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槀州,英鞮郡内龙吟涧。
朱暮挽着闻飞卿的手漫步在瀑布附近的小径上,随口一问:
“师兄,你以为龙吟涧风景如何?”
三年前,朱暮在小翠峰也说过类似的话,闻飞卿听后不禁恍然,含笑答道:
“自是美不胜收。”
笑容虽可掬,眸中笑意却是极淡。
人生在世,烦忧之事太多,偶尔会提心吊胆,但归于平静的时刻总是占大多数。
闻飞卿早就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也曾度过一段平淡如水的日子。
可遇上朱暮之后,平静的生活成了奢望,数不胜数的阻碍接踵而至,好似都不愿他们拥有一场圆满的结局。
排山倒海并非易事,生死离别却是最轻易不过。
吉凶难卜,福祸相依。
长相厮守一事高不可攀,分离才是人生常态。
“师妹,你想学剑吗?”
闻飞卿微微弯腰,轻握住朱暮的双手举到眼前,随即将视线钉牢在她脸上。
“此前研究过不少剑阵,对剑法略懂一二。”
闻飞卿挑眉,笑意从眸中逸散开来。
“你觉得是剑重要些,还是阵重要些?”
朱暮故意往后倒去,狭着双眸答:
“剑阵剑阵,当然是剑为辅,阵为主。”
闻飞卿立刻松开一只手去托朱暮的背,左腿向前迈去稳住身形。
在看见朱暮得逞后的笑容,心中竟生出几分愉悦。
“朱道友,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至耳畔,朱暮不免慌乱,急忙站定。
“辛道友,你也是来赏景的?”
辛絮轻声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我是来寻你的。”
话才落下,闻飞卿的神色就已经凝重起来,他径直向辛絮走去,牢牢将朱暮挡在身后。
“辛道友千里迢迢来寻我师妹,所为何事?”
语气极其敷衍,目光更是凌厉不少。
辛絮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讪笑着解释:
“我前几日偶然得到几本阵法残卷,特来赠于朱道友。”
朱暮眸光微闪,越过闻飞卿去夺辛絮手中的阵谱。
“竟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阵法,多谢辛道友了。”
话说到一半,朱暮又去翻乾坤袋。
“我这恰好有几本剑谱,当作回礼如何?”
辛絮一再推辞,但见朱暮态度强硬,便只好收下。
“二位来此只是为了赏景?”
闻飞卿的手正自然搭在朱暮肩上,下一瞬便将她整个人往回拽。
“是啊,师妹说要与我一同赏遍名山大川,再游历凡间盛景。”
说完又向朱暮靠近了些,语调尽显挑衅意味。
朱暮视线飘忽不定,掐着闻飞卿的手臂问:
“师兄,你们到底怎么了?”
从辛絮一出现,闻飞卿就变得不太对劲,似乎意有所指。
闻飞卿低下头,凑到朱暮颈边含了下她的耳垂。
朱暮大惊失色,恐慌地大步后退。
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闻飞卿竟也敢行此孟浪之举,她属实是措手不及。
辛絮见状也吓了一跳,但又没有身份去指责,只好将话噎了回去。
他支支吾吾半天,颤声开口:
“朱道友,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闻飞卿嗤笑一声,拉着朱暮转身离开。
“辛道友对已有道侣之人问这些,不觉失礼吗?”
辛絮瞳孔骤然一缩,紧攥着拳回应:
“是我唐突了,二位道友慢走。”
闻飞卿环抱住朱暮,用下颌轻蹭着她的发梢,略显抱怨地问:
“师妹,我想回山庄了。”
朱暮对刚才发生之事实在一头雾水,但还是选择了布置传送法阵。
一息后,二人已然到达山庄附近。
朱暮环顾四周,顿时喜笑颜开。
“你很喜欢这里吗?”
当初她只是看中了这边的风景才买下这座山庄,不曾想过会频繁回到这里。
“嗯,很喜欢。”
朱暮下意识地想起闻飞卿曾在她耳边说过数次的话,脸霎那间红到发烫。
“喜欢就好。”
闻飞卿勾了下唇,抚上朱暮的脸颊。
“朱暮,你在想什么?”
朱暮稍显局促不安,低声发问:
“你为何又喊我的全名?”
闻飞卿一般只有在做道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时才会屡次唤出她的全名。
眼下分明何事都未发生,他却仍在执着地喊着。
难道是为了让她保持警惕?
她观察起周围的动静,见无事后才转身,可回头那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你……”
温热的双唇眨眼间覆了过来,舌尖撬开唇瓣直抵贝齿。
朱暮惊慌之下,奋力将闻飞卿推开。
“你……你……”
朱暮说不出后面的话,更对这个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的自己感到恼火。
闻飞卿乐在其中,托起朱暮的后颈试图继续适才的动作。
“亲吻而已,值得你一直盯着?”
他见朱暮仍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禁噗嗤大笑起来。
“你今日的反应与平时相差太大,可是害羞了?”
朱暮轻咳一声,踮起脚搂住闻飞卿的脖颈,强装镇定道:
“你就只会这些,没别的了吗?我快腻了。”
闻飞卿错愕不已,单手揽着朱暮的腰。
“腻了?朱暮,你休想抛下我去寻别人,死也不能。”
朱暮看到闻飞卿露出反常的神情后,不禁感叹:
逞了这一时口舌之快,今夜恐会榻上难眠。
果不其然,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躺到榻上的,只觉拥吻过程中晕乎乎的,连腿都开始发软。
“师妹,你可知除我以外的人都对你不怀好意?”
朱暮蹙起眉头,轻笑出声:
“闻飞卿,你醋坛子翻得太厉害了。”
闻飞卿眸中愠色正浓,撩开朱暮的里衣重重咬了上去。
“师妹所言不虚,一个辛絮就够我头疼了,若是再来几个,我这醋坛子怕是要破。”
朱暮死死按着闻飞卿的头想要拉开些距离,身上的红痕却更加严重。
“我只是觉得辛道友的性子与我合得来,才多跟他说了几句话。”
闻飞卿愤然起身,捧着朱暮的脸反复轻吻。
“我同他,谁和你更合得来?我要你的真心话。”
嘴上说着要真心实意,可还不是想让她服软。
朱暮别过脸去,故意回答:
“辛道友性格爽朗直快,我挺喜欢……”
最后一个“他”字还未来得及说完,她就被闻飞卿封住了唇。
闻飞卿眼里的愤恨快要溢出,咬牙质问:
“你当真……喜欢他?”
朱暮心满意足,露出一副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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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事的样子。
“我若是喜欢他,你当如何?”
闻飞卿眸色微暗,自嘲道:
“怪我留不住师妹的心,既如此,还是尽早将他杀了为好。”
朱暮僵住,顿时愁容满面。
“不可随意杀人,会积业障。”
闻飞卿垂眸思索,用指腹摩挲着朱暮的唇瓣。
“反正我都快死了,区区业障,又有何惧?爱慕你的男子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对,直到杀尽为止。”
朱暮顿感自责,哽咽着说:
“我不会让你死,你别再生出这些歪念了。”
闻飞卿长舒一口气,神情异常委屈地趴在朱暮身前。
“那……你还喜欢辛絮吗?”
朱暮使劲摇头,轻轻抚摸着闻飞卿的脊背。
“从未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再提起他。”
闻飞卿不肯相信,泪意模糊视线。
“是为哄我开心而想出的说辞吗?”
朱暮揉捏起闻飞卿的耳朵,莞尔笑道:
“并非虚言,而是出自本心。”
眼前之人渐渐闭上了眼,嘴里嘀咕着:
“骗子。”
朱暮听后心虚不已,本要再解释几句,却发觉闻飞卿已然入睡。
她都数不清这是闻飞卿第几次突然乏力了。
看来即便凶剑暂时被压制住,也在或多或少地吞噬着闻飞卿的气运,直到将他的精血耗尽为止。
记载阵纹的玉简虽被闻飞卿毁去,但玄阳宗总会存有拓本。
只需寻个时机,便能重新拿到。
“你身上好暖。”
闻飞卿连眼都未睁,嘴里却一直重复这句话。
朱暮只当闻飞卿是在说些梦话,并未过多在意。
过了半刻,她的双腿被压到发麻,使用术法的话未免大材小用,只好抬手去推闻飞卿。
她才推了一下,就惊动了身前之人。
“师妹想去哪?”
朱暮有苦难言,将双手举至脸侧。
“我哪也不去,只是腿有些麻。”
闻飞卿挑了下眉,笑着与朱暮十指紧扣。
“有些为难呢,该信师妹吗?”
朱暮听后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闻飞卿了。
眸色媚人也就罢了,为何连声音都如此撩人?
这一点也不像闻飞卿了……
“师兄,你中毒了?”
闻飞卿别过脸去,噗嗤一笑。
“有师妹在,我怎会中毒?”
既不是中毒,也非夺舍,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发情了?”
闻飞卿凝眸不动,思忖许久才开口:
“我并非妖兽,适才所为也只是为了讨师妹欢心。”
朱暮伸出双手贴着闻飞卿脸颊两侧,神色异常凝重地叮嘱:
“师兄不必否认,过分逞强只会害人害己。”
闻飞卿气极反笑,紧攥着朱暮的手腕。
“师妹倒是说说我害到谁了?”
他见朱暮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问:
“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了?”
朱暮移开视线,心虚地开口:
“我一时失言,望师兄勿怪。”
话落,手却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闻飞卿见状唇角微微上扬,边吻边问:
“除此之外呢?”
朱暮死活想不出还有何事需要解释,索性话锋一转:
“师兄,我想吃糖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