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下映,后续卖版权的事有可乐盯着。当初拍完电影,可乐贴心的找安安补签了一份合同。坠楼案版权归安安所有,她拥有全渠道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分成。
安安之前写就赚了不少钱,现在更是一夜暴富。
面对银行卡里突然多出的数字,安安反复看了几遍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这算是财富自由了吗?
“大嫂,这只是第一笔款而已。”可乐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拍大嫂的电影和天上掉钱真的没区别,“您放心,后续还会有的!”
安安略带茫然地挂断了可乐的电话,这居然只是第一笔。
乌鸦知道了安安的烦恼,实在是笑的停不下来,这个傻女居然会担心自己有钱就放纵自己没动力写作了。
“那你现在还要写吗?”乌鸦故意逗她。
“写啊!小草的故事我还没写完呢!”安安回过神,她用力强调了一下,“我是害怕以后,以后!据说有的人有钱了就再也写不出好文章了好不好!”
见她实在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小事烦恼,乌鸦忍不住一把抱起安安,看来她就是太闲下有空胡思乱想。
95年的香港大学中文系,只需要三个学年就可以毕业,安安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香港主流是英式学制。
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大二了,安安升起了一股紧迫感,她要在自己毕业前写完小草的故事,这样毕业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去旅行啦!
安安的日程被上课、学车和写稿填满,终于赶在了圣诞节前,她写完了《登仙途》第二册。
天衍书院仅剩小草一人,她在书院废墟里寻了三个月,寻到了书院所有人的遗物。将遗物都归置在书院后山的石洞里,小草默默对自己说,要重建书院。
可她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储物袋里只剩管事给的三块灵石,连重新盖一间屋的灵木都凑不齐,更别说重建偌大的书院了。
小草记起在府城时听说天目山谷开启了秘境,赵家正在雇人去里面探路。天目山谷在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赵家给每个探路的人一百块灵石。
赵家价格开的高,自然是只要有真本事的人。小草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但她长在大山里,会识地形、辨灵草、观兽痕,还能治疗些简单的伤,赵家就让她留下了。
签了死契,小草和赵家的队伍一起出发了。天目山谷离的不算远,一行人只用了两天就到了。
行至秘境口,赵家人探查发现之前留的结界已经松动,怕是有人已经溜了进去。为免夜长梦多,众人连夜进了秘境。
这是小草第一次进秘境,她只觉得里面似山中最危险动物的巢穴,灵觉在向她疯狂发出警告。
秘境中处处是危险,毒草毒虫自是不必说,还另有秘境主人设下的迷阵杀阵。幸好小草在大山中成长,灵觉异常灵敏,带众人躲过了数次危机,逐渐成了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行至一处断崖前,众人只觉仿佛陷入灵气海,此处灵气浓厚甚至凝结成水滴。断崖下云雾翻涌,竟有一道石桥横跨云雾,桥身刻着繁复的纹路,桥的那头隐约可见一座石殿,灵光缭绕,显然便是秘境核心。
正待众人休整片刻准备进入核心之时,三道黑影偷袭而来,正是之前偷偷进入秘境的人,显然是在此蹲守多时。
队伍瞬间被冲散,赵家人不管探路修士的死活直冲秘境核心,探路修士自然也不会为赵家卖死命,小草在混乱中上了石桥。
踏上石桥的小草瞬间进入了幻境。幻境中她父母双全,长大后被父母送入了天衍书院读书。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可她总是不开心。
那一日,夫子问大家有什么理想。有人希望当官,有人希望发财,有人希望身体康健,小草脱口而出,她想成仙。
小草要离开书院寻求修炼方法,父母留不住她,同学师长拦不住她,在她踏出书院那一刻,幻境碎了。
离开幻境小草才恍然发觉,自己还在秘境中,石桥幻境只是秘境主人的考验,除她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秘境主人残余的意识问她,为什么她一生从未圆满,却能狠心离开。因为那不是我的圆满,小草回答的没有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为什么要重建书院?
因为那是他们的圆满。话音落,小草恍然大悟,她有她的路要走。
秘境主人说此时秘境已经关闭,50年后才会再次开启,此间天地的机缘,便尽数赠给通过考验的人。
石殿方向涌来漫天灵光,化作星子落进小草的丹田,小草在此处闭关50年。50年后小草出秘境,金丹成。
平安夜的香港飘着零星冷雨,街边的霓虹裹着暖光。安安把最后一页稿纸叠好,和第一册的手稿一起放进牛皮纸信封,指尖还沾着钢笔墨水的淡痕,鼻尖萦绕着桌角热可可的甜香。
乌鸦倚在门口等她,不把写完交稿,只怕晚上她吃饭都要惦记这件事。
去出版社给琳达交了稿,安安跟着乌鸦去了中环的一间西餐厅。据说这家餐厅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是安安提前好久特意订的位置。
推开门时,暖融融的香气裹着悠扬的钢琴曲游荡在空气中。侍者引着两人走到临窗的卡座,桌上摆着安安提前订的香槟,杯壁凝着细水珠,旁边还搁着一小束洋桔梗,是优雅的淡紫色。
乌鸦拿着牛排刀的样子仿佛要去砍人,切肉倒是切的很好。
安安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块,忍不住逗他,“没想到你切肉切的这么好,就是气势太足,侍者都快不敢过来添水了。”
乌鸦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侍者,指了指眼前的牛排:“这里量这么少,两口就吃光光,猫食来的啊。”
安安叉了块牛排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分量确实如乌鸦所言,非常精致。她叉起一块给乌鸦,让他也尝一下:“风景好嘛,都是来看夜景的,想吃饱可不太容易。”
“你说请我吃大餐,谁知道是用眼睛食。”说着他又拿起刀叉,利落几下把自己那份也切得方方正正,却没动,只看着安安吃,“你慢慢吃,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