和意志的“想要”。 她感到一阵无力,也感到一阵心悸。 无力于对方这种全然不顾逻辑、只凭心意的强势;心悸于这种被如此明确、如此专注地“想要”的感觉,哪怕这“想要”的缘由听起来如此荒谬和不讲道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反驳?质疑?在对方这种“我就是规则”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陆行深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打乱她的阵脚,让她无法再用寻常逻辑来防御。 他不再继续施压,而是端起手边的水杯,浅浅啜饮一口,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优雅闲适。 “还有很长时间才到,你可以先休息,或者,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他温和地提议,仿佛刚才那段充满侵略性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林伊雪低下头,看着骨瓷杯中微微晃动的橙黄色果汁,倒映出舱顶柔和却冰冷的灯光,也映出自己茫然的脸。心乱如麻,像被看不见的丝线层层缠绕。 其实,从她看到那架线条流畅、静静泊在停机坪上、如同科幻造物般的纯白色私人飞机开始;从她踏上那光可鉴人的舷梯,感受着脚下与普通民航截然不同的、沉稳如大地的质感开始;从她被那极致奢华与私密所包裹,呼吸着混合了高级皮革、雪松木和一丝清冷空气的独特气息开始——她的身体,就已经比她那颗还在负隅顽抗的心,更早地、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撼、眩晕、以及……无法否认的、隐秘悸动的战栗。 林伊雪,承认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冷静地剖析,你也是个虚荣的人。 这并非肮脏的指责,只是一种面对极致物欲与权力象征时,人性最本能的震荡。 有几个活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能完全抗拒这种“被选中”、“被特殊对待”、一步踏入另一个维度的巨大冲击? 她只是个有着正常欲望和软弱的普通女孩,会为打折商品心动,也会为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橱窗驻足。 而现在,有人将那个橱窗,不,是将整个梦幻工厂,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顶不住这样的诱惑,是的,她诚实地对自己承认,她顶不住陆行深这样一个顶级猎人精心布置的、用黄金与玫瑰铺就的围猎场。 他的耐心、他的权势、他漫不经心却又无处不在的“给予”,都构成了她贫瘠经验里无法破解的局。 猎人的网,早已不是撒下,而是已然优雅地、严密地收紧,将她妥帖地安置在网中央最柔软的位置。 而猎物,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自我说服与那点可怜的、试图维持尊严的抵抗之后,除了认清现实、面对这张网,面对收网的人,似乎……也已别无选择。 杯中的果汁停止了晃动,归于平静,如同她此刻终于认清现实、放弃无谓内耗后,一种奇异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是更深、更汹涌的暗流,关于未来,关于自我,关于这场她已自愿踏入的、胜负早已分明的“游戏”,她将如何自处。 【我想睡觉,可以吗】 陆行深凝视她片刻,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了然,随即,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纵容的弧度。 “当然。”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容起身,“现在已经是巡航状态了,很平稳。我们一起去休息。” 贴心地帮她解开安全带,再拉着林伊雪到一个休息室,推开门,他走向一旁镶嵌在舱壁内的衣橱,动作自然地拉开,里面整齐悬挂着几套质地柔软的高级居家服,有他的尺寸,也有……明显小一号的女款。他取出一套浅灰色的丝质分体套装(女款),转身递向她,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换上这个,丝质的,没有负担,睡得更舒服些。都是新的,洗熨过了。” 他的态度太自然,仿佛这飞机上有她的衣物、他们即将同寝共眠,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这种不容置疑的、将“一起”和“亲密”悄然常态化的方式,让林伊雪脸颊微热,接过的指尖都蜷缩了一下。衣服触手冰凉丝滑,质地好得惊人。 陆行深自己也取了一套同色系的男款,然后绅士地指了指卧室另一侧一道不起眼的门:“里面有更衣室和浴室,私密性好。我去外面换。” 他将空间留给了她,自己则拿着衣服退出了主卧,并体贴地让那道雾化隔断暂时维持透明,给予她安全感,直到她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同样精致,灯光柔和。林伊雪换上了那套丝质居家服,衣物妥帖地包裹着身体,丝滑的面料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确实极度舒适。她看着镜中穿着明显属于“这个空间”、这个氛围的衣服的自己,陌生感再次袭来。 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陆行深也已经换上了同款的居家服,正站在控制面板前。看到她出来,他目光温和地掠过她全身,那身柔软的丝质衣物柔和了她之前的紧绷,让她看起来更加纤弱,也……更契合这个空间。 “很适合你。” 他简单评价,然后再次启动了“安眠模式”。 雾化隔断升起,光线转暖,白噪音流淌,零重力模式启动。 林伊雪躺下,身下的太空记忆棉与天然乳胶复合床垫完美承托,海岛棉床单丝滑微凉,冰岛雁鸭绒被轻若无物。极致的舒适和身上属于他的空间的衣物,共同构成一种奇异的、缓慢的包裹感。 第34章 猎人的耐心 “里面有浴室,如果需要的话。都是干净的。” 他最后低声补充了一句。 林伊雪“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身体沉浸在难以抗拒的舒适中,思绪却纷乱如麻。属于他的衣物,他的空间,他的安排……这一切都像一张温柔至极的网。在这万米高空的安眠茧房里,猎人以最体贴的方式,让她穿上了“自己人”的标识,并将她纳入了他最私密的休憩领域。抵抗,在这全方位的舒适与“合理化”面前,显得愈发无力。 陆行深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同款的衣物和共享的静谧空间,无形中消弭了最后一点生疏。 他并未立刻闭眼,而是侧过身,在柔和的光线下静静看了她片刻。 她紧闭着眼,睫毛微颤,身体虽然被舒适的寝具包裹,却仍显得有些僵硬。 他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强硬、却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林伊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挣开。 “嘘,别动。”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带着催眠般的磁性,“这样睡,更安稳。”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笼罩。 见她不再剧烈挣扎,他开始用另一只手,以一种极其缓慢、轻柔的节奏,隔着丝滑的居家服,抚过她的后背、手臂。 那动作不带丝毫情欲的急切,更像一种耐心的安抚,或是对待珍贵易碎品的摩挲,指尖流连之处,尽是那令他痴迷的、温润滑腻的肌肤触感。 林伊雪起初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陌生男性的体温和气息如此具有侵略性地包围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可渐渐地,那一下下规律而轻柔的抚触,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配合着身下床垫完美的承托、周遭令人放松的白噪音、以及鼻尖他干净好闻的气息,竟一点点瓦解了她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那灼热的温度和隐隐的蓄势待发,让她心尖发颤。但他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抱着她,轻抚着她,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哄她入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行深闭着眼,感受着怀中身躯从僵硬到柔软,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他体内的欲望在喧嚣,但更强大的,是一种即将彻底拥有的、餍足前的耐心。 他要的不是一次仓促的征服,而是在她最放松、对他不设防,甚至……是在她潜意识里开始习惯并依赖这种亲密的时候。 过早的突破,可能会吓退这只刚刚靠近的小兽。 林伊雪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在极致的舒适和这种陌生却奇异的安抚中,背叛了她。连日积累的疲惫、高空飞行的影响、以及这让人失去抵抗力的温柔禁锢,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紧绷的神经一根根松懈下来,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安心的轻抚中,彻底放弃了抵抗,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身体不自觉地向他温暖的来源靠了靠,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察觉到她完全的放松和依赖(哪怕是睡眠中的无意识),陆行深抚动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得偿所愿的笑意。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猎人以无尽的耐心织就温床,猎物在抗拒与舒适的拉锯中疲惫入睡。 万米高空,私密茧房,他们相拥而眠。一个在清醒地享受占有前的序曲,一个在懵懂中坠入温柔的罗网。 航程的终点尚未抵达,但某些界限,已在沉睡中悄然模糊。 在这完全属于他的空间里,在这段无法回头的旅程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强大而难以抗拒的男人。 美国之行,与林伊雪预想中的“技术交流”大相径庭。 动视暴雪公司确实去了,但那更像是一个形式主义的过场。 周特助陪同她走马观花地参观了部分开放区域,与一位早已安排好的、笑容可掬但显然并非核心技术人员的中层经理进行了简短的、泛泛而谈的“交流”,拿回了一摞无关紧要的公开资料和宣传册。 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过大半天,与其说是公务出差,不如说是一次精心安排的、敷衍了事的“打卡”行程。 真正的“行程”,或者说陆行深真正的意图,在离开暴雪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没有入驻预想中的商务酒店,黑色的库里南载着他们径直驶离喧嚣的市区,穿过长长的跨海大桥,驶入了汉普顿海滨豪宅那片以隐秘和奢华著称的别墅区。 汉普顿是纽约最负盛名的海滨度假胜地,三面临水,海岸线环绕。这里汇集了来自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媒体大亨和好莱坞明星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掩映在葱郁林木和精心修剪的草坪后的现代风格别墅前。 建筑线条简洁流畅,大片落地玻璃映照着天空和远处的海平面,低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昂贵。 这里是陆行深在纽约的私人住宅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林伊雪像是被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由陆行深一手打造的精致气泡里。 她住在别墅的客房里,房间宽敞明亮,推开窗就能看到私人海滩和蔚蓝的大西洋。 陆行深似乎真的很忙,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或通过视频处理他私募机构的事务(他的合伙人看到他终于现身,哪怕是以远程方式,也表示了“极大的欣慰”),但他总会准时出现在早餐桌旁,询问她睡得如何,是否有不适应。 午餐有时是别墅里一位沉默但手艺极佳的中餐厨师准备,有时陆行深会带她去附近一些不起眼但味道绝佳的小餐馆。 晚餐则通常更为正式,有时在别墅的露台上,伴着夕阳和海风;有时他会开车带她去稍微远一些、寻常客人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米其林餐厅,当然这个预订制不适用于陆行深这种金融圈的权贵,因为这类餐厅总有一些留位用于应对这类权贵。 他细心地点好适合她口味的菜,在用餐间隙与她交谈,话题从艺术、文学到旅行见闻,无所不包,却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压力或不适的、关于“关系”或“未来”的深入探讨。 第35章 向闺蜜要建议 他带她去私人画廊看并不公开展出的画作,去听小众但水准极高的室内乐音乐会,甚至在一个午后,亲自教她驾驶他那艘停在私人码头的小型游艇在附近海湾转了一圈。 他举止得体,耐心十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无处不在,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她的感受,让她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和呵护的感觉。 郎有情,妾有意。 这句话悄然浮现在林伊雪心头。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陆行深的“情意”,即使未曾宣之于口,也早已通过这无微不至的、充满侵占感的安排,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她,那颗早在鹏城湾游艇上、在M岛夜景中就开始悄然悸动的心,在这异国他乡的温柔包围下,更是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 他的魅力是多维度的:成熟稳重的气场、广博的见识、不经意流露的幽默感、以及对她那种专注的、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的注视……这一切,对情感经历几乎一片空白的林伊雪来说,构成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开始期待每天的早餐,期待他处理完公务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刻,甚至开始习惯并喜欢上这种被他妥善安排、无需操心的生活。 然而,心底深处总有一丝不安在盘旋。这一切太美好,太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华丽梦境。她不知道这段关系的终点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是一时兴起的玩物,还是略有不同的过客? 这种纠结和惶惑,在某个陆行深去纽约市区开会的午后达到了顶点。 她独自坐在面向大海的露台上,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苏晓的视频电话。 信号连接有些延迟,苏晓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似乎是杂志社的茶水间。 “伊伊!在美国玩得爽不爽?有没有去第五大道血拼?” 苏晓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 林伊雪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里真实的情况——形式化的暴雪参观、私人飞机、汉普顿海滨豪宅、画廊、音乐会——简略地告诉了苏晓,最后,她压低声音,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晓晓,你说我该全盘接受吗。” 屏幕那头的苏晓,眼睛先是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足足静止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哪怕隔着时差和网络,都震得林伊雪耳朵发麻。 “啊啊啊啊啊——!林伊雪!你真是……真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的狗屎运啊?!不,这不是狗屎运,这是祖宗积德!陆行深!汉普顿海滨豪宅!私人飞机!我的天!姐妹,你知不知道你吃上的是什么级别的‘好的’?!” 苏晓激动得语无伦次,在茶水间里差点跳起来,引得旁边同事侧目。 “你再干嘛?在怀疑,你还犹豫?你倒好,还在那里纠结人家是不是就想玩一玩,姐妹,格局打开一点、就你们的差距,搞不好是谁玩谁呢,林伊雪我告诉你,像陆行深这种男人,点模子都点不到这种‘好的’!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扑上去八百回了!你犹豫个毛线啊!” 她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但语气依旧亢奋无比:“听我的,姐妹!上就得了!管他以后怎么样?人家一没结婚,二没公开的未婚妻,三没板上钉钉的女朋友,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这年头,结了婚的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你想那么多虚无缥缈的未来干什么?” 苏晓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就只问你自己一句话:你对他,动没动心?有没有感觉?是不是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分开一会儿就会想?” 林伊雪被苏晓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脸上发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 苏晓一拍大腿,“既然动心了,对方条件又好到逆天,对你也有意思,你还等什么?等着天上掉馅饼还得犹豫一下烫不烫嘴吗?享受当下!抓住机会!这种级别的恋爱体验,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就算……就算以后没结果,你也不亏啊!你可是跟陆行深谈过恋爱的人!而且他那么大方,手指缝随便漏点出来说不得一场恋爱谈下来你直接晋升大富婆了,比我这种小富婆还要富呢!” 苏晓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林伊雪心中最后那层由自卑、不安和过度理性构建的壁垒。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对他心动,是实实在在的。 他此刻对她的好,也是真真切切的。 未来太远,变数太多,为什么不能像苏晓说的,先享受当下? 或许,是她太过谨小慎微,太过在意那遥不可及的“配不配”,反而错过了眼前触手可及的……美好? 挂断视频,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中那股沉甸甸的纠结和不安,似乎随着苏晓那番“惊世骇俗”却直指本心的劝解,渐渐消散了。 是啊,管他呢。 她对自己说至少此刻,他是认真的。至少此刻,我心动了。 当陆行深傍晚归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纽约街头微凉的风尘,在夕阳的余晖中找到坐在露台躺椅上的她时,看到的是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林伊雪。 她依然安静,但眉宇间那份淡淡的疏离和不安似乎褪去了不少。她抬头看向他,唇角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放松的弧度。 “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她主动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 陆行深脚步微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愉悦。 他走到她身边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嗯,还算顺利。” 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目光落在她柔和了许多的侧脸上,“你呢?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闷?” “不会,看看海,很舒服。” 她轻声回答,这一次,没有急着抽回手。 陆行深笑了,那笑容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势在必得。 他知道,那层薄薄的、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悄然瓦解。 第36章 猎杀时刻 他的小白兔,终于不再试图逃跑,而是开始尝试着,靠近这片为她精心布置的、温暖的陷阱。 猎物的心甘情愿,才是围猎最终极的胜利。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指下细腻温润的肌肤,眼中酝酿着更深沉的、即将收网的暗涌。 长岛的夜晚,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吹入别墅开阔的客厅。 陆行深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合上电脑,走到正倚在落地窗边看月光的林伊雪身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片刻后,才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打破了宁静: “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林伊雪转过头,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中带着询问。 “我已经跟陈筵打过招呼了,”陆行深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后续的工作关系,就正式调到我这边来。职位么,就挂在我私人办公室下面,一个特别助理的虚衔。具体工作内容,不需要你操心,想工作就偶尔有些文书或者行程需要你过目确认一下就行,不想工作了就在家或者约上家人小姐妹去旅游也可以。”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月薪暂定十万,税后,每个月会固定打到你的工资卡。这样你日常用度方便些。” 林伊雪愣住了,十万月薪?还税后?这几乎是她之前收入的数倍,而且听起来……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夜色浓稠,别墅陷入一片静谧的奢华之中。 窗外的海浪声变得规律而低沉,仿佛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打着节拍。 林伊雪洗完澡,穿着丝质的睡袍,刚走出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就被等在门外的陆行深轻轻揽住。 他刚结束一个跨洋电话会议,身上还带着书房里淡淡的雪茄和旧皮书的气息,与浴室涌出的温热香雾交织在一起。 “洗好了?”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日更沉哑几分,目光落在她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那里细腻的毛孔仿佛都浸润着莹润的光泽。 “嗯。”林伊雪应了一声,莫名有些心慌,想从他臂弯里退开些许,却被他更紧地圈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指尖极其轻柔地触上她睡袍的领口边缘,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下的肌肤。他的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专注与热度。 “陆…陆行深”她下意识地想躲。 “嘘。”他制止了她,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动作虔诚得近乎痴迷。“别动。”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与她温凉滑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触感,比他记忆中的、想象中更加惊心动魄。 不是单纯的细腻,而是一种极致的、均匀的、毫无瑕疵的柔滑,像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被温养得有了体温和生命,又像初凝的乳酪,碰一下都怕留下痕迹,却又让人疯狂地想要留下点什么。 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真实,完美到……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出现裂缝。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沿着那截优美的脖颈线条,低头,温热的唇代替了指尖,印了上去。 “嗯……”林伊雪浑身一颤,那触感比指尖更直接,更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陆行深没有停,他的吻细密而灼热,从脖颈流连到肩头,每一次唇瓣与肌肤的贴合,都让他心底那簇早已点燃的暗火燃烧得更旺。他的手滑进睡袍,抚上后颈。 就是这里。 那片在游艇上惊鸿一瞥、让他魂牵梦萦的、雪白无瑕的后颈和背部肌肤。 当他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那片温凉如玉的脊背时,陆行深清晰地听到自己脑海中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触感比视觉更具冲击力。那肌肤的细腻程度超乎想象,丝绸在其面前都显得粗糙。光滑,柔润,带着沐浴后微湿的凉意,却又在他掌下迅速升温。 指尖划过,没有一丝滞涩,仿佛抚摸的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瓷器,却又有着鲜活的生命力和惊人的弹性。 这种触感,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极致的享受。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和轻抚。 长久以来刻意压制的欲望,因这肌肤相亲的极致触感,彻底决堤。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 睡袍的带子在他指尖轻易滑开,柔滑的布料堆叠在她身下,如同绽开的莲花,将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那身冰肌玉骨在清辉下仿佛散发着朦胧的微光,果然她身上除了头发、眉毛、眼睫毛,就没有其他多余,完美到极致。 陆行深的眼眸彻底暗沉下去,像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迷恋与渴望。 他俯身,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下,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炽热温度与明确的标记。 他迷恋她每一寸肌肤,指尖流连忘返。 从纤细脆弱的脚踝,到匀称修长的小腿,再到浑圆饱满的腰臀曲线,最后是那片最令他着魔的、光滑如缎的背脊和脖颈。 “陆行深……”她在他身下轻颤,陌生的情潮席卷了她,混合着恐惧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的,是我的”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宣告着所有权。 他痴迷地啃吻着她的肩胛骨,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骨头的形状。 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来临,陆行深脑中最后的清明也燃烧殆尽。 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他感受着她的生涩,感受着她在灼热体温下的融化与颤抖,这种极致的反差与占有,让他彻底失控。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陆行深。 第37章 猎杀时刻2 他只是一个被最纯粹感官欲望俘获的男人,迷恋着身下这具独一无二的、完美无瑕的身体,沉迷于在她冰肌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滚烫的痕迹。 这一夜,长久的耐心布局与隐忍的渴望,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释放与占有。 猎人以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完成了对猎物的最终标记。 月光无声地见证着,那身令他痴狂的冰肌,如何在滚烫的欲望中,彻底染上属于他的颜色与温度。 而这场始于“完美肌肤”的围猎,也在此刻,抵达了巅峰。 阳光透过别墅主卧厚重的遮光帘缝隙,挤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林伊雪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几乎动弹不得。 意识缓慢回笼,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汹涌而来——灼热的呼吸,以及近乎失控的热浪。 她脸上一阵发烫,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蓬松的羽绒枕里,鼻尖萦绕着混合了陆行深身上清冽气息和自己味道的复杂气息。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那场激烈情事的真实性,也昭示着某些关系的彻底改变。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大部分光线,她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瞥见上面显示的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她竟一觉睡到了这个钟点。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以及她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身体的疲乏和内心的复杂情绪交织,让她暂时不想起身,也不想面对醒来后可能的一切。 她蜷缩在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闭上眼,试图理清这翻天覆地的一夜之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与此同时,纽约,陆行深与合伙人联合创办的私募基金总部。 陆行深比往常稍晚出现在办公室,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挺括,没有系领带,随意地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锁骨,非但不显随意,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袖口处露出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松弛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步伐稳健,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春风得意,连嘴角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的笑意,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扫前几日处理积压事务时的沉凝。 当他推开顶层合伙人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门时,他的多年好友兼事业搭档— —以西结·摩根(Ezekiel an)。 西结·摩根跟他年岁相当,继承了摩根家族标志性的深邃眼眶和略带灰蓝的锐利眼眸,但周身没有老派银行家的古板,反而融合了常春藤的精英感与华尔街狼性的精明。 他是少数几个能与陆行深在智力、胆识上并肩,并深入了解他某些不为人知偏好的人。 他此刻并未像往常那样埋头于复杂的金融模型或法律文件,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似乎在欣赏公园的秋色。 几乎要溢出来的、与平日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神色时,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道了然和促狭的光。 “哟,Hangson,”西结·摩根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他刻意在“休息”二字上加了重音。 陆行深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那姿态,充满了放松与满足。 西结·摩根撑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让我猜猜……能让我们的Hangson露出这种……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表情的,肯定不是又谈成了一笔十亿美金的生意。是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甚至不惜抛下这边一堆烂摊子跑回去‘围猎’的……‘完美藏品’,终于到手了?” 他是唯一一个隐约知道陆行深那点特殊“癖好”的人——对极致完美、毫无瑕疵的事物的偏执欣赏,尤其在“肌肤”这一点上,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他也知道陆行深为此暗中布局,耐心等待了许久。 陆行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忙的都市景观。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抹餍足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来是很满意了。”西结·摩根啧了一声,摇头晃脑,“难怪前段时间心不在焉,工作都推给我。原来心思全用在怎么把小白兔骗进窝里了。怎么样,费了这么大周章,‘藏品’的成色,可还符合陆大师您的苛刻标准?” 陆行深终于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愉悦与回味。他抿了一口冰水,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沙哑,却笃定无比: “岂止是符合。”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极致的触感,补充道,“是……超乎想象。” 西结·摩根吹了声口哨:“能让您给出这么高评价,看来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恭喜啊,陆大师,终于得偿所愿,觅得珍宝。” 他语气调侃,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为好友高兴的真挚。 陆行深晃了晃手中的水杯,冰块叮咚作响。他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空间,回到了昨夜那间被海浪声包裹的卧室,回到了那片令他疯狂沉溺的温香软玉之中。 “只是开始而已。”他低声说,像是对顾衍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捕猎成功,仅仅意味着拥有了“藏品”。而如何欣赏、把玩、珍藏,乃至让这件“藏品”彻底从身到心都烙上自己的印记,对他而言,是一场更漫长、也更具挑战性的游戏。 西结·摩根看着他眼中重新凝聚起的、那种熟悉的、势在必得的光芒,了然地笑了。他知道,对于陆行深来说,真正的“收藏”过程,现在才拉开序幕。 那只小白兔,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活在这位猎人细致而密不透风的“呵护”与“掌控”之下了。 第38章 猎人的温情 办公室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陆行深一旦进入状态,便能以惊人的速度处理完积压的事务。 开了几个会,与西结·摩根敲定了伦敦交易的关键条款,审阅并修改了投资者峰会的演讲提纲,在办公室随便吃了个简餐,又快速批复了几份重要的投资意向书。 当他再次抬头时,窗外的曼哈顿已是华灯初上。 他捏了捏眉心,短暂的疲惫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一种想要立刻确认猎物状态、回味并巩固占有感的迫切。 他几乎没有犹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驱车驶向汉普顿。 夜幕下的汉普顿别墅静谧而神秘,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陆行深将车钥匙抛给迎上来的佣人,大步走进玄关,松了松领带,第一句话便问向静立一旁的英式管家: “林小姐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注。 “林小姐下午两点多醒的,在房间里用了些下午茶,是一些清淡的粥品和小菜。之后她到沙滩边散步,晚餐吃的瑶柱粥,过后她到花园那边去了,现在……似乎在凉亭的躺椅上睡着了。” 管家语气平稳,事无巨细地汇报。 睡着了?陆行深脚步微顿,看来昨晚确实累坏她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穿过灯火通明的主宅,向后方的花园走去。 夜晚的花园别有一番景致,精心设计的景观灯勾勒出树木和花丛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夜花的芬芳。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蜿蜒的小径和远处的私人海滩上。 他很快就在临海的白色凉亭里找到了她。 凉亭四周垂着轻柔的纱幔,被海风微微吹拂。 林伊雪蜷缩在宽大柔软的藤制躺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已经睡熟了。 她侧躺着,脸颊压着手臂,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颊边和颈侧,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和亭内柔和的灯光交织,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像上好的细瓷,透着一种纯净而无辜的光泽。 她的睡颜很安静,眉头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 陆行深站在凉亭入口,静静地凝视着她,工作时的锐利和算计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迷恋的满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喜欢看她这样,在他提供的、绝对安全与舒适的环境里,全然放松、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 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拥有感和保护欲——虽然这种“保护”的本质,是绝对的掌控。 他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海风带来些许凉意,他注意到她裸露在毯子外的小腿微微缩了缩。他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地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林伊雪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和温暖源的靠近,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却没有醒来。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和自身温暖的体温,完美地契合在他的臂弯里。 陆行深抱着她,稳稳地穿过花园,走回主宅,佣人们早已识趣地退开,不敢打扰。 他抱着她走上楼梯,回到那间宽敞的主卧——昨晚之后,他便理所当然地将她的物品移到了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睡梦中的她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蜷缩进温暖的被窝,脸颊陷在蓬松的枕头里,睡得更加深沉。 陆行深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就这么看着她。 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流连于那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触感。昨夜疯狂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混合着此刻她全然依赖的睡颜,激荡起更深的占有欲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睡吧。”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他知道,身体的疲惫需要时间恢复,而心理的适应则需要他更多的耐心和“引导”。但无论如何,她已在这里,在他的领地,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然后回到床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睡梦中的林伊雪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下意识地向他靠了靠。 陆行深满足地喟叹一声,收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花园里海风依旧,但怀中真实的温软触感,比任何风景都更能抚慰他今日处理完繁杂公务后的一丝倦意,也更能点燃他对未来漫长“拥有”时光的期待。 猎人在确认他的珍贵猎物安然栖息于巢穴后,终于也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准备养精蓄锐,迎接明日新一轮的、更细致的圈养与呵护。 陆行深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依偎着自己,那细腻肌肤传来的触感依旧令他心旌摇曳。 昨夜失控的疯狂与欢愉记忆犹新,此刻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和全然放松的睡态,更是无声地昭示着他曾如何肆无忌惮地索取。 他的身体诚实地回忆着那份温软,轻易便被撩拨起。 指尖流连在她光滑的脊背,几乎要沿着那优美的曲线再次下滑,去重温那令人沉迷的领地。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阴影,感受到她即便在睡梦中仍残存的些许疲惫时,那汹涌的热浪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昨晚,确实要得太狠了些。 他想起她最初生涩的颤抖,想起中途她细微的呜咽和求饶,想起最后她累极昏睡过去时潮红未褪的脸颊。 对于初经人事的她而言,他那积累了太久、一朝爆发的渴望,无疑是场过于激烈的风暴。 陆行深并非不懂怜惜之人,尤其是在他志在未来一段比较长久的“珍藏”前提下。 短暂的餍足与长久的享受,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第39章 纽约的日常1 这完美无瑕的“藏品”,需要精心养护,而非粗暴掠夺。 他收回了流连的手,只是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汹涌的情潮逐渐平复,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满足与占有感。 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与呼吸与自己渐渐同步,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她的全然依赖与信任(哪怕是因疲惫和睡梦而无意识的),比情事更让他感到一种心灵上的餍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拉好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长臂绕过她的脖颈,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腰际,是一个充满保护欲和独占意味的姿态。 这一夜,陆行深罕见地没有进行任何额外的“探索”或“标记”。 他只是这样抱着她,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感受着怀中人安稳的睡眠。 偶尔在她无意识地翻身或呓语时,他会轻轻拍抚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让她重新陷入深眠。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体贴她的劳累,更是一种战略性的“休养”。 他要确保他的“藏品”处于最佳状态,以便在未来更长久的时光里,能够持续地、更完美地供他欣赏和享用。 短暂的克制,是为了更持久、更尽兴的拥有。 林伊雪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在海浪轻柔的催眠下,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没有噩梦,没有惊扰,连梦境都似乎被温暖的海洋气息所包裹。 前一夜的激烈仿佛成了一场模糊而遥远的幻影,只有身体深处隐约的酸软提醒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月光静静流淌,海浪低吟浅唱。 宽敞的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 猎人收敛了利爪,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守护着他的珍宝,耐心等待下一次更完美的“品尝”。 而猎物在无知无觉中,沉溺于这看似温柔、实则密不透风的牢笼,汲取着短暂的安宁。 晨曦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海平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时,陆行深便醒了。 他生物钟精准,在惯常的时间睁开眼。 怀中的人儿还在沉睡,姿势比昨夜放松了许多,几乎是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她光滑的肩背和那截他爱不释手的脖颈。 晨光熹微中,那身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细腻质感,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浸润在温润的光泽里,上面还残留着前夜他情动时留下的、淡红色的印记,如同雪地落梅,刺目又诱人。 经过一夜充分的休息,陆行深感觉自己精力恢复,甚至比往日更加旺盛。 怀里的温暖、柔软,以及那无与伦比的细腻触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唤醒了蛰伏的欲望。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眉眼、微微翕动的鼻翼、再到因侧卧而显得更加饱满润泽的唇瓣。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林伊雪在睡梦中感觉到些许不适和压迫感,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首先感知到的,便是紧紧箍在腰上的有力手臂,和紧贴在身后那具滚烫坚硬的男性躯体,是不容忽视的、蓄势待发存在。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前夜零碎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身体先于意识绷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前挪动,逃离那过于紧密的贴合。 “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陆行深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细微的挣扎,将她更紧地扣回怀里,灼热的吻随即落在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陆……陆行深……” 林伊雪的声音带着刚醒的绵软,身体因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晨起的敏感让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带着电流。 “嗯。” 陆行深含糊地应着,吻已经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游移,大手也熟练地探入睡衣,抚上那片令他痴迷的滑腻肌肤。 经过一夜休养,她的肌肤似乎更加润泽敏感,在他掌下微微战栗,泛起可爱的粉色。 “别……” 她试图推拒,声音细弱蚊蚋,更多的是无措和羞怯。 陆行深却已无心再等待,昨夜的克制是为了更长远的享受,而此刻,晨光正好,怀中美玉在抱,他无需再忍。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晨光中,他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这次,我会轻一点。” 他低头吻住她想要抗议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吞没,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是……你太诱人了,伊伊。” 他的动作确实比初始时多了几分耐心和技巧,不再是纯粹狂风暴雨般的侵占,而是夹杂了更多细致的撩拨和探索,仿佛在仔细品鉴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迷恋地亲吻、轻抚她每一寸冰肌玉骨,感受着她的意乱情迷。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和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浪声依旧,却掩盖不住室内逐渐升腾的温度和暧昧的水气氛。 这一次,他确实“吃”得更久,也更狠。 直到林伊雪再次累极,带着哭腔求饶,布满了新的印记,他才鸣鼓收兵。 他平复着呼吸,指尖仍眷恋地在她汗湿的、泛着诱人粉色的肌肤上流连。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和疲惫不堪却更显娇媚的脸庞,他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 “疼吗?”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林伊雪累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将脸埋进枕头,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陆行深低笑一声,将她汗湿的身体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第40章 纽约的日常2 “睡吧,还早。”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仿佛饱食后的猛兽,暂时收敛了利爪,享受着猎物在怀的温存。 而林伊雪,在极致的疲惫和尚未散尽的感官余韵中,再次沉沉睡去。 猎人在晨曦中,再次尽情享用了他的美味猎物。 而猎物,在无力反抗的疲惫中,更深地陷入了这由欲望与掌控编织的罗网。 晨间那场欢爱消耗了林伊雪所剩无几的体力,她一直睡到临近中午才再次醒来。 浴室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遍布的暧昧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脸颊发烫,匆忙用高领睡衣遮住,心里乱成一团。 下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偌大的餐厅里,陆行深已经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穿着居家款的浅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松弛而专注,与清晨那个强势掠夺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被温和取代。 “醒了?正好午餐准备好了。”他合上电脑,示意旁边的佣人上菜。 午餐是精致的中式药膳,显然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特意安排的,汤品清淡滋补,菜品软烂易消化。 陆行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照顾她,用公筷为她布菜,盛汤,动作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做了千百遍。 林伊雪食不知味,机械地吃着。 宽敞明亮的餐厅,安静高效的佣人,对面优雅从容的男人,这一切都提醒着她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由他主导的世界。 在佣人撤下餐盘,换上水果和茶点时,她终于鼓起勇气,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陆行深……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陆行深正端起骨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想回鹏城了?” 林伊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期盼:“我想回羊城一趟,看看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姐姐。”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透着点放松和依赖,“之前工作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抽个周末回去一趟的,习惯了。这次出来时间有点长,还没跟他们说,怕他们惦记。” 她说得简单直接。 在她心里,这跟以前没什么不同,顶多是这次“出差”久了一点。 她甚至没想过要提陆行深这个人,更没想过要将这段突如其来的、云泥之别的关系告知家人,那太不真实,也太过复杂。 她只是想像往常一样,回家看看,报个平安,或许还会轻描淡写地提起“换了份新工作,工资涨了些”,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对生活最大变动的解释了。 陆行深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这只是一次常规的、独立于他存在的探亲。 她无意将他带入她的家庭范畴,至少现阶段绝无此意。这正合他意。 他压根没想过在现阶段就去见她家人,那意味着不必要的麻烦、审视和不可控的变量。 他的“围猎”和“圈养”,目前仅限于她个人,她的家庭背景是他了解并评估过的“安全因素”,但并非他需要立刻介入的领域。 “想念家人,是该多回去看看。” 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带着理解的赞同,“每个月都能回家,是很好的习惯。” 林伊雪心中一松,以为他明白了这只是件小事。 然而,陆行深话锋随即一转,但转的角度与她担心的完全不同:“我最近也有回国的工作行程,等我忙完这边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吧。 开玩笑,他的藏品才开始把玩呢,怎么可能就那么快放回去。 “而且,”他仿佛不经意地补充,抛出一个更实际的建议,“如果你实在想家,这段时间可以先多跟家里视频联系。等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给父母带些礼物,就说是……新工作待遇不错,公司福利好,出差给的津贴买的。” 他甚至贴心地为她准备好了“涨工资、福利好”这个最合理、最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她的行程,依旧被纳入了他的安排。 “……那,大概还要多久?” 她问,声音低了些。身体确实还酸软着,长途飞行听起来也的确令人畏惧。 “看情况。一周左右吧。” 陆行深给了个模糊但不算太久的时间,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如果觉得无论可以让管家带你去逛街购物,女孩子都不都喜欢这个吗。” 他不再给她讨价还价的空间,直接将安排落定。 【也好、苏晓也要我去第五大道给她带东西】 陆行深满意地颔首,拿起亚麻餐巾,姿态优雅地轻轻拭了拭嘴角,仿佛刚刚敲定的不是一件足以改变她生活轨迹的“小事”。他起身,绕过宽大的餐桌,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如同主人抚摸自己心爱的宠物。 “下午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在书房。你可以看看书,或者去影音室,好好放松。” 他语气寻常地安排着她的时间,随即又道,“晚上带你去试一家新开的日料,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手艺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对了,我让管家约了La Per Esthétique的品牌总监下午过来。她们是瑞士那家最顶尖的私人定制实验室旗下的服务团队,专门做一对一肤质深度分析和全系列产品定制。” 他目光落在她光洁无瑕的脸上,如同鉴赏家评估最珍贵的画作,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让她们给你做一次全面的皮肤测试和评估。后续你的日常护肤、身体护理、包括洗浴和美妆产品,全部由她们根据你的具体数据来专门调配。其他市面上的产品,就不要再用了。” 第41章 纽约的日常3 这番话听起来是极致的呵护与奢侈——用最顶尖、最私人的定制服务来保养她的肌肤。 为了让他这件新猎物保持并趋向他心目中的“完美”状态,他不吝于投入最顶级的资源,同时也要求绝对的控制权,剔除任何可能带来“变量”或“风险”的普通产品。 他说完,似乎并不觉得这安排有何特别,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离开了餐厅,留下林雪凝独自坐在奢华却空旷的空间里。 林伊雪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喝着微凉的茶,想家的情绪还在,但被延迟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容易被他说服,尤其是在他摆出“为你好”的姿态时。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家里发了条报平安的微信,说这次出差培训时间稍长,但很顺利,等回去再细说。 在纽约的生活进入相对稳定的节奏后,最初的无所适从渐渐被一种既定的、被全方位照顾的“日常”所取代。 林伊雪开始尝试在陆行深划定的、无比宽裕舒适的范围内,为自己找些事情做。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室内恒温的泳池,波光粼粼。林伊雪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清澈湛蓝的水,心里动了念头。长期在鹏城生活却一直是旱鸭子,看到这样好的私人泳池,觉得不学可惜了。 她找来管家,语气虽然还带着点试探,但已比初来时坦然许多:“请问……可以安排一位游泳教练吗?我想学游泳。” 管家立刻恭敬回应:“当然可以,林小姐。请问您对教练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林伊雪这次明确了许多:“嗯……最好是华裔女教练,会说中文,耐心一点,教学方法别太急。” 她希望沟通更顺畅,也避免因语言或文化差异带来的不必要麻烦,在相对私密的游泳教学上,同性也让她感觉更自在。 “明白了,我会为您寻找符合要求、持有高级资质且经验丰富的教练。您希望课程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下午可以吗?” “没问题,林小姐。我会将教练的资料和课程安排稍后送到您房间。” 第二天下午,一位名叫李薇的华裔女教练准时到来。她大约三十岁,身材匀称健美,扎着利落的马尾,笑容温和,说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些许北方口音。 她持有美国游泳教练协会的高级证书,并有多年在私人俱乐部和家庭教学的经验。 课程在私密性极佳的室内泳池进行。 李薇非常专业,先是在池边耐心讲解原理和动作要领,用中文细致地解释呼吸技巧、身体姿态和水性感知。 她的态度既鼓励又严谨,当林伊雪因怕水而紧张时,她会用轻松的语气安抚:“没关系,林小姐,我们慢慢来,水其实很友好,你试着信任它。” 从最基础的水中呼吸、扶边漂浮开始,李薇手把手地指导,纠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当林伊雪第一次在李薇的托扶下,成功脱离池边,独立漂浮了几秒钟时,那种奇妙的失重感和小小突破带来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周遭环境的奢华与束缚。 泳池的水恒温舒适,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大海,环境静谧而安全。 李薇的教学节奏把握得很好,既让她有进步,又不会过于疲惫。 学习游泳,成了她在这奢华“牢笼”里,一项属于自己主动发起、并带给她真实成就感和些许生活气息的活动。 和李薇用中文交流课程进展或闲聊几句家乡食物,也让她感到一丝亲切。 而另一项更受她欢迎的“固定节目”,则是陆行深特意为她安排的上门SPA服务,这远非普通美容院的护理可比。 来的是一位气质沉静、手法精湛的亚裔女理疗师,带着全套顶级设备和定制调配的护理产品。 她不仅提供极致的全身按摩来舒缓林伊雪因初次经历和长途旅行而积存的肌肉紧张与酸痛,更重要的是,进行一系列深度、系统、且极具针对性的肌肤保养。 理疗师会先用专业仪器检测她皮肤的含水量、弹性、细腻度、以及任何潜在的微小瑕疵(尽管在林伊雪身上几乎找不到)。 然后,根据当天的状态,使用融合了前沿科技与稀有天然成分的精华、面膜、体膜等进行护理。 从面部、颈部、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得到细致妥帖的照料。 过程极其舒适放松,轻柔的音乐,精油的芬芳,理疗师专业而温柔的双手,还有那些触感冰凉或温润、气味清雅的高级护肤品……这一切都让林伊雪彻底沉溺。 她能感觉到那些珍贵的成分被慢慢吸收,肌肤在护理后显得更加莹润、饱满,那种细腻光滑的触感连她自己抚摸时都有些惊叹。 她不知道是,这不仅是享受,更是陆行深的另外的特别要求——他乐见她这身冰肌被养护得更加完美无瑕。 这SPA,与其说是给她放松,不如说是对他“藏品”的定期维护和增值。 理疗师甚至会偶尔委婉地建议一些日常的护理习惯或饮食注意,一切都指向一个目标:让她的肌肤状态达到并维持在令人惊叹的完美水准。 林伊雪接受了这一切,游泳课让她感受到一丝主动探索的活力,而SPA则在被动的享受中。 她正逐渐习惯这种被无限满足、却也边界清晰的生活。 有时,在SPA后对着镜中那身被保养得毫无瑕疵、仿佛会发光的肌肤,她会有些恍惚——这究竟是她自己,还是陆行深一件被日益精心打磨、愈发价值连城的“珍宝”? 陆行深并非时刻陪在她身边,他白天大多时间去公司处理繁忙的公务,视频会议、跨国电话不断。 晚上,只要没有应酬,他必定会回来,有时会带她出去品尝纽约顶尖的餐厅,有时则留在别墅,两人一起看一部电影,或者仅仅是他在书房继续工作,她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第42章 纽约的日常4 一次早餐时,她随口提了句纽约某家百货公司好像很有名。 当天下午,那家百货公司顶级奢侈品牌的区域经理,便带着数位助理和整整两排当季最新款的服装、鞋包、配饰上门,在别墅宽敞的客厅里为她举办了一场私人的、一对一的高级定制预览。 从家居服到晚礼服,从羊绒大衣到真丝睡衣,琳琅满目,任她挑选。 经理态度恭敬至极,不厌其烦地介绍面料、设计灵感,仿佛她是某国公主。 还有一次,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时尚杂志上的某款珠宝。 没过两天,品牌方直接派了安保严密的专车,将一套价值连城的顶级珠宝送至别墅,供她“鉴赏把玩”,并含蓄表示,陆先生已经预留了购买权,她若喜欢,随时可以留下。 至此,林伊雪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传统的“逛街购物”失去了意义。 她不需要走出这栋别墅,不需要在人群中穿梭比较,所有最顶尖的物质,都会以最便捷、最尊崇的方式被送到她面前,任由她挑选,或者更准确地说,任由他赠予。 这种被极度宠溺又极度限制的方式,起初让她感到震撼和无所适从,但几天下来,竟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的惰性。 一个人去逛街?似乎变得既无必要,也……没什么意思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但那繁华似乎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于是,她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别墅里。 每天学习游泳、做水疗SPA,海滩散步,有时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发呆,有时在藏书丰富的图书室翻看些闲书,更多的时候,则是抱着手机,与远在鹏城的苏晓进行着高强度、高密度的微信聊天。 苏晓几乎是她在“正常世界”的唯一纽带和精神支柱。 陆行深虽然对她呵护备至,但两人之间的鸿沟和那种自上而下的掌控感,让她无法真正放松地倾诉所有迷茫和不安。 而苏晓不同,她们是相识于微时的闺蜜,可以分享最琐碎的心事和最荒唐的念头。 林伊雪(发了一张从别墅露台看出去的绝美海景照片):【看,今天的云。】 苏晓:【!!!这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这海景房也太绝了吧!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流口水.jpg)】 林伊雪:【(苦笑)就是太安静了,除了海浪声,啥也听不到。】 苏晓:【凡尔赛是吧?对了,今天陆老板又给你安排什么‘惊喜’了?】 林伊雪便会把品牌上门、珠宝送来之类的事情,带着点吐槽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气告诉苏晓。 苏晓的反应永远是:【姐妹!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轮到我!快,告诉我,那套珠宝你戴了吗?拍照了吗?给我看看!】 或者是:【又送?!他这是要把整个纽约第五大道搬空送给你吧?伊伊,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就得好好把握!虽然控制欲是强了点,但谁让人家有钱有颜还愿意给你花呢!你那个‘摸鱼岗位’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工作,林伊雪更是哭笑不得。陆行深给她安排的那个“特别助理”职位,简直是她见过最清闲的“工作”。 几乎没有需要她实际处理的事务,偶尔周特助会发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科技或艺术展的简报让她“了解”,或者让她“看看”某个慈善晚宴的拍品目录,问她有没有兴趣。 月薪十万就这么轻松到手,她甚至有种不真实的心虚感。 林伊雪:【别提了,我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干嘛。周特助今天发了个游艇展的图册让我‘欣赏’……我感觉我快被养成废人了。】 苏晓:【废人?!姐妹,你这是神仙日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摸鱼摸到太平洋对岸!你就偷着乐吧!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怎么样?那个……你们……嗯?(八卦脸.jpg)】 聊到亲密关系,林伊雪会脸红,打字也吞吞吐吐。苏晓则穷追不舍,非要听细节,从陆行深看她的眼神,到平时相处的点滴,再到……床笫之间(尽管林伊雪羞于启齿,但苏晓总能从只言片语中脑补出许多)。 苏晓:【哇靠!听你这描述,陆老板这是把你当眼珠子疼啊!虽然方式有点‘霸道总裁’,但甜也是真甜!你呀,就别想东想西了,好好享受!这种级别的恋爱,谈一天赚一天!】 正是有苏晓这样夸张又贴地的反应和无条件(虽然经常跑偏)的支持,林伊雪才没有在巨大的身份落差和被动圈养中陷入更深的迷茫和钻牛角尖。 苏晓用她特有的方式,将这一切“离奇”的经历,解读成了一场“玛丽苏照进现实”的奇幻冒险,虽然林伊雪知道现实远比复杂,但至少,有个人能听她诉说,能和她一起大呼小叫,能让她在云端般不真实的生活里,抓住一丝属于“林伊雪”的接地气的情绪。 敲门声轻轻响起,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林小姐,陆先生问您是否准备出发,晚餐预定在七点半。” 林伊雪收回思绪,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下来。”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里面挂满了这几天“挑选”后留下的、符合她尺码的当季新款。 她随手选了一条样式简单却剪裁极佳的连衣裙。 镜中的女孩,依旧素颜,但眉眼间似乎多了些被精心滋养后的柔润光泽,以及一丝她自己尚未察觉的、因被极度宠爱(无论方式如何)而悄然滋长的微弱底气。 晚餐的时候,陆行深用那种波澜不惊的口吻对林伊雪说道: “鹏城湾壹号那边,我有套临海的大平层,空着也是空着,我晚点让周特助把产权过户到你名下。那里安保和环境都好,离市区也近,你住着方便。” 鹏城湾壹号,那是鹏城顶尖的豪宅区,一套别墅的价值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在他口中却像是一件可以随手送出的摆设。 第43章 纽约的日常5 “还有,你之前租的那个公寓……” 陆行深微微沉吟,似乎在回忆,“我记得是叫‘青年人才公寓’?那3栋楼的产权,我已经安排人收购了。谈的七七八八,就差签合同了,你原来那间小公寓你留着,里面的东西不会动,你想回去看看随时可以。至于其他的其他部分,就给你收着租金玩吧,也算是个稳定的零花钱来源。” 这个人才公寓是一层六户的格局,都是像她租住的一房一厅格局为主,最大的是两房一厅的格局,加起来有300套多套公寓的产权,每个月将近二百万的租金收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划归到了她的名下。 林伊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在听一个不真实的故事。 陆行深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有空可以和你朋友们去旅游,你们不都很是挺喜欢去M岛购物吗?我在君悦海逸酒店给你开了最高级别的权限,以后你去住,所有费用挂账就行。酒店里那些奢侈品店,你看上什么,或者买什么送朋友,直接记在账上,不用顾虑。” 这意味着,在M岛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她拥有了跟他一样的消费权,而且是以一种最轻松、最不惹人注目的方式——挂账,仿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没有炫耀,没有施舍的优越感,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在为她安排一些最基础、最理所应当的生活配置,就像为心爱的宠物布置一个舒适温暖的窝,添置一些精致的玩具。 但这种“平淡”本身,就是最大的冲击。 他轻描淡写地,就将普通人奋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财富、顶尖的居住环境、源源不断的被动收入、以及顶级的消费特权,一股脑地堆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问她“想不想要”,也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只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给予的姿态,宣告着:从今以后,我的资源,你可以尽情享受。 这不是追求,也不是交易,这是一种更直接的、充满掌控欲的“圈养”和“给予”。他在用最实际的方式告诉她:跟了我,你无需再为任何物质烦恼,你的生活层次将跃升到你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你和你关心的人,都可以享受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便利与奢华。 他看着她震惊到几乎空白的表情,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光洁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温和: “伊伊,你不需要有压力。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舒服些,自在些。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必犹豫,直接去享受就好。”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重新看进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温柔。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林伊雪残存的、关于“平等”、“独立”的幻象。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踏入的,是一个规则由他制定、资源由他分配、一切都围绕他意志运转的绝对领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精打细算、为三十平米公寓月租发愁的林伊雪。 从这一刻起,她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被陆行深圈养、并允许分享他庞大帝国资源与荣耀的,独属于他的女人。 海风依旧,月光依旧。 但林伊雪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晚开始,已经彻底转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铺满黄金与玫瑰,却也布满无形枷锁的奢华之路。 陆行深说完那些足以颠覆普通人一生的安排,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日常清单上的一两项。 他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顿了顿,又似乎想起什么,用一种更随意、却更触及核心的口吻问道: “对了,你家里人的情况,周特助给我的资料里简单提过。” 林伊雪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连她的家人都查过了? 陆行深仿佛没看到她的紧张,继续用那种商量家常事般的语气说:“你哥哥,好像是在羊城一家制造企业做技术员?工作挺辛苦,发展空间也有限。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他进陆氏在华南区的分公司,或者关联企业,岗位和待遇都会比现在好很多,也清闲些,方便他照顾家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陆氏在华南区的分公司”意味着什么,林伊雪哪怕不了解细节,也清楚那将是阶层式的跃升。 “至于你父母,”陆行深语气更加温和,带着一种“理应如此”的体贴,“辛苦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反正,你以后每月收的租金,还有我给你的那份薪水,足够让他们,包括你哥哥一家,都过得非常宽裕舒适。羊城的房子要是旧了,换一套大的、环境好的,或者想来鹏城住也行,我来安排。” 他微微倾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进她因为过度冲击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底: “伊伊,既然你选择跟我在一起,过得无忧,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明白吗?” 这番话,比之前所有的物质赠与,更具冲击力。 在这个世界里,她无需再为生计奔波,无需再为家人担忧,她唯一需要“负责”的,似乎就是……他。 林伊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巨大的物质馈赠,家人命运的被改写,未来生活的彻底颠覆……所有这一切,都随着他平淡的几句话,轰然降临。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拒绝?如何拒绝?拒绝他对自己人生的重新规划?还是拒绝他对自己家人伸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金色橄榄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不要”的问题,这关乎着更深层次的、情感与现实的复杂纠葛。 第45章 纽约的日常6 陆行深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清楚,当给予的筹码足够沉重,当庇护的网足够严密,猎物除了逐渐适应这温暖而华丽的牢笼,别无他选。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映照着窗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却即将以另一种方式属于她的奢华海景。 林伊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过去的那个连进奢侈品店都不敢得普通女孩,已经彻底割裂。 每天,她最放松的时刻,就是窝在沙发里,跟苏晓插科打诨,分享(或吐槽)着被陆行深精心安排的日常, 林伊雪看着苏晓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连日来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沉闷和不确定,似乎被苏晓这永远充满活力的“现实”憧憬冲淡了些。 苏晓:【姐妹,等你回来带我去M岛君越的爱马仕带我清场】 她低头打字回复: 林伊雪:【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着清场了。人家就随口一提,说不定回去就忘了。】 苏晓:【呸!陆行深那种人,能是随口一提的吗?他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金口玉言,是圣旨!说让你挂账,那就肯定给你开好了最高权限!姐妹,你的福气这不就来了吗?不仅能自己买买买,还能带姐妹飞!】 苏晓:【(搓手兴奋.jpg)我看上了他们家一个限量版呢,姐妹,到时候就靠你刷脸了!】 林伊雪:【……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兴奋。】 苏晓:【那当然!我闺蜜成了顶级豪门的女朋友,四舍五入等于我也沾了豪门的边!这叫与有荣焉!而且,这可是陆行深诶!能享受他女人的排面,我这牛能吹一辈子!】 苏晓:【说好了啊,回来安顿好就约!我先把年假请了!咱们去M岛住几天,就住君悦海逸,要最好的海景套房!然后你就拿着你的“尚方宝剑”(挂账权限),带我去横扫那些奢侈品店!我也要体验一下什么叫“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的滋味!(虽然可能买不起全部,但试试感觉也行啊!)】 林伊雪被苏晓的“宏伟计划”逗得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她两眼放光、在奢侈品店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这种闺蜜间肆无忌惮的玩笑和规划,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好像她们还是那两个会在周末算计着折扣、一起逛平价商场的普通女孩。 林伊雪:【行行行,要是真能挂账,一定带你去。不过说好了,适度啊,别太夸张。】 苏晓:【放心啦!我有分寸!主要是体验,体验懂吗?对了,你们具体哪天回来?】 林伊雪:【还没最后定,他说就这一两天。】 苏晓:【……。好的,当我没问。那等你落地鹏城告诉我,我去你新家参观!鹏城湾壹号!我的天!】 林伊雪:【好。】 苏晓:【嘿嘿,想想就激动。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啊!你负责被霸道总裁宠上天,我负责帮你消化甜蜜的烦恼和享受闺蜜的福利!完美!】 放下手机,林伊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海景。 苏晓的兴奋和期待是那么真实而有感染力,让她也对“回去”之后的生活,生出了一丝模糊的、带着烟火气的期待。虽然依旧笼罩在陆行深巨大的身影和安排之下,但至少,那里有她熟悉的城市,有咋咋呼呼的闺蜜,或许……也能找到一点点属于“林伊雪”自己的、新的生活节奏? 她不知道陆行深所谓的“挂账权限”具体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苏晓憧憬的“清场服务”是否真的会发生。 但至少,有苏晓在,那段必然依旧被他掌控的生活,似乎也不至于全然无趣和压抑。 离开纽约那天,天气晴好。 前往私人机场的路上,林伊雪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风景,心情复杂难言。 仅仅不到个月前,她踏上赴美旅程时(尽管那所谓的“参会”只是个幌子),心里揣着的是对未知行程的忐忑、对“重要工作”的隐约期待,以及一丝因能与陆行深“偶然”同行的隐秘悸动。 那时的她,本质上仍是那个需要计算出差补贴、担心签证是否顺利、在机场普通候机厅等待的普通公司女职工。 而此刻,她坐在陆行深那辆隔音极佳、行驶平稳的豪华轿车后座。 车子启动不久,陆行深便很自然地伸臂将她揽了过去。林伊雪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这大半个月的亲密相处,已让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变得寻常。 陆行深似乎有些疲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倚着自己,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林伊雪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高级衣料和一丝极淡的雪茄余韵。 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怕吵醒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周特助坐在副驾,正压低声音通过耳机处理着什么事务。 车厢内极其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她身上穿着由造型师搭配好的、质地柔软的羊绒旅行套装,连脚上的平底鞋都价格不菲且舒适至极。 手腕上戴着他某日随意递给她的一块表盘极细、镶嵌着碎钻的腕表,说是“看时间方便”。 这一切,连同此刻这个将她当作所有物般搂在怀中休憩的男人,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身份的剧变。 车子直接驶入私人停机坪,那架线条流畅的白色庞巴迪环球快车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陆行深适时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明。 他松开手臂,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下了车。 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林伊雪回头看了一眼。 第46章 回国 大半个月前,她就是从这架私人飞机上,带着茫然和隐约的不安,踏入了陆行深为她编织的、与世隔绝的奢华世界。 如今,她要“回去”了,但一切都已经不同。 机舱内部依旧是极致的舒适与私密。 陆行深似乎真的有些累,落座后,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而不是对面),然后很自然地又将她揽了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肩头。“陪我休息会儿。” 他低声说,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大半个月,像一场压缩了时空的幻梦。 梦的起点,是鹏城湾游艇上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和心跳; 是M岛街头“偶遇”时他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邀请; 是长岛别墅里日夜颠倒的缠绵与极致的身体探索; 是品牌无声无息地送来当季最新款任她挑选; 是专业教练上门教授游泳;是理疗师用顶级产品精心呵护她每一寸肌肤; 是管家和佣人无声而周到的服务; 是陆行深无处不在的、强势而细致的安排与占有…… 如今,在万里高空的私人飞机上,在他自然而然的拥抱和依赖(哪怕只是假寐)中,这种不真实感达到了顶峰。 出国时,她还是那个为项目简报焦头烂额、期待出差补贴的普通女职工; 回国时,她却已成了被陆行深娇养在怀、连旅途休憩都需相伴在侧的富贵花。 飞机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时间似乎也发生了扭曲。 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一个高速离心机,再出来时,外表或许依旧,内里却已天翻地覆。 陆行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刚醒时的些许慵懒,和一贯的掌控感。 “在想什么?” 他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丝。 “……没什么。” 林伊雪摇摇头,移开视线。 陆行深也没追问,只是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睡吧,还早。” 他说,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中场休息。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翻滚的无尽云海。 私人飞机正载着她,从一场奢华而恍惚的梦境,飞向一个同样被精心安排、却更加真实的“新世界”。 她这朵被骤然移植、用金玉浇灌、如今连枝叶都被主人习惯性拢在怀中的“富贵花”,即将回到熟悉的故土,却不知该如何在已然彻底改变的土壤和气候中,重新定义自己。 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下方已是蔚蓝的南海。经过漫长的飞行,目的地即将抵达。 空乘轻柔地提醒即将下降的声音让林伊雪从浅眠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靠着陆行深的肩膀,变成了几乎半躺在他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陆行深似乎早已醒了,正拿着一份财经简报在看,另一只手却依旧松松地环在她腰间。 见她醒来,他放下简报,抬手抚了抚她睡得有些泛红的脸颊:“醒了?快到了。” “嗯。” 林伊雪坐直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心跳有些快——不仅是即将着陆的失重感,更是对“回去”后未知的隐隐忐忑。 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颠簸中,陆行深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沉稳。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M岛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他才松开。 舱门打开,熟悉的湿热空气涌入。 他们下了飞机,早有黑色的车队在等候。 坐进车里,陆行深并没有立即说要送她去口岸。 他先是接了个简短的电话,用粤语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转向林伊雪,语气平常地交代着安排: “飞机直飞M岛比较方便,等会儿我让车直接送你过关回羊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带着些倦意的脸,“我最近在M岛、港岛和魔都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回去了,记得早点回来。” 林伊雪闻言,心里该松一口气,。 不用立刻面对与他一同出现在家人面前的巨大压力,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陆行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司机已经备好车了,会直接送你到家。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他的叮嘱听起来像寻常伴侣的关怀,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好一切的意味。 “另外,”他示意了一下前排的周特助。周特助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些礼品的图片和清单。“知道你这次出来匆忙,也没特意去采购。我让周特助准备了些适合送人的东西,你看看。” 林伊雪接过平板,滑动屏幕。清单上的物品种类繁多,从包装精美的顶级海味干货、年份足够的普洱茶饼,到国际大牌的护肤品套装、名牌丝巾,甚至还有一些适合长辈的保健品和适合孩子的精致玩具……每一样都价格不菲,且显然是精心挑选过,兼顾了体面、实用和不易出错的风格。 “出国一趟,总不好空手回去见家人。” 陆行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淡无波,却将她可能面临的“没带礼物”的尴尬都考虑并解决了。 “你看看哪些合适,或者有什么想添的,告诉周特助。东西已经放在车上了,你看着分配就好。”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出国归来要给家人带礼物”这种人情细节都替她打点好了。 这体贴背后,是彻底将她纳入他的生活和行事逻辑之中——她不再需要为这些琐事费心,一切自有他安排妥当。甚至连礼物的选择和“看着送”的权力,都是一种被给予的、有限的自由。 “……谢谢。” 林伊雪低声说,心情复杂。这份“周全”,让她连“自己为家人挑选礼物”的微小参与感和心意表达,都被剥夺了。 她只需要像个执行者,将他准备好的“心意”分发出去。 “不用谢。”陆行深抬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47章 回家 【回家好好休息】 陆行深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平稳而不容置疑,“对了,鹏城湾那个房子都安排妥当了,你随时可以入住,管家和佣人已经到位。” 他顿了顿,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这里面,是给你办理的港岛和M岛的工作签证的相关核准文件和指引。你回去后,拿着这些资料去更换你新的通行证。”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比自然,甚至带着为她考虑的周全:“我不一定长期在鹏城,很多时候会在港岛和M岛处理事务。这样,你想过来,会方便很多,不必每次都临时申请。” 他交代得清晰明了,仿佛这已是既定计划的一部分,而她的“方便”与“随时可被召唤”是首要考量。 这不仅仅是给予特权,更是无形中规划了她未来的活动半径,将她与他的常驻之地更紧密地绑定。 【还有,这些是房产过户文件,你先拿回去看看,没问题你签好给周特助就好】 “好了,”他看了一眼腕表,那动作间流露出掌控时间者的从容,“我要准备回去开会了。有事随时联系我,或者找周特助。” 车子此时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口岸附近专为贵宾车辆设置的通道前。 司机和周特助训练有素地下车,静立一旁。 陆行深最后看向她,目光深邃,如同静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与一种无形的联结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将她轻轻推出他的羽翼,却又始终攥着那根无形丝线的意味: “回公司。” 林伊雪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那牛皮纸的质感冰凉而实在。 几乎是同时,那辆载着陆行深的黑色库里南便无声地调头,流畅地驶入主路,朝着半岛那一片繁华璀璨的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午后灼热的光线和川流不息的车海中,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 而她面前,是另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同样低调的黑色轿车,一位沉默但姿态恭敬的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后备箱里,那些他“精心准备”的、价格不菲的礼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和温柔的负担。 她站在两地交界处,身后是刚刚抽离的、由他绝对掌控的奢华与亲密世界,前方是即将回归的、熟悉却已然不同的平凡家园。左手是关乎未来“通行自由”的签证文件,右手边是满载“心意”的礼物。 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周全妥帖,没有给她留下任何需要操心或决定的余地。他甚至没有下车送她,只是隔着车窗下达指令,然后离开,效率高得近乎冷漠,却又在细节处处处彰显着占有与掌控。 风吹过,带着口岸特有的繁忙气息。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坐进了那辆等候她的车里。 “林小姐,请问是直接回羊城吗?”司机平稳地询问。 “嗯,麻烦你了。” 她低声回应,关上了车门。 引擎启动,车辆缓缓驶入通关车道。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属于特别行政区的景致,握紧了膝上的文件袋。 这一次短暂的“出差”结束了,但一段被彻底改写、并被他强势规划了部分蓝图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带回的,不仅仅是对家人的思念,还有一身崭新的、由他赋予的“身份”,和一份不知是礼物还是枷锁的、“方便”的未来。 她站在两地交界处,身后是刚刚离开的、由他完全掌控的奢华世界,前方是即将回归的、熟悉却已然不同的平凡家园。手中平板上的礼品清单,像一座无形的桥梁,也像一道温柔的枷锁,连接着也标示着这两个世界巨大的鸿沟,以及她身处其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崭新身份。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林小姐,请。”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坐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通往羊城的公路。她回头望去,澳门的高楼渐渐远去。这一次“出差”结束了,但她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车子平稳地驶入羊城老城区,熟悉的街景和略显陈旧的建筑让林伊雪一直有些悬浮的心,终于有了点落地的实感。越是靠近家,那份近乡情怯的感觉就越明显。 “林小姐,是前面那个小区吗?”司机老陈放缓车速,恭敬地问道。 “对,就停在小区门口就好,里面不好掉头。”林伊雪指了指前方那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林伊雪下车,老陈也立刻下车,帮她从后备箱取出那几个精致的礼品袋。 “林小姐,陆先生交代,我三天后的下午两点,还是在这里等您。”老陈说道,态度恭敬但不过分谄媚,“如果您行程有变,或者需要提前,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林伊雪接过名片和礼品袋,袋子比想象中沉。“好的,谢谢你陈师傅,路上小心。” “应该的,林小姐再见。”老陈微微欠身,目送她走进小区,才转身上车离开。 提着沉甸甸的袋子,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楼道里隐约传来邻居家炒菜的香气和电视的声音,一切熟悉得让人鼻酸。 她爬上3楼,在301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拖鞋的踢踏声。 门打开,妈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哎呀!凝凝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老头子!快出来,女儿回来了!” 爸爸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回来了?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快进来快进来!” 姐姐林雪蓉也闻声从自己房间慢慢走出来,手不自觉地托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柔和光泽:“凝凝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出差累不累?” 熟悉的唠叨和笑脸瞬间将林伊雪包围。 她赶紧低头换鞋,掩饰瞬间涌上眼眶的湿热。 “爸,妈,姐,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回家后特有的放松。 第48章 话家常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不是说出差培训吗,还大包小包的。”妈妈看着她脚边几个印着高档logo的袋子,疑惑道。 林伊雪心里一紧,面上尽量维持自然:“哦,有些是朋友送我的,我看家里用得着就带回来了,有些是出差培训买的手信。” 她把陆行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你朋友这么好啊?”妈妈弯腰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燕窝,“哎哟,这燕窝成色真好。” 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是……上好的鱼胶?这东西对孕妇最好了!” 姐姐也走过来,看到那盒顶级鱼胶,有些惊讶:“伊伊,你们同事也太客气了吧?这礼物不轻啊。” 林伊雪赶紧顺着说:“是……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你知道的,就深圳家里有楼收租那个小富婆,她知道姐你怀孕了,特意让我带的,说是对孕妇和宝宝都好。” 这个解释比“公司福利”更私人化,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心里暗暗惊讶陆行深的周到——他连姐姐怀孕、需要特定滋补品都考虑到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同学破费了。” 妈妈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毕竟是对女儿和孕妇好的东西,“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林伊雪松了口气,又把给爸妈的陈皮普洱和一些普通滋补品拿出来,给爸爸的则是一套不错的茶具和茶叶,“这些是公司发的,大家都有。” 爸妈虽然还是觉得“公司福利”好得有点出奇,但看到给孕妇的贴心礼物,也就更多归因于“女儿同学贴心”,高兴地收下了,没再深究。 姐姐拿着那盒燕窝,笑着说:“那我可沾我们伊伊的光了。这同学真有心,以后有机会请人家吃个饭。” “好……我会的啦。” 林伊雪含糊应道,心里却想,请陆行深吃饭?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晚餐是林伊雪想念了很久的家常菜,妈妈还特意用她带回来的燕窝炖了甜品。饭桌上,爸妈照例问起她的工作、生活。 “新工作还适应吗?看你这次出差这么久,是不是很累?”爸爸问。 “还好,挺适应的,就是……换了环境,学习的东西比较多。” 林伊雪斟酌着用词,“工资也涨了挺多,毕竟是外企嘛。” 她主动提起。 “涨工资了好啊!”妈妈高兴地说,“你也别太拼,注意身体。我看你这次回来,皮肤好像更好了?白里透红的。” 林伊雪筷子一顿,含糊地“嗯,应该是从城中村搬出来,住到更大更舒服的公寓,睡得更好了” 能不好吗?那些天价护肤品和顶级SPA可不是白做的…… “那就好,一个人在外,住的地方安全方便最重要。”爸爸点点头,“钱不够就跟家里说。” “够的,爸,我现在工资够用。”林伊雪赶紧说,心里却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两天,林伊雪彻底沉浸在家庭的温暖和琐碎中。 她陪着初次怀孕、有些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姐姐散步聊天,听妈妈絮絮叨叨地传授各种孕期注意事项和育儿经,和爸爸一起研究新茶具泡茶。 她刻意不去想陆行深,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平凡却踏实的幸福。 姐姐林雪蓉这次回来娘家住,是因为姐夫去市里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业务培训。 姐妹俩夜里躺在一张床上聊天,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姐姐也没深究,转而说:“对了,你哥最近正烦心呢。他那个高中同学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女方家里有点嫌你哥单位效益一般,发展前景不大。你哥又是个恋家的,不想去外地闯,怕离得远了跟女朋友出问题。要是能在羊城本地找个好工作,既能照顾家里,又不用跟女朋友分开,那该多好。” 姐姐叹了口气,“爸妈也为这事操心。” 林伊雪心里一动,本地的好工作——这个条件突然变得至关重要。不仅能改善经济,还能稳住哥哥的感情,解决家里的心病。 她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最近听说我们公司其他相关合作商他们在羊城本地有些分公司,好像在招技术岗,待遇比哥现在好不少。我看找机会问熟悉看看能不能内推……” 姐姐眼睛立刻亮了:“真的?本地公司?那太好了!你哥要是能在本地换个好工作,说不定他和江雅的事就能成了!伊伊,你快具体说说!” “我就是偶然听人提了一句,还不清楚细节。”林伊雪忙说,“得再问问。” 第二天吃饭时,林伊雪又提了提本地可能有工作机会的事。哥哥林峰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本地的好机会,我愿意试试。” 本地两个字,对他意味着可以兼顾家庭和感情,太重要了。 爸妈也很高兴:“在本地好啊!还能常回家。要是工作好了,你和江雅的事也好办。” 看着家人眼中的期待,林伊雪心情复杂。 这份期待如此具体——关乎哥哥的事业、感情和未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下午,她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 那辆黑色的奥迪果然已经准时等在了小区门口。 车子启动,驶离。她从后窗看着那个熟悉的家,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是他的信息:“出发了?” 她回复:“嗯,在路上了。” 他很快回:“好,晚上见。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林伊雪看着屏幕,这一次,除了隐约的紧张,似乎也生出了一丝……模糊的期待。 第三天下午,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上车。手机震动,是陆行深的信息:“出发了?” 她盯着屏幕,想起哥哥眼中罕见的期待,想起妈妈提到“婚事”时的高兴。几分钟后,她慢慢打字:“在路上了。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输入:“你之前提过可以帮忙给我我哥哥换个工作……可以安排在我们这里羊城本地嘛,就是我们郊区这边的?他女朋友在本地,我们家也在这边,想留在本地发展,也能兼顾家庭。” 第49章 新家 这次,他回复没有立刻到来。 几分钟后,他的回复来了:“可以,羊城合适的公司不少,把哥哥的简历发给周特助就行。” 林伊雪看着屏幕,心里沉甸甸的。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车子无声地滑入鹏城湾壹号地下专属通道,经过数道需要生物识别或特殊指令的安防闸口,最终停在一部私密性极高的电梯前。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一位身着剪裁得体深色套装、气质沉稳的中年女性已静候在侧。 “伊雪小姐,欢迎回家。我是您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安管家。” 她微微欠身,笑容专业而含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妥帖。 “陆先生嘱咐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请随我来。” 专属电梯平稳而迅疾地上升,几乎没有感受到气压变化。当门无声滑开,伊雪踏入玄关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首先攫住她呼吸的,是“气象”,而非“空间”。 超过三米的挑高仿佛将天空与海洋一并纳入室内,270度的环幕落地窗,将鹏城湾的粼粼波光、对岸港岛的朦胧远山,以及脚下后海那片如未来森林般矗立的摩天楼群,全部框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不断变幻的动态画卷。 傍晚的云霞正在天际燃烧,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空气里流动着一种清冽的、带着雨后竹林与湿润泥土气息的淡香,沁人心脾,却又了无痕迹。 这里几乎看不到“墙”的概念。视线所及,只有“景深”——远处的海,中城的楼,近处的光。 空间被几道悬浮的羊脂白玉屏风,以及一面直达天花、由纤细钢板与玻璃精密构筑的艺术书架,似有若无地分割着,既保证了区域的界定,又不阻挡光与景的流动。 “这是您的主客厅。” 安管家的声音柔和地响起,她适时地停顿,给予伊雪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眼前的景象。 伊雪的视线从震撼的远景缓缓收回,落在近处。 脚下,是“卡拉卡塔炫金”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淡金色的脉络在温润的灰白底上恣意流淌,如同凝固的、最绚烂的朝霞。 一侧墙面,是整幅令人屏息的“亚马逊绿”奢石,深邃的墨绿中,白色纹理如闪电、如河流、如凝固的云雾,仿佛将一片古老神秘的雨林直接镶嵌其中。与之相对的另一侧,则是手工批刮的威尼斯灰泥墙,在渐暗的天光与悄然亮起的氛围灯下,泛着类似丝绸或珍珠母贝般的、柔和而高级的哑光。 抬头,悬浮式的天花内,智能点阵星空灯已悄然亮起,模拟出暮色四合时,天边第一颗星子闪烁的微光,深邃而宁静。 安管家走到一面看似简单的深色木墙前,手指轻触,一块黑胡桃木镶嵌钛金边框的触控屏无声滑出,她优雅地操作了几下,室内光线随之变得更加柔和舒适。 “所有的控制,都可以在这里,或者通过您的手机、语音完成,开关和门把手,是特别定制的。” 她示意伊雪触摸旁边一扇隐藏门上的水晶把手,那冰冷却又无比温润的触感,来自Baccarat。 接下来的参观,如同开启一个又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秘密殿堂。 客厅那张宽度惊人的Baxter云石沙发,如同海岸边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巨岩,敦厚、安稳,陷进去仿佛会被云朵包裹。 安管家轻触另一个按钮,正对沙发的整面墙缓缓降下一块巨大的屏幕。 【这是私人影院模式】 屏幕升起后,露出的却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恒温水晶酒窖,内部灯光亮起,照在寥寥数支酒标上,伊雪虽不懂酒,但看着也觉得是很贵。 【您的主卧在这边】 经过一道感应式的雾化玻璃廊桥,脚下是流水潺潺的室内景观带,几尾锦鲤悠然游过。玻璃在她们经过时自动雾化,保障绝对私密。 卧房中央,是一张低矮的Poliform悬浮地台床,正对着无垠的海景,仿佛睡在云端与海浪之间。 推开浴室大门,那个用整块黑色玛瑙掏空雕刻的独立浴缸,宛如一件现代雕塑,正对海湾,令人遐想浸在其中、看尽繁华灯火与海上明月的场景。 穿过主卧的休憩区,一扇与墙壁完美融通的隐藏门在安管家的手势下无声滑开。 感应灯光如舞台追光般次第点亮,并非刺眼的白炽,而是模拟自然晨光的柔和光谱。 【林小姐,这是您的衣帽间】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一种秩序的美学。 空间呈流畅的环形布局,中心是一座椭圆形的悬浮岛台,台面是整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玛瑙,内部嵌有发光灯带,照出台面上精心陈列的当季珠宝与腕表——每一件都像是博物馆展品,安置在量身定制的天鹅绒凹槽中。 左侧,是“日与暮”的序列。 晨光区:悬挂着按色系严格排列的日常服饰。真丝、羊绒、顶级棉麻,面料本身的光泽便是最好的装饰。每一件衣物都享有独立的空间,绝无拥挤。 暮色区:则过渡到晚装与礼服。重工刺绣的旗袍、曳地的绸缎长裙、剪裁利落的吸烟装,在灯光下流淌着含蓄而耀眼的光芒。一旁配有独立的防尘防氧化护理柜,用于存放皮草与特殊面料。 右侧,是珍藏的殿堂,整面墙是自动旋转鞋柜,玻璃门后,数百双鞋履如艺术品般缓缓转动,随时等待召唤。旁边是专门存放手袋的恒温恒湿柜,每一只包都有独立的支撑与保护。 最里侧,是两间以防弹玻璃隔断的透明珍藏室。 一间专属于高级定制与珍贵礼服,内置微环境控制系统。 所有柜体内部衬里,用的是爱马仕御用的山羊皮,触感无比细腻。 抽屉采用静音缓冲导轨,拉开时如同推开一道历史的暗门,轻盈无声。内部是可调节的天鹅绒储物格,用于收纳内衣、丝巾与领带。 房间四角设有智能除味与空气循环系统,确保这里永远只弥漫着淡淡的、来自木材与皮革的原生香气。 岛台下方,隐藏着全自动的衣物护理系统:蒸汽挂烫、轻柔烘干、紫外线消毒,一键完成。 一面巨大的、边框极窄的智能试衣镜立在中央,呈现360度影像, 第50章 规划 日子像浸了蜜糖的丝缎,滑得悄无声息,却又处处透着极致的奢华与安逸。 林伊雪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每天在鹏城湾壹号那1600平方以及可360度俯瞰湾区与港岛的顶层复式中醒来。 晨光透过自动调节的窗帘,温柔地唤醒她。 不需要操心早餐,安管家早已根据她的偏好和营养师建议安排妥当;出行有专属司机和车辆静候楼下,无需在早晚高峰的人潮中挣扎。 她保留了上午去陆氏家族办公室“点卯”的习惯,但时间弹性十足——常常十点才悠闲抵达,象征性地处理点无关紧要的事务,或者干脆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看财经新闻、看下家办的一些运营项目,中午十二点前便准时离开。 下午的时光属于她自己。 她穿梭于城中各家高端培训机构或工作室,学习插花、茶道、艺术品鉴赏,或是去上瑜伽私教课。 这些课程不再让她感到惶恐或格格不入,反而成了一种充实自我的享受。 晚上,她或者约上苏晓,去新发现的精致餐厅尝鲜,去逛那些以前只敢远观的奢侈品店(虽然她现在衣橱已满,但逛街的乐趣不止于购买),或者去做SPA,彻底放松身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陆行深在鹏城,并且晚上没有应酬或紧急事务。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在,他的商业版图重心在港岛和M岛,以及更广阔的海外。于是,“陪男友”变成了林伊雪需要“出差”的项目。 经常一通电话,一条信息,司机便会送她去口岸,周特助早已安排好一切通关和接机事宜。 她会去港岛的半山别墅,或者M岛的酒店顶层专属套房,陪伴他度过一个周末或几个夜晚。 看起来,她确实像一只被精心圈养、生活优渥的金丝雀。 但林伊雪心里那本账,算得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务实。 陆行深未婚,公开资料显示单身,目测目前身边除了她并没有其他女伴。 他给予她女朋友的待遇,甚至远超寻常。 情感上,郎有多少情不清楚,但是肯定有意,不然也不会围猎她;至少身体的契合和相处时的愉悦是真实的。 物质上…… 她环顾这奢华到不真实的新家,想起名下那三栋正在稳定产生巨额租金的人才公寓楼。 谈恋爱,送你市值数亿的顶级豪宅,过户数亿的收租资产当“零花钱”……这样的“超高质量”男朋友,谁不想谈? 这个念头有时候会冒出来,带着一点对自己的嘲讽,但更多的是认清现实后的豁达。 她不再执着于探究他看上自己什么,也不再为此感到过度焦虑。 既然已经上了这艘奢华巨轮,既然暂时也下不去,那不如好好享受旅程,同时抓紧一切机会,学习掌舵的技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船票”资本。 苏晓说得对,学到的东西、增长的见识、以及那些实打实落在她名下的资产,才是谁也夺不走的底气。 所以,当陆行深约她时,她做他体贴可人的女朋友;当他不在时,她便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放松、与闺蜜享乐。 不纠结她是否是他的唯一(反正他未婚),不过分依赖感情(享受当下),抓住资源提升自己(无论是品味还是财富)。 这日子,如梦似幻,却又被她过得清醒而充实。 幸运儿也好,金丝雀也罢,林伊雪正在努力,在这份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幸运中,找到最舒适、也最有利于自己的生存姿态。 毕竟,能躺赢的时候,谁都想躺得舒服点,但更重要的,是确保自己随时有能站起来、甚至走出去的能力。 她正在悄悄练习这种能力。 月末,手机银行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林伊雪点开,看到那条来自“XX银行”的入账通知,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她默默数了数,两百一十七万。 这是她名下那三栋人才公寓租金收入。 数字静静躺在账户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是陆行深随手给予的“零花钱”概念,而是真正属于她林伊雪、可以自由支配的、持续产生的现金流。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狂喜,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晰的思考。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启动资金。 之前困扰她的、关于哥哥工作的问题,忽然有了新的解决思路。 她之前的思维,还停留在“依靠陆行深的人脉找个好工作”的层面上,这本质上还是在依赖他的资源,将哥哥的前途间接系于他人之手。 但现在,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一个更主动、更自主的想法清晰地浮现出来。 哥哥林峰本就是一家大型车企经验丰富的技术工,手艺扎实,人也稳重肯干。 为什么一定要去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受制于“内推”的情分和可能存在的隐形控制?她完全有资本,支持哥哥自己出来创业。 开一家综合性的汽车服务中心,从专业的维修保养,到汽车美容。 哥哥懂技术,负责核心业务和团队管理;她可以提供启动资金,甚至可以直接买下一个位置合适的商铺作为投资入股,解决最大的场地成本问题。 这样,哥哥是给自己干,自由,有奔头,收入上限也更高,还能更好地兼顾在羊城的家庭和感情。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前天和苏晓吃饭时,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晓听完,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笑容。 “嗯嗯,伊伊,”苏晓重重点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看到没?这就是你的进步了!格局打开了,想法也完全不一样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兴奋:“现在你想的是怎么用自己手里的牌,打出更好的局面!这进步了!让你哥自己当老板,自由,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事业,还能随时照顾家里。你入股铺面,既是支持哥哥,也是一项稳健的投资,双赢!” 第51章 坦白局 苏晓的分析让林伊雪更加笃定,是啊,她之前确实是“格局小了”,总是被动地接受、忐忑地拥有,却忘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可以主动创造、给予的筹码。 苏晓挥挥手,又贼兮兮地笑,“不过说真的,伊伊,你现在这状态太好了,有钱,有想法,还不忘本。’ 林伊雪笑了笑,没有反驳。 或许苏晓说得对,这段关系像一场巨大的风暴,将她从原有的轨道上卷起,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高空。 起初是眩晕和恐惧,但现在,风暴眼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平静,让她得以看清脚下更广阔的地形,并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高度和资源,为自己和所爱的人,搭建更坚实、更自主的降落点或新航线。 林伊雪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更是她实实在在的力量。 有了清晰的思路和底气后,林伊雪知道,是时候向家人彻底坦白了。 继续含糊其辞或零碎透露,只会让家人更担忧,也让她的计划无法顺利推进。 她选了个周末,独自回到羊城的家。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温馨。 等到大家都放下碗筷,林伊雪深吸一口气,看向围坐的家人——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挺着孕肚的姐姐。 “爸,妈,哥,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家人都看向她,带着惯常的关切。 “我……交男朋友了。” 她开了个头。 妈妈立刻笑了:“好事啊!是鹏城那边的同事?人怎么样?做什么的?” 林伊雪顿了顿,继续说:“他……不是同事。他叫陆行深,自己开公司,条件……很好。” 她斟酌着用词。 “条件好是好事啊!对你好就行!” 姐姐也笑着插话。 林伊雪咬了咬下唇,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他……对我很好,好到……送了我一些贵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他在鹏城,送了我一套1600平的房子。还有……把我之前租的那个人才公寓项目,整个买下来,过户到我名下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皱起眉头。 妈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轻轻磕在桌面上。 哥哥林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姐姐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伊伊,”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忧虑,“你说什么?送房子?还……买了几栋楼给你?这……这得多少钱?天上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他是什么人?你……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 爸爸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怀疑和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的,爸!他没有骗我!” 林伊雪急着解释,“他对我很好,我们是正经谈恋爱!那些……那些是他自愿给的……” “自愿给?” 哥哥林峰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火气,“伊伊,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无缘无故,送你几个亿的东西?这叫谈恋爱?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 他显然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词汇,脸色铁青,没再说下去。 妈妈已经红了眼眶,抓住林伊雪的手:“伊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答应了人家什么不好的条件?或者……他是不是有家庭?你可不能糊涂啊!咱们家虽然是普通,但也不能……” “没有!妈,真的没有!” 林伊雪又急又委屈,家人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她难受,“他未婚,单身!我们就是正常恋爱!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林伊雪看着家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怀疑,知道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她想起苏晓的话,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事实超越认知,解释只会加深误解。 “不算什么?!” 爸爸猛地提高了声音,又强压下去,痛心疾首,“孩子啊!几个亿啊!这叫不算什么?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咱们家这样的,能高攀得起吗?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爸,妈,哥,” 林伊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必须抛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打消家人对骗局或不合法”的恐惧。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请你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法律风险,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看着家人疑虑重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首先,他是我之前公司老板的表哥,是我们公司团建,老板带过来认识的,知根知底,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她加重了语气,“所有房产的赠与,他都签了正式的自愿赠与文件,而且是他让他的特助,亲自带着我去司法部门指定的公证处,做过正式公证的。文件我都锁在鹏城家里的保险柜,具有完全法律效力,是我个人的合法财产。” “公证?” 哥哥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依然紧锁,但眼神里的尖锐怀疑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是技术工,但也知道“公证”这个词在法律上的分量。 “对,公证。” 林伊雪肯定地点头,“他安排得很周全。就是怕……怕以后有什么说不清,或者让我家里人不放心。所以从一开始就走了最正规、最无可指摘的法律程序。赠与是真实的,合法的,我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这个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这个信息像一颗定心丸,虽然没能完全消除家人对这段关系本身是否对等、是否可靠的巨大疑虑,但至少击碎了“女儿可能卷入非法财产纠纷或被骗失身”的最坏想象。 法律程序的完备,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对方至少是认真的,而非欺诈。 妈妈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但担忧依旧:“就算是合法给的……这也太……伊伊,这人情得多大啊?咱们怎么还得起?” 第52章 家人鹏城行 “妈,感情的事,不是做生意,不用算得那么清楚谁欠谁。” 林伊雪柔声说【他现在对我好,我也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至于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给了,我接受了,法律上清清楚楚,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会乱花,也会好好规划】 她再次恳切地看着家人:“所以,跟我去鹏城看看吧,看看我住的地方,看看那些公证文件,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带着产权证和文件去相关部门查询,眼见为实。等你们亲眼见到了,确认了这些都是真的、合法的,我们再来谈其他,比如哥的工作,比如你们的养老,行吗?我保证,只是去看看,绝不让你们为难。” 有了合法公证这个相对坚实的支点,家人的抗拒稍微软化了一些。 最终,爸爸沉重地叹了口气,与妈妈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去看看。” 林伊雪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最难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眼见为实,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必须让家人在那极致的奢华与完备的法律文件面前相信,她没有被骗,没有违法,只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踏入了一段同样让他们无法想象的关系和人生。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巨大的现实落差中,找到让家人安心、也让自己的计划得以推进的平衡点。 敲定了明天的鹏城之行,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和怪异。 林伊雪知道,光靠语言,家人的疑虑不会完全消散。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用尽可能平常的语气说: “那……我让司机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换辆大点的车过来接我们,一辆车应该坐得下。” “司机?!” 妈妈再次惊愕地出声。爸爸和哥哥也立刻看了过来,姐姐也睁大了眼睛。 林伊雪这才想起,上次回家,司机老陈送她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家人并未亲眼见到。她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但事已至此,只好尽量轻描淡写地解释:“嗯,是……我男朋友那边安排的司机。上次我回来,也是他接送的。“ 又是短暂的寂静。 出行安排司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条件好”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生活配置,家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第二天上午,还差几分钟十点,一辆线条流畅、气质沉稳的雷克萨斯LM七座隽雅版,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个老旧小区,停在了林伊雪家楼下 。漆黑的漆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不少邻居探头张望。 林伊雪和家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时,司机老陈已经一身熨帖的制服,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 看到他们,立刻上前,微微躬身:“林小姐,大家上午好,请上车。” 然后利落地接过他们手中并不算重的行李,动作熟练地放入后备箱。 哥哥林峰不愧是车企技术工,对车极为敏感。 他的目光从那独特的纺锤形前脸和凌厉的大灯扫过,再到车身侧面流畅的线条和标志性的隐私玻璃,最后落在精致的轮毂和车尾的“LM”标识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对旁边的爸爸说:“爸,这车……雷克萨斯LM,顶级的保姆车,七座隽雅版……这车落地价,得一百五十个左右。” “一百五十万?” 爸爸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 妈妈和姐姐也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万,几乎是他们全家多年积蓄现金都不到20万,而现在,它只是一辆用来接他们去“看看”的……“大点的车”。 这实实在在的、价值不菲的豪车,和训练有素、恭敬得体的专业司机,比昨晚任何语言的冲击都要直接、猛烈。 它无声地印证着林伊雪所言非虚——她所接触的,确实是一个财富量级远超他们想象的世界。 一家人怀着更加忐忑、震惊、甚至有些恍惚的心情,坐进了车厢。 车内是极致的静谧与舒适,高档的皮革,精致的饰板,独立的航空座椅,以及各种他们叫不出名字的舒适配置。司机老陈平稳地启动车辆,驶离了熟悉的街道。 车子行驶在前往鹏城的高速上,窗外风景飞逝。 车厢内却很安静,家人似乎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消化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切。林伊雪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真正的“眼见为实”,还在鹏城湾那个顶层复式等着他们。 那辆沉稳的雷克萨斯LM驶入鹏城湾壹号地下车库的专属区域时,林家人已经被车窗外如同五星级酒店般明亮整洁、停满各式豪车的车库景象再次小小震撼。 电梯需要专用卡匙才能启动,并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开阔气派的独立电梯厅,对开的高大实木装甲门。 而门旁,静立等候的是一位年约四十五六、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姿态端庄优雅的中年女士——正是安管家。她身旁是一位同样衣着整洁、笑容温煦的阿姨。 见到电梯门开,安管家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不失力度:“林小姐,欢迎回家。林先生,林太太,小林先生,林女士,一路辛苦了,欢迎光临。” 她的目光特意在林伊雪姐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半秒,眼神中带着职业的关切。 阿姨立刻半蹲下身,麻利地取出数双崭新柔软的室内拖鞋,尤其是为孕妇姐姐准备了一双特别宽大舒适的。 “爸,妈,哥,姐,先换鞋吧。” 林伊雪招呼着。 家人在这种周到到极致的服务下,越发拘谨,几乎是机械地换鞋。 安管家这才刷卡,推开那两扇厚重的门—— 极致的开阔,无敌的海景,奢华的装潢,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林家每一个人的感官。 第53章 家人担心遇骗局 林爸爸僵在原地,手里廉价的小行李袋显得无比突兀。 林妈妈死死抓住丈夫,目光近乎茫然。 哥哥林峰瞳孔紧缩,打工牛马的思维让他瞬间估算他一年工资能不能买到这里一平米。 孕期的姐姐林雪蓉则下意识地护住肚子,仿佛这过于宏大的空间会让她失去平衡,她看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甚至有些不敢迈步。 安管家显然经验丰富,对初次来访客人常见的震撼早已习以为常。 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开始介绍:“这里是主客厅,连接着西侧的家庭厅和东侧的餐厅。林小姐,是否先带林先生林太太他们大致参观一下,然后稍做休息?厨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适合孕期口味、也兼顾各位习惯的午餐,随时可以用餐。” 林伊雪点点头,看向家人:“爸,妈,我们先看看吧?然后吃饭。” 接下来的参观,更像一场无声的梦游。 安管家引导着他们走过拥有整面墙书柜和顶级影音设备的家庭厅,路过配备着专业咖啡机和恒温酒柜的西厨中岛,瞥见了那间堪比豪华酒店套间的主卧和令人惊叹的衣帽间,最后在通向顶层无边泳池和私人露台的玻璃门前驻足……每一处空间,每一种陈设,都在不断叠加着“昂贵”、“顶级”、“遥远”这些词汇的重量。 等他们最终在面朝海湾的餐厅落座时,全家人都带着一种信息过载后的疲惫和恍惚。 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精致的餐具,中央摆放着清新的花艺。 菜肴陆续被无声地送来。 是真正的大厨出品,摆盘如艺术品,食材一眼可见的高级,味道显然是精心调和过的,清淡鲜美,完全照顾了孕妇口味和长辈的饮食习惯。 然而,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沉闷。 林爸爸机械地动着筷子,食不知味。 眼前晶莹的虾仁、炖得酥烂的鲍鱼,吃进嘴里,却感觉不到太多滋味,脑海里反复闪现的还是那震撼人心的海景和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客厅。 他偶尔抬头看看对面悠闲用餐、仪态已然有了微妙不同的女儿,心情复杂难言。 林妈妈小口喝着汤,汤很鲜美,但她心里堵得慌。 这房子好得让她害怕,这生活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像踩在云端。女儿就活在这样的地方?那个陆行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哥哥林峰吃得最快,但显然也只是为了完成“吃饭”这个动作。 美味佳肴于他而言,不如眼前震撼。 他更多的精力,还在消化刚才参观时看到的种种细节——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电器品牌,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艺术品,私家泳池…… 孕期的姐姐林雪蓉胃口本就一般,此刻更是什么也尝不出。 她只是担心地时不时看一眼妹妹,又看看这奢华得令人窒息的环境。 孩子在她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她抚摸着腹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妹妹的未来,会和这房子一样,看似辉煌,却高处不胜寒吗? 安管家和阿姨在稍远处安静侍立,随时准备添茶递水,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林伊雪将家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顿饭,味道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人亲眼看到了,亲身体会到了。 这巨大的现实差距,需要时间消化,甚至需要一场更深入的交谈来化解其中的不安。 她知道,参观和这顿食不知味的午餐,只是“坦白”的第一步。 真正的沟通,或许要等到最初的震惊稍微平复之后,在这片令人目眩的奢华背景中,用最朴实真诚的语言,一点点进行。 那顿食不知味的午餐过后,气氛依然有些凝滞。 巨大的环境冲击让林家人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满腹的疑虑和担忧在胸腔里翻滚。 林伊雪知道,是时候拿出最硬的证据了。 她起身,对安管家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带着家人来到了书房——一个同样拥有无敌海景、摆满了精装书籍和艺术品,更像成功企业家办公室的房间。 她走到一个嵌入墙体的智能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和指纹,厚重的柜门无声滑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文件盒。 她取出最上面的两个,回到宽大的书桌前,将文件一一拿出,平铺在家人面前。 是鹏城湾壹号顶层复式的不动产权证书,以及那三栋人才公寓项目的产权文件。上面白纸黑字,所有权人一栏,清晰地印着“林伊雪”的名字。 旁边还附有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副本,以及相关税费的完税证明。 “爸,妈,哥,姐,你们看。” 林伊雪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这是所有房子的产权证明,还有经过公证的赠与文件。你们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去任何一家不动产登记中心,或者通过官方APP、网站,输入上面的产权证号查询,都是真实有效、登记在我名下的。” 她顿了顿,看向眉头紧锁的爸爸,知道他最担心什么,又补充道:“也可以去银行查询,这些房产目前没有任何抵押记录。 对方没有用它们做任何贷款,也没有签署任何可能让我背负债务的文件。所有手续,在签署之前,我闺蜜苏晓已经让她认识的、信得过的律师朋友,从头到尾仔细审查过,确认完全合法、没有隐藏条款和风险,我才签的字。” 她尽可能将过程说得严谨、透明,以打消家人对“被骗签字”的恐惧。 然而,林爸爸拿起那本沉甸甸的、印着徽印的鹏城湾壹号不动产权证书,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纸张,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放下证书,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是历经世事的沉重和无法消散的忧虑。 “伊雪,不是爸不信你,也不是不信这些红本本。” 林爸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对风险的敏锐嗅觉,“爸是担心,这世道,骗术太高明了。 第54章 去查验 新闻里,电视上,不是没看过。有什么‘杀猪盘’,专门找条件好的女孩子,一开始送车送房,开公司,对你千好万好,让你觉得掉进了蜜罐里。可实际上呢?那些房子、公司,可能早就被他们偷偷拿去抵押了高利贷!或者用你的名义去借各种贷款!等榨干了,人跑了,留下一屁股烂债,房子被银行收走,你还成了欠债不还的‘老赖’!到时候,你找谁去?这些本本还在你手里,可债也背在你身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显然这种案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你说律师看过,爸信。但爸这心里,不踏实。不亲眼去银行,查清楚这些房子有没有被暗中动过手脚,毕竟这可是过亿的房产,爸这心,放不下来。 下午,我们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仔仔细细地查!” 林爸爸的态度异常坚决。这不只是不信任女儿,更是一个父亲在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馈赠面前,本能地想要为女儿排除最坏可能性的保护欲。他必须亲自确认,女儿接下的不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林伊雪看着父亲眼中深切的担忧,心里一酸,但也理解。 父亲的顾虑非常现实,甚至可说是必要的谨慎。 虽然她相信陆行深是不屑用这种低级手段,但父亲的社会经验让他必须排除这种万一。 “好,爸,我们下午就去查。” 林伊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她看向安管家,“安管家,麻烦你安排一下车。” “好的,林小姐,我立刻去办。” 安管家颔首,迅速退出去安排。 哥哥林峰也点了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查清楚最好,大家安心。” 妈妈和姐姐也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都被父亲说的那种可怕后果吓到了。 于是,原本计划中轻松的家庭团聚,因为这份过于沉重的“礼物”,变成了严谨的“资产核实”之行。 林伊雪拿着产权文件,在家人的陪同下,由司机送往不动产登记中心。 在柜台,林伊雪出示身份证和产权证明,由办事员在系统内进行权威查询。结果显示清晰无误:所有权人林伊雪,名下房产XX处,均无任何抵押登记、查封或其他权利限制记录。 去银行查有无贷款未清,也是显示没有贷款……查询结果一致。 当最后一份盖有银行查询专用章、显示“无抵押贷款”的证明被客户经理恭敬地递出来时,林爸爸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些。他捏着那几张纸,反复看了又看,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法律文件是真的,财产是干净的,没有隐藏的债务陷阱。 这个最坏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然而,排除了“杀猪盘”的担忧,另一重更复杂的情绪却涌了上来——女儿,是真的,凭借一段恋爱关系,合法拥有了他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巨额财富。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让林爸爸的心情,更加沉重和复杂了。 但至少,最直接的危险警报,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的,是关于感情、关于未来、关于如何在这巨大的不对称中自处的、更深层次的谈话了。 确认了房产没有隐藏风险后,笼罩在林家上空的凝重疑云似乎散去了大半。晚餐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依旧是顶级大厨的手艺,但这一次,林家人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品尝”美食的余裕。食物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清晰起来,不再是中午那种食不知味的麻木。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那个拥有无边际视野的超大露台。 夜幕低垂,海湾两岸的璀璨灯火如星河倒悬,晚风带着海水的微腥和初夏的暖意,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跨海大桥上的车流如同光带,缓缓流动。 坐在舒适的户外沙发上,看着这梦幻般的夜景,白日里的震惊和紧张渐渐被一种更平和、更现实的情绪取代。 林伊雪知道,是时候聊聊将来了。 “爸,妈,哥,姐,”她给每人递上一杯安管家准备好的温热的养生茶,声音轻快,“明天我带你们去我之前租的那个公寓小区看看,就是现在收租的那几栋楼,让你们也认认门。然后下午,咱们去逛街!”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给爸妈,还有哥,都添几身新衣服。还有姐——” 她看向孕期中的姐姐,眼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补偿,“你出嫁那会儿,我刚工作,手里紧,都没能给你添置像样的三金。现在你妹妹我,怎么说也算个小富婆了,必须给你补上!金的,玉的,你喜欢啥咱买啥!” 她转向妈妈:“妈,给你买个实心的大金手镯,沉甸甸的那种!” 林妈妈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笑:“费那个钱干嘛!我天天在家干活,厨房进灶台出的,戴个大金镯子像什么话,磕了碰了多心疼。” 林伊雪从善如流,眨眨眼,换了个思路:“嗯嗯,妈说得对,那就不买镯子了。那就……买套新房子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你们回去看看,看看市中心哪个新小区环境好、方便你们生活的,挑好了告诉我。” 知道了女儿每月租金收入稳定在两百多万这个天文数字,林妈妈这次没再说太多客气推拒的话。 有条件,谁不想住得更宽敞舒适些?女儿以后肯定经常回羊城,让她住惯了这里,再回去挤那个老旧的集资房,他们也心疼。 这算是女儿的一份孝心和能力,他们接受得也坦然了些。 一直比较沉默的林爸爸,捧着茶杯,看着远处夜景,忽然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全家心头、但一直没合适机会问的问题: “伊伊,你那个男朋友……陆行深呢?” 话题终于转到了核心人物身上。 林伊雪神色如常,语气自然地回答:“哦,他呀,出差呢,在美国。他家族虽然是M岛的,但他在美国也有自己的公司,平时挺忙的,经常当空中飞人。” 第55章 带家人巡视物业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种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的态度,“下次有机会,我再约他,跟你们见个面。” 她没有给出具体时间,也没有刻意渲染见面有多重要或多困难,只是将其作为一个“有机会”的未来事项。 这个回答既安抚了家人想见一面的心思,又没有给予太大压力,也符合陆行深那种行踪不定、地位超然的形象。 林爸爸“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知道了对方背景深厚、事业忙碌,似乎也能解释为何能如此“大方”。 至于“下次有机会”是什么时候,他没追问,心里明白,那样的男人,恐怕不是他们想见就能随时见的。 女儿能如此平静地提起,至少说明目前关系是稳定的,对于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他就不多问了。 露台上的气氛越发融洽。 大家开始讨论起羊城哪些新楼盘不错,姐姐说起三金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这时,林伊雪转向一直沉思的哥哥林峰,语气变得认真而清晰:“哥,关于你工作的事,我有个新想法,想跟你聊聊。” 林峰抬起头,看向妹妹。 “之前我只想着靠……他的人脉,帮你找个安稳的好工作,是我格局小了,想法太被动。” 林伊雪坦诚地说,“我现在的想法是,咱们可以自己创业。 你本来就是车企顶尖的技术工,手艺和经验都是现成的,出来自己干,开一家综合性的汽车维修美容中心,甚至将来可以做高端车专修和改装,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不比给别人打工强?” 她看到哥哥眼中倏然亮起的光芒,知道说到了他心坎里。林峰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自己干,但启动资金、铺面租金这两座大山,轻易压垮了所有幻想。 “启动资金我来解决。” 林伊雪语气笃定,“更重要的是场地。你看好地段和铺面,我们可以直接买下来。 算我场地入股,你技术和管理入股。这样没有租金压力,盈利了咱们按股份分,亏了起码不用愁房租。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比任何“介绍工作”都更有吸引力,也更有尊严。它给了林峰真正的自主权和事业上升空间,而不仅仅是换一个“好东家”。而且,妹妹是以“合伙人”的姿态出现,提供的是资源支持,而非施舍。 林峰呼吸微微急促,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显然在快速思考。许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伊伊,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早就想自己干了,就是缺本钱,也怕租铺面不稳定。如果能买下铺面……那真是解决最大的后顾之忧了!”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比划:“地段我其实留意过几个,羊城新区那边,高档小区多,新车、好车也多,做精品维修和美容肯定有市场!铺面不需要临街太旺,但一定要方便停车,面积够大……” 看着哥哥瞬间被点燃的热情和滔滔不绝的计划,林爸爸林妈妈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儿子能有自己的事业,还是跟女儿联手,这比什么都让他们安心。姐姐也笑着打趣:“看来咱家要出林老板了!” 林伊雪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她知道,这份“创业支持”比直接给钱更能让哥哥接受,也更能激发他的干劲。用自己名正言顺的收入,支持家人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这种感觉,远比单纯接受陆行深的馈赠,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有力量。 夜风习习,露台上的谈话声渐渐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具体规划和期待。从震惊、怀疑,到确认、接受,再到共同规划未来,这个夜晚,林家人终于在女儿带来的风暴眼中,找到了新的平衡和方向。而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陆行深,仿佛成了遥远背景里一个模糊而强大的符号。 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家人用过了安管家精心准备的港式早餐后,再次坐上了那辆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LM。 车子驶入“青年人才公寓”小区时,门卫显然得到了指示,恭敬放行。 小区环境整洁现代,绿树成荫,配套完善,几栋崭新的高楼矗立着,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进出的年轻面孔,充满了生活气息。 “就是这三栋。” 林伊雪指着窗外的楼宇。 一家人下了车,在小区里随意走了走。看着整洁的道路、楼下草坪、便利店、茶饮店、咖啡店,林爸爸林妈妈脸上露出了更踏实的神情——这不再是产权证上冰冷的名字和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管理良好的优质资产。 林伊雪带着他们去了物业服务中心。 物业经理早已等候,态度恭敬而不谄媚,向“林小姐”及其家人简要介绍了小区的入住率、租金水平、日常管理和维护情况。 听到近乎满租的状态和稳定的租金流,再看到物业专业有序的管理,家人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家产业”的隐约自豪感和安心。 哥哥林峰看得尤其仔细,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中午,林伊雪在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海鲜餐厅定了包间,席间气氛轻松,话题围绕着上午的见闻。 下午,是纯粹的家庭购物时间。 林伊雪兑现了昨晚的承诺,带着家人去了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之一。 她没有直接去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顶奢门店,而是从一些品质优良、设计感强的国内外知名品牌开始。 她耐心地陪着父母挑选衣服,给爸爸选了两件质感上乘的POLO衫和休闲裤,给妈妈挑了几身剪裁得体、颜色雅致的连衣裙和套装。 林妈妈起初还念叨“太贵了”、“穿不了这么多”,但在女儿的劝说下,也试穿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终于笑着接受了。 给孕期姐姐挑选衣物和护肤品时,林伊雪格外仔细,选了最舒适柔软的面料和孕妇专用的安全品牌。 然后,她拉着姐姐直奔珠宝柜台,兑现“补三金”的承诺。 第56章 M岛1 她没有选夸张的款式,而是挑了一条设计精巧的足金项链、一对寓意美好的金镶玉耳环,和一枚分量十足、款式经典的金手镯,亲自给姐姐戴上,笑着说:“姐,出嫁时我没能给的,现在加倍补上,祝你和小宝宝都平安喜乐。” 姐姐摸着冰凉沉实的金镯,眼圈微微发红,最终化作一个温暖的笑容和紧紧的拥抱。 哥哥林峰对衣服兴趣不大,林伊雪就给他挑了两双舒适又体面的休闲鞋和一块品质不错的腕表。 购物间隙,一家人还在商场的空中花园喝了下午茶,看着脚下的城市景色,品尝着精致的点心。 这一天的行程,没有昨日那种令人窒息的奢华震撼,更像是一次富裕家庭寻常的资产巡视和温馨购物,让家人以一种更平缓、更易接受的方式,适应着林伊雪如今的生活层次和消费能力。 傍晚,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一家人心满意足地坐车返回鹏城湾。 来时车上的沉重与忐忑,早已被一种充实的愉悦和淡淡的期待所取代。他们看到了女儿的产业,分享了女儿的心意,也开始憧憬着女儿为他们规划的新家和新事业。 跟家里彻底坦白,并获得理解和支持后,她感觉心里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不再需要费心解释,家人看到了她的世界,也认可了她的选择和能力。 这种“被接纳”和“可依靠”的感觉,让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明媚,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晚上,她约了苏晓逛街。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两人说说笑笑,流连于各大精品店。 当路过维多利亚的秘密专柜时,苏晓狡黠地冲她挤挤眼,拉着她就往里走。 “来来来,姐妹,你现在这状态正好!必须添置点‘战略装备’!” 苏晓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家陆总回来,不得给他点‘惊喜’?让他看看,咱们小雪兔魅力值也是与日俱增!” 若是以前,林伊雪可能会脸红推拒。 但此刻,她只是抿唇一笑,大大方方地跟着苏晓走了进去。 在导购专业又不失分寸的推荐下,她试了几套风格各异的款式——有极致性感的黑色蕾丝,有清新诱人的藕荷色真丝,还有一套设计别致、若隐若现的酒红色套装。苏晓在旁边当参谋,啧啧称赞。 最终,她选中了两套,一套黑色,一套酒红,都是既衬托她肌肤优势、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款式。 刷卡付账时,她心情平静,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 晚上回到鹏城湾的家中,巨大的房子安静而奢华。 她洗了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到面朝海湾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里某个念头蠢蠢欲动。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行深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他低沉而略带疲惫(似乎刚结束会议)的声音:“伊雪?” “嗯,是我。吃饭了吗?” 她轻声问,语气是自然的关心。 “刚开完会,等会儿吃,家里都安顿好了?” 他显然知道她家人来过。 “都挺好的,昨天送他们回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随口问道,“你那边……还顺利吗?大概几号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他平静的答复:“这边差不多了飞M岛, 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在M岛待几天。” M岛,林伊雪心里一动。 “哦,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太累。” 她语气如常地叮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女友的关怀。 “嗯,知道,你也是。” 陆行深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挂了电话,林伊雪握着手机,看着窗外M岛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漂亮的、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的弧度。 两天后,M岛。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去。 心里那个“惊喜”的计划,因为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带来的好心情,因为下午那两套崭新的“战衣”,而变得清晰而大胆。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从今天购物袋的最底层,拿出那两个精致的包装盒。 打开,里面柔软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是时候,让她的小白兔,偶尔也主动出击一次了。 看看那位总是掌控一切的猎人,面对这份不请自来的“惊喜”,会是怎样的反应。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混合了期待、甜蜜和一丝挑战意味的兴奋。 两天后,M岛,君悦海逸酒店顶层专属套房。 林伊雪比陆行深的早到了几个小时。 刷开那扇厚重的、只属于极少数人的套房大门,扑面而来是熟悉的气息——一丝海风微咸的独特味道,以及酒店精心准备的、淡雅的兰花芬芳。 巨大的套房一如既往的奢华静谧,面朝绝佳海景。 她没有开主灯,只让柔和的环境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她先去浴室,用酒店顶级的洗护产品,将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洗得香喷喷、滑溜溜,细心抹上身体乳,确保每一寸肌肤都处于最佳状态。 然后,她换上了那套精心挑选的“战衣”——黑色战衣 极致的性感与神秘,完美地贴合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衬得那身本就令他痴迷的冰肌玉骨,在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下,更显欺霜赛雪,莹润生辉。 她在外面套上了酒店柔软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蕾丝边缘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M岛璀璨的夜景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电子锁识别成功的轻微“嘀”声,以及沉稳的脚步声。 陆行深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和高强度工作后的淡淡倦意。 他习惯性地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的套房客厅,随即,他的视线定格在落地窗前那个背对着他、穿着白色浴袍的纤细身影上。 第57章 M岛2 他脚步一顿。 “伊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更多的是瞬间被点燃的、幽暗的火苗,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林伊雪缓缓转过身。 浴袍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似乎更松了些,领口敞开得更大,里面那抹性感的黑色蕾丝和其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窗外霓虹和室内暖光的交织下,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她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红晕,但眼神明亮,迎着他骤然深沉、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欢迎回来,我们的陆大总裁,惊喜吗?” “惊喜……” 陆行深低喃重复,这两个字从他喉间滚出,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扔在旁边的沙发上,扯掉领带,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滚烫的烙铁,一寸寸掠过她浴袍下泄露的春光,最终停留在她氤氲着水汽和羞意的眼眸。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直接捏住了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 洁白的浴袍如云般滑落,堆叠在她脚边。 那身黑色“战衣”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极致的黑,极致的白,极致的诱惑,蕾丝勾勒出的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不可思议。他迷恋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的倦意早已被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彻底取代。 “看来,我的小白兔……” 他俯身,滚烫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学会咬人了?还知道……该怎么诱惑猎人了?” 他的指尖抚上那身昂贵的蕾丝,动作却毫不怜惜,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彻底占有和摧毁的力道。 “这身……很漂亮。” 他评价道,但下一句便是,“但穿在你身上,是多余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不再是往日的耐心引导或温柔侵占,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和不容抗拒的掠夺。 同时,他的手用力一扯—— “嘶啦——” 面料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那套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战衣”,在猎人失控的力道下,瞬间宣告报废。 林伊雪还来不及为“战衣”的短暂寿命惋惜,就被他紧接着更加凶猛、更加炽热的进攻击溃了所有理智。 他抱着她,几步就将她压倒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甚至等不及去卧室。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没有循序渐进的前奏,没有刻意的隐忍。 惊喜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视觉上的极致诱惑,彻底点燃了陆行深积压数日的思念和独占欲,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盘。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发出凶性的猛兽,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标记、主动送上门的完美猎物。 过程激烈得近乎狂暴。 林伊雪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抛上令人眩晕的巅峰,又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啃噬遍布每一寸肌肤,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那身被他痴迷的冰肌,在持续的、高强度的“猎杀”下,泛起诱人而脆弱的绯红,微微汗湿,更添妖娆。 “喜欢……这样……的惊喜……吗?” 她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 “喜欢……喜欢得… ” 他爱死了她这份难得的主动,爱死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更爱死了她此刻全然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 这让他感觉自己对她的掌控和占有,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深度。 那套可怜的黑色蕾丝“战衣”,早已在激烈的战况中化为几片破碎的布料,被遗忘在昂贵的地毯上,完成了它短暂而“壮烈”的使命。 这一夜,M岛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倒映着纠缠不休的身影和窗外不眠的灯火。小白兔的反击,成功诱发了猎人最深层的掠夺本能,最终的结果,是猎人饱餐一顿,心满意足,而主动送上门的“惊喜”本身,差点连渣都不剩。 直到天色将明,风暴才渐渐停歇,只留下满室旖旎和相拥而眠的、餍足的身影。 陆行深在沉睡前,将怀中累极昏睡的人儿搂得更紧,嘴角噙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满足笑意。 他这新晋不久的完美女友(冰肌皮肤控的陆行深看来),果然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极致愉悦。 经过那堪称“失控”的第一夜惊喜,陆行深仿佛被开启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他不仅彻底品尝到了小白兔主动献上惊喜的绝妙滋味,更对那身脆弱华美的战衣在特定情境下所扮演的角色——那种被精心包裹却又注定要被亲手摧毁的极致诱惑——产生了浓厚的、近乎偏执的兴趣。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当林伊雪还在他怀里昏昏沉沉补眠时,陆行深已经清醒,并拨通了酒店管家的内线电话。 他言简意赅:“联系楼下维多利亚的秘密专柜,按我给的尺码让他们把当季所有系列、各种风格款式,都送一套上来。” 当林伊雪终于被饥饿感唤醒,迷迷糊糊走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两大排移动衣架上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战衣阵列。 丝绸、蕾丝、缎面、薄纱……纯色、印花、绑带、镂空……从极致性感魅惑到清新纯欲,从经典款式到大胆设计,一应俱全,色彩缤纷,简直像是把维密的某个展示区直接搬进了套房。 林伊雪看得目瞪口呆,睡意瞬间全无。 陆行深则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眼前这丰硕战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愉悦和期待:“惊喜不能只有一次,对不对?” 第58章 带闺蜜清场购物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却充满了危险的暗示。 “这些……应该够我们这几天慢慢‘探索’了,我很期待,我的小白兔,今晚会选哪一套来‘挑战’猎人?” 林伊雪感觉腿有点软,她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原本只是想浪漫一次,给他个惊喜,却没想到,直接点燃了猎人战火,竟然已经囤积“弹药”(战衣)、并决心将“惊喜”变成日常“演练”的熊熊斗志。 接下来的几天,M岛的风光、美食、甚至陆行深需要处理的正事,都仿佛成了这场持续进行的、私密而炽烈“游戏”的背景板。 白天,或许他会带她出海,或在私人俱乐部处理事务,她则趁机去享受酒店的SPA和阳光。 但每当夜幕降临,回到那间顶层套房,氛围便陡然不同。 陆行深似乎乐此不疲地扮演着“挑剔的鉴赏家”和“耐心的猎人”双重角色。 有时他会指定风格:“今晚,试试那套紫色的。” 有时则放任她自己挑选:“选你喜欢的。” 然后,便是漫长而深入的“鉴赏”与“拆封”过程。 他的目光会像最精细的仪器,流连于那些精美织物包裹下的曲线,指尖抚过细腻的面料,赞叹其设计,点评其与她肌肤的契合度……但无论前奏如何充满艺术般的审视,结局往往殊途同归——那些价值不菲、美轮美奂的战衣,完成它们短暂而“壮烈”的使命,化为散落在地毯或床单上的破碎云锦。 他尤其爱在她穿着某些特别款式时,于她耳边低语:“知道吗?看着你这么费心准备‘惊喜’,却只能被我这样……一点点拆开,毁掉……这感觉,比任何投资回报都更让人上瘾。” 林伊雪从一开始的羞涩配合,到中途的求饶嗔怪,再到最后几乎破罐破摔的放任——反正,每天不废掉个两三套,这位大佬似乎就不会尽兴,他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破坏欲”。 可怜她这身被他赞不绝口的冰肌玉骨,在连日高强度的征战下,难免酸软疲惫。 于是,每天上午或下午的固定节目,便是请酒店最顶级的SPA技师上楼服务。技师们专业而沉默,手法精妙地帮她舒缓每一处过度使用的肌肉和关节,对于客户身上偶尔未褪尽的暧昧痕迹,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看一眼。 当技师轻柔的按摩让她昏昏欲睡时,林伊雪偶尔会哀怨地想:这算不算“自作自受”?惊喜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些。 而始作俑者陆行深,在处理完公务的间隙,看到她趴在SPA床上那副慵懒无力、任人摆布(按摩)的模样,眼底总会掠过更深的笑意和满足。 他的小白兔,连“善后”的样子,都如此惹人怜爱。 几天下来,楼下的维密专柜经理大概乐开了花,而套房的保洁人员,则对每天清理出的大量“特殊布料碎片”习以为常。 直到假期临近尾声,林伊雪看着衣帽间里依旧剩下不少“库存”,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那个……陆行深,我们是不是……该节约一点?”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这消耗速度也太夸张了。 陆行深正在系衬衫袖扣,闻言抬眸,深邃的目光扫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节约?我认为,这是在进行必要的、高回报的情感与审美投资。” 他走到她面前,轻吻她额头,“而且,我看你……也很享受其中,不是吗?” 林伊雪脸一红,无法反驳,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M岛之行,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惊喜”呈现与“战衣”消耗中,热烈而糜艳地度过。 小白兔的首次主动出击,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补给”规则,而猎人,则欣然接受了这份甜蜜的“负担”,并决定将其纳入未来的长期“战略储备”计划之中。 周末的M岛,阳光灿烂。 陆行深一早便去了办公室处理事宜,留下林伊雪在酒店享受悠闲。 或许是想念闺蜜,也或许是纯粹的周末无聊,林伊雪躺在露台躺椅上,拨通了苏晓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苏晓正在家里吃早餐,看到背景里无敌的海景,立刻“哀嚎”起来。 林伊雪被她逗笑:“所以,苏大小姐,要不要来M岛玩?顺便……兑现一下某人的‘奢想’?” 苏晓眼睛立刻亮了:“什么奢想?快说!” “你之前不是做梦都想体验奢侈品店清场,还有专属模特走秀让你挑吗?” 林伊雪慢悠悠地抛出诱饵,“今天安排好了,上午香奈儿专场,下午爱马仕和迪奥接力,全部清场,模特试衣秀,我让司机现在去接你。” “我的天!真的?!清场!试衣模特!!” 苏晓在屏幕那头兴奋得跳起来,“林伊雪!我爱死你了!等我!我马上化妆!” “不急,车程要一会儿呢,你慢慢准备。” 林伊雪笑着挂了电话,随即联系了酒店的专属管家艾米莉——一位精通中英法粤语、气质干练的女士,告知了今天的行程安排,请她全程陪同协助。 几小时后,苏晓乘坐酒店的礼宾车抵达酒店。 林伊雪带着艾米莉管家一同在门口迎接。 艾米莉穿着得体的套装,微笑颔首:“苏小姐,欢迎您。我是林小姐的专属管家艾米莉,今天将由我为您二位提供服务,并负责沟通翻译。” 苏晓看着这位专业十足的管家,感觉排面又升级了:“太周到了!谢谢艾米莉!” “快说说!怎么安排的?有帅哥SA吗?” 苏晓挤眉弄眼。 林伊雪神秘一笑:“有没有帅哥SA不知道,但据说香奈儿店今天值班的经理,是个身高至少一米九、金发碧眼、据说以前在巴黎总店工作过的外籍男经理。” 第59章 买买买 苏晓立刻捂住心口:“哇,完美,姐妹你真给力!” 来到酒店一楼的香奈儿,店铺的玻璃门上已挂上“私人预约”的告示。 两人走近时,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香奈儿经典粗花呢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深邃的外籍男经理,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迎上前,用带着优雅法式口音的英语问候:“下午好,林小姐,苏小姐。我是本店的经理,亚历山大。很荣幸今天能为二位提供专属服务。里面请,一切已准备就绪。” 苏晓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声对林伊雪说:“我的妈……比我想象的还帅!这气质,这身材穿香奈儿男装也太绝了吧!” 店内灯火通明,安静异常,只有店长、两位资深SA和三位身材跟她们差不多模特。柔和的香氛与经典音乐流淌。 亚历山大经理亲自引导她们至中央的VIP休息区,那里摆放着舒适的丝绒沙发、冰镇好的巴黎之花香槟和精致甜点。 “今天,我们将为二位重点展示本季最新的成衣系列以及一些珍贵的精品。” 亚历山大经理声音低沉悦耳,示意模特可以开始。 三位模特随即轮流登场,在店铺内有限的“T台”上优雅展示。 亚历山大经理则站在一旁,用他迷人的嗓音和专业的眼光,适时地介绍每一套的设计灵感、面料工艺以及搭配要点。 他的目光时而与客人交流,确保她们得到关注,举止间既有法国式的浪漫随性,又不失顶级品牌服务的严谨分寸。 苏晓看得目不转睛,一半在欣赏华服美包,另一半心思显然飘向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经理。 当模特展示一套略带中性风格的斜纹软呢裤装时,亚历山大经理微笑着说:“这套是刚刚法国秀场最新发布的新款,设计灵感来源于女士的果敢与力量,苏小姐气质飒爽,或许可以试试?” 苏晓立刻点头如捣蒜:“试试!必须试试!” 在试衣间外等候时,苏晓拉着林伊雪耳语:“伊伊,托你的福气,也是有幸穿上刚刚走完秀的最新款了?” 林伊雪忍俊不禁:“出息!开心就好。” 整个上午,在亚历山大经理周到而不逾矩的服务下,购物体验堪称完美。 林伊雪让亚历山大把刚刚她们试穿过,还有7-8套试衣模特展示过她们觉得满意的打包送到楼顶套房。 下午的行程同样规格。 爱马仕专场由一位干练的亚洲区女经理主持,虽然少了“男色”冲击,但拿出的稀有皮包款式,依旧让苏晓惊叹。 迪奥专场则是一位优雅的法国女经理负责,氛围更加浪漫,模特着重展示高定风格的裙装。 傍晚回到房间,虽然足不出户,但是苏晓也是瘫在沙发上,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满足地叹气:“伊伊,今天真是……太堕落了!太美好了!香奈儿的亚历山大经理……绝对是今天的高光!这清场服务加上这种级别的帅哥经理,体验感直接封神了!我这辈子值了!” 林伊雪笑着递给她一杯水:“你开心就行。” “果然金钱和权力是女人的补品,大补,看看现在的你,对这些场面都免疫了!” 林伊雪:“可能对着陆行深久了,再跟其他人沟通交流确实免疫了。” 疯狂购物加上持续“美色”与华服的冲击,让苏晓感到一种幸福的疲惫。 傍晚时分,林伊雪她们并没有选择外出用餐,而是在君悦海逸酒店内一家以海鲜和M岛风味闻名的米其林星级餐厅,让管家预定了靠窗的私密座位。 这家餐厅连同整个酒店,都是陆行深名下的产业,消费自然记在他的账上。 窗外是逐渐染上暮色的海港,帆影点点,华灯初上。 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艾米莉管家已经提前与主厨沟通,为她们量身定制了一份融合本地特色与法式烹饪技艺的品尝菜单。 “苏大小姐今天尽兴了吧?” 林伊雪举起香槟杯,笑着打趣。 “累并快乐着!不过,”苏晓与她碰杯,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今天刷了你那么多,我良心有点痛……但又好爽!不管了,敬我的神仙闺蜜!” 林伊雪轻笑,语气坦然:“放心刷,反正最后都挂陆行深的账。 这家酒店是他的,餐厅也是。咱们今天花的,对他来说,估计就是九牛一毛。” 她说这话时,神色自然,没有炫耀,也没有不安,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然他给了她这样的权限和生活方式,那用来款待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她觉得理所应当。 苏晓瞪大了眼,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那我更不客气了!敬陆大佬的慷慨!” 两人笑作一团。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结束后,苏晓感叹腿酸,林伊雪便道:“累了就别折腾。我让艾米莉在这边也给你开了间房,就在我隔壁楼层,同样是无敌海景套房。” 林伊雪眨眨眼,神秘地说,“明天我们游艇出海,去附近那个据说海水特别清、沙滩特别白的度假小岛玩玩,就我们俩,加上船员和服务生。可以游泳、晒太阳、吃海鲜烧烤,怎么样?” “游艇?!!” 苏晓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伊雪!你真是……太懂我了!去!必须去!我要拍一百张照片发朋友圈!不,发小红书!标题就叫‘我的富婆闺蜜带我见世面之游艇出海篇’!” 看着苏晓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林伊雪心里满是暖意。能用这种方式与最好的朋友分享快乐,创造独一无二的回忆,比任何物质享受都让她感到满足。 “那说好了,明早睡到自然醒,然后直接码头见。游艇上什么都有,你带个人就好。” 林伊雪叮嘱道。 “所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 林伊雪笑道。 第60章 海岛休闲 送苏晓回她的无敌海景房后,林伊雪自己也有些疲惫但心情愉悦地回到了顶层套房。 客厅里灯光调得昏暗,只有吧台处一盏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雪茄余韵和须后水的清冽气息——他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推开虚掩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陆行深显然刚沐浴完,仅在下身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正背对着门口,用另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肩背的线条宽阔而充满力量感,在昏黄的壁灯下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氤氲的水汽让他素日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但目光触及她的瞬间,便如同深海般将她锁住。 “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朝她伸出手。 林伊雪心跳漏了一拍,乖乖走过去,被他长臂一揽,带进还带着湿热水汽的怀里。沐浴乳的清新和他本身独特的气息将她包裹。 “嗯,刚送晓晓回房间。” 她靠在他微潮的胸口,老实交代,“今天逛街可把她开心坏了,一直念叨着要谢谢你……的卡。” 她开了个小玩笑。 陆行深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长发把玩:“玩得开心就好。都买了些什么?” 他问得随意,显然并不真正在意消费金额,只是随口一问。 “给她自己买了不少,香奈儿、迪奥……还遇到了个特别帅的外籍经理,把她迷得不行。” 林伊雪想起苏晓的花痴样,忍不住笑。 陆行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对这些显然兴趣不大。他的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肩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明天还安排了游艇出海?”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去附近那个白沙小岛,就我们两个女生,加上船员和管家艾米莉。” 林伊雪察觉到他手指的流连,想起明天还要穿泳衣,赶紧提前打预防针,“那个……明天要下水玩,你今晚能不能……别弄出什么痕迹。” 她声音渐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行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贴向自己。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海可以。但……” 他略微松开她一些,深邃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像是在评估所有物的完整性,然后命令道:“不许穿比基尼。暴露的泳衣都不行。” 林伊雪一怔,还没反驳,就听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掌控力的语气说:“穿上外套,长到那种防晒衣,就像……我们第一次在陈筵游艇上遇到时那样。”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却依然让他一眼看中。 他的理由直接而霸道:“海上阳光烈,晒伤了不好。” 他可以纵容她购物、款待闺蜜、享受生活,但在关乎“独占”和“展示”的底线问题上,他寸步不让。她的美丽,她的完美冰肌,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由他一人欣赏。 林伊雪心里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她早该知道他的占有欲有多强。穿什么泳衣,比起他给予的一切和此刻的亲密,似乎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条件。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乖顺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穿那套长到脚的防晒衣。” 她的顺从显然取悦了他,陆行深眼底的冷硬散去,重新染上温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算是奖励。“乖。” 但这个吻很快变得深入而具有侵略性,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往床边带,浴巾早已不知何时滑落。 “等等……不是说好不……” 林伊雪在间隙中微弱地抗议。 “我尽量……” 陆行深含糊地应着,动作轻柔了许多,但热情不减,“……控制。” 这一夜,他果然“控制”了力道,没有再在她身上留下显眼的印记,但其他方面的“猎杀”却并未因此减弱分毫。 林伊雪半是无奈半是沉沦地想着,看来明天出海,她不仅得把自己裹得像颗粽子,还得祈祷腰腿不要太酸软,以免影响她浮潜和晒太阳的“大计”。 而陆行深,在餍足地搂着她入睡前,脑中想的却是,明天得吩咐艾米莉带个女保镖,还得游艇上的船员,特别是男性船员,非必要不得靠近客舱和日光甲板。 他的小白兔,哪怕裹得再严实,也不该被无关人等多看。 第二天,天气晴好,海风微醺,林伊雪和苏晓在酒店用完早餐,便由专车送到了陆行深的私人码头。 一艘线条流畅、造型现代、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艇静静泊在专属泊位上,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游艇尺寸适中,但设计感十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定制款,船员和几位服务生早已列队等候,态度恭敬。 “我的天……这游艇吗?也太帅了吧!” 苏晓忍不住低声惊叹,拿着手机不停地拍。 林伊雪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乖乖听从了陆行深的“命令”,穿着一套冰丝长袖长裤的浅蓝色,外面还套了件同色系的轻薄防晒衬衫,遮得严严实实,跟旁边穿着清凉靓丽比基尼外套纱裙的苏晓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晓打量了她一眼,噗嗤笑了:“宝贝,你这是要去潜水捞珍珠吗?裹这么严实?” 林伊雪有些无奈地笑笑:“我怕晒黑嘛,紫外线太强了。” 她没提陆行深的要求。 登上游艇,内部装饰更是极尽奢华,宽敞的沙龙区、设施齐全的厨房、舒适的客舱,以及开阔的飞桥甲板。 船长礼貌地向林伊雪问候:“林小姐,一切已按陆先生吩咐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航。” “陆先生吩咐”?林伊雪心里了然,想必陆行深早已交代过要确保她们的安全和……。 第61章 言语羞辱 日子如鹏城湾平静的海水,在阳光下泛起细碎而安稳的波纹,悄然流逝。 林伊雪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奢侈的节奏。 她依旧保持着每周去陆氏家族办公室“点卯”半天的习惯,这成了她与社会保持微弱联系、也提醒自己独立存在的一个仪式。 下午的时间属于各种提升自我的课程——瑜伽、茶道、插花、西餐礼仪、甚至开始学习一门简单的第二外语。 她学得认真,进步显著,气质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沉静从容。 晚上,她或与苏晓等新老朋友小聚,或独自在顶层公寓享受私人时光,、看电影、在无边泳池边发呆。 陆行深在鹏城时,他们的夜晚自然属于彼此,充满了激情与温存。 他不在时,她学会了与自己相处,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哥哥林峰的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在林伊雪的资金和铺面支持下,顺利地在羊城一个新兴高端社区旁开业了。 地段是哥哥反复考察选定的,面积宽敞,停车方便。 林伊雪没有过多干涉经营,只在开业初期介绍了一些陆行深名下产业车队维护的资源作为启动客户。 林峰技术过硬,为人踏实肯干,加上定位精准(主打精细化维修服务和美容),生意很快步入正轨,口碑渐起。 看着哥哥每日忙忙碌碌、充满干劲的样子,林伊雪心里比收到任何奢侈品都感到满足。 父母也搬进了她出资购买的新房,宽敞明亮,离哥哥的店不远,生活便利了许多。 家里时不时传来父母念叨“你哥今天又接了个大单”、“新房子住着就是舒坦”的消息,让林伊雪倍感欣慰。 与陆行深的关系,也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他依旧很忙,全球飞来飞去,但对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任女伴都更“上心”一些。 这种“上心”体现在许多细节:比如他出差时,无论多忙,总会记得让人送些当地的礼物回来;比如他偶尔会问起她的课程进展,甚至在她学习法语时,还能用纯正的口音纠正她一两个发音;再比如,他逐渐增加的、带她一同出差的频率。 起初只是短途的港岛或M岛,后来渐渐扩展到更远的地方。纽约、伦敦、巴黎、米兰……他处理他的并购案、商务谈判,她则在他的安排下,有司机和助理陪同,安全而自由地探索这些世界名城。 看画展、逛博物馆、在古老的街道散步、品尝地道的餐厅。他会在紧凑的行程中,特意抽出半天甚至一天时间,陪她逛街。 不是敷衍地跟在后面,而是真的会给她意见,陪她试衣,在她对某件珠宝或艺术品多看两眼时,不动声色地买下,甚至后面也在M岛、港岛、魔都、帝都给她购置了一些房产和物业,即使不住都可以安排外租,可能是觉得她无心商海,所以给她的都是一些房产商铺物业,好打理。 这种陪伴和用心,是林伊雪能清晰感受到的。 苏晓曾八卦地打听过陆行深的前任们,从一些零碎信息中拼凑出,他过去的女伴,大多只是美丽的装饰品,安置在某个城市,需要时召唤,很少如此频繁地带在身边,更遑论花费时间亲自陪伴购物游览。 “他这是把你当回事了,”苏晓总结道,“至少肯花时间,肯用心思,比那些只知道给资源的强多了。” 林伊雪对此不置可否,她享受这些旅行和陪伴,但也清醒地知道,这改变不了他们关系的基础——他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而她是被精心饲养、陪伴在侧的珍贵猎物。 只是现在,猎人似乎更乐于带着他的猎物巡视更广阔的领地,并向她展示领地内的种种奇观。 这种稳定,对她而言,是一种混合着奢华、成长、有限自由和清晰认知的状态。 她像一株被移植到顶级温室的名贵花草,拥有最好的土壤、光照和养分,甚至被主人偶尔带出去见世面。她努力在这片人为创造的气候里扎根、生长,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朵,同时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温室的玻璃边界。 生活似乎步入了一条看似平静的奢华航道。 哥哥的事业在正轨,家人的生活得到改善,自身在不断学习和见识中成长,与陆行深的关系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对她而言尚算舒适的平衡。 一年后。 港岛,某家能俯瞰维港夜景的顶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某欧洲奢侈品牌与本地豪门联合举办的慈善酒会,到场者非富即贵。 陆行深携林伊雪出席。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气场强大;林伊雪则穿着一袭陆行深为她挑选的、某品牌当季高定系列的烟灰色丝绒长裙,款式简约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又不过分张扬,颈间戴着他不久前送的一条钻石项链,流光溢彩。 她挽着他的手臂,努力维持着镇定得体的微笑,跟随他与各色人物寒暄。 陆行深偶尔会低声在她耳边介绍一两个关键人物,态度自然,仿佛她本就该在他身边。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谐很快被打破。 陆行深被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叫到一旁,低声谈论着什么。 林伊雪独自站在靠近露台的区域,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目光投向窗外迷人的维港夜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醒目红色抹胸礼服、妆容精致、年纪看起来比林伊雪略小几岁的女孩,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了过来。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伴。 林伊雪认得她——陆行深的亲妹妹,陆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真正的掌上明珠,陆家妍,没有正式见面过,只是曾在一些财经报道或社交新闻的边角见过她的照片。 陆家妍毫不客气地将林伊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的挑剔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第62章 金丝雀 她没等林伊雪开口打招呼,便用粤语、不高不低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清的音量开了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哥养的那只金丝雀啊,哎,你说我哥的眼光最近应该不太好,之前的那些女伴好歹都是什么城中名媛、搞音乐的、再不济都是世界名校出身的,怎么这会这个也就白点皮肤好点,一个普通打工仔,比之前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她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怎么,笼子待腻了,也想出来见见世面,呼吸一下‘上流社会’的空气?” 林伊雪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陆家妍见她沉默,更加得意,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啧,瞧瞧你这身打扮,靠着我哥,总算也能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了。” 她嗤笑一声,“不过啊,麻雀就是麻雀,插上几根羽毛也变不成凤凰。你以为陪着出席几次这种场合,就能挤进陆家的门了?做梦。”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轻蔑:“无家世、无成就、甚至连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貌都没有……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 新鲜感?还是……特别听话好控制?” 她刻意加重了“听话”两个字,暗示意味明显。 旁边她的女伴们也配合地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伊雪身上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 “陆小姐,”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抬起头,直视着陆家妍的眼睛。 她不能退缩,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我是陆先生的女伴,应邀出席,至于其他的,似乎与陆小姐无关。” “女伴?” 陆家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得真好听,不过是男人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这种场合,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站在这儿,不觉得格格不入吗?我劝你啊,有点自知之明,好好在笼子里待着,享受我哥给你的锦衣玉食就行了,别出来丢人现眼,更别痴心妄想。”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几乎将林伊雪的尊严踩在脚下,周围隐约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林伊雪感到脸颊发烫,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她知道陆家妍看不起她,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赤裸裸地当面羞辱,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家妍,注意你的言辞。” 陆行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林伊雪身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冰刃,直射向自己的妹妹。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原本嚣张的陆家妍和她女伴们瞬间噤声,脸色微变。 陆行深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林伊雪微微发抖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温暖的触感包裹住她的冰凉。他看也没看陆家妍,只是对林伊雪说:“那边李太太想跟你聊聊插花,我们过去。” 说完,他便揽着林伊雪的肩膀,转身离开,将脸色铁青的陆家妍和一众看客留在原地。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再给妹妹一个眼神,但那维护的姿态和冰冷的警告,已经足够鲜明。 离开人群,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陆行深才松开手,低头看了看她:“没事吧?” 林伊雪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但眼底的难堪和尚未平息的波动,却瞒不过他。 陆行深眸色深了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知道妹妹的脾气,也知道她必然会为难林伊雪。但他带她来,本身也是一种姿态,至于那些难听的话……温室之外,本就是丛林。 而对于林伊雪而言,陆家妍的这番羞辱,像一盆冰水,将她从近日略带晕眩的稳定与陪伴中彻底浇醒。 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在陆行深的世界里,在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眼中,她始终是那个需要被界定、被审视、甚至被鄙夷的“他者”。 锦衣玉食、环球旅行、体贴陪伴……这些或许能构筑一个舒适的牢笼,却无法抹平那道与生俱来的、名为“阶层”的天堑。 她看着眼前璀璨却虚幻的灯火,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悄悄冷却、沉淀了下去。 那晚酒会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映在林伊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陆行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能看到她眼底强压下去的难堪与倔强。 他没有替妹妹道歉——那不符合他的身份,也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他带她进入他的世界,就必须接受这个世界里并非全是鲜花与掌声,也有荆棘与冷眼。 她需要自己消化,或者……学会反击。他拭目以待。 回到酒店套房,林伊雪一言不发地去卸妆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仿佛冲垮了心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脆弱。 在陆行深妹妹,甚至可能是很多类似的人眼里,她就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一个用金钱和物质就能简单定义的附属品。 陆行深或许对她有几分不同,带她见识更多,给予更多陪伴,但那改变不了两者差距巨大的本质,她享受着他的给予,贪恋着他的温度和偶尔的温柔,他也享受自己符合他那独特得审美癖好带来得精神愉悦。 虽然这阶级确实不对等,但是不妨碍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在外人眼中,她,显然“价不符实”。 羞辱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自尊, 但同时,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冰冷与戾气,也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 她对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年轻姣好、却褪去了几分天真的脸,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第63章 夜谈 是啊,看起来确实很像金丝雀,可是金丝雀又怎样?她这只“金丝雀”,住的可是鹏城湾壹号顶层,名下有几栋楼、房产、商铺收租,出入有司机,穿戴皆顶奢,见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风景。 陆行深给她的这些东西,是她自己可能奋斗十辈子都未必能触及的。 爱情?婚姻?名分?去他的吧! 既然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靠男人、图钱财的“三无”女人,那她何必还要端着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清高?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她已经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不亏。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萦绕不散的屈辱感,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混不吝的底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她何必忍气吞声?怼回去就是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惹恼陆行深,被甩了而已。 不行,先礼后兵,得先确认下,要是真的被甩,一个那么有钱的大总裁总不会那么没品,收回之前送得一切吧,不然可亏大发了。 林伊雪褪去华服珠宝,洗净铅华,换上丝质睡袍,却洗不去心头那层被陆家妍话语糊上的冰碴。 陆行深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他松了领带,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林伊雪没有迂回,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直视着他。 窗外维港的夜景璀璨依旧,却照不进她此刻有些发冷的眼底。 “你妹妹今天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她眼里,在很多人眼里,我们之间,大概就是‘阶级差距巨大的男女朋友’,不,或许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更像是…金丝雀…捞女”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更尖锐但也更接近某些人看法的词,“一种资源严重不对等下的…特殊关系。她看不起我,觉得我高攀,不配站在你身边,甚至不配出现在那种场合。” 他清楚得很,哪有什么捞女能轻易撬动他的金山?不过是他自己有这个癖好,享受“豢养”和“雕琢”的过程,是他自己主动将她“扒拉”回巢穴的猎物。 她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地看向他:“话说,陆行深,咱们也谈恋爱这么久了,我这人比较现实,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种刻意的、尖锐的讽刺:“要是有那么一天,您腻了,或者找到了更合心意的,打算把我这旧爱给甩了……咱们事先说好,您该不会像网上有些奇葩男那样,分手了还要把谈恋爱送的东西一一列清单,要求折现归还,或者连吃饭旅游的消费都得AA吧?”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要真是那样,呵呵,把我卖了也赔不起您陆总这些日子房产、珠宝、奢侈品那么多的‘慷慨’啊。” 这话说得挺讽刺,几乎是将两人关系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得粉碎。她在赌,赌他的反应,也在用这种自毁般的方式,宣泄着今晚积攒的屈辱和愤怒。 陆行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直到她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他放下打火机,身体微微前倾,起身把她拉到他腿上环抱住,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给出了评价:“家妍被惯坏了,说话不知分寸,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上,语气平静而笃定:“我们是男女朋友。或许起点和过程与常人不同,但我从未将你视为可以用金钱简单衡量的附属品。”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至于你担心的——如果有一天关系结束,赠予财物如何处理。” 他语气变得更加务实,甚至带着一种安抚性的承诺,“我陆行深,还不至于分手后计较这些,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 这是我的原则,也是对这段关系基本的尊重。” 他似乎看出她眼中的不确信,直接给出了更具体的方案:“如果你实在不安,我可以让周特助出具一份声明,将我自愿赠与你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珠宝、现金等所有一切资源和物品——明细列出,以及将来给你赠送的一切,明确表明为无条件赠与,并明确放弃未来任何形式的追索权。拿去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你可以彻底放心。” 林伊雪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要体面得多,他承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无论这承认有多少真心),也给出了关于财物方面的明确保证,甚至愿意上升到法律层面,这无疑是一种强势方的安抚。 但阶级差距、资源不对等这几个字,依然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那里。 他轻飘飘的一句“不必在意”,抹不平陆家妍带来的羞辱,也改变不了外界可能的看法。 “哼,你说得轻巧。” 林伊雪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可不在意哪有那么容易。今天是你妹妹,明天可能是别人,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这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着近,其实宽得很。”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关系中的不对等被如此赤裸地摆上台面。 可真当他用这种理性、周全,甚至堪称大方的方式来处理时,她心里并没有感到多少安慰,反而有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因为他所有的应对,都建立在“他给予,他决定”的基础上。 她的不安,需要他来出具文件安抚;她的地位,需要他来口头确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这种清晰认知带来的落差和隐隐的不爽,还是挥之不去。 第64章 再遇陆家小姐 陆行深没有反驳她关于“差距”的话,或许在他心里,这本就是事实,无需争辩。 “差距是客观存在,”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但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烦恼的,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女朋友,我给你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抚慰的意味,“协议的事,我会让周特助办,以后,专心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有我。”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那点尖锐的刺痛和不安,似乎被这怀抱和承诺稍稍抚平,但更深层的清醒和认知,却也扎根得更深。 他给了她女朋友的名分和物质的保障,却也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以及他在这段关系中绝对的主导地位。 好吧,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吗。至于那份“不平等”和随之可能的风雨……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毕竟,如他所说,目前看来,做他陆行深“阶级差距巨大”的女朋友,收益似乎远大于风险。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尽量让自己成长得更强壮,抓住更多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财富、见识。 说完,他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刚才那些带刺的话语和情绪都吞噬掉。 林伊雪没有反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心里那点不爽和冰冷,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认命般的清醒所取代,协议就协议吧,至少是份保障,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多攒点“粮食”,总归没错。 到底是这一年见识多了,心也跟着宽了,或者说,是更“现实”了。 她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非黑即白地去定义自己和陆行深的关系。 不再执着于追问“他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也不再轻易被“金丝雀”、“拜金女”这类标签刺伤。 她渐渐明白了一个或许有些残酷,但无比真实的道理: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涉及到陆行深这个层面的关系,很多东西都不是等价交换,也无法用简单的“纯粹”与否来衡量。感情夹杂着欲望、权衡、习惯、甚至利益考量,复杂得像一杯混合了多种基酒的鸡尾酒,很难单独剥离出哪一种成分。 陆行深对她好吗?客观地说,极好。物质上的给予自不必说,远超普通大方的范畴。 但这是纯粹的爱情吗?林伊雪不敢笃定。或许有喜欢的成分,有吸引,有习惯依赖,也有他那种独特的审美癖好。 她对他来说,是女朋友,是女伴,也是他庞大财富和成功人生中,一件值得用心收藏、的“活体艺术品”。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释然了许多。“钱不代表感情,但是钱又恰是最能代表感情的表达。” 这句话,她曾在某本心理学的书里看到过,当时不甚理解,如今却深有体会。 陆行深或许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他的钱流向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 他为她购置房产、安排产业,是在为她的未来生活奠基;他带她出入各种场合,是在拓展她的社交边界和见识; 他的心,以一种极其现实方式,通过钱的流向,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所以,当陆家妍或其他类似的人再次投来轻蔑目光时,林伊雪内心已能波澜不惊。 她甚至会回以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心里想的却是:“随你们怎么看。至少,他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而其他女人,连让他花点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再纠结于是不是真爱这种虚幻的命题,而是更专注于在这段关系里,自己能获得什么,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爱情或许不纯粹,但利益是清晰的;未来或许不确定,但当下是充盈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的钱在哪,心就在哪里。 陆行深的钱大量地、持续地倾注在她身上,这本身,就是他对这段关系最直接、最有力的表态。 心态一旦转变,眼神都不同了。 几天后,在M岛的一个名表店,林伊雪再次偶遇了陆家妍。 这一次,陆行深不在,陆家妍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她又带着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踱了过来,准备再次享受碾压“低等生物”的快感。 “哟,林小姐,又见面了,我哥对你倒是不错,一个小村姑都能出入奢侈品名表店。” 陆家妍的语气依旧充满嘲讽。 林伊雪这次没再低头,她甚至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然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地看向陆家妍。 “陆小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甚至带着点慵懒,“你似乎……很关心我和你哥,怎么眼红你哥给我花钱吗?” 陆家妍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关心?我只是看不惯某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总想攀高枝罢了,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 林伊雪轻笑一声,往前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位置,是你哥给的。有本事,你叫你哥甩了我呀。” 陆家妍脸色一变。 林伊雪却已退后半步,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耸了耸肩,语气轻蔑:“切,你陆家门不好进,有你这样的小姑子,你还得问过我想不想进呢,稀罕一样。”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自己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和指间的钻戒,又环顾了一下这奢华的会场,最后落回陆家妍气得有些发白的脸上,补充了最致命的一句: “看,不进你陆家门,我照样得到这一切,真进了你家门,还得面对你这种……作精小姑子,谁稀罕?” “作精”三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清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陆家妍最骄傲的神经上。 第65章 怼赢 陆家妍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来自她根本看不起的人!她指着林伊雪,气得嘴唇哆嗦:“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 林伊雪打断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无辜的笑意,“陆小姐,注意场合,注意仪态。你这么激动,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可是城中名媛呢,怎么能像泼妇一样骂街呢。” 陆家妍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敢在林伊雪面前嚣张,却不敢真正放肆骂街,她可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做那种掉价的事情,她狠狠瞪了林伊雪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最终却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满身怒气转身离开。 看着陆家妍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伊雪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报复般的快意。她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麻烦不会少。 她反复咀嚼着那些刺耳的话——“金丝雀”、“不配”、“痴心妄想”——最初是痛,然后是麻木,最后,竟奇异地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她想通了。 但,那又怎样? 她低头看了看杯中橙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在陆家妍、乃至那个圈层许多人眼里,她林伊雪就是个依附于陆行深、靠年轻貌美换取资源的玩物。 既然注定要被贴上“金丝雀”的标签,那她就要做最张牙舞爪、最不好惹的那一只。 这个标签,她撕不掉,也懒得再去费力撕扯了。 但换个角度想呢? 陆行深给予她的一切——鹏城湾顶层复式、三栋人才公寓的产权、还有好几个一线城市的房产和商铺、无数珠宝华服、顶级的生活体验、开阔的眼界见识——这些都是实打实、已经落在她名下或融入她生命的。 粗粗估算,总价值早已超过十个亿。 而且,陆行深亲口承诺过,并有法律文件确认,这些都是无条件赠与,永不追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即使明天陆行深就宣布厌倦,将她扫地出门,她林伊雪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租住在城中村隔断间的女孩。 她是坐拥亿万资产、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富足过完下半生的年轻富婆。 她不再是“光脚”的,她早已穿上了金铸的鞋,而且还是焊死在脚上的那种!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萦绕不散的屈辱感,瞬间被一种“老娘早已上岸,何惧风浪”的混不吝底气所取代。 既然最坏的结果(失去陆行深的宠爱和未来供给)她都能承受,且早已稳赚不赔,那她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必要在陆家妍这种眼高于顶的千金小姐面前忍气吞声、自惭形秽? 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她何必委屈自己?怼回去就是了! 反正,以陆行深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和顶级掠食者的自负,他绝不屑于收回谈恋爱赠送的一切。 只要不动摇他的根本利益或挑战他的绝对权威,像这种女人间的口角,他或许还会觉得有趣,甚至默许她适当亮出爪子。 有了这份“有恃无恐”的底气,后来在另一个场合再次遭遇陆家妍的挑衅时,林伊雪毫不犹豫地、精准犀利地怼了回去,直戳对方肺管子,怼得陆家妍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事后,她把港岛发生的事,连同自己心态的转变和那次漂亮的反击,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晓。 苏晓听完,拍案叫绝,兴奋地抓住她的胳膊:“怼得好!伊伊,你早就该这样了!以前你就是太软和,总想着息事宁人,反倒让那些人觉得你好欺负!现在这样多好,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反正咱们有底牌,怕什么?” 苏晓的分析更是一针见血:“现在你这样,懂得维护自己,还有点小脾气小爪子,只要不过界,说不定他觉得更新鲜、更有挑战性呢!再说了,你怼的是他妹妹,又不是他,他还能为了妹妹那点口舌之争,真把你怎么样?顶多觉得你们女人事多,懒得管。” 闺蜜的肯定和深入骨髓的“现实主义”分析,彻底打消了林伊雪最后一丝顾虑。苏晓说得对,她林伊雪现在腰杆子硬得很,压根不带怕的。 这份底气,不仅来源于陆行深给予的、不被收回的巨额财富,更来源于她自身心态的彻底转变——她不再将自己放在祈求者、依附者的卑微位置,她是受益者,但她付出了青春、陪伴,以及情绪价值。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她,早已拿到了足以保障一生的预付报酬。 既然如此,凭什么还要在交易对象的家人面前伏低做小、忍受羞辱? 从此以后,林伊雪决定,要在这座黄金牢笼里,活得更加肆意、更有尊严一些。 该享受的,尽情享受;该学习的,努力汲取;该维护的,坚决维护。 至于那些冷眼和嘲讽?只要不涉及陆行深的底线,她通通怼回去!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带着十个亿的“分手费”潇洒离开,怎么算,她都是赢家。 有了这份觉悟,她感觉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大约半年前,在享受了一段极尽奢华却也难免有些空虚的日子后,林伊雪开始感到有点点无聊。 每月准时到账的巨额租金,起初让她欣喜,久而久之,却变成一串缺乏实感的数字。 想找点其他事情做做,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挥之不去。 她跟苏晓吐露了心声:“晓晓,我最近觉得……有点无聊。除了花钱、上课、跟着他到处飞,好像没什么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收租就像在游戏里领每日奖励,一点实感都没有。” 苏晓一听就懂了,她太了解自己闺蜜了。 “想做事?简单啊!” 苏晓眼睛一亮,她自己在金融公司也干得有些腻烦,心力交瘁,“咱们合伙干点小项目呗!既打发时间,又能赚钱,还能服务自己人,多好!” 第66章 与闺蜜合伙开店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开始琢磨方向。 基于自身需求和观察,很快锁定两个项目:一是高端美容美容美甲沙龙,主打精致和高品质服务,她们自己就是目标客户,深知痛点; 二是精品咖啡厅,这个更倾向于满足苏晓“有个地方能常驻、喝好咖啡、顺便赚钱”的梦想。 选址是关键,林伊雪第一时间想到了陆行深名下、位于CBD核心区的那栋顶级写字楼。那里精英云集,消费力强,而且……是她最熟悉、也最容易获得支持的地方。 她找到周特助要到了写字楼的物业负责人,直接表达了意向。 负责人哪敢怠慢,立刻汇报。 陆行深知道后,只回了一句:“随她,需要什么配合,按她的意思办。” 于是,一切绿灯,最好的临街铺面留了出来。 当物业负责人试探性地表示“陆先生吩咐,林小姐使用,租金方面好商量,甚至可以……”时。 林伊雪礼貌但坚定地打断了:“谢谢,不过这次是我和闺蜜合伙的生意,亲姐妹明算账,租金该多少就多少,按市场行情来就好。 当然,如果能有适当的优惠,我们非常感谢。” 她坚持要支付租金,并且要签订正规的租赁合同。 最终,她们以一个低于市场的优惠价格拿下了铺面。 这个价格让咖啡厅的成本控制极具优势,也让苏晓觉得合作是平等、透明的。 “云憩”美容美甲沙龙和“云捷”咖啡厅很快筹备开业。 林伊雪利用自己人脉,负责沙龙的环境设计、产品选型和高端客户引流;苏晓则发挥她的管理特长和社交能力,负责咖啡厅的日常运营、人员管理和市场营销。 两家店一开业,就凭借精准的定位、优越的位置(尤其咖啡厅),以及两位老板各自圈子带来的初始客流,迅速站稳了脚跟。 美容沙龙成了城中名媛和高级白领私下聚会的热门选择;咖啡厅则几乎成了那栋写字楼的“编外食堂”和商务洽谈地,直接跟楼上很多公司有茶歇供应合作。 看着财务报表上逐月增长的数字,以及客人满意的反馈,林伊雪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与收租截然不同的充实和快乐。 这是她亲手参与创造的价值,是她和苏晓共同努力的成果。 生意如此红火,苏晓当机立断,从那家金融公司辞了职,全身心投入到两家店的管理中。 “给自己打工,跟姐妹一起,赚得开心又踏实!” 她兴奋地宣布。 对于林伊雪而言,这两个项目的意义非凡。 它们是她主动选择、亲手打造、并能够带来真实成就感的自留地。 她知道这点产业在陆行深眼里微不足道,但对她而言,却是通往更独立、更踏实未来的一小步。无聊的日子,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这周,陆行深因公务需飞魔都,照例问林伊雪是否同行。 林伊雪想着也有些想念在此工作的昔日大学室友,便欣然答应,还顺便邀请了正好有空档的苏晓一起去玩几天。 “好呀!正好我也想去魔都逛逛,看看市场,说不定能给咱们的咖啡厅找点新灵感!” 苏晓在电话那头爽快答应,“还能去见见老同学,挺好!” 于是,一行三人抵达魔都。陆行深在宝格丽酒店有长期预留的顶层套房,林伊雪和苏晓则入住他同一层、相邻的另一间豪华江景套房——一切自然由陆行深安排。 安顿好后,苏晓在她们的大学室友小群里发了条消息:“@雅晴,在魔都吗?我和伊伊过来玩几天,住宝格丽,有空约个下午茶呀?” 雅晴很快回复,语气惊喜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在呀在呀!你们来魔都啦?还住宝格丽!太好了!必须约!宝格丽酒店的下午茶听说很棒,我一直想去试试呢!” 林伊雪特意选了一套低调但质感极好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开衫,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知道雅晴的个性,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到了约定时间,雅晴精心打扮后准时出现在IL Bar。 雅晴不愧是当年全宿舍、甚至全班公认的班花。 将近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匀称,比例极好。 今天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当季的某轻奢品牌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妆容精致,长发微卷,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确实是“一眼美女”,吸引了不少目光。 “晓晓、伊雪!” 雅晴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声音清脆,“好久不见!哇,晓晓你现在气色真好,伊伊也是呢!” 她热情地拥抱了苏晓和林伊雪,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林伊雪全身的装扮、桌上的宝格丽定制餐具、以及窗外无价的江景。 “雅晴,你还是这么漂亮!” 林伊雪笑着回应,招呼她坐下。 “伊雪!苏晓!真没想到你们会来魔都,还住宝格丽!”落座后,目光忍不住被窗外璀璨的江景和店内奢华的氛围所吸引,由衷感叹,“这里view也太好了吧!你们真会挑地方!”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向了近况。 雅晴聊起她在魔都外企的工作,言语间带着大都市白领的自信与小骄傲,也吐槽着房价高、压力大。 然后,她话锋一转,看向林伊雪,语气里满是羡慕: “还是伊雪你舒服呀!” 雅晴笑着说,“有小富婆苏晓这么好的闺蜜,带着你到处玩,到处享受!看你朋友圈……哦不对,你都不怎么发朋友圈,都是苏晓发的时候@你。” 她看向苏晓,半开玩笑地嗔怪,“苏晓你也真是,发财了也不想着我们这些老同学,就专宠伊雪一个!看她跟着你,又是出海坐游艇,又是逛遍奢侈品店,各种高端餐厅打卡……连来魔都都住宝格丽!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第67章 魔都会友 她顿了顿,带着点向往和懊悔:“早知道苏晓你在鹏城发展得这么好,还能这么照顾朋友,我当年毕业就该投奔你去!说不定现在也能跟着见见世面,哪像在魔都,虽然听着高大上,但每天挤地铁加班,为个学区房头发都要愁白了。” 因为林伊雪性格低调,几乎从不发朋友圈展示个人生活。 而苏晓是个热爱分享的人,每次和林伊雪一起出去玩——无论是蹭陆行深的游艇出海,还是去各地购物旅行——她总会拍下美景、美食、战利品(当然会很注意地不拍到陆行深正脸或任何敏感信息),然后开心地发朋友圈,并@林伊雪。 在不知内情的老同学们看来,这自然是家境优渥、性格开朗的苏晓,带着好闺蜜林伊雪一起“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雅晴显然也深信不疑。她亲热地拉着林伊雪的手:“伊雪,你真是好福气,有苏晓这样的闺蜜!我要是也有个这么给力的闺蜜就好了!” 苏晓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只能借着喝咖啡掩饰嘴角的笑意。林伊雪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在老同学眼中,竟然成了“被富婆闺蜜带着飞”的幸运儿形象。不过这个误会倒是挺省事,她乐得维持。 “是啊,晓晓对我特别好。” 林伊雪顺着雅晴的话,笑着承认,把功劳都推给苏晓,“我在鹏城也多亏她照顾。” 苏晓赶紧接话,故作谦虚:“哎呀,什么富婆不富婆的,我就是啃老呢,瞎折腾。雅晴你在魔都大平台,那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我就是瞎玩,不值一提。” 雅晴被捧得有些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羡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两人身上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穿戴。 然而,这份羡慕之下,翻滚着更深层的不甘与算计。 在魔都这两年,雅晴着实被磨平了不少心气。 曾经在大学里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汇聚了全国乃至全球顶尖美女的繁华大都市里,显得不再那么稀缺和耀眼。 她所在的外企,多的是家世优渥、学历亮眼、同样貌美如花的海归留学生。她一个普通本科毕业、仅剩几分姿色的女孩,优势迅速被稀释。 更让她挫败的是感情。毕业后她果断甩了大学里那个“潜力有限”的前男友,踌躇满志要在魔都钓个金龟婿。 两年里,男朋友换了三个,条件确实比大学那个好,开更好的车,住更贵的地段,但没有一个像大学前男友那样,舍得在她身上毫无保留地花钱。 社会的男人精明现实,跟大学恋爱可不一样,礼物要权衡价值,开销要计算回报,她觉得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却始终卖不到理想的价格,反而在不断消耗自己的青春和期待。 看着眼前曾经的“宿舍小透明”林伊雪,如今气定神闲地坐在宝格丽喝下午茶,穿戴用度皆是不凡,俨然已是那个她可望不可及的圈子的一员(尽管她误以为是通过苏晓),雅晴心里那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平几乎要喷薄而出。 凭什么?林伊雪要家世没家世,要美貌也不及她,凭什么就能轻轻松松跟着苏晓打入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圈子?既然林伊雪可以,那她雅晴,这个当年公认的班花、大美女,不是更有资格、更应该被那个圈子接纳吗? 这个念头让她热血上涌,觉得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压下心头的酸意,脸上堆起更亲热、也更恳切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对苏晓说: “晓晓,说真的,看你把伊雪照顾得这么好,我真是羡慕死了,魔都看着光鲜,其实压力太大,机会也不见得有想象中多。” 她顿了顿,观察着苏晓的表情,终于说出了盘算已久的想法,“你看……我要是去鹏城发展,投靠你,怎么样?我工作能力也不差,人也活络,肯定能帮你忙!不求跟你一样发财,就希望能跟着你多见见世面,有机会也认识些靠谱的朋友……你看,伊雪都能跟着你融入得这么好,我肯定也能!”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想让苏晓当她的引路人,带她进入那个“富二代圈子”,帮她找到理想的金龟婿。 她觉得,既然苏晓能“提携”林伊雪,没道理拒绝更漂亮、更“有资本”的她。 苏晓一听,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她太清楚雅晴的算盘了,这哪是去鹏城“发展”,分明是想去“狩猎”。带她进圈子?开什么玩笑!她自己都是借着林伊雪的光,更何况,雅晴这种目的性极强、又自以为是的性格,她还不敢把她带进自己的圈子去祸害自己朋友呢,怕是分分钟惹出麻烦,连累她和伊雪。 “哎呀,雅晴,你可别开玩笑了!” 苏晓立刻换上为难又惋惜的表情,开始熟练地打太极,“你在魔都这么好的平台,发展前景多大呀!鹏城机会是多,但竞争也激烈,压力一点不比魔都小。我那点小生意,也不用请太多管理层,你来做个普通员工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哪敢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她挽住雅晴的胳膊,语气亲昵但立场坚定:“再说了,你现在工作稳定,待遇也好,贸然换城市风险太大。你要是来鹏城玩,我肯定好好招待你,带你吃香喝辣!但要是说‘投靠’我,那可真是折煞我了,我这点小本事,哪担当得起呀!” 林伊雪也在一旁柔声帮腔:“是啊雅晴,晓晓说得对。你在魔都根基稳了,别轻易动。以后常来鹏城玩就是了。” 雅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苏晓拒绝得这么干脆,话虽然好听,但意思就是“不行”。她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些难堪,觉得苏晓和林伊雪是“只顾自己好,不顾老同学”,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体面。 第68章 雅晴的旧八卦 “哎,我就是随口一说,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雅晴干笑了两声,端起茶杯掩饰失落,“那以后我去鹏城玩,你们可得管我啊!” “那必须的!” 苏晓和林伊雪异口同声,笑容无懈可击。 下午茶在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送走雅晴后,苏晓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妈呀,她这算盘打得我在鹏城都听见了!还想让我带她进‘圈子’找金龟婿?我自己都还在圈子外面晃悠呢!” 林伊雪也摇头:“她心思太活,也太急了。” 苏晓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学那会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咱们系、甚至外系好几个男生吊得团团转,今天跟这个吃饭,明天收那个礼物,暧昧玩得飞起,就是不明确关系。搞得那几个男生互相较劲,她倒好,稳坐钓鱼台,享受众星捧月。” 林伊雪努力回忆,确实有印象雅晴大学时异性缘极好,身边总围着不同男生,但细节已模糊。 苏晓继续爆料,语气嘲讽:“最后她精挑细选,选了那个家里开厂、还算有点钱的王浩。为什么选他?不就是看中人家舍得给她花钱吗?大学后两年,她的包包、化妆品、出去旅游,哪样不是王浩掏钱?简直是把男朋友当长期饭票+提款机在用。” “后来呢?” 林伊雪问,虽然已猜到结局。 “后来?哼,一毕业,人家目标明确,要去魔都闯荡‘更广阔的天地’。觉得王浩家那点钱在魔都不够看,到了魔都没多久,就找了个借口跟王浩分手了。 可怜王浩那傻子,之前被她哄得团团转,钱花了那么多,最后人财两空。” 苏晓撇撇嘴,“现在倒好,在魔都混了几年,见识了真正的花花世界,胃口更大了,转头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想让我给她介绍富二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晓越说越气:“她才是真正的拜金女好吧! 目标明确,手段直接,吃相还不好看。大学时利用男生的好感捞好处,毕业就甩了‘潜力不足’的旧人!” 林伊雪听完,原来雅晴的“拜金”和功利,早有迹可循,且段位不低。 自己当初在宿舍里埋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竟没注意到这些。 “我之前只觉得她挺漂亮,会打扮,异性缘好,没想到……” 林伊雪摇摇头。 “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活络,是吧?” 苏晓接口,“所以我说,拒绝她太对了!这种人,沾上就是麻烦。她今天让你让你帮忙安排工作,帮了明天就可能介绍富二代、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一旦你满足不了,或者不想满足了,她转头就能骂你忘恩负义、看不起老同学。也就是她单纯以为我是带你玩,真要她知道你才是我抱的大腿,你还有陆行深那种人脉,还得了,肯定狠狠的扒拉上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她。” 林伊雪深以为然。苏晓的分析,结合雅晴的过往,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雅晴想要的不是一份真诚的感情,而是一个能让她实现阶级跳跃的踏板。 而苏晓,在雅晴眼中,恰好成了那个可能提供踏板的人。 “而且,” 苏晓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你现在被陆家那位大小姐骂‘金丝雀’、‘拜金女’,要是转头还给雅晴这种真·拜金女牵线搭桥,那不是坐实了别人嘴里的‘物以类聚’?陆总知道了会怎么想?觉得你交友水平就这?不行不行,咱们得爱惜羽毛,就算……呃,就算咱们这羽毛是镀金的,那也得擦亮点不是?” 林伊雪被苏晓的比喻逗笑了,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的社交圈和一举一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着陆行深的“品味”和“选择”。与雅晴这样的人牵扯过深,确实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我明白了,晓晓。” 林伊雪认真地说,“以后跟以前同学的联系,我会更注意分寸。有些人,确实只能停留在‘老同学’的层面了。” “这就对了!” 苏晓举起咖啡杯,跟她碰了一下,“咱们现在啊,稳字当头。不该沾的人别沾,不该惹的事别惹,好好享受生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多捞点……啊不是,是多积累点实在东西,才是正经!” 两人相视而笑。这次与雅晴的相遇,像一面镜子,不仅照出了旧日同窗的功利面目,也让林伊雪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身处环境的复杂。 而苏晓这个闺蜜,永远是她最清醒的旁观者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在充满诱惑与陷阱的云端行走,有这样一位能一起吐槽、一起分析、一起“稳住”的战友,何其幸运。 回到宝格丽顶层的套房,林伊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上的游船。她想起雅晴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嫉妒,心里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许感慨。 美貌曾是雅晴最大的资本,但在真正的财富和阶层面前,这种资本显得单薄而被动。 而她林伊雪,阴差阳错,却站到了曾经需要仰望的位置。 这其中的荒诞与偶然,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命运的无常与资源的残酷。 陆行深晚上回来,见她有些出神,随口问起下午见朋友如何。 林伊雪回过神,笑了笑:“挺好的,和晓晓见了以前的室友,聊了聊近况。” 陆行深“嗯”了一声,并未多问,显然对这种女生间的聚会并无兴趣。 第69章 魔都之行 第二天,陆行深忙于公务。 林伊雪和苏晓便开始了她们此行的另一项“正事”——考察魔都的咖啡厅和美容院市场,为“云捷”和“云憩”寻找灵感和潜在升级方向。 她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外滩附近、具有近百年历史的“东海咖啡馆”。 这里是魔都第一家咖啡馆(1934年),近期因热门电视剧在此取景而再次名声大噪。推开厚重的木门,时光仿佛倒流。 老式的吊扇、深色的木质家具、泛黄的老照片、空气中萦绕的浓郁咖啡香和旧书卷气……这里卖的不止是咖啡,更是一段关于魔都旧时风情的记忆。 客人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克勒,也有前来打卡怀旧的年轻人。林伊雪和苏晓点了招牌的老式咖啡和栗子蛋糕,在略显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环境中,观察着客流、产品、服务细节,低声交换着意见。 “这种历史底蕴和故事感,是我们‘云捷’没有的,也是学不来的。” 苏晓小口抿着咖啡,“但可以借鉴他们对‘体验’和‘氛围’的营造。我们的优势是位置和现代舒适感。” 第二站,她们去了最近在社交媒体上热度极高的 “一米花园” 连锁品牌的某家分店。 这家店选址在一栋修复后的老洋房里,巧妙地融合了古典建筑与现代设计,庭院里绿植掩映,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光影,环境极其“出片”。 店内座无虚席,几乎都是来拍照打卡的年轻人,咖啡和甜点的颜值也相当高。 “环境确实是核心竞争力。” 林伊雪环顾四周,低声对苏晓说,“选址独特,审美在线,抓住了当下年轻人对‘场景消费’和社交分享的需求。我们的店,在‘体验感’和‘视觉吸引力’上,还可以再下功夫。” 考察完两家风格迥异但都极具代表性的咖啡厅,两人都有些收获,也有些疲惫。 在一家安静的甜品店坐下,点了招牌的咖啡和甜点,总算可以放松闲聊。 话题不知不觉从市场调研转到了私人生活。 苏晓戳着盘子里的千层蛋糕,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记得刚毕业那会儿,咱们宿舍群可热闹了,天天有人说话,吐槽工作,分享八卦。后来……慢慢就冷清了,一周都没人冒泡。现在也就逢年过节发个祝福,或者像园园那样,有啥大事才出来说一声。” 提到陈园园,苏晓看向林伊雪:“对了,园园平时会找你聊天不?她倒是只有节日的时候跟我发两句问候,顺便问问近况,聊得很少。” 林伊雪点点头:“嗯,她跟我聊得可能比你多一点。毕竟……毕业头两年,我跟她境况差不多,都是‘牛马’打工人,共同话题多些。” 她笑了笑,带着点回忆的味道,“她现在在老家挺好的,当小学老师,稳定,假期也多。男朋友也是他们那边的公务员,两人谈了两年多了,好像说年底准备结婚,还说要请我去做伴娘来着。” “结婚?” 苏晓挑眉,“这她倒跟我说了好事将近,不过没说请我去做伴娘。” 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在意,毕竟曾经也是朝夕相处的室友。 林伊雪沉吟了一下,说:“我猜……她可能没好意思开口请你,觉得你可是鹏城那种一线大城市的名媛小富婆,跟她们老家小县城的婚礼……有‘阶级距离’了?怕你觉得没意思,或者看不上?所以干脆不提了。” 她分析得客观,也带着点无奈。 苏晓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切,我才不觉得有什么阶级不阶级的,大学四年舍友结婚,只要请我,我有空肯定去啊,份子钱该给给,热闹该凑凑。不过……人家不请,我也不能上赶着,就当不知道咯。” 她耸耸肩,有点失落,但也理解。 她转而看向林伊雪,促狭地眨眨眼:“也就是你低调,从来不在朋友圈炫耀晒生活,你看人家雅晴就一个再魔都普通打工牛马朋友圈都晒得跟名媛一样,园园估计还以为你跟以前差不多,在鹏城辛苦做996的牛马呢,所以才敢请你当伴娘,没请我,估计她也没请雅晴。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真实情况,开着几百万的车,住着上亿的房子,手里还有几栋楼收租……怕是连请你喝喜酒都得掂量掂量了。” 林伊雪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 她顿了顿,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可能吧,有时候,保持一点距离和模糊,对大家都好。” 她想起雅晴昨天的试探,越发觉得,与过去的世界保持适当的疏离,是一种必要的自我保护,也是对昔日情分的一种变相维护。 苏晓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有些差距,一旦挑明了,关系就变味了。像雅晴那样,带着目的来接近,反而更累。园园这样,虽然疏远了,但至少保留了那份旧日情谊的纯粹想象。”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品味着咖啡的余香和友情的微妙变迁。 曾经无话不谈的宿舍四人组,如今散落在不同的城市,走上了迥异的人生轨道。 有人奋力向上攀爬却心怀不甘(雅晴); 有人在小城安于岁月静好(园园); 有人误打误撞踏入云端又努力寻找自我(伊雪); 有人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清醒经营(苏晓)。 时光和际遇,早已在她们之间划下了无形的沟壑。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在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坐在一家精致的甜品店里,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甜点,一边怀念着曾经的青葱岁月,并为彼此如今的选择和状态,报以一份理解或祝福。 这或许,就是成长和人生离散的常态吧。 经过一天对咖啡厅市场的考察和一番关于旧日同窗的感慨闲聊,林伊雪和苏晓决定用一场放松身心的SPA来结束这充实又略带感伤的一天。 第70章 魔都之行2 晚上她们预约了魔都顶尖的美容护理中心之一——丽妍SPA。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抵达位于芮欧百货内的丽妍。 门面并不张扬,低调的金属招牌,内部是静谧的米白色调,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气和若有似无的轻柔音乐,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接待顾问身着统一的米色制服,笑容亲切而专业,在确认预约后,引导她们进入私密的咨询室。 顾问详细介绍了品牌背景——1999年创立,源自瑞士的奢护理念,在魔都、瑞士、加拿大设有直营店。 随后,根据两人的肌肤状况和当日疲劳程度,推荐了适合的护理项目。 “我们主打的是‘面颈部普拉提按摩’手法,结合瑞士进口的活性成分产品,能有效提升轮廓、缓解肌肉紧张。” 顾问的声音轻柔而充满说服力。 林伊雪和苏晓选择了招牌的“瑞士焕活精粹护理”,单价接近3000元。 她们被分别引入独立的护理套房。 房间内设施一流,灯光可调至最舒适的亮度,柔软的护理床、精致的梳妆台、独立的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休息区,处处体现着高端私密感。 护理师手法娴熟而精准,从卸妆清洁到按摩导入,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尤其是所谓的“面颈部普拉提按摩”,并非简单的揉按,而是运用特定的手法和力度,仿佛真的在为面部和颈部肌肉做一场深层的“普拉提”,酸爽中带着奇异的放松感。 使用的产品气味清雅,质地细腻,显然是高品质的进口货。 整整两个小时的护理结束后,两人被引至安静的茶歇区。这里准备了温热的养生茶和精致的低糖点心。 镜中的自己,肌肤确实焕发着通透的光泽,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肩颈格外松快。 苏晓一边小口啜饮着花茶,一边压低声音对林伊雪说:“不愧是魔都顶尖的,这体验感确实不一样。” 她环顾四周雅致私密的环境,“你看,定位非常清晰——‘瑞士奢护’,客单价直接拉到3000起步,瞄准的就是对品质和私密性有极高要求的高净值客户。” 林伊雪点头,补充道:“国际背景是它的溢价点,瑞士研发和进口原料听起来就让人放心。门店不大,但保证了私密性和服务的个性化,不像有些大型连锁,虽然热闹但难免嘈杂。 尤其是那个‘面颈部普拉提’手法,确实有记忆点,能形成技术壁垒。” 苏晓若有所思:“我们的‘云憩’现在服务和产品也不差,环境也算私密,但跟这种级别的比起来,在‘故事’和‘专业背书’上还有差距。我们没有瑞士血统,但可以在‘定制化’和‘融合本地需求’上再下功夫。比如,结合中医经络理论做些特色项目?或者跟一些有口碑的国货高端线合作?” “嗯,还有客群维护。” 林伊雪接过话头,“你看她们,从进门到离开,每个环节都体贴入微,但不过分打扰,咨询很专业,不会强行推销。这种分寸感很重要。我们的客户经理也可以再培训一下,提升专业度和服务细腻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环境氛围、服务流程、产品技术到客群管理,结合白天的咖啡厅考察,对自家生意的优化方向又有了不少新想法。这趟魔都之行,既是放松,更是取经。 离开丽妍时,夜色已深。 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但两人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见识过更高的标准,才能明确自己的追赶方向。 她们的目标,或许不是成为下一个丽研,但吸收其精华,结合自身优势,将“云憩”打造成在鹏城有口皆碑的高端美容品牌,这条路似乎更加清晰了。 坐上车,苏晓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看了别人的店,做了顶级的SPA,还跟闺蜜聊了天。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咱们的店也升级一下。” 林伊雪也微笑着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 与陆行深在一起的日子,像一场华丽而虚幻的梦; 而与苏晓一起经营的这两家小店,则是她在这现实中,亲手搭建的、它们或许微小,却无比坚实,承载着她的努力。 夜深,宝格丽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片静谧,只有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陆行深已经结束了晚间的工作或应酬,此刻正独自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偶尔滑动,浏览着最新的财经简报或邮件。 门口传来细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陆行深没有抬头,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伊雪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做完美容后的红润光泽和些许慵懒。 一天的奔波、以及顶级SPA带来的极致放松,让她此刻只想卸下所有社交性的端庄。看到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弯腰,干脆利落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到一边,赤着脚,像只归巢的猫,轻盈地小跑过去,带着一阵淡淡的、混合了SPA精油和自身清甜的气息,径直坐进了陆行深的怀里。 陆行深在她靠近时便已放下了平板,几乎是下意识地,左手自然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搂在身前。 她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是一种令人安实的充实感。 林伊雪顺势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仰起脸,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和求表扬的意味。 第71章 魔都之行3 她拉起他空闲的右手,引导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柔滑的脸颊。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不是说有应酬吗,我今天跟晓晓逛了一天好累呢,刚做完SPA回来,快看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做完护理后的惬意,“皮肤是不是更滑更嫩了?” 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保养后的珍宝。 陆行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细腻如顶级羊脂玉般的触感,确实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水润与弹性。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脸上,那肌肤在柔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吹弹可破。 他喉结微动,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手指却反客为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滑腻,爱不释手。 随即,那手滑到她颈侧,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触感是更滑嫩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某种深沉的暗示,“这SPA,没白做。” 话音落下,他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带着些许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气息,吻上了她因刚做完护理而格外柔软水润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带着品鉴的意味,仿佛在确认她口中是否也沾染了精油的芬芳,随即渐渐深入,辗转厮磨,将两人之间本就亲昵的氛围迅速点燃。 平板电脑被遗忘在沙发角落,屏幕暗了下去。 窗外魔都的夜景依旧璀璨,却不及此刻套房内一隅的旖旎升温。 SPA带来的极致放松,似乎即将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由他主导的“夜间护理”。林伊雪在他的气息和掌控中,渐渐软化,一天的疲惫与复杂思绪,似乎也在这个吻里悄然消散,只余下此刻肌肤相亲的温存与悸动。 清晨,宝格丽套房内光线朦胧。 陆行深醒得早,刚拿起手机,屏幕便亮起,特助周铭发来的信息简明扼要:上午项目对接会后,有突发且紧急的公务需立即飞往新加坡处理。 他侧头看了眼身侧仍在熟睡的林伊雪。 她蜷缩在丝被里,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长发散在枕上,睡得正沉。 昨晚的后续的夜间加班显然让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陆行深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下床,快速洗漱换装。 一切准备停当,他走到床边,俯身,手掌轻轻贴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低声唤道:“伊伊。” 林伊雪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完全睁开,只是下意识地往他带着凉意的手心蹭了蹭,像只贪睡的猫。 陆行深看她这副困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平稳:“我有急事,要飞新加坡,不方便带你。” 他顿了顿,言简意赅地交代行程,“上午开完会直接去机场,你和朋友在这边好好玩。” 林伊雪似乎听进去了几个关键词,闭着眼胡乱地“嗯嗯”了几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意识仍在梦乡边缘徘徊。 陆行深见状,不再多言。 他本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行程既定,便不会更改。 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随即利落地直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一团,转身离开了套房。 房门无声合上。 林伊雪又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来。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只触到微凉的床单。睁开眼,偌大的套房里只剩她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解锁,微信里躺着陆行深的留言,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 「有急事,飞新加坡。你和朋友好好玩。」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林伊雪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哦,他走了,新加坡,急事。 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但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自由安排时间的轻松感。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也好,原本计划的魔都行程差不多也走完了,陆行深这一走,她和苏晓反倒更自在了。 想起之前和苏晓聊天时提过的想法,她立刻给苏晓发了条语音:“晓晓,醒没?陆行深临时有急事飞新加坡了,咱们之前不是还说想去苏杭转转吗?之前一直念叨想拍套古装旅拍来着,魔都过去很近哦,要不……走起?” 几乎是立刻,苏晓的回复就蹦了出来,带着刚睡醒的兴奋:“真的?他走了?太好了!升级为纯闺蜜之旅了!苏杭!古装旅拍!我早就看好了几家工作室!等我,我马上收拾!咱们今天就出发!”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苏晓激动的文字,忍不住笑了。 那点因陆行深突然离开而产生的微妙空白,瞬间被对即将到来的闺蜜之旅的期待填满。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洒满黄浦江面,波光粼粼。 魔都的行程告一段落,新的、属于她和苏晓的、轻松愉快的闺蜜旅程即将开始。 没有陆行深在身边,意味着没有专机、没有顶级套房、没有事事被安排妥当的便利,但也意味着更随性、更自在、更纯粹的闺蜜时光。 她们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街边小店,可以为了一个拍照角度折腾半天,可以放肆大笑而不必在意仪态…… 想到这里,林伊雪心情越发雀跃。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适合拍照的衣物,以及苏杭那些她一直想去却未曾踏足的古镇和园林。 第72章 苏州古装旅拍 陆行深的离开,像突然按下的一个切换键,将她从那种精致却略带束缚的“伴游”模式,切换到了自由随性的“闺蜜度假”模式。 而她,欣然接受这种切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说走就走。 林伊雪和苏晓都是行动派,当即定了最近一班前往苏州的高铁票,轻装简从,只带了随身小包和一套换洗衣物——反正到了苏州,缺什么都能现买。 高铁一路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魔都的摩天楼宇逐渐变为江南水乡的粉墙黛瓦。两人心情雀跃,像逃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讨论着行程。 “我查了攻略,苏州拍古装,平江路和拙政园是必去的!平江路小桥流水,更有生活气息;拙政园一步一景,怎么拍都像画!” 苏晓捧着手机,如数家珍。 “还得找家靠谱的工作室,妆发、服装、摄影一条龙,省心。” 林伊雪补充道,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 到了苏州,她们入住了一家位于古城区的精品酒店,风格雅致,推开窗就能看到小河与石桥。安顿好后,立刻联系了苏晓早就物色好的、口碑不错的古装摄影工作室。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酒吧,私密包厢。 白天的紧张会议——陆行深与西结·摩根一起与新加坡主要银行高层的战略对接——已经结束。 此刻,是属于男人们“放松”和“巩固关系”的夜晚。 包厢内光线暧昧,高级雪茄的烟雾与昂贵香槟的气味混杂。 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不至于打扰交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其间、或依偎在各位大佬身边的莺莺燕燕——这是新加坡本地财团的安排,据说筛选标准极其严苛,不仅要有顶级美貌和身材,更需具备良好的教育背景、得体的谈吐,甚至某些特殊才艺。 其中不乏在国际时装周上露过脸的东欧超模、拥有常春藤学历的亚裔美女,以及风情万种的拉丁裔名媛。 她们是今夜最精致的“装饰品”和“调剂品”。 西结·摩根此刻正左拥右抱,享受着一位金发模特递到嘴边的水果和另一位亚裔美女的软语恭维。 他摇晃着酒杯,目光投向包厢另一侧。 陆行深独自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科伊巴雪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面前放着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周围香艳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有女伴靠近他——并非不敢,而是早有人委婉提示过,陆先生今夜没有兴致。 西结·摩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 他推开身边的美女,拿起自己的酒杯,踱步到陆行深对面坐下。 “陆,” 西结的英语带着点法式腔调,语气熟稔中带着调侃,“看看你,独自一人,抽着闷烟。这可不像你。”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和包厢里其他那些精心挑选的“猎物”,“怎么,我们今晚的‘阵容’还不够让你满意?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加深,“自从你换了那位新女伴,口味就变得……格外挑剔,甚至有些‘守身如玉’了?”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我记得以前,哪怕你有固定女伴,在这种场合,也总能找到一两个勉强符合你苛刻审美的‘点心’尝尝鲜,怎么这次……” 他扫视了一圈包厢里那些堪称人间绝色的美女,意有所指,“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陆行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并未直接回答西结的问题,只是淡淡反问:“西结,你的爱好还是这么……广泛且精力充沛。” 西结·摩根哈哈大笑,并不介意他的回避,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好奇:“说真的,陆,你那位新女伴,跟了你有一年半了吧?这在你的记录里,可算得上‘长情’了。” 他用了“长情”这个词,语气里却无多少尊重,更多是对一种罕见现象的探究,“看来是真的非常、非常符合你那独特的‘癖好’? 完美到让你对其他所有‘可能性’都失去了兴趣?” 西结·摩根口中的陆行深“癖好”,圈内少数知情人心知肚明。 陆行深寻找女伴,看重皮肤,要完美的冰肌玉骨,凝脂如玉,身高样貌曲线也不能拉跨那种,美人很多,但是能找到白皙凝脂如玉真的不是很容易。 陆行深将雪茄在晶石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灰烬落下。 他抬眸,看向西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没有的弧度,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却清晰而平静: “她不一样,是女朋友” 简短的两句,没有更多解释。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西结·摩根挑眉。“女朋友”——从陆行深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符合癖好,可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收藏品”或“女伴”范畴,达到了某种更私人、更满足他深层需求的程度。 以至于让他愿意为之收敛一部分外在的“狩猎”天性,至少在明面上,保持一种罕见的“专一”姿态。 西结·摩根识趣地没有再深入追问细节,那是陆行深的绝对私域。 他举杯示意:“那就恭喜你了,陆,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那朋友,确实难得。” 他将“伴侣”一词咬得有些微妙,既不是轻佻的“情人”,也不是正式的“未婚妻。 陆行深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算是接受了这份不知有几分真心的“恭喜”。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结·摩根回到他的温柔乡中,而陆行深继续抽着他的雪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似乎落在远处新加坡璀璨的夜景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陆行深俊朗却疏离的轮廓。 西结·摩根的调侃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反而让他更清晰地审视自己此刻的状态。 第73章 小桥流水 守身如玉?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可笑。他陆行深从不需要为任何人“守”什么,他的行为准则向来只遵从自身的欲望和需求。 之所以对那些送到眼前、堪称人间绝色的各色美女视若无睹,并非出于对林伊雪的“忠诚”或“爱意”,而是源于他刻在骨子里的、近乎病态的挑剔。 寻常的美色,哪怕再耀眼,于他而言也如同橱窗里批量生产的精美瓷器,乍看炫目,却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拥有的冲动,更遑论悸动。他的“审美”或者说“癖好”,苛刻到近乎偏执——不仅要无懈可击的冰肌玉骨凝脂如玉,是能同时激发他保护欲、掌控欲和破坏欲的复杂结合体。 而林伊雪,迄今为止,是最接近他内心那个模糊却执着标准的一个。 她的肌肤,确实是他触碰过最完美的“冰肌玉骨”,细腻莹润,温凉如玉,在情动时会泛起诱人的绯红,令他爱不释手,甚至沉迷,但这仅仅是重要基础。 加上矛盾的气质:初遇时的惶惑与坚韧,逐渐适应后的乖巧与暗藏的小爪牙,以及在他给予的奢华牢笼中,依然试图悄悄生长出独立根系的努力……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趣味性”。 得到过最好的,味蕾就被养刁了。 品尝过顶级和牛的人,很难再对普通牛排产生兴趣。 拥有过林伊雪这样综合“品质”绝佳的“藏品”后,那些徒有外表、内里空洞或气质不符的“美人”,在他眼中便黯然失色,甚至显得乏味可憎。他不是在为林伊雪保持“贞洁”,而是无法屈就自己去接受次一等的选择。 既然暂时没有找到比林伊雪更完美、更符合他癖好的“替代品”,那么她就是他目前最优的、也是唯一值得长期持有的选择。 因此,他的“专一”更像是一种基于品质比较后的理性投资与维护策略。 就像收藏家得到了一件至宝,在未发现更珍贵的宝物前,自然会倾尽资源去保养、维护、甚至提升它的价值。 富养、娇养,给予最好的物质条件,适当的自由度,甚至容忍她偶尔的小脾气和“成长”,都是为了延长这朵“花”的花期,让她保持最佳状态,同时也让自己能更长久、更舒适地“享用”这份独一无二的收藏。 至于“爱”?那是一种过于复杂和不可控的情感,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他需要的是“凝脂如玉皮相”、“掌控”和“享受”。而林伊雪,目前完美地满足了他这三方面的需求。 所以,在找到下一个、或许永远也找不到的、更完美的“目标”之前,他自然会牢牢地、且精心地“养”着林伊雪。这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他自己持续的愉悦和满足。 西结·摩根那带着探究的调侃,在他心里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他捻灭了雪茄,端起那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映出包厢里光怪陆离的倒影。 他的“狩猎”本能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进入了“静默观察期”。 而林伊雪,是他目前最满意的“战利品”,所以他不吝对外承认她女朋友的名分。 他会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和节奏,去维系这份“拥有”,直到他厌倦,或者……出现真正能让他再次心动的“猎物”。 但至少目前看来,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林伊雪这株被他精心移植到顶级温室里的“花”,花期还长得很。而他,有的是耐心和资源,让她开得更盛,也更符合他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林伊雪和苏晓两人便兴致勃勃地来到工作室。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从飘逸的汉服到华丽的明制,从清雅的宋褙到娇俏的唐装,琳琅满目。 专业的妆发老师根据两人的脸型和气质,为她们精心挑选并试穿。 林伊雪选了一套月白色的宋代褙子配长裙,颜色清雅,款式简约,衬得她气质温婉出尘,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斜插一支玉簪,略施粉黛,便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古典美。 苏晓则大胆尝试了一套石榴红色的唐制齐胸襦裙,色彩明艳,裙摆飘逸,配上灵动的双丫髻和娇俏的妆容,活脱脱一个从盛唐画卷中走出的活泼贵女。 妆发完毕,两人看着镜中的彼此,都忍不住惊叹:“哇!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你也是!完全变了个人!” 第一站是平江路。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黑瓦,偶尔有摇橹船慢悠悠地划过。 她们或倚在石桥栏杆上,或漫步在悠长的小巷里,或站在临水的台阶边。 摄影师很会引导,捕捉她们自然互动的瞬间——林伊雪微微低头浅笑,苏晓俏皮地揪她衣袖;两人并肩坐在美人靠上,望着潺潺流水说悄悄话;苏晓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过石板路,林伊雪在一旁笑着伸手虚扶……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有闺蜜间嬉笑玩闹的灵动。 “这位小姐,好生面善,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晓玩心大起,学着古装剧里的台词,用团扇半遮着脸,对林伊雪挑眉。 林伊雪也配合地后退半步,故作矜持:“公子请自重,小女子还要去前面买桂花糕呢。” 说完,两人自己先笑作一团。 路过的游客和当地居民都忍不住侧目,对着这对“古装美人”拍照或微笑。她们也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和欢乐中。 下午转战拙政园。 亭台楼阁,移步换景,花木扶疏。 在这里,拍摄风格更偏向于沉静和写意。 林伊雪执一把团扇,独自立于水榭边,眺望远处假山,侧影婉约;苏晓则趴在曲折的回廊栏杆上,探身去嗅一朵盛开的花,神情娇憨。两人还拍了不少合影,在漏窗旁对望,在月洞门前携手,在湖心亭中凭栏……仿佛穿越时空的大家闺秀,在这精巧的园林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刹那芳华。 第74章 水乡风情 拍摄过程轻松愉快,摄影师专业又风趣,还会讲些园林的典故和小故事。 林伊雪和苏晓彻底放下了平日的种种身份和束缚,只是两个穿着古装、在美景中尽情玩耍的年轻女孩。 拍摄间隙,她们就坐在园中的石凳上,分享一瓶水,吃着带来的小点心,看着园中其他游客,嘻嘻哈哈地评论着彼此的造型,或者感慨古人生活的雅致。 “你说,咱们要是真生在古代,会是什么样?” 苏晓咬着绿豆糕,突发奇想。 “你嘛,肯定是那种性格泼辣、不爱红妆爱武装,天天想着翻墙出去玩的将门虎女。” 林伊雪笑着打趣。 “那你呢?肯定是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然后被我这个‘恶霸’调戏!” 苏晓反击。 两人笑闹成一团,引来旁人善意的目光。 全部拍摄结束,已是黄昏。夕阳给古老的园林镀上一层金边,也柔和了两位“古人”的轮廓。 她们换上自己的衣服,卸去钗环,却仿佛还带着几分古韵。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翻看着摄影师相机里的预览图,赞不绝口。“这张好看!”“这张自然!” 已经开始期待成片。 夜晚,她们找了家临河的苏帮菜馆,品尝着松鼠鳜鱼、清炒虾仁、糖粥,就着温热的黄酒,回味着一天的趣事。 没有陆行深在身边需要顾及仪态,没有需要应付的社交场合,只有纯粹的闺蜜情谊和旅途的放松。 “今天真开心!” 苏晓举杯,“感觉回到了大学时候,无忧无虑的。” “是啊,” 林伊雪也笑着碰杯,“不用想太多,只管玩,只管笑。” 这趟苏州之旅,这场古装旅拍,对她们而言,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游玩和拍照。更是一次短暂却珍贵的“出逃”,从那个由陆行深定义和主导的、精致却略显疏离的世界里暂时抽离,回归到最简单、最本真的闺蜜相处模式。 在苏州的小桥流水和古典园林间,她们只是林伊雪和苏晓,是两个可以放肆大笑、互相调侃、一起犯傻的好朋友。 这份轻松和快乐,是任何奢侈品和高端体验都无法替代的。 而相机里定格的古装倩影,也将成为她们友谊中,又一抹鲜明而美好的色彩。 结束了在苏州园林中“穿越”般的古装拍摄,林伊雪和苏晓意犹未尽,决定继续南下,去往心心念念的江南水乡典范——乌镇。 高铁转网约车,抵达乌镇时已是午后。 她们预定了西栅景区内一家临水而建的老宅改建的精品客栈。 推开雕花木窗,潺潺的河水就在眼前流淌,对岸是绵延的明清老建筑,挂着红灯笼,时有乌篷船咿呀摇过,时光仿佛在这里放缓了脚步。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江南!” 苏晓趴在窗边,深吸一口带着水汽和青苔味的空气,“小桥流水人家,简直像画里一样!” 放下行李,两人便迫不及待地融入了乌镇的画卷中。她们没有刻意规划路线,只是随心所欲地在西栅的青石板路上漫步。 走过一座座形态各异的石拱桥——逢源双桥、桥里桥、白莲塔下的石桥……每一座桥都连着一段故事,也提供了绝佳的观景视角。 她们站在桥上,看船夫摇着橹,载着游客悠悠穿行在狭窄的水巷中,看两岸的民居倒映在碧绿的水中,看晾晒的蓝印花布在微风里轻扬。 “我们坐船吧!” 苏晓提议。于是,两人包下一条小小的乌篷船,船娘是个和蔼的本地阿姨,操着软糯的吴语,一边不紧不慢地摇着橹,一边给她们指点着两岸的风景——“这里是昭明书院,古代读书的地方……那边是草木本色染坊,看,那些蓝布多漂亮……前面就到了水上集市,以前可热闹嘞!” 小船晃晃悠悠,穿桥过洞,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水声潺潺,桨声欸乃。林伊雪和苏晓靠在船边,把手伸进清凉的河水里,感受水流划过指尖的温柔,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惬意。 上了岸,她们沿着水边长廊闲逛。路过酱园,被浓郁的酱香吸引,买了几包特色酱菜;在叙昌酱园隔壁的茶馆坐下,泡一壶杭白菊,看着河景发呆;钻进小巷深处的 “乌镇邮局” ,给彼此寄了一张盖着乌镇特色邮戳的明信片,写上只有对方才懂的俏皮话。 傍晚时分,她们找了一家临河的小餐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清蒸白水鱼、酱爆螺蛳、定胜糕和桂花酒酿圆子。菜肴虽不奢华,却充满了水乡的地道风味。就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红灯笼和桨声灯影,慢悠悠地享用晚餐,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古镇生活的一部分。 “比起那些米其林大餐,我好像更喜欢这样。” 苏晓夹起一块鲜嫩的白水鱼,满足地感叹,“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林伊雪点头同意。在陆行深身边,出入的都是顶级场所,品尝的都是珍馐美味,但那更像是一种被精心安排的体验。而在这里,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触手可及,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港岛,浅水湾,陆宅。 欧芩刚结束为期两个月的欧洲艺术巡展与私人收藏洽购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小女儿陆家妍一阵风似地拉进了书房,门一关,开始连珠炮似的抱怨。 “妈咪!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哥他简直……简直昏了头了!” 陆家妍气得脸颊绯红,精心打理的卷发都随着激动的动作晃动,“他带着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村姑,招摇过市!各种场合都带她去,酒会、慈善晚宴,在M岛、港岛、魔都都带着!那女人一看就是冲着钱来的,一身小家子气,也不知道哥看上她什么!” 她越说越气,想起林伊雪那两次不软不硬的回怼,更是火冒三丈:“最可气的是,那女人还敢顶嘴!上次在酒会上,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她注意身份,她竟然……竟然说我……说我像泼妇骂街!气死我了!妈咪,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让哥赶紧把她甩了!” 第75章 水乡风情2 欧芩优雅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刚端起佣人送来的、温度正好的大吉岭红茶,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女儿这一连串的控诉打断。 她微微蹙了下精心描画的眉毛,将茶杯轻轻放回描金骨瓷杯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看向气得跳脚的女儿,语气是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陆家妍,你在伦敦那两年,礼仪课都白上了?还是被泰晤士河的水泡没了基本的教养和分寸?” 欧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你哥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 陆家妍被母亲一句话噎住,愣住了。 欧芩继续道,语气更加理性直白,剥开了所谓“家族脸面”的虚幻外衣:“像什么话,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小姑子,手伸得那么长,去管哥哥房里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说你没教养、没分寸,还是嫉妒哥哥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不服气的表情,直接点破核心:“你哥又没有老婆,也没有正经对外宣布的未婚妻, 他交几个女朋友,女朋友是什么出身、什么人品,那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私事。只要不闹出有损陆家根本的丑闻,不涉及重大利益纠纷,谁管得着?” 欧芩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继续:“你哥是什么人?从小就是个人精,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狡猾狐狸,他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要烧高香了。你觉得,以他的精明和眼光,会被女人忽悠?会被美色冲昏头脑到损害自身利益?家妍,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 她的语气带着对儿子能力的绝对自信,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洒脱:“他要是真能被这种女人坑了,那也算他活该,买个教训。但我看他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自己那个财团运作得比陆氏一些老业务还漂亮,像是被女人迷昏头的样子吗?” 陆家妍被母亲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脸上还是愤愤不平。 欧芩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我跟你那些恨不得把儿子拴在裤腰带上的阿姨伯母们不一样。 我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兴趣,整天盯着儿子们的感情那点事。” 她掌管着自己的艺术基金会和画廊,社交圈与兴趣都极为广泛。 “你哥能力强,陆氏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自己的摊子也够大够稳,完全不需要靠什么商业联姻来巩固地位。既然没有这个‘刚需’,他爱找哪个女朋友,就找哪个。是他自己过日子,又不是我们替他娶老婆。” 她最后下了定论,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他自己喜欢也好,一辈子不结婚也罢,我生的儿子我清楚,那是个狗脾气,主意正得很,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摆布他。我乐得清闲,只要他别把天捅破了,别把身体搞坏了,其他的,随他高兴。” 说完,欧芩重新拿起桌上的艺术拍卖图录,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去看看画展,学学插花,或者帮你爸打理一下他那个慈善基金。别整天盯着你哥那点风流账,掉价。” 陆家妍看着母亲一副“此事已了,勿再啰嗦”的态度,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被母亲嫌恶。 她咬了咬嘴唇,满腔的不甘和怨气只能硬生生憋回去,踩了踩脚,转身离开了书房。 欧芩听着女儿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图录上,低声自语了一句:“小家子气……看来还得再送去礼仪学校磨磨性子。” 至于儿子那个据说挺“有意思”的女朋友?只要儿子自己觉得好,不惹出大麻烦,她连过问的兴趣都没有。毕竟,她的人生精彩得很,没空替一个年龄都30的儿子操心他的枕边人是谁。 夜晚的乌镇更显韵味。 红灯笼倒映在墨色的河水中,蜿蜒成一条温暖的光带。她们随着人流去看了一场传统皮影戏,又被小巷里传来隐约的评弹声吸引,循声找到一家小小的书场,听了半出《白蛇传》。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回到客栈,洗漱完毕,两人还不想睡,便披了件外套,坐在临水的美人靠上。夜风微凉,带着水汽。 河面上偶尔有晚归的游船滑过,留下道道涟漪。四周很安静,只有潺潺水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真不想回去啊。” 苏晓托着腮,望着夜色中的古镇。 “是啊,” 林伊雪也轻声应和,“这里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她们聊起大学时的趣事,聊起未来的打算,聊起咖啡厅和美容院接下来的计划,也聊起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关于感情和人生的迷茫。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水乡夜晚,闺蜜间的私语似乎也带着河水的温柔,可以流淌进彼此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没有陆行深带来的光环与压力,没有需要维持的精致人设,也没有那些觥筹交错的应酬。 在乌镇,她们只是两个来寻访江南旧梦的普通游客,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可以分享最真实的快乐与感慨。 这一天的乌镇之行,没有惊心动魄的风景,只有细水长流的浸润。 小桥、流水、人家、摇橹船、老茶馆、地道小菜、红灯笼、皮影戏、评弹……这些质朴而美好的元素,共同织就了一幅生动的江南水乡生活图景,也洗去了她们身上从繁华都市带来的喧嚣与倦意。 当她们枕着水声入眠时,心里是满满的宁静与欢喜,让她们重新找回了那种简单、自在、可以完全做自己的快乐。 在乌镇的最后一个清晨,林伊雪和苏晓坐在临水客栈的天井里,就着豆浆油条,翻看着手机地图。 “江南水乡的瘾是过足了,” 苏晓咬着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回鹏城?” 第76章 陆小姐搞事 林伊雪指尖在地图上滑动,忽然停住,眼睛一亮:“威海怎么样?我们都到华东了,高铁过去很方便。听说那里海水特别蓝,沙滩也干净,还有……对了,好像有个很有名的海边沉船景点,拍照特别有感觉!” “沉船?” 苏晓来了兴趣,“听着就带感!是不是那种锈迹斑斑、搁浅在沙滩上的大船?拍出来肯定很酷!而且威海离青岛、烟台都不远,可以一路玩过去!” 作为行动派,她立刻开始搜索车票和攻略,“这个季节去北方海边正好,不冷不热!”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买了高铁票,预订了威海和后续青岛的酒店。 话说另一边的陆家研,在母亲欧芩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非但没得到预期的支持和共鸣,反被教训了一顿“没分寸”、“掉价”,陆家妍气得几乎要呕血。她踩着昂贵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陆家老宅,满腔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急需宣泄。 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温柔甜腻、带着恰到好处关切的声音:“家妍?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听起来心情不好?” “Angel!气死我了!我要出来喝东西!现在!老地方见!” 陆家妍语气冲得很。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过去,等着你啊。” 电话那头的Angel(杨安琪)语气依旧温柔体贴,放下电话时,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港岛某家隐私性极佳的会员制沙龙里,陆家妍和杨安琪坐在了常坐的角落位置。陆家妍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特调鸡尾酒,她正愤愤不平地跟好友倒苦水,把在母亲那里受的气,以及林伊雪如何“嚣张”、“没规矩”、“迷惑”她哥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咪居然还帮那个村姑说话!说我多管闲事!说哥哥精明不会被骗!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林伊雪有多会装!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实际上心机深得很!不然怎么能把我哥迷得这么久都不换人?还给她送了不少房产物业!” 陆家妍越说越激动,精致的脸蛋都有些扭曲。 杨安琪静静地听着,适时递上纸巾,拍拍她的手背,脸上满是同情和理解:“家妍,别气了,伯母可能是……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你也知道,伯母向来不太管行深哥的私事。” 她语气轻柔,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 杨安琪,出身于一个近年来势头不错的港岛新富家庭,与陆家算是世交,但家世远不能与陆家相比。她从小就知道陆行深是港岛顶级钻石王老五,长得英俊,能力超群,家世更是无可挑剔。她一直暗恋陆行深,也曾试图接近,但陆行深对她始终客气而疏离。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陆家妍身上,刻意结交,投其所好,成了陆家妍口中“最懂她”、“最贴心”的闺蜜。她打的,正是 “曲线救国”,走小姑子路线,潜移默化影响陆家妍,最终能有机会接近陆行深 的算盘。 此刻,听到陆家妍如此讨厌林伊雪,杨安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蹙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个林小姐,确实有点问题。行深哥那么优秀的人,身边有些莺莺燕燕想扑上来也正常,但这个……似乎特别有手段?能让行深哥破例带她出入那么多正式场合,还能让家妍你这么生气……不简单呢。” 她这话看似在附和分析,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坐实林伊雪的“心机”和“威胁”。 陆家妍果然更气了:“何止不简单!就是个狐狸精!Angel,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这种女人缠上!万一她以后真要进门,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搁?” 杨安琪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她故作沉吟,压低声音,一副为陆家妍出谋划策的样子:“家妍,硬来肯定不行,伯母不支持,行深哥那里……你也碰过钉子了。我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 陆家妍急切地问。 “这个林伊雪,不是靠装清纯、扮可怜上位吗?” 杨安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我们就想办法,让行深哥看到她‘不清纯’、‘不可怜’的另一面。 比如,她是不是特别贪财?有没有背着行深哥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或者……她的家人是不是特别拖后腿,总想借着她的关系捞好处?” 她循循善诱:“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或者制造一些‘巧合’,让行深哥‘偶然’发现她的真面目……以行深哥的性格,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被欺骗。到时候,不用我们出面,行深哥自己就会厌弃她。” 陆家妍听得眼睛发亮:“对!Angel你说得对!我哥最讨厌别人算计他、骗他!可是……怎么找证据?怎么制造‘巧合’?” 杨安琪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别急,我们从长计议。她不是大陆来的吗?在鹏城那边总会有社交圈吧?我们可以找人‘打听打听’……或者,下次她再出现在什么场合,我们也可以安排点‘小意外’,让她出出丑,原形毕露?” 两个女人头碰头,在私密的沙龙角落里,开始“谋划”起来。陆家妍满心想着怎么揭穿“狐狸精”的真面目,维护哥哥和陆家的“清誉”;而杨安琪,想的却是如何利用陆家妍的冲动和愚蠢,为自己扫清障碍,并寻找接近陆行深的机会。 陆家妍全然不知,自己满腔的怒火和所谓的“为哥哥好”,正被身边这个“贴心闺蜜”巧妙利用,一步步引入更复杂的算计之中。而远在鹏城的林伊雪,也完全没想到,自己除了要应对陆行深那难以捉摸的脾性,还要开始提防来自他妹妹及其“闺蜜”的、隐藏在暗处的恶意。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77章 感受胶东风情 说走就走的旅行,最迷人的就是这份随性和惊喜。 高铁北上的景色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视野逐渐开阔,空气也变得干爽。 在青岛,她们漫步在充满欧陆风情的八大关,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爬上信号山,俯瞰老城区的红屋顶与远处的大海;当然,也少不了喝上一点青岛啤酒,喂海鸥,感受这座海滨城市的浪漫与活力。 离开青岛后,她们又按计划前往威海。 抵达威海时,迎接她们的是湛蓝如洗的天空和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入住一家可以看到海的酒店后,她们迫不及待地奔向海边。 威海的海确实名不虚传,沙质细腻,海水清澈,比南方一些海域多了几分北方的辽阔与爽朗。但她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标,是那艘传说中的 “布鲁威斯”号沉船。 根据攻略,她们来到了那处海滩。远远地,就看到一艘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货轮,以一种悲壮而永恒的姿态,斜斜地搁浅在离岸不远的浅滩上。 船体早已被海水和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红褐色的铁锈与深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充满了工业废墟的苍凉美感与神秘故事感。 “哇!太震撼了!” 苏晓忍不住惊叹,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林伊雪也看得入神,这艘沉船像一头搁浅的巨兽,沉默地诉说着未知的过往,与周围休闲的海滩氛围形成奇异的冲突与和谐。 她们早有准备,特意带了适合海边拍照的裙子——林伊雪是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简约飘逸;苏晓则是一条亮黄色的碎花连衣裙,活泼明艳。海边这里有很多拍摄,选了个小姐姐帮她们拍照何拍摄。 拍摄沉船写真是重头戏,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沉船的剪影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壮美。 林伊雪赤脚站在稍远些的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微微侧身望着沉船,眼神悠远,画面静谧而富有叙事感。 苏晓则尝试更动态的拍摄,她在退潮后露出的沙滩上奔跑,向着沉船的方向,亮黄色的裙子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充满生命力与废墟的对比。 清晨,她们又来到海边。晨雾未完全散去,沉船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林伊雪坐在一块礁石上,背对沉船,面向初升的太阳,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苏晓则玩起了创意,用丝巾蒙住眼睛,站在沉船巨大的阴影前,拍出一种探索与未知的氛围。 有慢镜头拍摄海浪轻轻拍打沉船锈蚀船体的特写,泡沫与锈迹交织; 有环绕沉船漫步的长镜头,搭配空灵的背景音乐; 有两人在沉船前嬉笑打闹、或安静眺望的片段,记录下她们与这片独特风景的互动; 苏晓还尝试用无人机从空中俯瞰,庞大的沉船在广阔的海滩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她除了沉船,威海干净的海滩、笔直的环海路、充满烟火气的海鲜市场(她们大快朵颐了新鲜的海蛎子、鲍鱼、海胆),都留下了她们闺蜜的足迹。 这一路北上,从江南水乡的温婉,到胶东海边的辽阔与苍凉,再到青岛的洋气与浪漫,林伊雪和苏晓彻底沉浸在这段属于她们自己的旅程中。 没有行程压力,没有身份束缚,只有两个闺蜜对美景的惊叹、对美食的探索、对彼此搞怪拍摄的捧腹大笑。 相机和手机里存满了照片和视频:有沉船前的孤寂与震撼,有海浪边的奔跑与欢笑,有异国建筑前的优雅漫步,也有大排档里不顾形象的饕餮瞬间。 这些影像记录的不仅是风景,更是她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友情。 对于林伊雪而言,这次旅行不仅是一次地理上的移动,更是一次心灵的放风。让她在陆行深构筑的精致世界里喘息之余,真切地触摸到了更广阔、更鲜活、也更接地气的人间烟火。 虽然人在旅途,与苏晓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但林伊雪全程都有保持与陆行深的联系。 这并非出于刻意的汇报或讨好,更像是一种男女朋友恋人之间习惯性的分享——看到美丽的风景、有趣的瞬间、或者自己觉得好看的照片,她都会随手发给他。 于是,陆行深的微信里,隔三差五就会跳出新的消息提示。 有时是苏州园林中,她身着宋制褙子,执扇回眸的静谧侧影;有时是乌镇小桥上,她和苏晓并肩而立,背后是潺潺流水的灵动画面;更多的是威海海边,那艘巨大沉船前,她白裙飞扬、或沉思或奔跑的各类照片和短视频。有夕阳下的剪影,有晨雾中的朦胧,也有无人机视角下的震撼全景。 陆行深通常不会立刻回复,有时甚至隔上大半天才回一个简短的:好看、注意安全,但是陆行深每天晚上等他闲下来也会给她打来视频电话,确认她的状态。 之前她发了一组在苏州拍摄的、最为满意的古装精修图。照片里的她,或倚栏,或临水,或执卷,妆容淡雅,服饰清丽,确实将古典婉约的气质诠释得恰到好处。 这次,陆行深的回复比往常快了一些,而且内容超出了她预期的简单回应。 陆:「古装很适合你。」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他话语里那点的赞许,第二天,就收到了安管家发来的微信。 安管家:「林小姐,陆先生吩咐,为您添置一些新风格的衣物。已根据您近日分享的照片风格,初步筛选了一些中式古风设计的睡衣、常服及少量改良礼服款式图册,供您预览。您若有特别偏好或尺寸调整,请随时告知。实物将直接送至鹏城湾府邸衣帽间。」 随后,安管家发来了一本精致的电子图册链接。 林伊雪点开,里面是各大品牌和高定工作室当季或经典的中式风格设计。 有真丝提花的交领睡衣套装,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有苏绣工艺的改良旗袍式连衣裙,颜色雅致;也有更适合日常穿着的棉麻质地对襟衫和阔腿裤,设计简约却充满禅意;甚至还有几套略带华丽感的、适合重要场合的刺绣长袍或曳地裙。 第78章 大哥婚礼 种类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精挑细选,既贴合她展示过的古装韵味,又更符合现代起居和社交的实用性,用料和做工显然都是顶级的。 林伊雪对着手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陆行深这行动力……果然是他的风格。看到觉得“好看”的风格,就直接安排上,扩充她的衣帽间。 这大概是他表达好看一种独特方式——用物质来巩固和延伸他欣赏的“形象”。 她随手选了几套看起来最舒适、设计也最得她心的睡衣和常服款式,回复了安管家。 放下手机,她对正在旁边嗦海鲜粉的苏晓说:“陆行深看到我古装照片,让管家给我订了一堆古风睡衣和衣服。” 苏晓从碗里抬起头,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可以,这很总裁。” 林伊雪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她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陆行深这种“投喂”式的好意。喜欢,就收下,享受其品质;不喜欢,就放着,反正衣帽间够大。 结束了从威海到青岛再到蓬莱的轻松旅程,林伊雪和苏晓直接从烟台飞回了鹏城。 落地后,苏晓回自己家休整,林伊雪则回到了鹏城湾那间阔别数日的顶层豪宅。 刚进家门,安管家便迎上来,告知她新添置的衣物已按她的选择送达并整理完毕。 林伊雪拖着还有些旅行疲惫的身体走到衣帽间,果然看到一侧新开辟的区域,整齐悬挂着那些中式风情的衣物。 真丝睡衣泛着柔和的光泽,改良旗袍的绣工精细绝伦,棉麻衣衫的质感舒适自然。 她随手摸了摸一件绣着竹叶的浅绿色真丝睡袍,触感冰凉丝滑,旅途的燥热似乎都平息了些。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或休息,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提醒她哥哥婚礼的日期就在几天后,让她早点回去帮忙。 林伊雪这才惊觉,玩得太尽兴,差点忘了这桩大事。 她没有耽搁,立刻让安管家和司机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返回羊城老家。这次回去,与上次带家人参观鹏城湾时的心情已大不相同,少了许多忐忑和证明的急切,多了几分从容。 这份从容,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她两个月前悄悄办成的一件大事。 趁着房地产行情低迷,她在老家市区一个以优质教育资源著称(从幼儿园到初中一站式) 的大型社区里,一口气买下了两栋相邻的联排别墅,一栋独栋别墅。 位置虽不算绝对市中心,但社区环境好,配套齐全,最关键的是解决了未来侄子侄女(以及可能的外甥/外甥女)的教育问题。 价格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三栋加起来,对她而言轻松负担。 房产证上,清晰写着她林伊雪一个人的名字。 她没有直接将房子赠与哥哥姐姐,而是让他们免费居住。联排的别墅一栋给新婚的哥哥嫂子作为婚房,一栋给姐姐姐夫(带着孩子),最大、视野最好的独栋别墅留给父母和自己,她回来也有宽敞的房间住。 她心里有本清晰的账:房子是她买的,产权在她手里,是保障,也是纽带。哥哥姐姐对她好,父母安康,侄子侄女懂事上进,未来关系融洽,她自然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将房子过户给他们,作为她给晚辈的礼物。 但在此之前,拥有产权让她感到安心,也避免了许多潜在的家族财产纠纷。 因为已经出了“婚房”这份厚礼,这次哥哥结婚,林伊雪在直接的红包或礼品上就“吝啬”了许多。 她只准备了一份实在的贺礼——一只沉甸甸的、做工精致的足金手镯,送给嫂子,寓意美好,价值不菲但又不算夸张。 然而,在排场和面子功夫上,她却没有丝毫怠慢。 她提前安排管家,让她将陆行深车库里那几辆最顶级的豪车——包括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辆宾利慕尚,以及那辆常接送的雷克萨斯LM、法拉利超跑——全部开回羊城,作为哥哥婚礼的车队。 “婚车嘛,总要有点牌面。” 羊城,秋高气爽,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 哥哥林峰和嫂子选定的婚礼酒店,而是本地一家口碑颇佳、以服务和粤菜著称的四星级酒店。 宴会厅布置得温馨喜庆,以香槟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点缀着新鲜的玫瑰与百合,既不失格调,又符合传统婚礼的热闹氛围。 林伊雪提前两天回到装修布置妥当的别墅家中。 这栋别墅位于优质学区社区内,环境清雅,是她几个月前购置的三栋之一,此刻,旁边送给哥哥居住的别墅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充满了新婚的喜庆。父母和姐姐一家、叔叔、伯父他们也在旁边那栋别墅帮忙。 嫂子陈薇是本地人,按照习俗,婚礼前一晚住在自己娘家,第二天由新郎接亲。 此时别墅里充满了家庭筹备喜事的喧闹与温馨。 婚礼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伊雪便起床了。 林伊雪选了一套款式简约大方、质地精良的浅杏色连衣裙,搭配珍珠首饰,妆容清淡得体,既显重视,又不会过于抢眼。 她先陪着母亲和姐姐在别墅里做最后准备,看着哥哥林峰穿着笔挺的西装,紧张又兴奋地反复整理领带。 当那支由劳斯莱斯幻影(主婚车)领头,宾利慕尚、雷克萨斯LM、法拉利超跑等豪车以及哥哥姐夫和亲戚朋友们多达19辆汽车组成迎亲车队,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时, 阳光照射在劳斯莱斯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格栅和欢庆女神立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气场十足。 司机老陈和另外几位从鹏城调来的专业司机,身着统一制服,戴着白手套,恭敬地立于车旁。 林峰在众人的祝福和起哄声中,有些紧张又无比骄傲地坐进了幻影的后座,前往嫂子位于城西的娘家接亲。 接亲过程热闹非凡,豪车车队引起的嫂子娘家邻居们、亲戚们、甚至路人都纷纷侧目。 第79章 大哥婚礼2 按照本地习俗,经历了小小的“难关”和嬉闹后,林峰终于成功接上了身穿华丽婚纱、笑容明媚的嫂子。 车队载着新人,选择了风景较好的路线绕城巡游,所到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劳斯莱斯打头,以及法拉利超跑、宾利、雷克萨斯等18辆的车队紧随其后,气势非凡。 林峰和嫂子坐在幻影后座,十指紧扣,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 嫂子隔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熟悉街景和路人羡慕的目光,又看向身边沉稳了许多的丈夫,心中满是甜蜜与踏实。 她知道,这场婚礼的风光,大半得益于那位低调能干的小姑子,而自家父母和亲戚看到这样的排场,也是脸上有光,对她的婚事无比满意。 抵达酒店,新人下车,鞭炮齐鸣,彩花纷飞。 摄影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这对新人和他们身后那排气势非凡的豪车,这无疑是今天婚礼最夺目的背景板。 不少亲友围上来,羡慕地摸着车身,或与车子合影。林爸爸林妈妈和嫂子的父母站在一起,脸上都笑开了花,不断接受着来自各方的恭维。 林伊雪则安静地站在父母侧后方,微笑着应对各方投来的好奇与探究目光,也礼貌地与嫂子的娘家亲友寒暄。 婚礼仪式温馨而感人。在司仪的主持下,新人交换戒指,互诉誓言。 林伊雪坐在主桌父母身边,看着哥哥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嫂子幸福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微湿。 抛开那些外在的排场,此刻的温情与承诺才是婚姻最核心的意义。 她由衷地为哥哥感到高兴。 宴席开始,地道的粤式婚宴菜色丰盛精美。 林伊雪作为“重磅家属”和小姑子,陪着父母向重要的长辈和双方亲友敬酒。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带家人看房时那样需要费力证明或解释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小女儿出息了,在鹏城做生意,不仅给哥哥准备了现成的别墅婚房,这次婚礼的顶级豪车车队更是轰动一时。 她只需得体地微笑,接受祝福,也巧妙地避开一些过于热络的“请托”。 敬酒到嫂子娘家某位颇有分量的长辈时,对方拉着林伊雪的手,不住称赞:“林老哥,你们家真是好福气啊!女儿这么能干,儿子娶的媳妇也贤惠漂亮!瞧瞧这排场,这婚房,我们妞妞真是嫁对人了!” 林爸爸笑得合不拢嘴,林伊雪则谦和地说:“叔叔过奖了,都是一家人,我哥和嫂子幸福最重要。” 宴席间隙,她找了个安静角落稍作休息。看着大厅里热闹的人群,哥哥嫂子正在逐桌敬酒,双方父母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欣慰与荣光。 那几辆停在酒店门口、引得路人频频张望的豪车,和她早已为哥哥备下的别墅婚房,共同构成了一个无声却有力的宣言,不仅彰显了林家的实力,也让嫂子娘家倍感荣光,对新婚小两口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婚礼尾声,送走大部分宾客后,林伊雪将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嫂子陈薇。“嫂子,一点心意,祝你和哥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盒子打开,是一只分量十足、做工精美的龙凤呈祥足金手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薇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她娘家母亲也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伊雪真是太客气了!已经给我们薇薇准备了那么好的房子,这又送这么重的礼……” 林峰也走过来,眼眶还有些红,用力抱了抱妹妹:“雪儿,哥……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哥这场婚礼不可能这么圆满,薇薇他们家也……” 林伊雪回抱哥哥,轻声说:“哥,你幸福就好。以后和嫂子好好过日子。” 她又转向嫂子和亲家母,“嫂子,阿姨,都是一家人了,不说这些客气话。” 她知道,物质的给予或许能解决很多问题,带来面子和底气,但家人之间真正的情感联结,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用心经营。 好在,她现在有了这个能力,也有了这份心。 别墅是现成的家,金镯是美好的祝福,豪车是撑起的门面——她为哥哥的婚姻起步,铺垫了尽可能坚实而体面的基础,也赢得了嫂子和其家庭的尊重与感激。 夜深,林伊雪站在客房的阳台上,望着小区里静谧的夜景。 疲惫袭来,但心里是充实的。 这种充实,不同于在陆行深身边那种被包裹、被给予的奢华感,而是一种主动给予、有能力庇护家人、并看到家人因此获得幸福安稳、甚至惠及姻亲的踏实成就感。 这或许,为自己找到的最有意义的价值支点之一。 有了今天这份沉甸甸的家族责任感和亲手参与构筑的温馨圆满,她觉得自己脚下的根,似乎又扎深了一些。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并见证了家人的重要幸福时刻,这感觉,很好。 回到鹏城湾,躺在自己那张巨大柔软的床上,林伊雪回顾着这次匆忙却高效的老家之行。 她为家人提供了实打实的安居保障(别墅)和面子荣耀(豪车婚礼),也为自己牢牢握住了资产的主动权。 这一切,都得益于陆行深带给她的财富和见识。 她清楚,自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这么远,做得这么多。 但她也欣慰地看到,自己正在学着如何利用这高度,不仅为自己,也为所爱的家人,构建更稳固、更有选择权的生活基础。 第80章 陆-杨合力调查伊雪 接下来的几天,杨安琪“热心”地动用了自己一些人脉(主要是家里一些依附于杨家的旁支或故旧),又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开始“调查”林伊雪。 陆家妍则主要提供一些从哥哥身边人(如司机、偶尔露面的特助)那里旁敲侧击来的零碎信息,以及她在社交场合对林伊雪的观察。 初步收集到的信息,让两人都感到意外,但情绪却截然不同。 首先,在“男女关系”这一点上,她们几乎找不到任何黑料。 资料显示,林伊雪背景极其简单清白,来自羊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毕业后在鹏城他们表亲陈筵的公司工作,遇到陆行深之前,感情经历是空白,陆行深是她的初恋,也是第一个男人。 这让想从“水性杨花”、“脚踩几条船”角度抹黑她的打算彻底落空。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转向陆行深给予林伊雪的“馈赠”时,即使是以陆家妍的见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鹏城湾壹号顶层复式、鹏城三栋人才公寓的完整产权、港岛和M岛的若干优质商铺、魔都核心地段的商业物业…… 零零总总加起来,市场估值轻易超过了十亿港元,而且都是已经完成过户手续、登记在林伊雪个人名下的实打实的不动产。 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估价的珠宝、衣物、日常开销以及陆行深带她出入各种顶级场所所积累的人脉和见识。 “十……十亿?!” 陆家妍看着汇总的数据,手指都有些发抖,一半是震惊于哥哥的手笔,另一半是更加强烈的愤怒,“她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村姑,就凭那张脸,还有那点装出来的乖巧,就骗走了我哥十亿?!这简直就是抢劫!是诈骗!” 在她看来,林伊雪就是最高段位的“捞女”,用最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巨额财富。 她为哥哥感到不值,也为陆家的财富被这样“糟蹋”而痛心疾首。 而坐在她对面的杨安琪,表面维持着震惊和同仇敌忾的表情,内心却翻涌着比陆家妍强烈百倍、也复杂百倍的嫉妒与酸楚。 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杨安琪心里最敏感、也最不平的地方。 她出身港岛杨家,也算新晋豪门,但家族内部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像陆家妍这样,作为女孩子,从小就有父母专门设立的、价值百亿的信托基金保障一生富贵,在杨家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在杨家,家族的核心资产、股份、决策权,向来是男丁的专利。 她们这些女儿,每个月只能从家族设立家族信托里领取固定的一百万港币作为教育费、零花钱和置装费。 而她的哥哥和堂哥们,除了每月三百万的“基本金”,还能参与家族企业的分红,持有实打实的股份,未来更是家族的接班人。 至于她们这些女儿?最大的价值就是在合适的年龄,作为维系姻亲关系的纽带,嫁入门当户对或更有助力的家族 。届时,家族会根据联姻对象的实力和重要性,酌情“分配”一些股份或资产给她们作为嫁妆,本质上还是为了巩固联盟,而非真正的给予。 杨安琪从小聪明伶俐,自认能力不输男丁,却仅仅因为性别,就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每个月眼巴巴地等着那一百万,还要看着哥哥们挥金如土、指点江山。 她拼命想挤进真正的顶级圈子,想证明自己,想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尊重,甚至梦想着能嫁给像陆行深这样的男人,彻底改变自己的地位和命运。 而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出身比她卑微无数倍、除了年轻美貌几乎一无所有的大陆女孩林伊雪,仅仅因为被陆行深看上,跟了他短短一年半,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她可能奋斗一辈子、甚至通过婚姻都未必能得到的十亿资产! 不是每月一百万,不是需要看家族脸色的“酌情分配”,而是真真切切、写在她自己名下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十亿不动产! 凭什么?! 一股灼热的、几乎要烧毁理智的嫉妒之火,在杨安琪胸腔里疯狂燃烧。 陆家妍的愤怒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对“窃贼”的鄙夷; 而她的嫉妒,则是同处“女性”这个性别框架下,对极端不公命运的愤怒与不甘,混杂着对林伊雪“好运”的强烈眼红。 林伊雪得到的一切,在杨安琪看来,本该是她这样“更懂规则”、“更有家世”、“更配得上”港岛顶级圈子的名媛,通过努力或者婚姻,才有可能触及的奖赏。而现在,奖杯却被一个“局外人”、“闯入者”轻松捧走。 这种认知,让她的“帮助陆家妍”有了更复杂、更自私的动力。 她不仅要“揭穿”林伊雪,更要毁掉林伊雪所拥有的这一切,至少,不能让这个“村姑”继续如此轻易地享受她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 如果有可能……她甚至阴暗地希望,陆行深在厌弃林伊雪之后,目光能转向她这个一直“善解人意”、“门当户对”的世交妹妹。 “Angel,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太离谱了?” 陆家妍的声音打断了杨安琪翻腾的思绪。 杨安琪迅速收敛眼中的嫉恨,换上一副凝重而担忧的表情:“是啊,家妍,确实……超乎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谈恋爱了,行深哥这次……投入太大了。看来这个林小姐,手段真的非常高。”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也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突然得到这么多,她的家人呢?会不会贪得无厌?她自己呢?会不会得意忘形,露出马脚?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仔细查查。” 陆家妍连连点头:“对!查她家里人!查她那些穷亲戚!肯定都是一群吸血鬼!” 两个女人,一个出于自以为是的“正义”和大小姐的傲慢,一个出于深深的嫉妒和隐秘的野心,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林伊雪,决心从她看似最稳固的“物质基础”和“家庭关系”中,找到撬动她命运的缝隙。 第81章 新加坡之行 而林伊雪对此,仍一无所知,不过即使知道又如何,他们的信息不够全面,都不知道陆行深还去做了公证,即使分手也不会追回这些财产。 回到鹏城,处理完咖啡厅和美容院的升级计划,又和苏晓碰过头后,林伊雪再次感到了那种奢华生活间隙里的无聊。陆行深还在新加坡,似乎事情有些棘手,比原计划多停留几天。 她想了想,发了条微信过去:「新加坡天气怎么样?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了,有点无聊,你还要在新加坡待几天,话说我还没去过新加坡呢,之前都是跟你飞欧美多。」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是陆行深直接拨了视频过来。屏幕上是他酒店套房的背景,他似乎刚结束一个会议,松了松领带。 “想来?”他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 林伊雪点点头,对着屏幕眨了眨眼:“想去看看,顺便逛逛,反正你也没那么快回来。” 陆行深看了她两秒,似乎透过屏幕在审视她的状态,然后道:“让周特助给你订明天早上的头等舱。证件带上,还有你那套特制的护肤化妆品,其他不用管。” “好。”林伊雪应下。 “到了告诉我。” 他补充了一句,便挂了视频。 第二天,林伊雪轻装简从,只背了个小巧的随身包,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新加坡。头等舱的服务无微不至,但她心里惦记着稍后的见面,竟有些难得的期待和雀跃。 飞机平稳降落在樟宜机场。她刚开机,就收到陆行深的消息:「出来,A出口。」 林伊雪有些意外,他居然亲自来了?她加快脚步,走向指定的贵宾出口。 远远地,便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靠在车边,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在人群中依旧醒目。 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下头。 林伊雪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小包,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向那辆等候的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累不累?”他摘了墨镜,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好,航程短。”林伊雪话音刚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的深吻,仿佛要将几日分离的空白都补回来。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熟悉的清冽和一丝热带空气的微潮。 林伊雪稍稍一怔,便顺从地回应。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直到司机体贴地升起了隔板,轻微的机械声让她微微回神,轻轻推了推他。 陆行深这才稍稍退开,拇指擦过她微湿的唇角,眸色深暗:“先回酒店。” 车子平稳驶向滨海湾金沙。 一路上,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刚关上,陆行深便将她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比在车里更炽热、更不容拒绝的吻随即落下。 他似乎格外贪恋她的气息和肌肤的触感,从唇瓣到脖颈,流连忘返。衣衫半褪,气息交织,几日未见,积蓄的念想化作实际行动,在进入卧室之前,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急切地纠缠了一番。 等风停雨歇,林伊雪浑身绵软地被抱去浴室清理时,已是黄昏时分。窗外,滨海湾的灯光渐次亮起。 陆行深显得颇为餍足,亲自帮她擦干头发,又挑了一条新送来的月白色丝绸连衣裙给她换上。 “晚上和西结·摩根吃饭,七点,楼下餐厅。”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激烈不曾发生。 林伊雪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乖乖点头。 他口中的西结·摩根,她知道分量,是他在欧美极为重要的合作伙伴。 七点整,两人相携出现在餐厅的私人包厢。 林伊雪穿着那条剪裁合宜的月白色连衣裙,妆容清透,颈间只戴了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是陆行深刚刚给她戴上的。 她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春意,眼眸水润,肌肤透着被狠狠疼爱过的光泽,却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柔媚。 西结·摩根已经到了,看到他们进来,目光首先落在两人自然交握的手上,随后敏锐地扫过林伊雪绯红未消的耳根和格外水润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陆行深为双方做了简洁的介绍。 林伊雪上前,得体地微笑,伸出手:“摩根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西结·摩根也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他心中微微一动。 不仅是视觉上的白的发光,这触感……温润细腻,宛如上好的暖玉,滑不留手。 他纵横美色那么多年,识人无数,瞬间便明白了老友为何如此“长情”且大方——这女子确有过人之处,单是这身冰肌玉骨,便是难得的极品,更遑论她此刻眉眼间自然流露的、被精心滋养呵护后才有的娇慵风致,最能激起男人的占有与怜爱。 “林小姐,幸会。” 西结·摩根松开手,笑容标准而深邃,“常听陆提起你,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话里有话,目光在陆行深和林伊雪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陆行深只是淡淡一笑,揽着林伊雪的腰落座,动作自然亲昵。 席间,西结·摩根与陆行深谈论着金融市场与最新的艺术品拍卖,偶尔将话题抛向林伊雪,问些关于新加坡印象或无关紧要的趣事,实则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和谈吐。 林伊雪努力集中精神,应对得小心翼翼,不懂的便微笑摇头,或简短答话。 她能感觉到西结·摩根看似温和的目光下,那种评估商品般的审视,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对陆行深社交圈层的直观感受——这里的人,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有深意。 陆行深偶尔在她回答后,不动声色地接话或转移话题,酒杯轻碰间,无声地宣示着维护。 晚餐在一种表面客气、内里充满试探与评估的氛围中结束。 第82章 新加坡2 告别时,西结·摩根再次与林伊雪握手,这次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陆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这话,算是给了她一个初步的认可,虽然这认可依然建立在她是陆行深的女人这个前提上。 这一天,自漫长的四五个小时飞行结束起,林伊雪的节奏便全然由陆行深掌控。 飞机甫一落地,她就被他一番炽热缠绵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 之后只是草草洗漱,便又被他揽着去见了他在的好友。 社交场合需要维持的得体笑容、接续话题的精力消耗,叠加在长途飞行与亲密后的慵懒之上,让她感觉整个人被彻底掏空。 此刻,林伊雪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骨架像散了又勉强拼凑起来,这种累,远比和闺蜜兴致勃勃逛上一整天街还要深入骨髓,那是一种从精神到身体全然的透支。 踏进酒店套房的客厅,她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惯性飘进去的,脚下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暖色调的壁灯洒下蜂蜜般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室外的疏离感。 她的行李箱被随意搁在玄关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注脚,记录着风尘仆仆的抵达。 她脚尖轻蹭,踢掉了束缚已久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细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松弛感同时传来。 她转过身,几乎是倾倒般,将自己轻轻靠进陆行深坚实温热的怀里。额头抵上他挺括衬衫下的肩膀,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早已刻入记忆的、混合着清爽须后水与独属于他肌肤体温的熟悉气息,瞬间如网般温柔地包裹住她。 异国空气里的潮湿温热,以及晚宴残留的淡淡香氛,似乎都被这个气息霸道而有效地隔绝在外,构筑起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安稳结界。 她略略抬眸,自下而上地看他。 朦胧光线柔和了他惯常冷硬的轮廓,下颌线清晰却不再显得锋利,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未散尽的、餍足后的慵懒笑意,眼神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陆行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浸透了疲惫,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尾音带着不自觉的娇嗔与警告,“好累……哼,你今晚可不能再继续闹我了。”说完,仿佛连站立都嫌费力,她将全身重量更交付于他,“不想动了……抱我。” 陆行深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悦耳的笑,胸膛传来令人心安的轻微震动。 他没有立刻依言行动,只是抬手,用微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细腻微烫的脸颊,指尖带着珍视的意味,缓慢而留恋地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无声的抚慰。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胜过千言万语。 “知道了,”他嗓音放得极低,有些沙哑,像晚风拂过厚重的丝绒,“累了就早点休息,今晚……”他刻意顿了顿,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保证不闹你了。” 说罢,他才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又落入绝对安稳的怀抱,林伊雪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紧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穿过开阔的客厅,走向里间卧室。 并未直接走向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罩、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大床,而是在卧室附带的浴室门口停了下来。他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在门框边,自己则去衣帽间拿她的睡衣进去。 【乖,】他走出来,手指轻捋了捋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是哄劝的低柔,【简单冲一下,热水放松一下肌肉,睡觉会舒服很多,换洗的衣物已经给你放在里面了。】 林伊雪迷糊糊地点头,所幸她向来崇尚简洁,今日脸上除了口红几乎别无他物,省去了繁琐的卸妆步骤。 她用指尖抹掉残留的唇色,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确实带走了一些粘腻和疲惫。 她换上他准备好的柔软丝质睡裙,带着一身湿润暖意和水汽出来时,脑袋已经困得一点一点。 陆行深坐在卧室的床边沙发,见她出来,掀开了身旁的被角。 她几乎是闭着眼摸索过去,一挨到柔软的床垫,便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蓬松的枕头和被褥之中,意识迅速模糊。 而后陆行深站在套房巨幅落地窗向远处看去,新加坡的璀璨夜景正无声上演,铺展成一片流动不息的光之海洋。滨海湾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如倾泻的钻石瀑布;蜿蜒的城市道路车灯川流,化作交织的金色丝带;更远处,星点光芒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与低垂天际的朦胧光晕融为一体。 这座高度现代化、对她而言依然陌生的繁华都会,密集的玻璃幕墙森林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璀璨夺目,却也疏离莫测。 然而此刻,在这间静谧的套房内,在旁边传来均匀呼吸声的陪伴下,一种奇异的安宁悄然漫过陆行深心头。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过地毯。 林伊雪是在一阵熟悉而温存的触碰中半醒过来的。 意识还沉在梦的边缘,身体却先一步感知了他的气息与温度。 她含糊地咕哝一声,试图蜷缩起来,却被温柔而坚定地阻止。 “陆行深……”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徒劳地抗议,“你说了……不闹的……” 他低笑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那是‘昨晚’的保证。”话音落下,吻便细密地印在她困倦的眼睑、泛红的脸颊,最后流连于她微启的唇间。 几日的分别积攒下的思念,此刻化作了无需言说的渴望。 怀中人是温香软玉,呼吸间都是她独有的甜暖气息,这对于血气方刚的他而言,无疑是清晨最难以抗拒的邀约。 第83章 新加坡3 他的动作带着克制后的急切,却又因怜惜而极尽温柔,在这半梦半醒的晨光里,轻易搅散了她的睡意,将她卷入另一场温暖而慵懒的浪潮。 待到风停雨歇,林伊雪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混沌间感觉他在自己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随后是浴室隐约的水声,衣料的窸窣声。 “睡吧。”他临走前,在她耳边轻声说,语调里满是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门被轻轻关上。 林伊雪陷在柔软得如同云朵的被褥里,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 那被他“晨练”耗尽的精力,此刻全然化作了沉甸甸的睡意,将她拖回安宁的梦乡。 阳光在厚重的窗帘边沿镶了一道耀眼的金边,昨夜窗外那片璀璨疏离的星河灯海,此刻已换作了白昼下清晰却依然陌生的城市天际线。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唯余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枕畔。 等她再次艰难地掀开眼皮时,满室已是明亮的午间光线 林伊雪拥着被子坐起,身体残留着熟悉的酸软与慵懒,肚子也适时地发出轻响。她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显示着——12:07。 盯着那过分晚的起床时间,想起他晨间那副精神奕奕、仿佛汲取了她所有精力去充电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此刻睡到日上三竿的“可怜”境况,林伊雪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一股混杂着羞恼和餍足后微妙甜蜜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戳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带着点控诉的力度,噼里啪啦打了两个字发送过去: 【骗子。】 后面还跟了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 信息几乎是秒回。 陆行深:【醒了?】 紧接着又一条:【看来休息得不错,还有力气指控我。】 这个人……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好整以暇、甚至带着点笑意的模样。 林伊雪脸颊微热,正准备反击,他的下一条信息就来了: 【午饭马上送到,乖乖在房间等。】 【下午给你安排了向导,带你去好好逛逛。】 果然,不出二十分钟,门铃轻响。 训练有素的酒店侍者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将几样还冒着热气的餐点妥帖地布在客厅的餐桌上。 是地道的南洋风味搭配一些清爽的中式餐品,显然考虑到了她刚起床的胃口和可能的偏好。 旁边甚至还配了一小壶她喜欢的果茶。 饥肠辘辘的林伊雪决定暂时搁置对他的“声讨”,专心慰劳自己的胃。 食物美味,环境舒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她慢悠悠地享受了一顿迟来的早午餐。 刚收拾停当,陆行深的信息又至:【向导到了,在酒店大堂,玩得开心,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林伊雪回复了个“哦”,换上舒适的平底鞋和轻便的衣裙下楼。 大堂休息区,一位看起来干练又亲切的年轻女生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笑容灿烂:“是林小姐吧?您好!我是Crystal,陆总公司本地市场部的,今天奉命来当您的专属导游兼逛街伙伴哒!” Crystal性格开朗,对新加坡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完全没有公事公办的拘谨,更像是位热情的本地朋友。 她并没有带林伊雪去那些游客扎堆的商场,而是穿梭在各种特色的街区、隐匿的小巷、有趣的文创市集和充满烟火气的熟食中心之间。 她们在色彩斑斓的旧式店屋前拍照,在飘着咖啡香和旧书气息的巷弄里淘宝,品尝Crystal极力推荐的、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隐藏版美食。 Crystal还讲了不少当地有趣的见闻,笑声不断。 一下午的时光在闲逛与闲聊中飞快溜走。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Crystal将林伊雪送回酒店,眨眨眼道:“陆总说在这里接您,林小姐,希望您也喜欢新加坡,明天见!” 傍晚时分,陆行深的车准时停在了酒店大门。 林伊雪上车时,身上还带着白昼阳光的余温与闲逛后的松弛感。 “今天Crystal带我去的地方小众但是好玩,当地美食也是非常地道……”她兴致勃勃地开口。 陆行深含笑听着,手指轻轻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周特助特意安排的本地小姑娘看来不错,今晚,带你去本地创新菜。” 车子穿行过灯火通明的商业区,转入一条相对静谧、绿植掩映的道路,最后停在一栋经过精心修复的殖民时期黑白洋房前。 外观低调,只有门廊处一盏暖黄的灯和一个小小的黄铜招牌,暗示着内里的别有洞天。 一位穿着素雅制服的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将他们引入。 室内设计巧妙融合了传统南洋元素与现代简约风格,色调沉稳雅致,灯光柔和,营造出静谧私密的氛围。 客人不多,座位间隔宽敞,低声的交谈与轻柔的背景音乐萦绕在空气里。 “这里是朋友介绍的私房菜馆,不设固定菜单,主厨会根据时令和当天最新鲜的食材,做些融合与创新。”陆行深低声为她介绍,一边体贴地为她拉开座椅。 侍者先奉上了欢迎茶饮——一种用本地香兰叶与柠檬草特调的冰茶,清冽芬芳,瞬间洗去了户外的微燥。 开胃菜便令人惊艳:“花园”沙拉。并非简单的蔬菜堆叠,而是将可食用花卉、微型香草、经过轻微腌渍的本地水果(如杨桃、番石榴)巧妙摆盘,佐以酸爽开胃的辣椒青柠汁,视觉与味觉都如同漫步春日花园。 接着是汤品:白胡椒肉骨茶奶泡。颠覆了传统肉骨茶浓重的形象,将其精华熬制成清澈却滋味醇厚的高汤,在上桌前一瞬打入细密温热的奶泡,撒上现磨的白胡椒。入口是轻盈的泡沫感,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药材甘香与胡椒辛香,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第84章 新加坡4 主菜陆续登场: 黑松露叻沙意面。将南洋代表性的叻沙酱汁重新解构,与阿尔巴白松露油、帕玛森芝士融合,包裹着手工宽面。椰浆的甜、虾膏的鲜、咖喱的辛香,与黑松露霸道独特的香气交织,既熟悉又充满新意。 慢煮海南鸡饭卷。选用最上乘的鸡腿肉,以精准低温慢煮至晶莹嫩滑,鸡皮则处理得薄脆如纸。米饭用鸡油和香茅等香料精心炊制,捏成小巧饭团,与鸡肉、清脆黄瓜片一同用可食用米纸卷起,搭配三种特色蘸酱(黑酱油、姜蓉、辣椒酱),一口便能尝尽这道美食的精华。 碳烤西班牙黑猪肉配叁峇菠萝莎莎。优质黑猪肉烤得外焦里嫩,肉汁丰盈,搭配的却是用本地酱特色酱汁与新鲜菠萝、薄荷制成的沙莎酱,酸甜微辣,完美化解了肉质的厚重感。 每一道菜都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服务生会轻声介绍食材与创作灵感。味道上,牢牢扎根于新加坡多元的饮食传统,却在形式、搭配、呈现上大胆创新,令人耳目一新。 林伊雪吃得极为专注,不时低声惊叹。 陆行深则更多地将目光落在她因美食而发亮的眼睛和满足的表情上,自己那份愉悦,似乎更多来源于此。 离开餐厅时,夜已深,洋房庭院里的虫鸣更显幽静。 晚风带着植物清香,吹散了席间沾染的些许食物气息。 回程的车上,林伊雪靠在座椅里,身心都沉浸在一种被美味与精致体验抚慰后的慵懒满足中。 “和白天小吃的感觉完全不同,”她轻声感慨,“但都很好,像是看到了这座城市的两张面孔。” “喜欢就好,那明天要不要继续来这里吃?”陆行深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温和。 【看你咯,我都OK,毕竟我可是街边地摊都吃的,只要有的吃都不挑哈】 【那我就看让周特助看着安排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林伊雪望着窗外流过的光影,胃里是熨帖的温暖,身边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这座城市的味道,此刻于她,已不仅仅是食物的滋味,更是各种体验交织而成的、复杂而迷人的记忆。 而夜晚,还很长,车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将城市的喧嚣与星光一并抛在身后。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专属电梯安静地上升。 林伊雪靠着陆行深,胃里是令人满足的饱足感,身体因一天的行走和美味的晚餐而放松慵懒,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惬意平和。 电梯门开,陆行深却并未直接带她回套房,而是牵着她,转向了通往酒店后方私人沙滩的通道。 “刚吃完,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他言简意赅,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 夜风带着海水的微咸与潮湿,轻柔地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的微醺和餐后的慵懒。 酒店精心设计的园林小径灯光幽暗,引导他们走向那片在夜色中低吟的海洋。脚下从石板路换成了细软的沙粒,不远处,潮汐规律地拍打着海岸,发出舒缓的白噪音。 这里并非公共海滩,入夜后格外静谧。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化为一道点缀着璀璨钻石的黑色剪影,与深蓝天幕上的星子遥相呼应。 近处,海浪在月光下翻卷着细碎的银边,一遍遍亲吻沙滩,又温柔退去。 林伊雪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 林伊雪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洋气息的空气,感觉身心都舒展开来。陆行深握着她的手,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你每次来都住这个酒店吗】 【对,也有我们陆氏的投资,所以有固定的套房,每次来新加坡都住这,方便】 【好吧,我格局还是小了哈,果然很霸总的回答】 后面两人都话都不怎么多,偶尔低声点评一下远处某座特别亮的建筑,或者感受一下浪花调皮地漫过脚背又退去的微痒。 这一刻,不像平日那个总是带着掌控感和微妙距离感的陆行深,也不像那个强势又狡猾的他。 他只是一个陪女友饭后散步的普通男人,肩并肩,手牵手,分享同一片夜色与海风。 这种平淡的温情,让林伊雪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走了大概30分钟左右,身上也沾染了海风的微凉,陆行深才揽着她的肩,慢慢往回走。 回到套房,温馨宁静的氛围还在延续。 林伊雪甚至觉得,今晚或许可以像昨晚一样的那样,早点相拥入眠,享受这难得的、不掺杂其他欲望的宁静。 然而,当她跟着陆行深走进客厅,目光触及沙发上那两个扎着丝带的精致印着维密logo的礼盒时,所有的温馨遐想瞬间凝固。 礼盒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方才海滩漫步的纯情画风形成了巨大反差。 陆行深松开领带,唇角那抹熟悉的、带着深意的弧度再次浮现,眼神扫过礼盒,又落回她脸上。“你消食活动结束,”他语气轻佻,“现在是我的……消食时间。” 林伊雪脸颊的温度“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因为晚餐和刚才散步放松而确实微微凸起的小腹!刚才海风带来的清新凉爽瞬间被室内的暖意和眼前这维密礼盒驱散得一干二净。 “陆行深!”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我晚上吃多了那么一丢丢,天菩萨,”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理由充分,羞愤交加,“根本不适合穿这衣服!” 他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优雅却不容拒绝地挑开了第一个礼盒的丝带。 里面那套极致性感、布料精简的维密战衣,在灯光下露出真容,蕾丝、绑带、镂空……无一不在挑战她的神经。 “我觉得,”他拿起那件轻若无物却重若千钧的衣物,缓步逼近,目光在她通红的脸上和捂住腹部的手上逡巡,声音压低,充满了危险的诱惑,“正好,很可爱。” 第85章 新加坡5 “你……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她试图后退,却被他揽住了腰。 “自己换,”他将那件小东西塞进她手里,指尖故意划过她的手腕,“或者,我帮你。就像在海边,我帮你卷起裤脚一样。”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还提及了方才散步时他体贴为她卷起被浪打湿的裤脚的那一幕,对比此刻,更是让她心跳失序。 最终,一切的抗议和羞赧都在他早有预谋的坚持下溃不成军。 林伊雪在浴室里,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简直不能称之为“衣服”的战衣、小肚子在紧身布料下微微显形的自己,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消失。什么海滩漫步的温情滤镜,在此刻碎得渣都不剩。 而当他看到她磨磨蹭蹭走出来时,那骤然幽深、燃起火焰的眼神,和那句低沉带笑的“另一套,等会儿再换”,彻底宣告了她这个夜晚“早点休息”的幻想破灭。 窗外,星河与城市的灯海依旧无声辉映,而套房内,另一场与海浪节奏迥异、却同样让人沉溺的“夜潮”才刚刚开始让人神魂颠倒的“盛宴。 林伊雪在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果然,对这个男人而言,所有的温情铺垫,都可能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那个男人,用行动彻底诠释了什么叫食髓知味,直到那两套价格不菲的战衣都无力承载战火,他才终于肯偃旗息鼓,将她捞进怀里,餍足地睡去。 次日,窗外阳光灿烂,新加坡白日的活力与喧嚣被厚重的玻璃窗过滤得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她慢吞吞地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深深浅浅、不容忽视的暧昧痕迹,在明亮的光线下更是无所遁形 “……禽兽……”她对着空气无声地控诉,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Crystal如约而至,脸上依旧是阳光般的笑容。 “林小姐,早!今天天气超棒,我们走得远一点,去看看不一样的新加坡,好不好?”她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带您把昨天没来得及吃的几样地道小吃都补上!” 车子驶离市中心密集的摩天楼群,城市的筋骨逐渐舒展。 她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充满殖民时期风情的旧区,街道两旁矗立着色彩柔和、带着精美浮雕的古老建筑,与昨日见到的现代玻璃幕墙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茂密雨树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光在这里仿佛慢下了脚步。 Crystal对这里的历史掌故信手拈来,但显然,她对隐藏在这些老街里的美食更加如数家珍。“我们先从这家开始!”她带着林伊雪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食物香气和人声鼎沸的热闹。 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客人却络绎不绝的小店里,Crystal点了两份咖椰吐司套餐。 烤得酥脆的吐司,中间夹着冰冷的咖椰酱和厚切黄油,一口咬下去,冰火交融,甜咸交错,搭配着半熟的水波蛋和浓郁的黑咖啡,简单却瞬间唤醒了所有感官。“这是很多新加坡人一天的开始。”Crystal笑着解释。 漫步在老区,消化了片刻后,Crystal又神秘兮兮地把她带到一家门口排着小队的老字号。 “叻沙(Laksa),一定要试试这个。”浓郁的椰浆汤底带着辛辣的咖喱风味,粗米粉、虾、鱼饼、豆芽浸在其中,再挤上一点酸柑汁,味道层次丰富又霸道,吃得林伊雪鼻尖微微冒汗,却大呼过瘾。 午后,她们去了一片靠近海边的宁静社区。 在这里,Crystal的目标是一家家庭式经营的甜品店,招牌是chendol(煎蕊)。翠绿的绿豆粉条、红色的红豆、白色的椰浆和棕黑的椰糖浆,堆砌在碎冰上,味道清甜解暑,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傍晚时分,夕阳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伊雪坐在街边小店的藤椅上,捧着一杯冰柠檬茶,再来一小口斑斓蛋糕,看着眼前充满生活质感的风景,胃里装满了今天品尝到的各种美味记忆,与昨天穿梭于都市巷弄的感受又自不同。 如果说昨天领略的是新加坡活力四射、烟火气十足的肌理,那么今天感受到的,则是这座城市沉淀下来的历史韵味、舒缓宁静与深入市井的味觉密码。 手机震动,是陆行深发来的信息: 【今天走了不少路?累不累?】 林伊雪抿唇笑了笑,指尖还残留着椰糖的微甜气息,回复: 【腿是有点酸,但嘴没闲着。Crystal简直是美食活地图。】 【叻沙吃到了,还有咖椰吐司和chendol,Bengawan Solo 斑斓蛋糕这些都很好吃,你呢?还在忙?】 陆行深的回复很快: 【嗯,还有个会,晚点去接你,带你去吃黑胡椒蟹。】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吃了那么多,晚上保证让你好好休息。】 看着最后那句意有所指、却又似乎充满“诚意”的“保证”,林伊雪耳根微热,想起他昨晚的“消食运动”,忍不住对着屏幕轻轻“哼,我信你个鬼”了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 远处,天色渐暗,老街的灯火和食肆的炊烟次第升起,空气里似乎又飘来了若有似无的炒粿条香气。 又一个夜晚即将降临在这座充满反差魅力与诱人味道的城市,而她的心情,如同这被温柔暮色和食物暖意包裹的街道一般,踏实而满足。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本地海鲜餐厅,吃到了他说的黑胡椒蟹,还有很多本地做法的海鲜,晚上还去了位于滨海湾金沙无边泳池旁的高空酒吧,在绚丽的灯光秀背景下小酌。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当林伊雪结束了一日悠闲,心中尚且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经过昨夜的“折腾”,或许某人会良心发现,今晚能让她清静清静。 然而,这丝幻想在踏入套房客厅的瞬间,就被彻底击碎了。 灯光柔和,气氛静谧,一切看似与寻常夜晚无异。 第86章 新加坡6 除了……那赫然放置在客厅中央茶几上的、又一个扎着精致丝带的礼盒。 林伊雪的脚步钉在原地,一股混合着无奈、羞愤和“果然如此”的麻木感,缓缓从脚底爬升到头顶。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穿越回去掐死当初那个自作聪明、以为带着维密战衣去M岛制造惊喜是情趣妙招的自己——真是挖坑给自己跳,如今可好,人家尝到了甜头,不仅照单全收,还学会了“自备弹药”,升级迭代! 她瞪着那个礼盒,仿佛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行深则好整以暇地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口,视线掠过礼盒,又落到她脸上,那眼神里的玩味和期待,根本懒得掩饰。 “今晚的……小礼物。”他语气寻常,像是在说“给你带了杯水”。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心态,慢吞吞地挪到茶几边。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带时,心里还在腹诽:这次又是什么“惊喜”?难道还能比昨晚那两套更突破极限?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料中那些省布料的“战衣”,而是一抹鲜艳夺目、绣工精致的织物——看起来,是一件衣服的上半部分。 嗯?长袖? 林伊雪微微一怔,心中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难道……真是自己想歪了?经历了前两晚,陆行深终于良心发现,或者审美疲劳,打算走点纯情(?)路线了?这看起来,像是这两天跟小姐姐到处逛看到过的本地特色的娘惹服饰(Kebaya)的上衣?虽然款式似乎过于华丽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将衣物从盒中取出。 确实是一件娘惹女装的上衣,长袖、立领,采用极轻薄透气的丝绸或雪纺材质,上面用金线银线绣满了繁复精美的蝴蝶、花卉图案,色彩斑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惊叹。 “这是……”她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陆行深。 难道真是件正经的、让她体验本地传统的礼物? 陆行深倚在沙发旁,双臂环胸,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她越来越熟悉的、危险而愉悦的光。 “本地特色,喜欢吗?”他问得慢条斯理。 林伊雪心中那点侥幸刚要冒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轻薄如蝉翼的衣料,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猛地顿住——这料子,是不是也太薄、太透了一点?她下意识地将衣服拎高一些,对着灯光细看。 这一看,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迅速涌上,变得滚烫! 妈耶!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娘惹装! 这分明是一件极致性感、充满意味的改良版!传统的娘惹上衣虽然修身,但用料相对厚实,注重端庄华丽。 而手中这件,材质轻薄如雾,几乎半透明,那些精美的刺绣在透光的布料上若隐若现,非但不能起到遮蔽作用,反而更添一层欲说还休的诱惑。 领口开得极低,袖口和衣摆的设计也充满了心机,看似保守的长袖,实则一举一动间,肌肤和曲线只怕会暴露无遗! 这根本就是一件披着“传统服饰”外衣的……情调小衣服!而且是高级定制、造价不菲、将本地风情与极致诱惑结合得“天衣无缝”的那种! “陆行深!你……你……”林伊雪拿着那件烫手山芋般的衣服,手指都在抖,羞愤得语无伦次,“你这买的都是什么呀!” 什么纯洁路线,什么良心发现,果然都是她的痴心妄想!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没安分过! 陆行深迈步走近,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件华美的上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 他仔细端详着衣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特意找本地新锐设计师定制的,传统&创新的工艺,”他刻意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现代穿法。我觉得……会很适合你。” “适、适合你个头!”林伊雪红着脸想夺回来,却被他轻易避开。 “试试看,”他不容拒绝地将衣服塞回她怀里,眼神里的笑意和暗火交织,“或者,我帮你?我很乐意研究一下……这传统服饰,该怎么正确穿着。” 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场,让林伊雪明白,今晚……怕是又逃不掉了。 而且,看这架势,比起前两晚的直接火辣,今晚这种包裹在内的暧昧,恐怕更磨人! 她抱着那件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礼物”,欲哭无泪。 曾经那个带着维密去M岛的自己,真是造孽啊!而眼前这个总能“推陈出新”、“因地制宜”准备“惊喜”的男人……简直是她甜蜜又煎熬的劫数! 窗外的星月似乎都羞于窥探,悄悄隐入了云层之后。 套房里,一场关于“传统”与“现代”如何“和谐交融”的实践课,即将在某人“热心”的指导下,徐徐展开。 而林伊雪唯一能确定的是,今晚,恐怕比前两晚,更难“早点休息”了。 第87章 新加坡7 次日。 当阳光再次不知疲倦地爬满整个房间时,林伊雪深陷在酒店顶级床品的柔软包裹中,连一丝掀开眼皮的力气都吝于贡献。 身体的记忆比意识更清晰,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诉说着过去几日的“辛劳”——长途飞行的疲惫、马不停蹄的闲逛、接连数晚被某人以各种名目“精心安排”的“夜间活动”……尤其是昨夜那场披着“传统工艺”外衣、实则更加磨人蚀骨的“文化体验”,更是让她到现在都觉得腰肢酸软,指尖发麻。 出去逛?不,绝无可能,她今天连下床的雄心壮志都暂时丧失了。 于是,她放任自己在舒适的昏沉中一直赖到日上三竿,直到饥肠辘辘才勉强挣扎着起身。 简单洗漱后,连镜子都不想多看一眼(怕看到某些令人脸红的痕迹),直接拨通了酒店管家的内线电话。 她的要求明确而坚定:“帮我送一份鱼胶炖汤,小分量的牛排到房间,然后下午我需要一套完整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深度舒缓SPA和全身美容护理,包括美甲。对,就是现在,请安排最好的技师。地点?就在我套房内。” 很快酒店内部那家以精致创意菜闻名的餐厅很快送来了餐点: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味蕾被唤醒、清淡的胃口,又不会造成任何负担。 金钱和顶级酒店服务的效率在此刻完美结合。 不到一小时,一个专业、安静的SPA团队便带着各种仪器、精油、香薰和护理产品,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套房的豪华浴室及相连的休息区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伊雪彻底将自己交了出去。 温热芬芳的精油推拿过酸痛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专业的手法有效缓解了肌肉的紧绷;面部护理细致到每一寸肌肤,冰凉的面膜敷上时,她几乎舒服得喟叹出声;连指尖和足尖都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去角质、按摩、敷膜,最后被涂上她挑选的、柔和又显气色的指甲油。 空气中弥漫着镇定舒缓的薰衣草和甜橙香气,耳边只有技师轻柔的询问和仪器极低的嗡鸣。 她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将那个总是不知餍足、变着法子“折腾”她的男人暂时抛诸脑后,专注于自身极致的放松与修复。 当最后一层护理产品被轻柔地拭去,技师们悄声退去时,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明亮的午后过渡到了华灯初上的黄昏。 房间被收拾得整洁如初,只留下满室淡雅馨香和一个仿佛被彻底重塑、从内到外都焕然一新的林伊雪。 她披着柔软的真丝浴袍,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连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对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连指甲都闪着精致光泽的自己,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新加坡之行的最后一晚,陆行深和林伊雪没有继续外出觅食,直接就去了第一天跟他朋友吃饭同样是在滨海湾金沙酒店内部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餐厅环境私密优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令人窒息的新加坡夜景,餐桌之间距离宽敞,保证了绝对的用餐隐私。 菜品一道道呈上,精致如艺术品。 陆行深话不多,但会简单介绍每道菜的特色,或在她对某道菜表现出明显喜爱时,示意侍者可以再加一份。 他偶尔会低声跟她聊天,态度很是关切,但落在旁人眼里,已是他罕见的体贴。 就在主菜即将上桌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娇柔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行深?真的是你?” 林伊雪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香奈儿最新季套装、妆容精致无瑕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 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手里拿着一个限量款手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目光直直落在陆行深身上,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位看起来像是乐团成员或工作人员模样的人(因为有的人还背着琴盒)。 陆行深抬眸,看清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晚上好,韩小姐。” 韩小姐,林伊雪心中一动,想起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苏晓八卦时提过一嘴,陆行深众多前任女伴中,据说是韩国某财阀的千金,从小学习音乐,气质高雅。 “真巧,我随维也纳的乐团来这边开演奏会,刚结束庆功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韩媛笑靥如花,目光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林伊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比较,随即又恢复笑容,对陆行深道,“不介绍一下吗?这位小姐是……” 她的语气亲昵自然,仿佛与陆行深仍是旧识好友,带着一种前任特有的、微妙的熟稔感。 陆行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他看向林伊雪,语气平淡:“林伊雪。” 然后对林伊雪道,“韩媛,以前认识的朋友。” 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介绍,划清了界限——只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韩媛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快。她转而看向林伊雪,伸出手,用略带韩国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说道:“林小姐,你好,我是韩媛。” 她的手保养得极好,指甲涂着淡雅的珠光色。 林伊雪起身,与她轻轻一握,微笑道:“韩小姐,你好。” 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力度和那份隐藏的较劲。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 韩媛收回手,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和陆行深手边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挑衅,“行深可是出了名的挑剔难伺候,以前一起吃饭,我可没少被他挑剔品味,看来林小姐很合他心意,能让行深这么耐心陪着用餐。” 这话听着像恭维,实则句句带刺,既点明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又暗指林伊雪可能是靠迎合讨好才留在陆行深身边,更隐晦地炫耀了自己与陆行深曾有过的亲密过往。 第88章 新加坡8 林伊雪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陆行深。 陆行深仿佛没听出韩媛话里的机锋,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重新拿起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排,语气波澜不惊:“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韩小姐演奏会成功,该去和乐团同事庆祝才是。”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韩媛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陆行深如此不给她面子,甚至懒得在她面前维护一下这位新女伴(或者说,正因为是这位新女伴,才更懒得应付曾经的旧人?)。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又恢复了那副优雅姿态:“说的是,同事们还在等我,那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行深,我现在随乐团全球巡演,M岛和港岛都有行程,到时候有兴趣可以来哦,林小姐,再见。” 她朝陆行深投去一个欲言又止的、似有深意的眼神,又对林伊雪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姿态婀娜地回到了自己的同伴中。 隐约还能听到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来同伴一阵轻笑和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餐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陆行深仿佛无事发生,继续用餐。 林伊雪也低下头,小口吃着东西,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韩媛的出现和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她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陆行深的过去和现在,围绕着多少像韩媛这样出身、才貌俱佳的女性。 而自己,在她们眼中,或许只是个“一时得宠”的异类。 “专心吃饭。” 陆行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切了一块自己盘中的小鱼排,自然不过地放到了她的碟子里,“这个不错,尝尝。” 林伊雪看着那块鲜嫩多汁的鱼肉,又看看他平静无波的侧脸。 他明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却连一句解释或安抚都没有,只是用行动表达着“继续,无需理会”的态度。 这或许就是他的方式——不在意,所以不解释;不解释,因为没必要。 那些前尘往事,那些莺莺燕燕,在他眼中,大概都如过眼云烟,不值得为它们浪费唇舌,影响当下的用餐心情。 林伊雪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肉质鲜嫩,汁水丰盈,确实美味。 她慢慢咀嚼,心中那点因韩媛而起的微妙波澜,也渐渐平复下去。 是啊,何必在意?韩媛再高贵,那也是他口中的以前的朋友,此刻坐在陆行深对面、分享着他切好的食物、被他带着出入这种场合的,是自己。 他或许不爱她,但至少此刻,他的注意力、他的温情和体贴,是落在她身上的,这就够了。 至少在今晚,在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在窗外璀璨夜景的映衬下,她才是那个“现在时”。 至于未来?谁知道呢,而她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 晚餐继续,仿佛韩媛从未出现过。 这一晚,套房内的气氛难得的平和静谧。 晚餐后回到房间,他径直去了书房,说还有些紧急的邮件需要处理。 林伊雪乐得轻松,窝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抱着柔软的抱枕。 她摸出手机,点开与闺蜜苏晓的聊天框。前几天要么累得倒头就睡,要么被某人缠得脱不开身,要么跟小姐姐出去浪,都没能好好跟闺蜜分享(吐槽)这趟新加坡之行。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林伊雪:【晓晓!我活了!终于有个像样的晚上可以喘口气了!】 苏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太稀奇了,陆总转性了?还是你终于把他榨干了(坏笑)】 林伊雪:【呸!是他终于肯做个人了!(翻白眼)今晚吃完饭就乖乖去书房加班了。】 苏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有情况!快,从实招来!】 林伊雪:【也没什么情况啦……就是,今天做了一整套SPA,爽翻了。然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嗯,碰到个人。】 她指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晚餐时那个短暂却微妙的插曲。 林伊雪:【就餐厅里,不是靠窗位嘛,有个看起来很白也很漂亮的,很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嗯,家境很好、自己也很有能力的类型美女,她当时正好从我们桌边不远经过,看到陆行深,明显愣了一下。】 苏晓:【!!!前任?】 林伊雪:【99%是的!重点来了!那个韩媛,她过来打招呼!】 苏晓:【!!!说什么了说什么了?!语气怎么样?眼神有没有把你从上到下扫描一遍?】 林伊雪:【岂止是扫描,我感觉她拿的是X光机!笑得也挺标准,就是……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苏晓:【啧,标准前任见面现任的假笑,然后呢?陆总啥反应?】 林伊雪:【他?他就跟个局外人一样坐着!就说了个晚上好,很礼节性的打招呼,然后介绍说是:以前认识的朋友-韩媛。她伸手跟我握手,说‘林小姐,你好,我是韩媛。’是我自己站起来跟她握的手,不过韩媛下一句话就有点意思了。】 林伊雪把韩媛那句“林小姐真是好福气……看来林小姐很合他心意,能让行深这么耐心陪着用餐。”几乎原样复述给了苏晓。 苏晓:【我靠!高级茶艺啊!这话说的!表面夸你有福气,夸你合他心意,实际上不就是暗示:第一,她以前跟他关系近到可以一起吃饭还被挑剔;第二,陆行深以前对她可没这么‘耐心’;第三,你现在是挺得意,但以前是我也拥有过,你就是我的后来者而已】 苏晓噼里啪啦一顿分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义愤填膺。 林伊雪:【你也觉得是吧!我当时就品出那股味儿了!酸不拉几还带刺儿!】 苏晓:【你怎么回的?可不能输了阵势!】 第89章 归家 林伊雪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反应,嘴角微翘。 林伊雪:【我就笑了笑,然后不鸟她,而且又不是我认识的人,人家是来跟陆行深打招呼的,他自己处理,然后陆行深委婉下逐客令让她去该去的地方,那意思就是送客了】 苏晓:【漂亮!他这态度可以,明确站你,还干脆利落断了对方的念想(如果还有的话),那韩媛呢?脸绿了没?】 林伊雪:【那倒没有,人家段位高着呢,笑容一点没变,特别得体地说‘那不打扰二位了,临走前还说要请陆行深去看她演奏会呢,然后还对陆行深点了点头,就走了,走得那叫一个摇曳生姿】 苏晓:【啧啧,是个高级茶艺师哈,不过没关系,你家陆总态度明确,这种陈年旧事,翻不起浪】 和苏晓这么一八卦,林伊雪心里那点因为偶遇前任(或疑似前任)而产生的细微波澜彻底平复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想起陆行深那句以前认识的朋友,心里像是被温水熨过一样妥帖。 林伊雪:【不跟你扯了,我看剧去,享受我难得的清静夜晚!】 苏晓:【去吧去吧!明天回来是吧,回来再约哈】 林伊雪:【必须的】 放下手机,林伊雪舒服地把自己埋进沙发更深处,拿起平板电脑。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书房里隐约传来持续的键盘声。 这个夜晚,有小小的八卦插曲,有闺蜜的在线声援,更有那份即便各自忙碌也紧密相连的安心感。 至于那个摇曳生姿的韩小姐,不过是个以前认识的朋友罢了 是啊,过去式。 她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女人天性里的那点八卦和比较心理在作祟。 不过,陆行深那种完全不在意、甚至懒得提及的态度,某种程度上,确实让她感觉……挺安心的。 她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永恒璀璨的城市灯火,车流如银河。 她抿了口水,回到沙发边,刚想找部电影看看,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陆行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空了的咖啡杯,看样子是出来续杯。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随意,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淡淡倦意,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还没睡?”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跟晓晓聊天呢。”林伊雪抬头看他, “还要忙吗?”她小声问。 “差不多了。”他吻了吻她的头发,“陪你一会儿。”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依偎在沙发上。远处城市的灯光无声闪烁,近处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比起前几晚的两人相互深入交流和精疲力尽,此刻这种平淡的、各自忙碌又彼此陪伴的夜晚,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的幸福感。 或许,再热烈的感情,最终也需要这样寻常的夜晚来沉淀。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 陆行深的工作告一段落。 次日回程依然是他的私人飞机。 手续简便至极,几乎无需等待,通过专属通道,他们直接登上了那架线条流畅的湾流。 机舱内是熟悉的奢华与私密,空间宽敞,布置得像一个小型空中套房。 空乘人员恭敬地问候,送上饮品和热毛巾。 飞机平稳滑行,起飞,很快将新加坡的甩在身后。 林伊雪靠在舒适宽大的座椅里,看着窗外的云海。 陆行深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引擎平稳的嗡鸣。 林伊雪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也很好。 他忙他的,她闲她的,互不打扰,却又在同一空间里,分享着一段私密旅程。 飞机向着M岛的方向飞去。 从新加坡返回后,陆行深似乎进入了一个工作节奏相对平缓的周期。 日子在规律的节奏中滑入了相对平缓的溪流。 陆行深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国内,港岛、鹏城、M岛三地往返,虽仍有频繁的短途飞行,但至少没有了需要跨洲越洋、动辄分离数周的紧急差旅。 这对林伊雪而言,她的活动半径,自然而然地缩回了最熟悉的鹏城和M岛这两个主场。 无需再为突如其来的行程打包行李,也不必时刻调整时差去配合另一半的节奏,生活仿佛被注入了一种舒缓的安定剂。 在鹏城的日子,往往是这样开始的: 阳光透过鹏城湾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将一室染上暖金。 林伊雪通常在八点到九点之间自然醒来,这相较于以往被他折腾得晨昏颠倒或因等待而辗转的时光,已堪称奢侈。 洗漱后,她会换上一身舒适的运动装,推开通往空中露台的玻璃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海湾特有的湿润与清新。 她有时跃入那与天际线几乎融为一体的无边泳池,在澄澈的水中游上几个来回,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对岸起伏的城市轮廓;有时则铺开瑜伽垫,在轻柔的海风中,对着开阔的湾景与蓝天白云,完成一套舒缓的拉伸与冥想,让身心在静谧中彻底苏醒。 早餐通常是简单而营养的,有时是阿姨准备好的温热粥点,有时是果蔬沙拉配吐司。之后,若没有特别的安排,上午余下的时光便在、处理一些简单的个人物业资产事务, 下午的时光则多了些社交与经营的色彩,她常会去的是咖啡厅和美容院。 与苏晓一起投资的项目,如今已成了她们姐妹淘的固定据点之一。 她喜欢挑个靠窗能看到街景又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点一杯手冲咖啡或特调果茶,翻翻书,或者干脆就观察店里的人来人往。 苏晓若在,两人便凑在一起,聊聊咖啡厅最近的流水、新来的咖啡师水平如何、哪款甜品最受欢迎,也少不了分享彼此的近况和听到的八卦,笑声常常引得熟客侧目,又报以善意的微笑。 第90章 日常 美容沙龙是她另一个常去的地方。除了作为投资人了解经营状况,她更是最忠实的体验客户。新引进的菲茨曼美肤仪是否真的能提拉紧致?那款来自瑞士的细胞修复精华效果如何?她总是乐于亲自尝试,然后将最真实的感受反馈给店长和专业团队。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任由专业手法和顶级产品在肌肤上施展魔法,对她而言既是保养,也是一种绝佳的放松。 偶尔,她也会去陆行深办公室等他下班吃饭约会。 就像此刻,她在咖啡厅里抿一口咖啡,听着苏晓眉飞色舞地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心里却清晰地知道,几个小时后,陆行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接她一起去品尝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这种确定性,本身就像这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熨帖而令人安心。 这种稳定而优渥的生活,给了林伊雪极大的自主空间。 曾经象征性地挂在陆氏家族办公室的那个闲职,她早已不再露面,但那笔丰厚的“薪水”却从未间断,甚至从最初的月薪十万,悄无声息地涨到了如今每月一号固定打入她账户的五十万。 对此,陆行深的解释轻描淡写:“通货膨胀,零花钱也该涨涨。” 林伊雪也从最初的些许不安,到后来坦然接受——权当是某人表达心意的另一种方式,毕竟,上亿的物业房产都收了,推拒反而显得矫情。 事实上,她几乎没什么需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的地方。 衣食住行,一切用度都走陆行深的账,且标准从来只高不低。 衣帽间里定期有各大品牌送来当季新款,家居日用有专人采办,出行有司机和私人飞机,饮食更是精细到由营养师和私厨共同打理。 她的消费,更多是出于兴趣而非必需:看到合眼缘的艺术品摆件,订一束特别的花,或者心血来潮买下某个小众设计师的全系列作品,偶尔跟闺蜜出去吃饭、旅游。 她名下的几处房产和物业,每月都有稳定的租金收入,也是一笔非常观的现金流。 与闺蜜苏晓合开的咖啡厅和美容沙龙,经过用心经营,早已实现盈利,每个季度都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分红。 这些收入,加上那笔可观的“工资”,让她的个人账户数字稳步增长,成了她安全感与独立底气的重要来源——即便这份“独立”在旁人看来,依然与陆行深密不可分。 苏晓有时会打趣她:“你这小日子过的,真是神仙都不换。工资照领不干活,男朋友赚钱随便花,自己还有产业有收入,每天不是美容就是喝下午茶,要么就是满世界玩……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伊雪便会笑着啜一口花茶,望向窗外鹏城湾的粼粼波光,语气是经历过起伏后的平和与自知:“是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富裕生活源于何处。 现在的她,更像一株被精心养护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免于风雨摧折,得以悠然绽放。 再看港岛杨安琪和陆家妍这边,之前信心满满地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林伊雪的家庭背景上。 她们想当然地认为,一个出身普通、骤然暴富的女孩,其家人亲属必然是一群贪得无厌、亟待吸血的“穷亲戚”,只要稍加刺激或利诱,不难找到林伊雪的“软肋”或“污点”,甚至制造出一些家庭纠纷丑闻,足以让注重体面和怕麻烦的陆行深心生厌弃。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通过一些私家渠道和旁敲侧击),她们得到的反馈却让两人大失所望,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林伊雪的父母,就是最典型的羊城普通退休职工,为人本分踏实。 女儿出息了,给他们买了宽敞舒适、带好学区的别墅,他们便安心住下,每日买菜做饭,散步锻炼,与邻居和睦相处。 对于女儿的事情,他们从不对外人多言,也从未以“陆行深未来岳父母”自居,更没有打着女儿或“未来女婿”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或索要任何好处。 生活平静得近乎乏味。 哥哥林峰,倒是“沾了妹妹的光”开了汽修美容中心。 但调查显示,林峰为人勤恳,技术扎实,店铺完全是正规经营,口碑不错。 最让杨安琪和陆家妍意外的是,即使妹妹林伊雪早已是身家过亿的“富婆”,林峰在店铺的财务上依然坚持“亲兄弟明算账”。 当初林伊雪以铺面和资金入股,林峰就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两人签了简单的合伙协议。 店铺盈利后,林峰每个月都会准时将属于林伊雪的那份分红打到她账上,一分不少,账目清晰。 而林伊雪转头就把这笔钱(对她而言只是零头)存入了她专门为父母开设的一个理财账户,言明是“家庭医疗、教育储备金”,用于父母养老、姐姐孩子以及哥哥未来孩子的教育和医疗支出。 兄妹之间,经济上清爽明白,情感上互相扶持,毫无可供指摘之处。 姐姐林雪蓉普通上班族,丈夫是初中老师,生活小康也没有什么压力,为人都是诚恳,也从未向妹妹开口要过什么。 林伊雪给外甥女买些衣物玩具,她姐姐总是推拒,说什么住了伊雪买的别墅已经占很大便宜了,不用给她们送东西。 一圈查下来,林家上下,竟是铁板一块,家风清正,彼此关爱又有分寸。 别说“吸血鬼”了,简直就是“五好家庭”的模板。 杨安琪试图通过一些灰色渠道,看看能不能引诱或制造些事端(比如找人找人去林家父母面前挑拨,或者找人去诱惑峰赌博),但林家父母谨慎,林峰也非无脑之辈,那些小伎俩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真是见鬼了!” 陆家妍气得摔了手中的调查报告,“这一家子都是榆木脑袋吗?放着那么有钱的女儿/妹妹,不会要,不会用?装什么清高!” 杨安琪也深感棘手,但更多的是不解和隐隐的不安。 第91章 作乱1 这样的家庭背景,不仅不是弱点,反而可能成为一种“加分项”——简单、干净、无拖累,甚至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良好的家教和品性。 这让她更觉得林伊雪不简单,能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又能在陆行深身边站稳脚跟,绝不只是靠一张脸和一身皮。 “家庭这边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杨安琪冷静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们太干净,也太谨慎,硬来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陆家妍不甘心。 “当然不。” 杨安琪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家庭不行,就看看她的社交圈,特别是她那个形影不离的闺蜜,苏晓。朋友之间,总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更容易被影响和利用。” 然而,当她们将目标转向苏晓时,发现这似乎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苏晓家境原本就不错,是鹏城土著,几栋楼收租的富裕之家,本人也聪明通透。 她和林伊雪合伙开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经济独立,显然不是能被小恩小惠收买或恐吓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苏晓对林伊雪极其维护,两人感情深厚,是真正共过患难(林伊雪的牛马期)也共享过富贵(现在)的闺蜜。 想从苏晓这里打开缺口,挖到林伊雪的“黑料”或策反她,难度极大。 杨安琪派人试图接近苏晓,或从她身边人打探,得到的反馈都是:苏晓嘴巴很严,关于林伊雪和陆行深的事守口如瓶,而且为人泼辣精明,警惕性很高,想套话或下套,很容易被她识破反将一军。 “这个苏晓,也是个硬茬子。” 杨安琪揉着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疼。 陆家妍的冲动和愚蠢常常让她觉得是在带猪队友,而林伊雪这边,从本人到家庭到闺蜜,防御得如同铁桶一般,让她有种无处下手的挫败感。 两次出击,两次受挫,杨安琪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可能有些低估了林伊雪。 这个女人,不仅运气好,攀上了高枝,自身和身边人的“质量”也出乎意料的高,并非想象中那种一戳就破的绣花枕头或易于拿捏的浮萍。 但这并没有让她放弃,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胜负欲和嫉恨。 越是难对付,越说明林伊雪的价值和威胁。 她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一个林伊雪自己可能都未曾注意、或者无法完全掌控的薄弱环节。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林伊雪那因为陆行深而急速扩张、但根基未必牢固的“新社交圈”。 那些因陆行深的光环而聚集过来的“朋友”,那些名利场上的点头之交,会不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呢?或者……林伊雪自身,在骤然提升的阶层和环境中,会不会有不自知的“错处”或“把柄”? 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但杨安琪心中的算计,却更加阴暗和缜密起来。 就在杨安琪和陆家妍对林伊雪的家庭和核心闺蜜圈感到无从下手时,一次“偶然”的线索梳理,让她们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之前被忽略的、林伊雪的大学时代。 她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林伊雪的大学室友——雅晴身上。 她立刻动用关系,让人去查这个雅晴的详细情况,尤其是近况和社交动态。 反馈很快来了,雅晴的朋友圈和社交媒体,精心营造着一个“魔都精致白领/名媛”的形象,晒美食、晒旅行、晒轻奢品,言语间不乏对更高阶层生活的向往。 通过初步调查,她们确认了雅晴的现状:在魔都一家外企工作,有几分姿色,社交动态透露出对更高阶层生活的强烈渴望,虚荣且野心勃勃,又曾是林伊雪室友的年轻女性……这或许会是一个对林伊雪的“上位”心怀复杂情绪,且自身有一定欲望和弱点的人。 “就是她了。” 杨安琪将雅晴社交媒体上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和一些基本资料推到陆家妍面前,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一个在魔都浮沉、自恃美貌、一心想往上爬,又对林伊雪现状可能一无所知(或知道后会更嫉恨)的女人。一个虚荣、有野心、对林伊雪现状可能心怀嫉妒、又恰好她们的大学室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棋子’了。” 陆家妍还有些不解:“可雅晴跟林伊雪关系好像也一般,都不在一个城市的,能知道什么?又能做什么?” 杨安琪耐心解释:“不需要她知道太多核心秘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媒介’,一个能接近林伊雪过去、又能被我们掌控和引导的人。 到时候,通过雅晴的嘴,我们可以‘了解’到很多林伊雪不为人知的‘过去’(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也可以利用雅晴的嫉妒和不甘,去做一些我们不方便直接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而且,你不觉得,让林伊雪曾经的同学,亲眼看到她如今的生活,让她嫉妒,再通过这个大学四年的同学兼室友的嘴,把一些‘无所谓真假黑料故事’让记者采访到,这样不觉得会很有趣吗,网民才不管你真假,他们想看的是有爆点的新闻?” 陆家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那直接请她来港岛?“ 【不用,让许昇出马去钓她,让他,把雅晴‘拿下’,带来港岛,为我们所用】 许昇,港岛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家里贸易起家,算得上富裕,但在陆这样的顶级豪门眼里,只能算是边缘圈子。 他本人是出了名的玩咖、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和自己还算不错的皮相,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尤其擅长用物质攻势和浮华的社交圈表象,快速吸引和拿下那些渴望踏入“上流社会”的漂亮女孩。 他同时也是陆家妍众多“跟班”(或者说,试图通过接近陆家妍来攀附陆家)之一。 “许昇?” 陆家妍想了想,点头,“他倒是合适。够会玩,也够听(我的)话。给他点甜头,他肯定愿意跑腿。” 第92章 作乱2 于是,在一次小型聚会上,陆家妍“随口”对围着她献殷勤的许昇提起了这件事。她将雅晴的照片“不经意”地给他看,语气带着大小姐式的任性和命令:“喏,这个女的,在魔都。我‘听说’她是我哥那个女朋友以前的室友,人品好像不怎么样,净想着攀高枝。许昇,你不是最擅长‘对付’这种女人吗? 去魔都‘会会’她,把她‘带’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杨安琪在一旁温声补充,话语却更具诱惑力:“许少,家妍也是想多了解下她未来‘嫂子’的过去,毕竟是一家人嘛。这个雅晴小姐,听说在魔都也挺……活跃的。你既能帮家妍的忙,又能……嗯,结识一位漂亮女士,说不定还能在陆先生面前露个脸。一举多得,不是吗?” 许昇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他正愁没机会更贴近陆家圈子,这简直是天降良机!既能讨好陆家大小姐,又能顺便泡个美女(照片上的雅晴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至于杨安琪暗示的“了解过去”,他自动理解为大小姐们想抓未来嫂子的“把柄”或者单纯想找乐子,这在他那个圈子太常见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许昇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我最喜欢这类型美女了,肯定帮Vivian(陆家妍英文名)你带回来,顺便嘛……” 他晃了晃手机里雅晴的照片,眼神暧昧。 就这样,许昇带着目的和猎艳的兴趣飞往魔都。 魔都某顶级会所的隐秘包厢内,灯光暧昧,音乐鼓点敲打着耳膜 空气里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这是一个所谓的高端局,到场的人非富即贵,或自诩如此。 男士们衣着光鲜,腕表在昏暗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价值不菲的光芒;女士们更是争奇斗艳,从妆容到衣着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痕迹,网红脸、名媛风、纯欲系……应有尽有。 雅晴是跟着一个在社交媒体上小有名气、以“名媛”人设自居的“好姐妹”进来的。(其实是经过好几圈中间人特意把她带进来了,为的就是拿下她,带去港岛为她们所用)。 她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身当季的轻奢品牌连衣裙,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富家千金”风,手里拿着香槟杯,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男人,评估着他们的衣着、配饰、气场,以及身边女伴的“质量”。 派对主人——一位在魔都圈子里有名气的二代,拿着话筒,声音盖过音乐:“各位,今晚除了叙旧,主要是给我港岛的好兄弟接风洗尘!” 他手臂一挥,指向被众人隐隐围在中心的一个年轻男人,“我兄弟,许昇,许公子,港岛排得上号的许氏集团二公子!大家欢迎!” 掌声和口哨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叫许昇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腿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老钱风休闲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保守估计价值过百万。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笑容,朝众人举了举杯,姿态随意却自带一种“我很贵”的气场。 “哇!许氏集团!我知道!港岛做贸易很厉害的!” “许公子好帅啊!那表是鹦鹉螺吧?限量款!”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新女朋友?” “不知道,不过能跟许公子站一起的,肯定不简单。”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雅晴耳中。 她看着被各色美女、网红、甚至几位她认得出的真·名媛主动围上去搭话、敬酒、暗送秋波的许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才是她想象中的顶级富二代!家世显赫,外形出众,一举一动都透着金钱和地位堆砌出的从容。 然而,看着那些比她更美、更会打扮、或者背景似乎更硬的女人们,像花蝴蝶一样试图靠近许昇,雅晴心里那点因“校花”头衔滋生的傲气,瞬间被现实击得粉碎。 她很清楚,在这个真正的名利场里,她那点大学时代的虚荣资本根本不值一提。这里的美女太多了,而且很多比她更懂得如何吸引这种男人的目光。 她端着香槟,下意识地退到了包厢边缘的阴影里,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继续“狩猎”,寻找着其他可能的目标——或许,某个看起来没那么耀眼但实力不错的“潜力股”?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中心——许昇,似乎婉拒了身边一位娇嗲网红的敬酒,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他的视线……好像……朝她这个方向扫过来了? 雅晴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的抽象画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杯脚。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一定是错觉,这里那么多美女,他凭什么会看我? 可是,那视线似乎停住了,接着,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混合在音乐声中,由远及近,正朝她走来。 雅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真的走过来了!朝着我! 为什么是我?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因为我今天这身衣服特别衬肤色?还是因为我站的位置比较特别?或者……他只是随便走走? 但不管怎样,被这样一位众所瞩目的焦点人物主动接近,那种虚荣心和刺激感瞬间冲垮了她刚才那点“自知之明”。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手心微微冒汗,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但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窃喜,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看吧,那些挤破头想凑上去的女人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他主动来找我? 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开始滋生。 第93章 奢华迷失1 许昇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清冽好闻。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绅士微笑,眼神专注(至少看起来如此),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港腔,更添魅力。语气礼貌而直接,目光坦荡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她真是这个场子里最耀眼的明珠。 雅晴的大脑有几秒的空白,准备好的所有社交辞令瞬间忘光。她只能凭着本能,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迷人的微笑,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当……当然。谢谢。” 许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然后,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自然而然地领着雅晴——这个刚刚还躲在角落的“小透明”,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包厢最中心、最宽敞、视野最好的卡座C位。 那里原本坐着许昇的几个朋友和刚才试图接近他的美女们。 看到许昇带着雅晴过来,朋友们心领神会地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并投来暧昧或审视的目光。 刚才那些围着许昇的美女们,脸色则有些微妙的变化。 雅晴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耳边是震耳的音乐和旁人的低语,眼前是许昇宽阔的肩膀和带着笑意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被引领着,在C位坐下,许昇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手臂虚虚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充满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姿态。 这一刻,她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 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此刻都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刚才那些对她爱搭不理、或者暗中较劲的名媛网红,现在不得不正视她。 许昇的朋友们开始主动和她搭话,给她倒酒,言语间带着恭维和试探。 雅晴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表现得从容,但内心的狂喜和虚荣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做到了!她真的吸引了这样一个顶级优质男的注意!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亲自从角落带到中心! 这种感觉,比她大学时被无数男生追捧、被评为“校花”时,还要令人眩晕和满足。 她端着许昇亲自给她倒的酒,小口抿着,听着他和朋友们谈笑风生,时不时地,许昇会侧过头,低声问她一句“会不会太吵?”或者“喜欢喝什么?”,体贴入微。每一次低声的交流,都引来旁人更多关注。 雅晴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飘飘然的、不真实的幸福和优越感中。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入港岛上流社会、成为许太太、过上人上人生活的美好未来。 至于许昇接近她的真实目的?是不是特意包装出来的高质量男性?许昇过往的“丰功伟绩”?还有这场“偶遇”背后可能存在的算计? 此刻的她,被眼前的浮华和突如其来的“幸运”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也不愿去深想。 她只知道,她抓住了这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似乎正将她带向梦寐以求的彼岸。 派对当晚,在卡座C位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顺理成章”地互加了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那场高端派对之后,雅晴和许昇的关系以火箭般的速度升温。 许昇的聊天头像是一张他在游艇上戴着墨镜的侧影,背景是蔚蓝海域,朋友圈权限设置三天可见,但简介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雅晴则精心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名媛风”精修自拍作为头像。 第二天中午,雅晴还在回味昨晚的梦幻经历,手机就收到了许昇的消息:美丽的女士今晚有空约您相聚吗? 【当然】 傍晚,魔都。 雅晴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昇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晚上宝格丽餐厅,7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雅晴看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迅速回复了一个乖巧的「好~」,然后立刻冲进衣帽间,开始了一场紧急的“战袍”选拔。 最终,她选定了一条能最大限度展现身材曲线、又不失优雅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质感精良的米白色小香风外套,妆容比平时更精致几分,头发也特意卷成了妩媚的大波浪。 她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确保自己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足以配得上“宝格丽餐厅”和“许公子”这两个关键词。 晚上7点整, 一辆纯黑色的宾利如同暗夜中的绅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雅晴租住公寓楼下。 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在路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雅晴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皮革的清香和私密的空间让她恍惚间有种置身偶像剧的错觉。 车子平稳地驶向外滩,将魔都璀璨的夜景抛在身后。 抵达外滩边的宝格丽酒店,侍者早已候在门口。 雅晴被引至直达高层的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是那家闻名遐迩、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意大利餐厅。 餐厅内部设计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与陆家嘴的摩天楼群交相辉映,流光溢彩,如同一幅流动的黄金画卷。 许昇已经到了。 他坐在预定的靠窗最佳位置,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和面料都价值不菲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质感柔软的黑色羊绒衫,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铂金表壳。 他看到雅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非常绅士地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等很久了吗?” 雅晴坐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刚到。” 许昇示意侍者可以上餐前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欣赏,“今天很漂亮。” 寒暄几句,点了菜(许昇很熟练地推荐了招牌菜,并体贴地询问了雅晴的忌口)。就在等待开胃菜的空档,许昇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包厢一侧、靠近观景沙发处摆放着的几个扎着精致缎带、印着醒目Logo的大礼盒。 第94章 奢华迷失2 “哦,对了。” 他语气随意,像在谈论天气,“昨天看你拿的包,好像不太配你今天的衣服。”(他其实根本不记得雅晴昨天拿了什么包,但这套说辞他驾轻就熟。)“路过店里,看到几样小玩意儿,觉得可能适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雅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礼盒的尺寸和形状,以及上面烫金的字母,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爱马仕标志性的橙盒!旁边还有卡地亚的红盒和宝格丽的独特包装!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身,走到沙发边。 在许昇鼓励(或者说,是看好戏)的眼神下,她手指微颤地解开了爱马仕橙盒上精美的缎带。 盒子打开,一抹经典的金棕色映入眼帘——是爱马仕Lindy 26,大象灰金扣,皮质温润,线条优雅。 虽然不是需要配货到天荒地老的Birkin或Kelly,但Lindy也是热门难买的款式,尤其是这个颜色和尺寸,在二级市场也价格不菲。 她深吸一口气,又打开了卡地亚的红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卡地亚经典蛇形手镯,18K黄金镶嵌钻石,蛇眼是两颗幽绿的祖母绿,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神秘诱人的光泽,设计大胆又华丽。 最后是宝格丽的礼盒。Divas'' Dream系列的小扇子项链,白金镶嵌钻石和红宝石,造型精巧绝伦,璀璨夺目。 三件礼物,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在无敌江景的背景下,散发着奢侈品特有的、令人眩晕的光芒。 雅晴感觉自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喉咙发干,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强烈虚荣感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不是没收过男人的礼物,出来工作后那些追求者送的口红、香水、轻奢包,也曾让她窃喜。 但像这样,初次正式约会(如果这算约会的话),就收到如此重磅、如此直白、如此符合她内心渴望的顶级奢侈品“套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不仅仅是礼物,这是一种宣言,一种实力的展示,一种将她与过去那种需要精打细算、仰望柜台的生活彻底割裂开的象征。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展现一下“矜持”,但声音微弱,目光根本无法从那些闪耀的物件上移开。 许昇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随手拿起那条宝格丽项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战栗。 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配你,刚好。 我许昇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除非……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雅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只是……太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 许昇将项链放回盒中,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回餐桌旁,“一点小东西,能博美人一笑,值得,菜要凉了,先吃饭。” 这一顿饭,雅晴吃得心神恍惚。 口中的美食似乎都失去了滋味,她的心思全在那几个礼盒上,以及身边这个出手阔绰、背景深厚、又对她“一见钟情”的完美男人身上。 窗外价值亿万的夜景,此刻仿佛都成了她手中这些奢侈品的陪衬。 她知道,从打开礼盒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也心甘情愿地,朝着许昇(以及他背后隐约代表的、更诱人的世界)为她铺就的、这条用奢侈品和浮华编织的道路,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至于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此刻被惊喜和物欲冲昏头脑的她,已不愿、也无力去深思了。 晚餐是精致的意大利菜,配着年份香槟。 许昇很会聊天,话题从魔都的夜景聊到港岛的赛马,从最新的超跑聊到欧洲的度假胜地,言语间不经意地透露着自己奢华的日常和见识。 他并不刻意炫耀,但每一句话都勾勒出一个奢华、有趣、充满特权的世界。 雅晴听得心驰神往,努力接话,展现自己“见过世面”的一面。 餐后甜点时间,气氛越发暧昧。 许昇的手“无意”中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摩挲。雅晴心跳如鼓,脸颊绯红,却没有抽回。 在许昇提议“楼上我订了套房,视野更好,要不一会上去喝杯红酒看看夜景”时,雅晴只是象征性地矜持了一下,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那一夜,雅晴没有回家。 她入住了许昇在宝格丽的豪华江景套房。 一切发生得水到渠成。 许昇在这方面经验老道,温柔与强势拿捏得恰到好处,加上环境的奢靡和今晚的物质攻势,雅晴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彻底沉沦。 接下来的几天,雅晴向公司请了“病假”(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那份工作了),全心全意地陪着许昇。 许昇似乎也乐得在魔都有个新鲜漂亮的女伴,带着她四处吃喝玩乐。 白天,他们去外滩源喝天价下午茶,去新天地逛奢侈品店。 许昇刷卡的速度眼都不眨,看到雅晴对某件衣服或鞋子多看了两眼,便直接让SA包起来。 虽然不是天天送爱马仕,但香奈儿的套装、迪奥的连衣裙、华伦天奴的鞋子、以及各种护肤品、化妆品……几天下来,雅晴的“战利品”已经堆满了酒店套房的衣帽间。 许昇甚至还带她去了一家高级美容院,做了全套的皮肤护理和SPA。 晚上,他们出入各种私密性极高的高级餐厅、酒吧、私人会所。 许昇的朋友圈似乎很广,总能找到新鲜有趣的地方。 雅晴穿着新买的行头,挽着许昇的手臂,接受着旁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感觉自己真正过上了“名媛”生活。 许昇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在物质上相当大方。 他虽然带着接近雅晴的明确目的(为了陆家妍和杨安琪),但作为一个资深的、有“格调”的玩咖,他深谙“等价交换”的道理。 美女不能白嫖,尤其是这种他“任务”中的重要一环,更需要在物质和体验上给予足够的甜头,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配合。 第95章 入局 太抠门,对不起他“许公子”的名号,也容易让“猎物”产生怨怼,不利于后续计划。 反正这么点开销,对许家、甚至对期望从陆家妍那里得到好处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雅晴,在这几天纸醉金迷、被无限宠溺和物质包围的生活中,早已将理智和警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沉浸在许昇用金钱和浪漫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相信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一个英俊、多金、大方、又“恰好”对她一见钟情的完美男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跟着许昇去港岛,正式踏入那个她向往已久的顶级社交圈,成为真正的“许太太”。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爱情的延续,更是她人生阶层的飞跃。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个更繁华、更顶级的世界,向所有人(尤其是林伊雪和苏晓,如果她们能看到的话)证明,她雅晴,凭自己的魅力,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 就这样,在许昇的精心“饲养”和雅晴自身的虚荣沉溺下,这颗被杨安琪和陆家妍选中的“棋子”,心甘情愿、满怀憧憬地,即将被带入港岛那个更大的名利场漩涡中心,也将更深入地卷入针对林伊雪的阴谋之中。 而许昇,则满意地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网中,觉得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极了,既能向陆家大小姐交差,自己又享受了一段愉快的“猎艳”时光,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在魔都奢靡玩乐了一周后,许昇“不经意”地对雅晴提起,港岛那边有些家族生意和朋友的聚会需要他回去处理,可能要在回去待上一阵子。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许昇搂着她的腰,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邀请她去郊游,“港岛那边挺有意思的,购物、美食、赛马、游艇派对……比魔都花样多,顺便也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诱惑力的话,“我没跟家里人住的,家里就我和几个佣人,你住着也方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雅晴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去港岛!进入许昇真正的核心生活圈!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这一周,她过着此前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出入顶级场所,穿戴名牌,被许昇和他那些非富即贵的朋友们当作“许少女伴”对待,享受着众人或明或暗的羡慕目光。 那些动辄数万甚至十几万的包包、珠宝、衣物,是她以前在外企做白领时,哪怕省吃俭用好几年也未必敢奢望的。 而现在,仅仅一周,她就拥有了这么多。 辞职的念头,其实在收到第一个爱马仕时,就已经在她心里悄然滋生。 当许昇发出邀请的这一刻,这个念头瞬间疯长,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维。 “工作?” 雅晴在心里冷笑。那份看似体面的外企工作,一个月到手的薪水,可能还比不上许昇随手送她的一条手链。 每天朝九晚五,看上司脸色,挤地铁加班,为了一个升职机会勾心斗角……和现在这种挥金如土、被宠溺包围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风险? 雅晴不是没想过。许昇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友如换衣服,娱乐八卦杂志的常客。 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觉得“安全”——至少,他的身份是公开的,做不了假。 许氏集团虽然比不上陆家、宋家、顾家、沈家那种顶级豪门,但在港岛也是有头有脸的。 而且,八卦杂志也经常写,许公子虽然花心,但出手大方,对每一任女友都不吝啬,分手费也给得漂亮,从未传出过抠门或亏待女伴的丑闻。 这笔账,雅晴算得很清楚: 跟着去港岛,意味着可以继续享受这种顶级生活,有机会接触更上层的圈子,甚至……万一运气好,能坐稳“许太太”的位置呢?即使最后分手,以许昇的作风,分手费绝对不会少。 再加上这一周收到和未来可能收到的礼物,怎么算,都比她苦哈哈上班要“赚”得多,而且是短期内迅速积累财富。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比如许昇很快腻了她,或者分手费不给力),她手里现有的这些名牌包包、珠宝、衣物,转手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回魔都缓一阵,甚至作为“资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亏。 这是雅晴得出的最终结论,甚至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赌博。用一份前途有限的工作,去赌一个跨越阶层、迅速积累财富和见识的机会,值得她豁出去。 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雅晴就做出了决定。她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借口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迅速收拾了行李——主要是她那些崭新的“战利品”。 她甚至没有退掉魔都租的房子(押金和几个月租金对她现在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内心已经迫不及待要飞向那个更璀璨的“天堂”。 许昇对于她如此干脆的辞职和跟随,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么乖?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抵达港岛后,许昇将她安顿在自己位于半山的一处豪华公寓里。 这里视野开阔,装修奢华,有佣人打理日常。 雅晴看着窗外维港的景色,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 再看回我们鹏城的林伊雪这边。 经过陆行深这将近两年的娇养,得以悠然绽放,林伊雪越发的像一朵人人间富贵花。当然这朵娇花免于风雨摧折,却是避免不了猎人的摧残。 在夜幕降临、房门掩上之后,便常常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度所取代。 如果说白天的他们是平静共处、各有天地的都市情侣,那么夜晚的陆行深,则仿佛切换了另一个模式——专注、沉迷,且富有不容置疑的“探索”精神。 这份“探索精神”,尤其体现在他对“战衣”的浓厚兴趣上。 第96章 嫉妒 自新加坡那几套“娘惹风情”初试啼声后,他似乎就此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单单只选择经典的维密系列了,现在是从古典宫廷风的束腰蓬裙,到未来感的金属光泽材质;从含蓄婉约的丝绸旗袍改良款,到热情奔放的异域舞娘装扮;古今中外,各种风格、材质、款式的“战衣”以惊人的速度被搜集、定制,然后运抵。 鹏城湾和M岛两处下榻最频繁的住所衣帽间里,甚至被他专门辟出了一整面墙的隐藏式储物空间,用来分门别类地收纳这些“战斗装备”。 灯光是特意调暗的暖黄射灯,照在那些精致或大胆的织物上,营造出一种旖旎又私密的氛围。 陆行深对此颇为自得,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像鉴赏艺术品一样,拉着她“参观”, 每晚的“夜间节目”往往从他在那面“战衣墙”前的驻足开始。 他会像挑选领带一样仔细审视,修长的手指滑过不同的衣架,偶尔抽出一件,在她身上比划,或是低声询问她的意见(虽然她的意见通常仅供参考)。 就像今晚。 “你觉得哪件更衬今晚的月色?” 他可能会这样问,眼神却落在她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他指着那件改良古风襦裙和一件充满野性美的兽纹裙: “想先体验东方的含蓄,还是西式的热烈?”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伊雪心里面大骂:狗男人,夭寿了,什么让我选,每次让我二选一的时候,他都是成年人全都要,也就是第一次她上当了,天天那么多工作,那么多会要开,每天还早起晨运健身的人,到了晚上还那么多精力,我这种咸鱼对上他就是个渣渣,是被啃成渣渣,完败。。。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某种仪式感和不言而喻的暗示,往往让林伊雪心跳加速,还未真正开始,便已先输三分。 而当她换上他精心挑选的“战斗装备”,从衣帽间走出来时,白日里那个温和或沉稳的陆行深便消失了。 他的眼神会变得幽深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占有和灼热的欲望。 那些或繁复或精简的衣物,最终都成了他拆解的礼物,而过程,总是激烈而漫长。他沉迷于探索不同风格下的她,沉迷于那种打破日常、在极致亲密中释放所有压力的方式。 林伊雪从一开始的羞窘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似乎也有些习惯于这种独特的、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夜间“交流仪式”。 虽然嘴上总免不了抱怨他花样百出,但身体却诚实地在夜晚跟他一起沉沦。 他们就像城市里许多寻常的同居情侣,他依旧忙碌,但行程相对固定可循;她有自己的小世界,却也习惯将他的存在纳入日常的坐标,共享着日常的琐碎与平静。 但是这份平静很快被人打破。 几天后,在一次许昇带她参加的、相对私人的下午茶聚会上,雅晴见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 聚会地点在一家能俯瞰跑马地的私人俱乐部。 当许昇领着雅晴走进包间时,陆家妍和杨安琪已经在了。 陆家妍一身当季高定,姿态高傲,目光在雅晴身上挑剔地扫过。 杨安琪则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笑容温婉,但眼神同样带着评估。 “Vivian,Angel,介绍一下,这是雅晴,我女朋友。” 许昇语气熟稔,带着点炫耀。 “雅晴,这是陆家妍Vivian,杨安琪Angel,我好的朋友。” 雅晴连忙露出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因为“陆家妍”这个名字而猛地一紧。 她知道这是港岛顶级豪门陆家的掌上明珠,是真正顶级的豪门千金!她居然真的接触到了这个层面的人!她强压住激动,礼貌地问好:“陆小姐,杨小姐,你们好,我是雅晴,很荣幸认识你们。” 陆家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态度冷淡。 杨安琪则热情许多,起身拉着雅晴的手让她坐下:“雅晴是吧?常听许昇提起你,果然是位大美女。从魔都过来还习惯吗?以后在港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别客气。” 许昇在一旁帮腔:“就是,Vivian和Angel人很好的,以后多跟她们玩玩,很快就适应了。” 许昇介绍完毕,雅晴正努力适应着陆家妍略带挑剔的打量和杨安琪看似温和实则评估的目光,试图展现自己最得体的一面。 陆家妍端起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垂下,仿佛在思索什么。 这时才似乎“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许昇:“对了,许昇,你上次说雅晴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在羊城XX学院上的大学,对了,那你认识你们学校的有个叫林伊雪的不?” “林伊雪”三个字从陆家妍口中清晰吐出,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许昇也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雅晴:“真的吗?雅晴,你认识林小姐?这么巧??” 当杨安琪和陆家妍“不经意”地再次将话题引向“林伊雪”,并询问雅晴是否认识时,雅晴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同名同姓?还是……?她大学宿舍那个林伊雪,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穿着普通,社交简单,跟她们口中这个能让陆家大小姐和杨小姐都如此“关注”的“林伊雪”,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笑容:“真巧,我大学时候,宿舍里确实有个室友也叫林伊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位。毕竟这个名字也不算特别罕见。” 她顿了顿,装作好奇又谨慎的样子,“要不,你们有照片吗?我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万一弄错了,闹笑话就不好了。” 杨安琪和陆家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陆家妍从手机里翻找了一下,然后直接将屏幕转向雅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随意,甚至有点轻蔑:“喏,就这个。我哥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 第97章 嫉妒2 雅晴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拍摄于某场高级酒会的照片。画面中央,一对男女格外醒目。 男人身形颀长,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矜贵冷峻,正是她偶尔在财经新闻或八卦杂志上瞥见过的陆行深。 而被他揽着腰,亲密依偎在他身侧的年轻女子…… 雅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屏住。 那女子穿着一身月光般流泻的银色礼服,勾勒出纤细却玲珑的身段,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笑容得体,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雅晴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从容又耀眼的光彩。 那张脸……虽然被华服珠宝和精致妆容修饰得更加夺目,但雅晴绝不会认错! 就是林伊雪! 她大学宿舍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林伊雪! 巨大的冲击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雅晴的心口,让她瞬间头晕目眩,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香槟杯。 她感觉周围的嘈杂音乐和人声都在瞬间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她? 那个平时在宿舍里话不多,总是安静看书,穿衣服只求舒适干净,偶尔和苏晓一起出门逛街也只看不买(在雅晴看来),被她在心里暗暗贴上“书呆子”、“没情趣”、“将来肯定泯然众人”标签的林伊雪……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照片里这个被港岛顶级豪门继承人揽在怀中、出入这种她王雅晴只能通过许昇才能勉强窥见一角的奢华场合、看起来如此光芒四射、从容不迫的女人?! 强烈的认知失调让雅晴脑子一片混乱。 她曾经以为,宿舍里四个人,将来最有出息、最能嫁入豪门的,应该是她雅晴,或者至少是家境优渥、性格活泼的苏晓。 林伊雪?她根本没放在眼里过!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滚烫的嫉妒,混合着被隐瞒(她认为林伊雪故意隐瞒她)、被超越的巨大落差感,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照片里林伊雪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行头,那被陆行深揽着的亲密姿态,再对比自己此刻需要小心翼翼讨好许昇、在陆家妍和杨安琪面前伏低做小的处境……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林伊雪那个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小透明占尽了?! 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压下几乎要扭曲的面部表情和脱口而出的尖刻话语。 手指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唤回一丝理智。 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陆家妍和杨安琪面前。 雅晴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尽量自然(实则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发干发紧,她努力控制着语调: “是……确实是我室友,林伊雪。” 她顿了顿,仿佛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抬起眼,看向陆家妍和杨安琪,眼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好奇,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她急于确认、也暗藏挑拨可能的问题: “天啊,真没想到……伊雪她现在变化这么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请问……她现在跟陆总裁,是什么关系呀? 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港岛和M岛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自己掌握庞大金融帝国的巨鳄,是许昇家都要仰望巴结的存在。 林伊雪和陆行深?这是什么CP组合,邪门CP吗?雅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陆家妍听到雅晴确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下巴微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刻意贬低: “哼,不过是我哥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听说跟了他挺久了,宠得很。” 她故意用了最物化、最不带尊重意味的词语,仿佛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宠物。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之前那些养的时间久一点点而已。” 她刻意强调了“养”和“久一点点”。 在雅晴面前刻意营造林伊雪“地位不稳”、“随时可替换”的印象。 雅晴恰到好处地瞪大了眼睛,掩嘴惊讶道:“啊?是吗?可是……看照片感觉陆总裁对她很呵护呀。而且……交往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相关报道呢?” 这时,一直扮演着“温柔知心姐姐”角色的杨安琪适时开口了。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温和,却字字带着引导和暗示: “雅晴,你刚来港岛,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边的圈子。” 她微微一笑,“行深哥一向非常注重隐私,最不喜欢媒体过度关注他的私人生活,尤其是感情方面。 我猜……可能是他早就跟各大媒体打过招呼了吧,所以网上才没什么风声。” 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同情和讶异看向雅晴: “原来……雅晴你作为她四年的室友,居然也不知道吗?” 她轻轻蹙眉,仿佛为雅晴感到不值,“刚刚听你说你们是大学同住四年的室友呢,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亲近……看来,她瞒得可真紧呢。” 这句“瞒得可真紧”,暗示林伊雪“不够朋友”、“心机深沉”。 然后,杨安琪脸上露出那种洞悉一切般的、略带惋惜的笑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捧杀和离间。 她上下打量着雅晴,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不过也是呢……” 她拖长了语调,仿佛在仔细比较,“雅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气质也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一眼就能吸引人的大美女,你室友她嘛……也就白了点没啥特别的(其实也不差,只不过不是那种浓颜大美女而已,也是温文尔雅类型的美女)。 “说不定呀,” 杨安琪压低声音,凑近雅晴,用一副推心置腹、为她着想的语气说道,“她就是怕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更怕行深哥万一哪天见到更漂亮、更有魅力的你……” 第98章 嫉妒3 她故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然后才缓缓吐出极具挑拨性的下半句: “没看她天天带着你们另一个室友苏晓混玩,那是因为苏晓没你漂亮罢了,所以怕行深哥会动摇,甚至……抛弃她呢。” 果然,雅晴听到这话,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嫉妒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凭什么?!那个要长相没长相(至少在她看来不如自己)、要家世没家世、要情趣没情趣的书呆子林伊雪,凭什么能一步登天,攀上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枝?而自己,费尽心思,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好不容易才搭上许昇(许家在港岛还算不上顶级),就以为已经摸到了上流社会的门槛……跟林伊雪比起来,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她一直以为,林伊雪不过是运气好,跟着家境优渥的闺蜜苏晓“蹭”进上流圈子见见世面,过点好日子 。她甚至还曾鄙夷地认为苏晓才是那个“金主”,林伊雪只是附庸。可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原来,那个曾经宿舍里最不起眼、最“书呆子”的林伊雪,不声不响,竟然攀上了如此顶级的高枝!苏晓哪里是“金主”,分明是抱住了林伊雪(或者说林伊雪背后男人)的“金大腿”! 想起上次在魔都宝格丽,自己还暗暗羡慕林伊雪“有苏晓这样的闺蜜带着享福”,甚至还带着一丝优越感地认为自己在魔都打拼更“独立”,雅晴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堪、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嫉妒与悔恨席卷了她。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林伊雪和苏晓当时看着自己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说不定还在背后嘲笑她呢。 这种巨大的认知落差和心理冲击,让雅晴对林伊雪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 有难以置信,有被隐瞒(她觉得林伊雪故意不说)的愤怒,这种认知带来的巨大落差和屈辱感,瞬间点燃了雅晴心中本就存在的嫉妒之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杨安琪的话,完美契合了她内心的阴暗揣测和不甘!是啊,林伊雪凭什么?论美貌、论身材、论会打扮、论懂男人心思,哪一点比得上我?她不过是运气好,早一步遇到了陆总裁!如果陆总裁先见到的是我……(天真的臆想)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雅晴看着照片里光彩照人的林伊雪,再想想自己如今傍上的许昇(虽然也不错,但跟陆行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嫉恨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杨安琪的“点拨”,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机会……至少,能给那个“瞒着她”、“愚弄她”的林伊雪添点堵,甚至……取而代之?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被夸奖后的羞涩和受宠若惊,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狠厉和野心。 她低下头,掩饰住表情,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次不是装的):“Angel姐你说笑了……我哪能跟伊雪比,她现在可是陆总裁的人。” 这话听起来是自谦,但在此刻的语境下,更像是一种默认和试探。 杨安琪和陆家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愚蠢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能上位呀,只不过是为了对付林伊雪的棋子,不然真以为她这种拜金女能让她们徐尊降贵来跟她喝下午茶呢。 嫉妒,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而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又自视甚高的大学室友,无疑是用来对付林伊雪的一把趁手好刀。 接下来,就该引导这把刀,如何“不经意”地、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破坏力了。 与此同时,她也立刻意识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提起此事的用意。 陆家妍是陆行深的亲妹妹,她对林伊雪的态度显然不是欢迎,而是排斥甚至厌恶。杨安琪这位名媛,似乎也对林伊雪的存在颇有微词。 她们问起林伊雪的大学往事,绝非出于善意的好奇,而是想从她这个大学室友口中,听到一些对林伊雪不利的“故事”。 这是一个机会!雅晴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一个可以向陆家妍和杨安琪这两位真正千金小姐示好、展现自己“价值”、融入她们圈子的绝佳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可以狠狠报复、抹黑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林伊雪,发泄自己心中嫉妒和不甘的出口! 陆家妍也难得地“兴致勃勃”起来,虽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是啊,我哥那个女朋友,神秘得很。雅晴,你跟我们说说呗,她以前在宿舍……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事情?”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将话题牢牢锁定在了林伊雪身上。 她们的态度看似好奇八卦,但雅晴能感觉到那隐藏在笑容下的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此刻的雅晴,刚刚踏入这个梦想中的圈子,急于得到认可和融入。面对陆家妍和杨安琪的“友好”询问,她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拉近关系、展示自己“价值”的好机会。 至于林伊雪?那个曾经不如她、现在却让她嫉妒不已的“幸运儿”,如果能用一些“故事”换来眼前这两位千金的青睐,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虚荣心、嫉妒心以及急于攀附的心理驱动下,雅晴脸上堆起笑容,开始“回忆”起来: “伊伊啊……她大学时候……” 她斟酌着用词,眼神闪烁,将那些原本属于她自己,或者凭空想象的、带着阴暗色彩的片段,一点点编织起来,准备投其所好地“分享”给面前这两位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大小姐。 在她看来,杨安琪是真正的港岛名媛,陆家妍更是陆行深的亲妹妹,地位远超许昇。能搭上这条线,或许是她更快融入真正顶层、甚至……未来有机会的捷径至于林伊雪?那个曾经不如她、现在却远远将她甩在身后的“幸运儿”,如果能让她吃点亏,或者让她从高处跌落……雅晴阴暗地想,那或许能让她心里平衡一些。 第99章 嫉妒4 于是,在杨安琪和陆家妍的有意引导和雅晴自身复杂心态的驱动下,一个以“叙旧”、“关心老同学”为名,实则旨在从侧面挖掘、甚至编造林伊雪“黑历史”和“不良品行”的小团体,悄然形成了。 雅晴,这个曾经与林伊雪同处一室的“旧人”,而她所带来的关于林伊雪大学时期的碎片信息(经过加工和曲解),也即将成为射向林伊雪的、淬着嫉妒与恶意的暗箭。 在她们的恶意攻击没来之前,先是收到了陈园园红色炸弹来袭。 陈园园,另一个舍友,之前就说年底结婚的,现在正式邀请伊雪她们过来做伴娘。 因为之前伊雪有过说过现在苏晓一起工作(装的,林伊雪现在可是大富婆,比苏晓那个小富婆还要富那种)请假的话有点尴尬,后面园园就干脆全部发邀请函了 其实园园最初只打算邀请林伊雪一人。毕竟四人宿舍里,当年就数林伊雪和她关系最亲近些。 但林伊雪接到电话时,正和苏晓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 她略一思忖,便对着电话那头温声道:“园园,真为你高兴!我一定到。不过……有件事,” 她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听的苏晓,面不改色地“装”起了打工人的为难,“我现在跟苏晓在一个地方工作(严格来说,她们是合伙人,但林伊雪此刻自动降格为‘同事’),大家都是舍友,只我一个人请假去当伴娘,好像有点尴尬哈……。” 电话那头的园园爽快应下:“那有什么!都来都来!热闹!我等会儿把正式邀请函发你们俩,雅倩我也一起发,不过她好像在国外(港岛忙着钓金龟),不确定能不能来。” 挂了电话,苏晓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真有你的!不过……咱们真去啊?听说园园老家那个县城,婚俗风气有点……那个。” 她做了个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隐晦地指婚闹等陋习。 “去,当然去。”林伊雪抿了口茶,眼神却清明,“园园的婚礼,都邀请了不去不太好吧,不过安全第一。” 她放下杯子,“你上次不是说,你堂弟和表弟都放假了吗?好像是体院的?” 苏晓立刻会意,一拍大腿:“对!两个傻大个,力气大,块头也足,带出去绝对唬人!我这就去‘雇’他们!包吃包住包玩,再每人封个‘护花使者’大红包……哦不,直接送台最新款苹果手机当‘保护费’,他们准乐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计划周全:高铁直达,落地后在当地租一辆宽敞结实的路虎,两位“体院男大”既能当保镖,又能兼职司机,完美兼顾了安全与便利。 林伊雪私下觉得这安排比带陌生保镖更自然,也免得在同学婚礼上显得太过突兀招摇。 晚上,跟陆行深提起这事时,他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闻言抬了下眼皮。“去几天?安全有保证吗,需要带上司机和保镖吗?”他问得直接。 “三天两夜,我舍友园园老家,一个小县城,应该还好。晓晓会带她两个堂弟表弟一起去,体院的,个头大,撑场面足够了。”林伊雪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回答。 陆行深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们,更稳妥。” 林伊雪立刻转过身,抄起手边一个软抱枕轻轻砸过去:“陆行深!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身价不凡’是吧?知道的是去参加大学同学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人去抢亲呢!要不要再给我配个装甲车开道?” 陆行深接住抱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仍端着:“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也不能这么夸张啊!”林伊雪坐到他身边,扳着他的手臂,“晓晓的弟弟就刚好,说是家属兼司机,合情合理。两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往那一站,谁还敢乱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陆行深侧头看她,她眼神恳切,还带着点对他“过度保护”的小小不满。他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也行。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保持联系。早点回来。” “知道啦!”林伊雪见他让步,立刻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陆总放心,我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继续当你‘温水里的海绵’的。” 陆行深被她这个比喻逗得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贫嘴。” 于是,这场小小的出行便在林伊雪的“低调”原则和陆行深的“勉强放行”中定了下来。 苏晓那边迅速搞定了两位“保镖弟弟”,喜提新手机的两位小伙子动力十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高铁票订好了,出站后路虎也预约了。 林伊雪看着窗外的都市夜景,心里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县城婚礼,既有对老同学的祝福,更多的,是一种与好友相伴、重温旧日情谊的轻松期待。 至于那两位“人高马大”的临时保镖……嗯,希望他们主要的作用,只是帮忙提行李和开车。 婚礼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举行,虽不及大城市五星酒店的奢华,但也布置得温馨喜庆,满堂宾客,热闹非凡。 正如林伊雪和苏晓预想的那样,一切顺利。新郎是本地体制内的青年才俊,沉稳得体;新娘陈园园一家正如她所说,多是教育工作者,言谈举止透着书卷气。 双方亲友素质颇高,即便有少数年轻宾客想借着酒意“热闹”一下,也被双方明事理的家人长辈及时温和而坚定地劝阻了。 整个仪式和宴席过程,都洋溢着真诚的祝福和质朴的欢乐。 苏晓的那两位堂弟表弟——小苏和小杨,剃着利落的短发,全程忠实地跟在林伊雪和苏晓身后,不言不语,只是那健硕的身板和偶尔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确实起到了无声的威慑作用。 他们帮忙拿包、挡酒、开车,话不多但做事稳妥,让林伊雪和苏晓省心不少。 两位“男大”还意外地很受阿姨辈欢迎,被拉着问有没有对象,闹了个大红脸。 第100章 嫉妒5 林伊雪和苏晓作为伴娘团成员(虽然原计划只有林伊雪,但苏晓也被热情地拉了进来),陪着园园走完了接亲、仪式、敬酒的全过程。 看着穿上洁白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光泽的园园,林伊雪心中感慨万千。 大学时代那个总爱扎着马尾、抱着书本穿梭在图书馆和教室的女孩,如今也嫁为人妇,即将开启人生新篇章。 她们一起笑,一起闹,拍照时挤作一团,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校园时代。 雅晴果然没有出现,只是在婚礼当天早上,在宿舍四人群里发了一个颇大的红包,附言:“园园新婚快乐!人在海外,实在赶不回去,心意一定要到!祝百年好合,永远甜蜜!” 园园在忙乱的间隙回复了感谢。 园园对此都表示理解,人不到礼到,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已是情分。 三天的行程很快结束。回程的高铁上,林伊雪和苏晓都有些疲惫,但心情是放松和愉悦的。 小苏和小杨坐在不远处,已经戴上耳机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恢复了大学生该有的模样。 “挺圆满的,是吧?”苏晓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园园嫁得不错,新郎看着靠谱,家庭也和睦。” “嗯,”林伊雪点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看着他们,觉得这种平凡踏实的幸福,也挺好。” “怎么?羡慕了?”苏晓揶揄地看她一眼,“你家陆总那边……” 林伊雪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和陆行深的关系,与园园他们的婚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行深发来的信息:【几点到?让司机去接你。】 简单直接,一如他往常的风格。 林伊雪回复了预计到达时间,就闭目养神了。 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 港岛某场汇聚了时尚名流、明星和富家子弟的慈善鸡尾酒会上,衣香鬓影,镁光灯闪烁。 杨安琪和陆家妍“恰好”带着打扮得格外精致、却难掩一丝刻意和紧张的雅晴,出现在了会场相对显眼但不至于核心的位置。 她们事先已经“提点”过雅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安排”好了几位“相熟”的八卦杂志记者“偶遇”采访。 果然,一位挂着某知名八卦周刊记者证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凑了过来,目光首先落在妆容精致、穿着当季新款礼服的陆家妍身上:“陆小姐,杨小姐,晚上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是眼生……” 他看向雅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艳和好奇。 陆家妍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抢在雅晴之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和抬高:“哦,这是雅晴,许少的女朋友呢。” “说起来也好巧呢,我们也是后来聊起来才知道雅晴小姐还是我哥哥女朋友的大学舍友呢。” 她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这个重磅“关系”。 记者眼睛立刻亮了,像是嗅到了绝佳的新闻线索,话筒不着痕迹地偏向了雅晴:“哇!原来是林小姐的大学室友!林小姐可是我们城中富豪陆先生身边神秘的女伴了,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雅晴小姐,方便跟我们聊聊林小姐吗?肯定很有魅力吧?看把我们城中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陆先生都迷得神魂颠倒,大学时代追求者肯定也不少吧?” 雅晴被镁光灯和记者的问题弄得有些紧张,但想起杨安琪的许诺(帮她介绍更好的资源、融入真正的名媛圈)和陆家妍暗示的“好处”,以及内心深处对林伊雪那无法抑制的嫉妒,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略显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按照事先“排练”过的说辞,用带着点半遮半掩、语焉不详地开始“爆料”: “啊……这个,伊伊(她故意用亲昵的称呼,显得熟悉)大学时候啊……” 她故作回忆状,眼神闪烁,“她……是挺受欢迎的。在宿舍就经常看到……嗯,有不同的男生给她送礼物啊,奶茶什么的,摆了一桌子。” (事实是,经常有男生给她雅晴送东西,林伊雪她们3个大多是宿舍楼下遇到帮忙带上去而已。) “她性格嘛……在外面挺活泼开朗的,跟很多男生都关系很好呢。” (实际是林伊雪大部分时间宅宿舍、泡图书馆、周末回家住,社交简单,而雅晴自己才是那个周旋于不同男生之间的“交际花”。) “不过……在宿舍里,跟我们反而话不太多,可能……她跟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吧,毕竟她更有男生缘一些。” (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林伊雪在宿舍虽然不算话痨,但和大家关系融洽,尤其是和苏晓、陈园园,反而是雅晴经常不在宿舍,或者忙着和不同男生打电话。) 雅晴的话,句句都没指名道姓说林伊雪“行为不端”,但每个用词都充满了暗示和误导——“不同的男生”、“更有男生缘”、“在宿舍没话题”……组合在一起,就给听者描绘出了一个在大学时期就善于周旋于不同异性之间、有些虚荣(收礼物)、在同性中人际关系一般、内外表现不一致的“心机女”形象。 完美契合了某些人对“攀上高枝的灰姑娘”必然“早有预谋”、“手段高超”的阴暗想象。 记者听得心花怒放,一边飞快记录(或录音),一边继续诱导:“哦?这么说林小姐大学时代就很懂得展现魅力,异性缘极佳了?那她有没有比较固定的男朋友,或者……同时交往好几个?” 雅晴连忙摆手,一副“我可没这么说”的表情,但话里的意思却更含糊了:“哎呀,这我可不敢乱说。伊伊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做室友的也不好多问。 不过……确实经常看到她很晚才回宿舍,或者周末不见人影……具体去干什么了,我们也不好打听。” (完全是捏造,林伊雪是宿舍里最规律的一个乖宝宝。) 第101章 嫉妒6 这番“采访”在看似轻松闲聊、实则暗藏机锋中进行。 杨安琪和陆家妍在一旁偶尔“帮腔”两句,比如陆家妍会“无奈”地说:“我哥就喜欢她那样的,我们也没办法。” 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雅晴话里话外的“内涵”。 很快,这段“偶遇采访”的“精华”内容,就被精心编辑后,通过个别被她们收买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一些收费的“匿名爆料”渠道散播了出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独家揭秘!某总裁神秘女友大学真面目:异性缘爆棚,收礼收到手软?》 《室友爆料:某总裁神秘女友宿舍内外两副面孔,与室友关系冷淡?》 《城中富豪女友早年情史成谜?室友暗示其社交活跃,行踪不定》 虽然碍于陆行深的权势,没有媒体敢直接点名道姓、大肆报道,但这些经过加工的、真假难辨的“爆料”,就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在港岛、M岛乃至内地某些关注富豪八卦的小圈子里扩散开来。 人们对于豪门秘辛、尤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总是充满窥探欲,这些来自“大学室友”的“第一手爆料”,无疑极大地满足了这种心理,也成功地给林伊雪的形象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阴影。 精心炮制的“爆料”如同被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在特定的水域漾开了一圈圈扩散的、浑浊的涟漪。 在那些被杨安琪和陆家妍“重点关照”的社交媒体小群、匿名论坛付费爆料区、以及某些需要门槛的“名媛阔太”八卦小圈子里,关于“某顶级富豪神秘女友”大学时期的“黑料”开始悄悄流传。 标题耸动,内容暧昧,虽未指名道姓,但结合“顶级富豪”、“近期备受宠爱且极少露面”等关键词,目标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港岛、M岛乃至内地一些关注豪门动态的圈内人,几乎是心照不宣地对号入座。 “听说了吗?那位林小姐,被大学四年的室友爆料,原来大学时候就玩得很开啊……” “真的假的?不是说挺清纯的吗?” “清纯?都是装的!她室友亲口爆的料,还能有假?说她那时候就特别有手段,专门吊着男生收礼物,在宿舍里跟室友关系也差,阴阳怪气的。” “啧啧,难怪一个普通打工仔能攀上高枝,看来是从小就练出来了。” “陆先生那样的身份,什么女人没见过?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真要娶进门,这种底子不干净的,陆家能同意?” “就是,陆家大小姐好像很不喜欢她,几次聚会都当众给她难堪呢。” “何止陆小姐,杨家的安琪不也跟她不对付?安琪多好的家世教养(装的绿茶),都看不上她,可见这人……” 流言蜚语在私密的茶话会、美容院、高尔夫球场更衣室里窃窃私语地传播着。 人们带着猎奇、评判、甚至隐隐嫉妒的心态,津津乐道地咀嚼着这些未经证实的“秘闻”。 林伊雪那原本因低调而神秘的形象,被迅速涂抹上了“心机女”、“捞女”、“表里不一”的暗色。 尽管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大声议论,但在许多人的心里,已经对她打上了一个不光彩的标签。 陆家妍翻看着手机里那些匿名群组的聊天记录和论坛截图,看着里面那些或猜测、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言论,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杨安琪,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Angel,你看!你这招真是太高了!现在圈子里都在议论她,说得可难听了!看那个村姑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装清高、扮清纯! 我哥要是看到这些,肯定也会怀疑她吧?说不定就开始厌烦她了!” 杨安琪姿态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啜饮一口,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沉稳。她扫了一眼那些充满恶意的讨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但语气依旧冷静: “家妍,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胃小菜。”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道,“行深哥那边,之前肯定对她做过背调的,这种程度的流言,未必能动摇他。他要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就不是陆行深了,而且,他既然能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们现在做的,是先坏了她的‘路人缘’,或者说,圈内人对她的基本观感。 让大家先入为主地觉得,她林伊雪不是什么简单纯良的角色,而是个有手段、有黑历史的‘心机女’。这样,以后无论她做什么,表现得多么得体大方,别人都会下意识地用有色眼镜看她,更容易相信她‘本性如此’。” “更重要的是,” 杨安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铺垫已经做好了。 下次,如果她‘不小心’在什么公开场合失态,或者我们‘意外’发现她更多‘不堪’的往事,甚至……制造一些‘巧合’,让她和某些不清不楚的人或事扯上关系,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们多说什么,大家自然会联想到今天这些‘爆料’,然后‘恍然大悟’——‘哦,果然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陆家妍听得眼睛发亮:“对!到时候就更有说服力了!就算我哥不信,人言可畏,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看她还能不能赖在我哥身边!” 杨安琪微微颔首:“所以,家妍,沉住气,我们已经成功把雅晴这把刀磨利了,也挥出了第一刀。接下来,要好好想想,怎么让这把刀,在更关键的时候,捅得更深、更准。” 她看向窗外,眼神飘远。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算计成功的快意和更深的阴谋气息。 她们利用雅晴的嫉妒作为燃料,点燃了谣言的火种。 第102章 反击1 这火苗虽然暂时还烧不到林伊雪和陆行深的身边,却已经在她所在圈层的舆论土壤里,埋下了有毒的种子,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蔓延成伤人的荆棘。 而被她们视为棋子的雅晴,此刻正沉浸在即将随许昇踏入更高级社交场合的虚荣与期待中,对自己无意中散播的谣言可能造成的后果,以及自己在这盘棋中的真实位置,依然懵懂无知。 她只是得意于自己似乎得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的“青睐”,并为能“扳回一城”、让林伊雪“名声受损”而暗暗窃喜。 一张由嫉妒、谎言和恶意交织成的大网,正在港岛悄然铺开。 刚刚参加完大学舍友的婚礼,林伊雪带着些许疲惫和婚礼温馨氛围的余韵回到鹏城的家。 她刚放下小巧的手拿包,准备换下礼服,手机就仿佛故障般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被来自港岛、鹏城、M岛新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挤满。 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点开置顶的一位港岛珠宝设计师好友发来的信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耸动的八卦链接标题,以及一连串焦急的询问:「伊雪,你看到这个了吗?是不是有人故意黑你?」「那个‘王小姐’是你以前室友?」「别理那些乱写的东西,我们都觉得离谱!」 林伊雪的心沉了下去。她快速浏览了链接内容和附带的截图,那些被精心编排、移花接木的“爆料”,那些指向性明确的暗示,以及“大学室友王小姐透露”的字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眼里。 尤其看到雅晴那些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回忆”,将她自己养鱼、收礼、周旋于多个男生之间的行径,全数扣在自己头上时,一股混合着荒谬、愤怒和齿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 她甚至没有力气生气,只觉得无比恶心和失望。 四年同寝,即使不算亲密,也未曾有过大矛盾,如今竟能为了攀附权势,如此无底线地构陷? 她没有立刻回复朋友们关切的询问,而是第一时间将链接和截图打包,发给了苏晓。 她需要一个最了解情况、也最能感同身受的战友。 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 屏幕那头,苏晓的脸已经气得通红,背景似乎是咖啡厅的办公室,桌上还摊着账本。 “伊伊!那个贱人!王雅晴她现在简直连最后的脸皮都不要了!” 苏晓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拔高,语速快得像要把每个字都当成子弹射出去,“她嘴里那些什么收不同男生礼物、跟男生玩得开、养鱼塘、甩了前男友攀高枝……那TM全是她王雅晴自己干出来的好事!一件不落,全是她的‘丰功伟绩’! 她怎么有脸按到你头上?!她是不是忘了她大学四年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忘了她朋友圈一天晒三个不同男生送的礼物时那副嘴脸了?!” 苏晓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之前就觉得她是绿茶,现在看来简直是升级成婊子了!为了巴结陆家妍,连这种下三滥的造谣都敢编!她好意思!” 林伊雪听着苏晓的怒骂,心里的冰冷怒意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晓晓,现在骂她没用。关键是,怎么证明她在说谎。” “证明?太简单了!” 苏晓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那会儿朋友圈可没少炫耀!今天跟A男吃饭收包,明天跟B男逛街收首饰,后天又跟C男亲密合影官宣,过两天又分了开始暗示单身等下一个……她那些‘光辉历史’,还有对我还记得她当初为了显摆,把她跟不同男生的聊天记录(那种炫耀对方给她转账、送礼的)都截过图发过我们宿舍群里面晒过,还有发朋友圈炫耀(后来可能删了),!” 苏晓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翻找:“还有她那个家里开厂的前男友王浩! 当初她花人家钱花得可狠了,毕业就嫌人家不够‘高级’一脚踹了,转头还在我们小群吐槽王浩土气配不上她!这事我能找到人证!王浩后来跟我们都还有联系,提起来就骂她!还有我们大学宿舍群!我记得我大学时候那个旧手机里肯定存了不少!” 她雷厉风行地站起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我那台旧手机找出来充电!肯定能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晓的果断和清晰的思路,像一剂强心针,让林伊雪纷乱的心绪稳定下来。 是啊,雅晴以为自己删掉过去、信口开河就能抹黑别人,却忘了互联网时代,尤其是她们那个年纪曾热衷的“朋友圈考古”,很容易留下痕迹。 更别忘了,还有那么多了解真相的旁观者。 “晓晓,你先别急,一步步来。”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思路也清晰起来,“第一,先收集所有能证明雅晴那些行为是她自己干的证据,朋友圈截图、聊天记录。第二,整理时间线和对应关系,要清晰明了,能直接反驳她那些模糊的指控。第三,查一下那个爆料的媒体和记者,看看背后是不是真的只有雅晴和陆家研,还是有其他推手。” “明白!” 苏晓重重点头,眼神锐利,“你放心,锤爆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苏晓别的本事没有,撕绿茶、锤贱人,绝对专业!你那边先别回应任何东西,也别看那些糟心的评论。等我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商量怎么狠狠地打回去!要让她知道,乱泼脏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视频,林伊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接着又把这些文章转发给陆行深,接着电话打过去劈里啪啦说了一堆。 【陆行深,看看你家好妹妹杰作,之前屡次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我也怼回去,可是现在越来越下作,哼,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你还是我的初恋好吧,哼,管好你妹妹,做你陆行深女朋友那么受气,看来你的面子也不见得多好用,人家都不给你面子】 陆行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然后才打开她发过来的自媒体内容,看完也是气笑了,他那妹妹真的是缺管教。 还有,现在的八卦娱乐都敢把笔尖怼到他身上来,看来是很久没跟他们讲过他的规矩了。 第103章 反击2 她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辱。 尤其是,当对方触及了她的底线。这场由雅晴挑起、背后可能另有黑手的舆论战,她林伊雪,接下了。 而且,要用最有力的事实,予以回击。 就在陆行深安排周特助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一场更迅猛、更清晰、证据确凿的反击风暴,已经由林伊雪和苏晓联手掀起,并以惊人的效率席卷了最初谣言滋生的那些小圈子。 苏晓的效率极高。 她翻出旧手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当年宿舍小群的无数聊天记录截图——那些王雅晴精心修饰后发到朋友圈炫耀的、与不同男生的亲密合影、收到的各式礼物(从鲜花巧克力到轻奢包包首饰)、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对方转账、表白等),以及她在群里得意洋洋的“解说”和姐妹们(主要是苏晓和陈园园,林伊雪很少参与)毫不客气的吐槽。 时间线清晰,人物明确。A男送了什么,B男请吃了哪家高级餐厅,C男是“备胎”如何殷勤,D男是“正牌”但很快被踢出局……王雅晴大学四年的“情感历程”和“收礼清单”,被这些铁一般的截图勾勒得一清二楚。 更有甚者,苏晓还找到了王雅晴当年在微博(那时还叫微博)小号发的更多露骨抱怨和炫耀,以及她和那位“家里开厂前男友”王浩分手后,在其他人面前贬低对方的聊天记录。 陈园园和其他几位了解内情的同学,在苏晓联系后,也毫不犹豫地提供了支持,提供了她们曾经聊天记录的相关截图。 林伊雪这边,则迅速联系了在港岛结识的、一位与她私交不错、且以报道客观、注重证据著称的资深时尚媒体人。 这位媒体人早就对那些捕风捉影的匿名爆料不以为然,收到林伊雪提供的、如此详尽且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包后,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新闻价值和澄清的必要性。 她没有选择同样匿名爆料的方式,而是以一种相对克制但信息量巨大的方式,在她个人有影响力的专栏及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题为《“室友爆料”罗生门:证据说话,谁才是故事的主角?》的长文。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任何一位当事人(但熟悉八卦的人一看便知),而是以冷静克制的笔调,首先引述了近期在某些小范围内流传的、关于“某富豪女友大学时期行为不端”的匿名指控要点。然后,笔锋一转,贴出了大量(时间、礼物、对话核心内容)清晰的截图证据,并配以简洁的说明: “据传收受多名异性礼物”——截图显示,礼物照片和炫耀文案均来自指控者“王小姐”本人朋友圈,且与不同发送者关联。 “与异性关系亲密,社交活跃”——截图显示,“王小姐”本人发布的与不同男性的亲密合影及约会动态,有图有真相,原图直出,绝无PS。 “被指甩开厂二代前男友”——截图及旁证显示,“王小姐”曾与一位家境不错的男同学交往并接受其诸多馈赠,分手后曾在私下场合贬低对方。 文章还附上了一段对“王小姐”某位前男友(化名)的简短采访(主要是提供大量二人约会的照片),对方证实了恋爱期间的经济付出和分手原因,与“舍友攀高枝”指控截然相反。 文章最后强调:“网络传言纷杂,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在针对他人的道德指控前,或许应先审视指控者自身的言行是否经得起推敲。清者自清,但证据是打破谣言最有力的武器。” 这篇证据翔实、逻辑清晰、姿态克制的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在原先传播谣言的圈层内引发了剧烈反转!那些先前看过匿名爆料、半信半疑甚至津津乐道的人们,看到这些实打实的、来自王雅晴自己社交平台的“罪证”,瞬间哗然! “我的天!原来那些事都是‘王小姐’自己干的?贼喊捉贼?!” “这打脸也太狠了!截图时间都对得上,根本没得洗,人家有图有真相,她就凭一张嘴就造谣,嘻嘻,有本事她也上图呀!” “所以是那个室友自己行为不端,反而造谣抹黑别人?这也太恶毒了吧!” “我就说那位林小姐看着不像那种人,气质挺干净的。” “这‘王小姐’是什么心理?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为了巴结人连脸都不要了?” “陆家大小姐和杨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带她参加酒会?品味真是……”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转向。 王雅晴从“爆料者”瞬间变成了“跳梁小丑”和“心机恶女”,她那些试图抹黑林伊雪的言论,此刻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了她自己身上。 连带着,带她进入圈子、明显利用了她的陆家妍和杨安琪,也受到了不少质疑和暗中嘲笑——找这么个不靠谱的“队友”,眼光也太差了! 陆家妍看到反转的报道和圈内的议论,气得砸了手中的红酒杯:“王雅晴这个蠢货! 一个回合就被人家KO了?这么快就被人把底裤都扒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连累我们两个的名声!简直是个猪队友” 杨安琪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王雅晴之前那么爱炫耀,一点点小恩小惠就大肆宣扬,如此详实且容易被挖出,更没算到林伊雪和苏晓的反击如此迅速、精准、且致命!她们不仅洗清了自己,还顺手把王雅晴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连带着也让她们俩的算计暴露了一角(虽然大家不敢明说,但心里都有杆秤)。 “我们……高估她了。” 杨安琪的声音有些发干,她强迫自己冷静,“不,是小看了她身边那个苏晓。没想到她们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反应还这么快。” 第104章 一回合KO 她精心策划的“先手棋”,不但没伤到林伊雪分毫,反而折损了一枚棋子(王雅晴已声名狼藉,毫无利用价值),还让自己这边显得愚蠢又狠毒。 “现在怎么办?那个贱人(指林伊雪)肯定更得意了!” 陆家妍烦躁地问。 杨安琪揉了揉眉心,眼神阴鸷:“还能怎么办?王雅晴已经废了,立刻切割,不要再有任何来往。至于林伊雪……这次算她运气好。但来日方长,家妍。这次是我们准备不足,低估了对手。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而此刻林伊雪,看着那位媒体朋友发来的文章链接和下面那些态度转变的评论,轻轻舒了口气。 苏晓头兴奋地邀功:“怎么样?我就说能锤爆她吧!这下看那个绿茶婊还敢不敢乱咬人!陆家妍和杨安琪估计脸都绿了,找了这么个猪队友,哈哈哈!” 林伊雪笑了笑,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更多的是警惕。 她知道,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锋,暂时击退了来自“过去”的暗箭。但陆家妍和杨安琪的敌意不会消失,她们只会更加谨慎、更加隐蔽。未来的路,依然需要步步小心。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依旧湛蓝。 这场风波,在周特助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向陆行深汇报之前,就已经被她自己以雷霆手段平息了。 那篇证据确凿、逻辑清晰的反击文章,如同一记精准的闷棍,狠狠敲在了王雅晴的头顶,将她从靠攀附许昇得来的短暂虚荣幻梦中彻底打醒。 文章发布后不过数小时,她手机里那些通过许昇才勉强加上的“港岛名媛”、“富二代”的微信,要么悄无声息地拉黑了她,要么发来一些意味不明、带着嘲讽或撇清关系的简短信息后便再无动静。 她试图点开几个常看的八卦小群,却发现已被踢出。 网络上,原先那些隐晦传播她“爆料”的角落,此刻充满了对她的鄙夷和嘲笑,“捞女”、“心机婊”、“贼喊捉贼”等字眼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第一反应是打给许昇,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用他的圈子和财力“摆平”这件事,或者至少给她一点安慰和支撑。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许昇的声音,而是一条冰冷、简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微信消息,来自许昇: 「我们到此为止,卡号发来,给你转了20万,算是分手费。你在半山公寓的东西,阿姨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放在门卫处,尽快去取,以后不要再联系。」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银行转账成功的通知截图,金额正是20万。 数字后面那一串零,此刻看来不再是令人心动的财富象征,而是对她这段时间“付出”的明码标价,以及斩断关系的决绝凭证。 王雅晴盯着手机屏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然后又猛地冲上脸颊,火辣辣地疼。20万?分手费? 这数目或许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但对比她这一周多收到的礼物价值(仅是那几个包和珠宝就远超此数),对比她辞掉工作、满怀憧憬跟随他来港岛的“牺牲”,简直是一种羞辱!更让她心寒的是那句“你的行李放在物业”——他甚至懒得再见她一面,直接将她扫地出门,像处理一件用旧了且沾上污渍的家具! 她疯狂地拨打许昇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再打,已经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显然,她被拉黑了。 微信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一掷千金的男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冷冰冰的20万和一地名声狼藉。 许昇做出这个决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就只是奉命行事,带着明确目的接近雅晴,利用她的虚荣和嫉妒去完成陆家妍和杨安琪交代的“任务”。 如今,任务搞砸了(甚至成了笑柄),雅晴本人也从“有点利用价值的漂亮玩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丑闻女主角”,还牵连得他跟着没面子(圈子里已经有人在调侃他“眼光独特”、“捡了垃圾”),自然要第一时间切割干净。 爱玩归爱玩,脸还是要的。 他许公子可以换女友如换衣服,但不能找个声名狼藉、被实锤打脸的“笑话”当女朋友,那太跌份儿,也会影响他在圈子里的形象。 更何况,他接近雅晴的初衷就是为了讨好陆家妍,现在陆家妍那边显然对雅晴这枚“废棋”弃之如敝履,他更没必要留着她惹一身骚。 20万,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仁至义尽”,符合他一贯“大方”的名声,也足以堵住雅晴可能闹事的嘴(虽然他不怕,但嫌麻烦)。 至于那些送出去的礼物?送出去的东西他从不追回,那不符合他的“格调”,也侧面证明他根本没把这些“小钱”放在心上。 王雅晴瘫坐在餐厅,看着手机上那条分手信息和转账记录,再环顾四周那些看着她的窃窃私语”,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无处可去的茫然。 她辞了工作,断了后路,满怀野心来到港岛,以为抓住了通往富贵阶层的梯子。却没想到,这梯子如此脆弱不堪,一场由她自己亲手点燃、却被对方轻易反转的舆论火苗,就将她烧得面目全非,从云端直接跌回泥泞,甚至比之前更不堪——她失去了工作,积蓄不多,名声扫地,还被金主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只换来20万“封口费”。 但是再怎么茫然都好,她必须去半山公寓那个曾经让她虚荣心爆棚的地方,取回自己被“打包好”的行李,毕竟里面全部都是品牌,可比这20万值钱呢。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她无法抑制的嫉妒,和那自以为高明、实则漏洞百出、瞬间被事实锤爆的构陷。 而杨安琪和陆家妍呢?此刻恐怕早已将她视作麻烦和耻辱,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管她死活,大学的同学也纷纷拉黑了她。 第105章 下线 雅晴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盘棋里,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只是一枚用过即弃、甚至因为太蠢而提前暴露的卒子。 而她要为自己愚蠢的野心和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声名狼藉,估计富二代圈子她再也难进得去了。 【陆总,我这边还没出手压下流言,林小姐那边已经用大量证据去粉碎谣言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了】时刻关注这起谣言事件的周特助收到最新消息后立刻跟陆行深汇报。 【恩,知道了,委屈她了,你看看最近那个拍卖行有顶级珠宝的拍卖的,图册发我,我选一个拍下送她】 【收到,陆总,我这就去办】 他或许没有兴趣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八卦,但有人试图用这种下作手段,去中伤、败坏他女人的名声,试图制造事端和麻烦,这就触及了他不容触碰的领域——对属于他的人和事的绝对掌控与维护。 尤其,当始作俑者之一,还是他那个愚蠢又任性的妹妹。 陆行深没有直接对陆家妍或杨安琪做什么。 在他看来,亲自出手对付这两个女人,掉架。 他有更高效、更符合他身份和处事风格的方式。 “妈,家妍最近似乎很闲。” 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喜怒,“闲到有空跟杨家那个女儿一起,在外面搞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买通记者,教唆外人,编造些不三不四的谣言。” 远在欧洲的欧芩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虽然不管儿子的私事,但对女儿的性格和最近与杨安琪走得近是知道的。 听到“买通记者”、“编造谣言”这种字眼,尤其是从儿子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她立刻明白,事情恐怕不像小女儿哭诉的“只是看不惯”那么简单,而是触碰到了儿子的底线。 “她这次又干了什么?” 欧芩的声音沉了下来。 “做了什么不重要。” 陆行深显然懒得复述那些无聊的细节,“重要的是,看来她是闲出毛病了,需要清醒一下脑子。” 他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让她进公司,安排去挪威那个极地能源项目。 那边天寒地冻,让她过去醒醒脑子,去一年。”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具威慑力的条款,“如果她不去,或者就停了她的信托,直到她学会什么叫安分。” 去挪威?还是那个远离繁华的极地项目?一年?!这对于习惯了港岛和欧洲各大都市奢华生活的陆家妍来说,不啻为流放。 但陆行深给出的不去的后果更可怕——断绝经济来源。 陆家妍名下所有的资产和现金流,几乎都依赖于家族信托和她名下的股份分红(由陆行深代管),如果被停掉,她将瞬间从千金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穷人”,这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欧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她了解儿子的脾气,说一不二,这次家妍是真的惹恼他了。 她也觉得女儿是欠管教,整天和杨安琪那种心思不正的人混在一起,净学些歪门邪道。 去挪威吃点苦,远离是非圈,冷静一下也好。 “我知道了。” 欧芩干脆地应下,“我会安排。保证她‘自愿’去。” 几天后,陆家妍在母亲平静却不容抗拒的通知,以及哥哥那句“不去就停信托”的最终通牒下,哭闹、撒泼、绝食均告无效后,不得不灰头土脸、满心愤恨地上了前往挪威奥斯陆的航班,远离她所熟悉和迷恋的名利场。 杨安琪?此刻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 而杨安琪的下场,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杨家的反应甚至比陆家更快,杨父在隐约得知女儿卷入针对陆行深女伴的龌龊事,且手段低劣迅速被反杀,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惹了一身骚,连带让杨家也显得“教女无方”、“结交非人”后,勃然大怒。 杨家门第本就比陆家低,一直试图攀附。 杨安琪的行为,不仅没能讨好陆家(反而可能得罪了陆行深),还把自己和杨家的脸都丢尽了。 那些小圈子里的议论,虽然不敢公开说,但杨父岂能不知? 他深觉这个女儿心思太多,能力不足,还尽惹祸,留在港岛只会继续丢人现眼,甚至可能影响杨家与其他家族的关系。 于是,杨家迅速做出了“表率”和“切割”。 几乎在陆家妍被“发配”挪威的同时,杨家将女儿杨安琪送至韩国,与某家一直有意联姻的韩裔财阀家族进行“深入交流”,实则是变相的“发配联姻”。 对方家族实力尚可,在韩国,且家风严谨,对儿媳约束甚多。 这意味着杨安琪将离开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港岛社交圈,去往一个相对陌生、且由不得她做主的环境,未来很可能就定居韩国,成为维系两家生意的纽带,个人野心和自由都将受到极大限制。 对于心高气傲、一直梦想嫁入港岛顶级豪门(尤其是陆家)的杨安琪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精心策划的野心彻底破灭,是被家族当作“问题资产”处理掉的耻辱。 但她没有陆家妍那样可以任性对抗的资本(杨家的钱可不由她说了算),在父亲的强硬态度和断绝经济来源的威胁下,她只能含泪接受安排,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首尔的飞机,去面对一个未知且很可能并不如意的婚姻前途。 至此,“作恶三人组”下线。 本应在M岛处理完公务直接飞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陆行深,罕见地压缩了行程,甚至推掉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晚宴。 他乘坐直升机在夜色中降落在鹏城湾壹号顶层停机坪,手里拿着一只深蓝色丝绒礼盒,里面是傍晚刚在M岛拍卖会上以高价拍下的一套克什米尔无烧皇家蓝宝石珠宝——项链、手链、胸针,深邃的蓝色宛如凝固的夜空,纯净而高贵。 第106章 歉意 他特意吩咐管家,晚餐安排在顶层大露台的全透明玻璃暖房内。 暖房已被精心布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点缀着幽幽烛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鹏城湾璀璨的夜景和对岸港岛的灯火,头顶则是无垠的星空。 精致的法餐早已备好,空气里弥漫着玫瑰与雪松的淡雅香气,混合着食物诱人的气息。 当林伊雪跟苏晓分开回到家时,管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引她到主客厅或餐厅用餐,而是微笑着示意她前往外面的露台。 她略带疑惑地推开玻璃暖房的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温暖的灯光,摇曳的烛火,窗外无敌的夜景,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手中拿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静静凝视着海岸线的男人。 【狗男人,还算有点良心,本宫受委屈,还知道安抚我这委屈的玻璃心】 听到脚步声,陆行深转过身。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深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放下酒杯,朝她走来。 “回来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微哑。 “嗯。” 林伊雪应着,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流连在这如梦似幻的布置上。 陆行深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轻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带着她走向餐桌,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得如同最体贴的绅士。 林伊雪有些怔忡地落座,这样的绅士陆行深,让见惯他狼性一面的自己有些……不习惯。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只深蓝色丝绒礼盒,打开。 刹那间,暖房内似乎都因那抹深邃夺目的蓝而明亮了几分。 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丝绒般的光泽,周围镶以璀璨的钻石,华美得令人屏息。 陆行深取出那条最为夺目的蓝宝石项链,走到林伊雪身后。 她没有动,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拂过她颈后的皮肤,小心地将项链戴好。 沉甸甸的宝石贴上她锁骨的肌肤,带来一丝凉意,却又仿佛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接着,他又拿起配套的手链,执起她的手腕,为她扣上。 冰凉华贵的宝石与手链,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微微俯身,在她戴着崭新蓝宝石手链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然后,他抬眼,望进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眸子,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安抚意味: “我们的伊伊,受委屈了呢。”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手链上的宝石,“抱歉,是我没管好妹妹。” “我已经把她发配到挪威去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边天寒地冻,够她磨一磨性子,醒醒脑子。”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别气了,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然后,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是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玩味,却又奇异地混合在方才的温情里: “大不了……”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和十足的纵容意味,“今晚我让你为所欲为,妹妹犯错,哥哥代偿,应该的。” 林伊雪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前半段的道歉和礼物带来的触动还未消散,后半句这带着强烈暗示和“牺牲”精神(虽然她知道根本不是)的“补偿”,瞬间打破了那一点点感动的氛围。 她猛地抽回手,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着羞恼、嗔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为被珍视而产生的底气。 “哼,想得美!” 她偏过头,耳根却红得透彻。 谁要对他“为所欲为”了!这个自大狂!道歉就道歉,送礼物就送礼物,非要加上这么一句不正经的! 陆行深看着她羞恼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静谧温暖的玻璃花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愉悦。 他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座位,示意侍者可以开始上前菜。 摇曳的烛光,璀璨的珠宝,窗外无边的夜色与繁华,还有对面那个男人深邃难辨的目光。 这一晚,注定漫长。 而那句“为所欲为”的承诺,如同她颈间和腕上冰冷的蓝宝石,在肌肤上烙下印记,也在心里搅动起难以平息的涟漪。 委屈吗?或许有。 至于“为所欲为”……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优雅切着牛排的男人,心想,信他才有鬼。不过,这套蓝宝石,真好看。 年末的气息随着渐冷的空气悄然弥漫,街道两旁的橱窗陆续换上了圣诞与新年的装饰,陆行深的行程表上,也被密集的跨国会议与行业活动填满。 接下来一个月陆行深都要去美国,他的金融公司很多需要出席,年末复盘总结,未来一年的计划等等,还有很多行业年末酒会之类需要参加,得忙到1月中旬才能回国,刚好可以回去过春节,这个时间段比较长。 林伊雪表示舍不得离男朋友太久要跟着去,陆行深当然开心,虽然很想她一起去,但是毕竟伊雪现在可是正牌女朋友,不是什么女伴情人的,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现在女友舍不得自己,主动要一起就更加完美了。 “过几天我得去美国,”一次晚餐时,他看似随意地提起,指尖轻点着平板电脑上的日历。 “年底了,那边有几个重要的年终复盘会议,几场行业峰会,还有几个必须露面的酒会。估计要待到一月中旬才能回来,刚好赶得上春节。” 林伊雪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动作顿了顿。一个月……不算短。虽然早已习惯他频繁的出差,但这次时间跨度格外长。 第107章 准备出差 “要去那么久啊……”她放下汤匙,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依赖和不舍。 过去几个月相对稳定的相伴,让她对这种分离的抵抗力似乎减弱了些。 陆行深抬眸看她,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心中某处悄然柔软。 他当然希望她能同行,毕竟他可是个正常且有高需求的男人,一个多月禁欲,他可有女朋友的好吧,干嘛非要为难自己。 但他从未主动提出,因为在他心里,林伊雪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携带、安置的女伴或情人。 她是被他珍视、需要尊重其意愿的女友。他愿意给她空间,等待她自己的选择。 “嗯,事情比较多。”他语气平稳,但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 林伊雪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直接地望向他,带着点难得的娇蛮和理所当然:“那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在那边忍不住采野花,哼,便宜你了。” 陆行深眼底深处那抹原本只是细微的涟漪,骤然荡开成了清晰的笑意。 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想好了?”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那边现在是冬天,比这里冷很多。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开会、应酬,你在那边又没要好的朋友,你可能会很无聊。” “冷就多穿点,无聊……”林伊雪眨眨眼,一副“这还能难倒我”的表情,“我可以自己逛博物馆、美术馆,或者去第五大道买东西?反正你付账。” 但她很快又扬起下巴,补充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更像是在撒娇:“再说了,你总不会让我每天晚上都独守空房吧?陆总。”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最后那声“陆总”,被她刻意咬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反而充满了俏皮的调侃和挑逗。 陆行深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握着她手的手指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指腹更用力地摩挲着她柔滑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当然不舍得。”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让我们伊伊独守空房,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刻意停顿,看着她耳垂越来越红,才慢悠悠地继续,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某种不言自明的“承诺”,“而且,你要知道,我在纽约的别墅,还有曼哈顿那套公寓里……” 他故意拖长声音,欣赏着她因为猜测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也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盒’。 就等着你去拆呢。” 他特意加重了“礼盒”两个字,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深意,这个老色批!脑子里面的颜色废料都快溢出来了! 她心里又羞又恼地吐槽,脸上却烧得更厉害。 “陆行深!” 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脸,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没什么力道地在他肩膀上捶了几下,更像是在挠痒痒,“你就知道……就知道折腾我!讨厌!” 她的“捶打”对陆行深来说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是一种情趣。 他任由她发泄着那点羞涩的“不满”,嘴角愉悦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欲。 闹了一会儿,林伊雪气喘吁吁地停下(主要是气的),瞪着他。 陆行深这才收敛了逗弄的神色,但眼里的笑意未褪。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给周特助发信息安排行程。 既然决定要随陆行深去美国,至少待到一月中旬,意味着元旦新年无法在家过了。林伊雪心里记挂着,晚上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要回家吃饭。 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在那堪比精品店的储物间和恒温室里,仔细挑选了一批适合家人的礼品和补品。 给家里人准备的是顶级的野生海参、上等花胶和温补的冬虫夏草,滋补也体面。 又额外拿了许多坚果、巧克力、车厘子等适合家庭分享的零食水果,塞满了宾利车的后备箱和后座。 礼品收拾好后,林伊雪让司机送她回羊城老家。 冬日暖阳正好,院子里父母种的山茶花开得正艳。 听到车声,一家人闻声都迎了出来。 林妈妈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一个凉薯,脸上笑开了花:“伊伊回来啦!快进来,外面有点冷!” 司机打开后尾箱帮忙拿东西,林爸爸也乐呵呵地帮着从车里拿东西:“回来就回来,又带这么多东西,家里啥都不缺!” 姐姐林雪蓉接过妹妹手里的大包小包,嗔怪道:“又乱花钱!” 嫂子陈薇虽然刚怀孕不久,温温柔柔地招呼:“伊伊,快坐下,妈包了你最爱吃的凉薯三角粉包。” 充满了家常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嬉闹声,瞬间将林伊雪从那个奢华却清冷的大平层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家。 午餐自然是丰盛的家常宴。 林爸爸的拿手白切鸡、姐姐做的醉鹅,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三角粉包。一家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 林峰说起汽修店年底生意忙,但接了个大公司的车队维护长期合同,语气里是满满的干劲儿:“多亏了伊伊当初介绍的资源,开了个好头,现在口碑慢慢做起来了,老客户带新客户,忙是忙点,但心里踏实。” 陈薇温柔地抚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将为人母的幸福。 林爸爸抿了口小酒,看着儿女媳妇,眼里是满足:“伊伊啊,这次去美国,要去挺久?元旦肯定赶不回来跟我们一起过了吧?” “嗯,爸,元旦肯定来不及了,他那边年底特别忙,好多会议和应酬。” 林伊雪解释,“但是过年我一定回来!肯定赶回来吃团圆饭!” 第108章 回老家 听到女儿春节肯定回来,林妈妈脸上的愁容顿时散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元旦是阳历新年,咱中国人还是看重过年的团圆,记得除夕一定到家啊! 妈给你留最大的鲍鱼和海参,做盆菜!” “知道啦,妈!肯定到!” 林伊雪笑着保证。 林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关切:“美国那边……新闻里老说不太平,你人生地不熟的,小陆他又那么忙……你可一定得多长个心眼,晚上别乱跑,注意安全。” 她想说“看你哥哥姐姐都成家有小孩了,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但想起陆行深那通身的气派和上次见面时虽礼貌却疏离的态度,这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最朴素的父母心。 林伊雪反握住妈妈的手,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酸涩:“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第一次过去,那边有住处,也有司机,都是治安好的区域没事的,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琐碎、充满家人关切的闲聊中度过。 离开时,已是傍晚。一家人又都送到门口。 “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哥嫂叮嘱。 林伊雪抱了下小外甥,坐进车里。 车子刚驶入鹏城地界,手机就响了,是陆行深。 她接起,声音还带着点刚刚睡醒的慵懒:“喂?” “到哪了?” 他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可能在办公室或者家里。 “刚进鹏城,有点堵,估计还得四五十分钟。” 林伊雪看了眼导航。 “嗯。” 陆行深应了一声,随即道,“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好” 林伊雪自然答应,但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圆滚滚的胃,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中午在家吃太多了,晚上可能吃不了多少。”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那我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 回到鹏城湾顶层的家,晚上七点多,家里是装了恒温系统的,又不是夏天,她进门脱了薄外套就没特意去换家居服了。 陆行深在餐桌边等她了,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果然以清淡为主,清炒时蔬、蟹肉豆腐、一条清蒸深海鱼,鱼翅羹。 见到她进门,起身拉开他旁边的凳子,舀好一碗鱼翅羹给她。 林伊雪拿起小碗,金色的汤汁浓稠鲜香,鱼翅软糯,但她中午实在吃得太扎实,胃里没什么空隙。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汤下肚,舒服是舒服,但确实没什么胃口吃别的了。 陆行深抬眼看了看她几乎没怎么动的其他菜,和她手里那碗见底的鱼翅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就吃这么点?” “嗯……” 林伊雪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勺子,“中午在家,爸爸妈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没忍住,吃撑了。 现在还没怎么饿。喝碗鱼翅羹就够了。” 【我这里的大厨做出了的菜也没见你吃撑】陆行深打趣道。 【你大总裁就不懂了吧,有一种味道叫乡味好吧,来来来,你家大厨做的好吃,都吃完它】 然后林伊雪就一直给他夹菜。 饭后,两人小聊了一会,定好了后天中午飞纽约。 林伊雪洗完澡后去了露台透透气,陆行深则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佣人端来一碗助消化的山楂陈皮茶,说是先生吩咐的。 林伊雪捧着微烫的茶碗,看着窗外鹏城湾的夜景,山楂的酸甜和陈皮的清香在口中化开,暖意蔓延到胃里,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于今天中午妈妈想又没说的话,她也大概也猜到应该是催婚之类。 她是真的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她从不敢奢想他会娶她,至于以后,就这样吧,不想太多。 羊城的烟火气还在唇齿间残留,鹏城湾的奢华已将她重新包裹。 山楂陈皮茶的暖意,混合着鹏城湾微凉湿润的夜风,让林伊雪本就因旅途和饱食而滋生的倦意层层上涌。 她窝在露台那张舒适的躺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毛毯,随着躺椅轻微的摇晃,眼皮越来越沉。窗外的璀璨夜景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意识渐渐涣散,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浅眠。 陆行深在书房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又接了一个来自欧洲的简短工作电话,结束出来时,已近深夜。 客厅只留了几盏夜灯,安静无声。他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目光随即投向与客厅相连的宽敞露台。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躺椅里的身影。 她侧躺着,面向室内,大半张脸埋在毛毯边缘,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陆行深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盖得还算严实的毛毯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幸好她还知道盖上。 鹏城湾顶层的夜风带着湿气,温度也比室内低不少,若是就这么睡着,以她那不算强健的体质,十有八九要着凉感冒。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睡着的林伊雪褪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姿态。 他看了一会儿,俯身,一手穿过她的颈后,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的悬空和移动惊扰了浅眠。 林伊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视线朦胧地对上陆行深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到了?” 她含混地问,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以为是该去机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睡糊涂了。” 陆行深低声说,抱着她转身往室内主卧走去,“到床上了” 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林伊雪的睡意消散了一些,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进去。自然而然地朝着热源(陆行深)的方向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卧室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黑暗与寂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主动靠近时顺势做点什么,今晚,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掌心传来她肌肤温润的触感。 他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没有旖旎的风月,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相拥而眠的静谧与暖意。 第109章 跟闺蜜告个别 内容加载中...... 第110章 空客 内容加载中...... 第111章 自我提升 内容加载中...... 第112章 迈阿密派对 内容加载中...... 第113章 迈阿密派对2 内容加载中...... 第114章 迈阿密派对3 内容加载中...... 第115章 迈阿密派对4 内容加载中...... 第116章 迈阿密派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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