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暮轻眨数次眼睫,试着控制渐渐慌乱的呼吸,可距离实在近到极点,她没办法不去在意。
一时失神,又猛然向后倒去。
闻飞卿顺势也跟着倒,将朱暮圈在双掌之间。
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身下之人脖颈,暧昧不清的感受顿时弥散开来。
二人思绪混乱不堪,显得迷离又恍惚。
闻飞卿抬起手从朱暮下颌一路抚摸到她唇角,用指腹摩挲起她略微干涩的唇瓣。
又滑又软的触感蔓延到心头,让人如沐春风。
“师兄,你与三年前的你实在判若两人。”
朱暮还是忍不住地将心中真实想法告知。
闻飞卿扣紧朱暮的手,平心静气地说:
“若要分个高下,师妹更喜欢哪个我?”
他三年前之所以性情大变成了那副样子,无非是妄想了些不该想的,并无特别之处。
各宗各派的弟子对他避之不及,就连自己的同门和师父也不闻不问。
他早已对“真心”二字失望透顶。
而在失去朱暮之后,他逐渐找回了自己原本的性情。
朱暮忽然用力地捧起闻飞卿的脸颊,重重咬了一口。
“都不喜欢。”
闻飞卿不免心急,无意识地抿了下唇,急切询问:
“为何?”
朱暮眸光一闪,粲然笑道:
“三年前的你太温驯,连吻我都不敢,而如今的你又太独断,我险些吃不消。”
话才落下,另一道声音就已响起:
“师妹喜欢什么样的?我尽力而为。”
朱暮用力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地开口:
“我想你多顺着我些,别再同昨夜一般就行了。”
“哪般?”
朱暮似是因羞窘而紧咬住下唇,吞吞吐吐道:
“一味索取……不肯停歇。”
她说完又强装镇定,神色凝重地盯着闻飞卿,生怕被他看出一丝一毫的怯意。
支支吾吾半天,又补充一句:
“闻飞卿,为何不论你对我做出何等亲密之举,我都不抵触?”
一阵暖意掠过心海,荡起余波万里。
闻飞卿眼眶湿润,睫羽也沾上了细碎的泪。
“只因你我是名副其实的道侣。”
二人情浓之时,却被门外的吵闹声打断。
朱暮看了一眼闻飞卿,随后慢条斯理地穿上乾坤袋中早已备好的衣服。
“是段竹英,仇咏的师姐。”
闻飞卿边穿外袍边说:
“师妹,仇咏是我杀的。”
朱暮若无其事地点头,将腰间系带打紧。
“我知道,仇咏夺舍那人在先,你杀他无可厚非,况且除你之外也无人在场。”
“让师妹烦忧了。”
朱暮忽然凑近闻飞卿,打趣道: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他早就死了。”
闻飞卿还来不及回应,门就被轰然劈破。
段竹英率先冲入屋中,辛絮和卞翎见拦不住她,便也跟了进去。
三人见到一地狼藉时,都震惊得快说不出话。
朱暮见闻飞卿穿衣动作太慢,索性一把夺过他的腰封。
不料她的手刚环到闻飞卿后背,他们三人就已走到跟前。
朱暮漠然一笑,冷声质问:
“无故打扰我们,不觉得无礼?”
段竹英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朱暮与闻飞卿,破口大骂:
“你二人真是厚颜无耻,结契礼都未办就做下此等令宗门蒙羞之事!”
辛絮黯然神伤,站在一侧不言不语。
卞翎急忙拦下段竹英,好言相劝:
“道友,先放下剑,莫要因一时冲动,伤了同门情分。”
朱暮起身,用双指夹住段竹英的剑尖,只是稍稍使力,剑身便已出现裂痕。
“卞道友,我同她可无半分情分。”
“朱暮!你用霜雪杀了仇咏,认是不认?”
朱暮弹走段竹英的剑,语气极其敷衍道:
“只凭他想杀我师兄一事,就已经罪该万死。”
段竹英的手被震到发麻,却还在坚持。
“你既已承认是因私心杀害同门,那今日便随我回宗门受刑。”
朱暮听后心烦,又向段竹英拍去一掌。
“非要我说他死有余辜,你才肯罢手?他存心害我师兄在前,我杀他也不过礼尚往来罢了。”
段竹英仍不服气,打算动手之时却被拦下。
“竹英,不可无礼。”
来人面容清秀,却在炎日身穿鹤氅,声音极轻地又嘱咐了段竹英几句。
闻飞卿朝朱暮传音道:
“师妹,此人是玄阳宗的少宗主段枥。”
朱暮点头,面向眼前二人。
“道兄,可还有事?”
段枥的视线落在满地乱衣上,从容应对:
“在下段枥,阿妹适才无心冲撞,还望朱道友勿怪。”
朱暮看向已经破损的木门,语气不悦道:
“既已讲清,那便不送了。”
见二人离开,朱暮又施法清理了一番屋内。
“师兄,拿些银子出来赔门钱。”
卞翎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走向朱暮。
“朱道友,我师兄他约你去紫绛宫一趟。”
朱暮终于想起昨夜楼泗水相约之事,下意识瞥了一眼闻飞卿。
“他昨夜同我说了。”
辛絮神色复杂,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发问:
“朱道友,我能否同你们一道走?”
闻飞卿眸中闪过一丝愠色,一口回绝:
“不能。”
卞翎顿时不知所措,连忙询问起缘由。
“闻道友,为何不能带上辛道友?”
却只换来饱含寒意的两个字:
“不熟。”
朱暮实在忍不住,噗嗤大笑起来。
“师兄,不必如此绝情吧?辛道友想必是有要事在身,才会选择同我们结伴而行。”
朱暮收拾完东西后,自然地接过闻飞卿手中的银子放在床头。
辛絮想了半天理由,才憋出一个还算凑活的。
朱暮听后快步走近二人,顿了半晌后,如实相告:
“我与师兄现下不便使用灵力,你们可会布置传送法阵?”
卞翎不由得垂头丧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辛絮不语,双目渐渐无神。
只有初次神交的道侣才会因灵力斑驳而无法稳定体内真气。
显然朱暮与闻飞卿已于昨夜进行了神交,而神交又只能结过契的道侣才能做。
“我并不精通阵法,如此看来,在你们二人还未恢复之前,只好先御剑而行。”
闻飞卿唇角微勾,眸中盈满笑意。
“也好。”
话才落下,就牵上了朱暮的手。
朱暮不解地盯着闻飞卿,却见他微微俯身往自己脸颊啄了一口。
“师兄,你……”
卞翎迅速捂上了眼睛,又因好奇悄悄分开了并起的手指。
辛絮转头看向别处,手却攥得极紧。
分明与朱暮只是萍水相逢,可目光却总是被她吸引。
如今得知她已有道侣,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朱道友,走吧。”
三人御剑飞行了数日,最终在河边停歇。
天色渐晚,卞翎用法术烧起柴堆,又找来几块稍大些的石头摆在周围。
闻飞卿拿出紫藤囊中精心准备的食物递给朱暮,示意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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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几口。
卞翎故意往朱暮身侧挪去,瞧见油纸里包裹的烧鸡后不免嘴馋。
“朱道友,可否分我一些?”
朱暮掰下一只鸡腿送到卞翎唇边,揶揄道:
“不怕破了辟谷术?”
卞翎心满意足地开吃,笑着回应:
“不怕不怕。”
朱暮又掰下另一只打算给辛絮,但看见闻飞卿的眼神后,又转回了自己口中。
“好吃,师兄的厨艺又精进了。”
闻飞卿被夸到脸红,笑着点了点头。
“师妹喜欢就好。”
朱暮吃得狼吞虎咽,好不容易咽下,又急声道:
“我何止喜欢,恨不得每日吃上一口。”
闻飞卿连忙拿出泉水让朱暮喝下,边拍她的背边叮嘱:
“慢些吃,往后只多不少。”
“当真?”
“我何时骗过师妹?”
“师兄会做梨花酥吗?”
闻飞卿愣了一下,镇定回道:
“现下还不会,但我一定尽快学会。”
朱暮学着闻飞卿之前的语气,眼神满是肯定地说道:
“静候佳音。”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到极点。
辛絮手中的树枝被猛然掰断,产生的脆响惊到了一侧的卞翎。
“辛道友,你可是有何烦心事?”
辛絮望着朱暮长呼出一口气,咬牙道:
“无事,多谢卞道友关心。”
卞翎又啃起鸡腿,不再搭理辛絮。
夜半,卞翎与辛絮早已熟睡,闻飞卿与朱暮却还未睡去。
朱暮正在打坐调息,试着尽快恢复真气运转,可昨夜的所有感受又在挑逗她的思绪,让她无法聚精会神。
闻飞卿与朱暮十指紧扣,将头轻靠在她颈侧,声音如同昨夜般又轻又媚。
“师妹,回头我们禀明师父结契之事,再把结契礼补上如何?”
朱暮缓缓睁开眼,呼吸却早已慌乱。
“好。”
让闻飞卿无名无分的事,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闻飞卿摆弄着朱暮的手指,眉眼带笑地咬上她的虎口。
朱暮的呼吸瞬间凝滞,紧紧注视着眼前正含住她虎口的人。
她试着收回手,却被那人一把拉到怀里。
猛烈的深吻落在喉上,一点一点地往她后颈蹭去,撩拨着她本就溢满心海的情念。
“别出声。”
闻飞卿并不怕卞翎和辛絮醒来,只恐朱暮因此同他拉开距离而无法继续下去。
朱暮紧抓着闻飞卿的肩膀,眼神迷离地应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终于结束,二人的双唇也比之前更红。
闻飞卿似是意犹未尽,却被朱暮用力推开。
“够了。”
朱暮缓缓擦去唇边水渍,将头低了下去,却听见闻飞卿委屈地发问:
“为何要擦?”
朱暮错愕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闻飞卿见状不满,又托起朱暮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反倒多了种掠夺意味,朱暮口中的空气被迅速攫取所剩不多,以至于她快要窒息。
“师兄……”
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仍由他继续。
闻飞卿眸色微暗,忿忿道:
“师妹分明能推开我,为何不推?”
朱暮只觉目眩神迷,下意识地趴在闻飞卿身上,低声解释:
“不想推。”
她竟对适才的感觉有些贪恋,甚至想再来一次,但无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闻飞卿得意地将怀中之人箍紧,轻声说:
“师妹要想清楚,这次不推的话,往后可就再也推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