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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止步

作者:杳杳秋风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羭次州,申首郡。


    晏双溪如愿离开魔城,一路往南到达青鸾居。


    青鸾居是他对姚莞动心的起始之地,如今他只想将此处当作走到弥留那刻的最终归宿。


    若不是借着法器,单凭他身上那点稀薄的灵力,定要耗费数日才能安稳抵达。


    他如今才发觉自己连心腹之人也没有,更谈不上有人送终。


    青鸾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人影从中现出。


    二人在对视的那瞬,彼此眸中皆是错愕。


    “师父。”


    晏双溪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抱住姚莞,声泪俱下:


    “你真是姚莞?”


    他紧盯着姚莞,顷刻间扬起嘴角。


    原来姚莞始终记得这里,也记得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一切。


    他一直觉得泪水最是无用,可遇见姚莞之后却频繁掉下眼泪。


    现下看来,或许眼泪并非无用,反而是世上最为珍贵之物。


    人只有在爱恨到达极致时才会潸然泪下。


    “阿晏,你身上的修为去哪了?”


    姚莞急忙用术法去探,竟发现晏双溪的识海在逐渐衰竭。


    晏双溪拽下姚莞的手,若无其事地拉着她走进青鸾居。


    “师父,您怎会来此?”


    他认为姚莞是特意为自己而来,可又怕她只是途经此地而已。


    才确认的想法又割裂开来,死死扼住他的咽喉,连再追问下去的力气也没了。


    他依稀记得与姚莞头一次争吵就是在青鸾居,当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百年已过,事情却还是没能来得及讲清。


    “师父,当初我并未杀害风厌,只因换魂之术太过诡异,实在难以把控,所以风厌的魂魄刚归位不久神智就濒临崩溃,他不堪折磨便自刎而死。”


    他的头在一点点低下,眼睫也跟着垂去,又接着补充:


    “他虽是自戕,但死因全在我。我深知自己犯下大错,已然罪无可恕,但您不肯信我那刻,我才明白何为心寒。”


    姚莞忽然站定,去拽晏双溪的手臂,力道不算太重,以至于晏双溪仍自顾自往前走。


    “阿晏,止步。”


    晏双溪照做,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向姚莞,生怕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嫌恶。


    他的右脚略显笨拙地移向一边,只觉同她靠得太近都会感到气短乏力。


    姚莞从容坐下,将茶杯递给晏双溪。


    “先坐下。”


    晏双溪看到空空如也的茶杯后,顿时惊讶不已。


    “师父,您这是何意?”


    姚莞摇了摇头,抬手示意晏双溪坐下。


    “他还活着。”


    晏双溪不敢置信,急声开口:


    “当真?”


    “你连为师的话也不肯信了?”


    晏双溪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师父,您来此所为何事?”


    姚莞思索半晌,入神地注视晏双溪的眼睛。


    “为寻一人。”


    何人值得姚莞远赴千里?


    晏双溪想去猜自己,却又怕并非如此,就连开口的声音都在颤抖。


    “师父寻到了吗?”


    姚莞将茶水倒入晏双溪手中的杯子里,边笑边说:


    “为师在此等了数月也不见人影,适才本以为是他来了,不曾料到是你。”


    晏双溪心慌意乱,全然没了之前的乖顺模样。


    “姚莞,你等的究竟是谁?”


    姚莞未答,只一味品茶,似是毫不在意眼前瞬间翻脸的徒弟。


    “你早已不是紫绛宫中弟子,与我也不再是师徒,凭何过问我的私事?”


    晏双溪气急攻心,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神情却出奇倔强。


    “适才不还以为师自称?现下竟连这点薄面也不肯给了?”


    姚莞缓缓抬眸,掌心覆上晏双溪的肩膀。


    “双溪小友是在以我前弟子身份追问,还是现任魔城尊主?”


    晏双溪怒火中烧,紧攥着姚莞的手腕,冷笑道:


    “双溪小友?姚莞,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同我撇清关系?”


    姚莞面无表情地点头,扯回自己的手。


    “不是你非要同我断绝往来的吗?”


    她想留下他时,他决绝要走,眼下师徒情分已断,又来以弟子身份自居。


    种种选择,皆未考虑过她的想法。


    晏双溪起身猛抓着姚莞的双肩,俯身吻咬着她的唇瓣。


    “你不也早就想赶我走吗?嘴上说着好听,其实紫绛宫根本容不下我。”


    姚莞的舌尖被晏双溪咬得极痛,愤然质问:


    “我护得住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不肯信我。”


    一条白色灵带陡然缠上姚莞的脖颈,将她的修为暂时压制住。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满心满眼全是邹平,待他回宗之时,你除了会将我藏在你的密室外,还有别的办法?”


    晏双溪眸中冷意更甚,抱起姚莞直冲屋内,将她抵在榻上时才肯罢休。


    他见姚莞仍不肯松口,又继续说:


    “你连与邹平的神魂契都未断干净就来蹂躏我的真心,眼下连半分羞愧也无吗?”


    姚莞紧咬着唇,越听越恼,奋力推开晏双溪。


    “我并未同师兄结契,更不会肆意践踏你对我的情意。”


    声音愈发急促,哽咽之感也更加浓烈。


    晏双溪神色复杂地盯着姚莞,缓缓背靠床头。


    他望着梁木愣神,似在分辨姚莞话中真假,又似在嘲讽自己心软。


    “你既未同邹平结契,为何不肯同我结契?”


    姚莞沉默不语数息,终是妥协,说道:


    “我虽心悦你,但也深知结契一事不可随意置之。”


    当时晏双溪心中分明还存有愤恨,贸然结契也于事无补,所以她选择搪塞过去。


    而如今她已然明晰一件事:


    有些事必须讲清,不然便会悬在心头无休无止。


    这也是她为何要来青鸾居寻他的缘由之一。


    晏双溪勾了勾唇,闭上眼嗤笑。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邹平守身如玉?”


    姚莞见晏双溪依然执拗,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随即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我对师兄并无男女之意,为他守身如玉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说罢又按住晏双溪的下颌深吻而去。


    因唇齿摩擦而产生的水渍细响变得莫名迷人,二人的思绪不免混乱。


    “阿晏,我对你是何心意,你还不能明白吗?”


    晏双溪试着聚精会神,却更显目眩神迷。


    “我只觉得你并不懂我。”


    姚莞瞳孔骤然紧缩,轻擦去晏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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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眼角的泪水,又柔声安抚:


    “这世上无人比我更懂得你心中所想。”


    晏双溪托着姚莞的腰肢往前倒去,趁机咬开她的衣襟。


    “你之前不懂,现下也不懂。”


    姚莞茫然不解,急忙去遮晏双溪的眼睛。


    “阿晏,此话何意?”


    他们相识相伴过数个春秋,对彼此极其了解,又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姚莞心口发慌,期待着晏双溪的回答,可等来的只有他的肆意妄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试着解开那条灵带的束缚,却发觉晏双溪竟已伏至自己腰侧。


    眸中盈满无穷无尽的欲望,渐渐向下吻咬。


    “阿晏,可否告知于我?”


    晏双溪愕然停住,重新凑到姚莞身前,又用指尖随意拨弄起她的发丝。


    “我对你只有男女之意,从未将你当作师父。至于炉鼎一事,不过是恨你蓄意欺瞒,再加上邹平从中作梗,才会对你生出忌恨。”


    得知真相后的姚莞哭红了眼,用力将晏双溪环抱住。


    “你为何不早些言明?”


    晏双溪安静下来,低下头把脸轻贴在姚莞发梢边。


    “我若是说了,你恐怕会将我逐出师门。”


    姚莞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任凭泪水去打湿晏双溪的里衣。


    她也无法确定自己当时是否会如他所说的那般做,但已决意今后不管怎样都不会再退缩下去。


    所谓枷锁,也不过是人言可畏。


    修仙本就逆天而为,陈规陋习又有何惧?


    修为能使人跨过短命一途,也能使人无畏闲言碎语。


    “阿晏,随我回紫绛宫吧。”


    晏双溪浑身酸疼,无力地倒在姚莞身上。


    “我只想留在这。”


    哪也不去,就和姚莞留在青鸾居度过余生。


    姚莞本要答应,却见晏双溪又吐出一口鲜血,她心慌到极点,立即冲破了灵带的压制。


    “你身上的修为是被何人所夺?”


    “本就欠我阿姐良多,若是连这点修为也舍不得还,可真就成了十恶不赦之徒了。”


    姚莞知晏双溪是心甘情愿后便不再追问,连忙喂了他几颗丹药。


    晏双溪终于好转,乖巧地趴在姚莞怀里。


    “姚莞,我倦了。”


    他早已厌倦争斗,只想寻一处住所安定下来,若是姚莞能陪他走完剩下这程,兴许他会更高兴些。


    他刚要询问姚莞的意愿,却被一个冰凉的吻惊住。


    姚莞因惊颤而发白的唇,此刻就紧贴在他眉心上。


    “不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晏双溪蓦然睁开眼,视线一直落在姚莞的脸上,试图从中找出渴求已久的眼神。


    不舍、疼惜,还有坚定。


    他终于彻底明晰姚莞对他的心意,并为此感到欢喜。


    “你……不回紫绛宫了?”


    姚莞故作犹豫,皱了下眉。


    “偶尔回去一两次,倒也可行。”


    晏双溪猛然起身,轻托着姚莞的后颈,语气稍显委屈地乞求:


    “一直留在我身边,哪也不去,可好?”


    姚莞垂眸,浅笑一声。


    “不可。”


    晏双溪仍不死心,反复轻吻着姚莞的脸颊。


    “师父,求你……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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