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蒙迦德传送回家里,洛伦佐往窗外瞄了一眼——月亮挺圆,夜色正好,适合做梦。
他蠢蠢欲动。
然而格林德沃冷冰冰的警告还在脑子里回响。洛伦佐只好老老实实爬上自己的小床,吭哧吭哧把自己裹成一个卷饼。
躺平。
闭眼。
……根本睡不着。
他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从格林德沃的眉毛角度到他挥魔杖的姿势,越想越精神,精神到能起来写一篇五千字的梦境观察日记。
等等。
洛伦佐猛地睁开眼。
“不对啊,”他望着天花板,表情逐渐微妙起来,“老师那个魔咒……效果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他现在精神得能下床再看三本书,顺便帮埃玛姑妈把早饭做了。
半个时辰后,他确认了一个悲惨的事实——
他被自己的老师亲手施成了一只夜猫子。
“昏昏倒地!”
没反应。
“昏昏倒地!”
还醒着。
“昏昏倒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
洛伦佐跟自己杠上了。他躺在床上,手指顶着额头,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施咒。黑暗中,一个少年疯狂地朝自己发射昏迷咒,一边射一边气急败坏: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你给我倒啊!”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终于——
一道红光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打在自己额头上。
“好疼!”
眼前一黑。最后一个念头是:
……早知道刚才不那么认真瞄准了。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晕了过去。
……
纽蒙迦德,铁床上裹着毯子的格林德沃翻了个身,若有所思地想:“好像忘了什么……”
一夜无梦。
——
清晨,洛伦佐是被艾莉丝惊天动地的一嗓子直接吓醒的。
那丫头发现,今天洛伦佐居然没像往常一样恶劣地冲进来把她从床上薅醒,当场就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一屋子瞬间被她咋咋呼呼的喊声填满:
“爸爸妈妈!洛伦佐到现在还不起床!他肯定生病了!”
忽略她那藏都藏不住的开心语气,还真算得上情真意切。
更过分的是,她直接冲进洛伦佐房间,挤眉弄眼硬憋出两滴眼泪,一脸浮夸地哀嚎:
“洛伦佐!你快醒醒啊!我不要你死——!”
被吵醒的洛伦佐看着眼前这戏精,额角青筋直跳。
十分钟后,洛伦佐牵着额头上顶着两个红印的艾莉丝,一脸心情舒畅地下楼吃饭。
“洛伦佐,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埃玛姑妈连忙关切地问。
“没事姑妈,就是昨晚没睡好。”
“呜呜呜妈妈你看他!我关心他他还打我!”
艾莉丝当场倒打一耙。
埃玛姑妈和哈德森先生无奈对视——
这丫头,打又打不过,偏要天天去撩,典型菜还爱玩。
“闭嘴。”洛伦佐没好气地丢出两个字。
“哼。”艾莉丝瘪着嘴拉开椅子。
洛伦佐顺手将吐司递过去。
艾莉丝瞅了眼递来的吐司,又瞅了瞅洛伦佐的手,然后极不淑女地一把抢过来,恶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咬洛伦佐的肉。
——
打打闹闹吃完早饭,洛伦佐拉着艾莉丝去了图书馆。
“为什么要来这儿啊,好不容易盼到周末。”艾莉丝趴在桌上,拿手拍打着一叠厚厚的报纸,“而我,却要陪你把时间浪费在图书馆里。天哪!我的青春!”
“嘘,别吵。小孩子哪来的青春。”洛伦佐瞥了一眼故作深沉的妹妹,“你再大声点,管理员过来把咱俩扔出去。”
“洛伦佐!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艾莉丝自动忽略后半句,音调又高了一度。
“小姑娘,图书馆要安静哦。”
一个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艾莉丝身后,语气轻柔。
艾莉丝吓得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
老太太六十多岁模样,气质沉静,面容清和,眼角带着细纹。花白的头发全盘在脑后,只用一根磨得光滑的细木棍充当簪子固定,鬓角服帖整齐。衣着略过时,是早年的素雅长裙,面料软而挺括,颜色偏灰蓝,剪裁规矩,整个人看着安静又体面。
“抱歉,夫人。”艾莉丝低下头,小声说。
埋头在旧报纸堆里的洛伦佐也抬起头,目光与温柔的老夫人交错,最后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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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后那根奇特的“木簪”上。
莫名的,他觉得那根木簪有些亲切。
一阵清风从窗口吹来,层叠的报纸瞬间化作扑扇翅膀的大鸟,洛伦佐手忙脚乱。
“别慌张,孩子。”老夫人轻声开口,双手优雅灵巧地将飞舞的报纸一一收拢。
“谢谢您,夫人。”洛伦佐连忙接过,目光掠过最上面一页时,整个人僵住了。
“伦敦卡姆登区煤气爆炸案确认为意外事故,十三名遇难者身份全部确认……”
顾不上失礼,洛伦佐紧紧抓起报纸,细细浏览那段短短的文字。
约翰,爱丽丝,莉娜,乔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这短短报道里,变成笼统的“十三人”。
亲手揭开这段刻意忽略的过往,洛伦佐的眼眶渐渐发烫。
“有巫师的原因吗……”他低声呢喃。想到那些特殊的梦境,他暗暗攥紧了报纸。
“放心。”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对报纸上的名字许诺,“我一定会帮你们查明真相。”
未等洛伦佐从情绪中挣脱,窗外的广场突然炸开了锅。凄厉的尖叫混着混乱的呼喊,顺着风灌进房间,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压抑。
他与艾莉丝猛地探出身去,心脏骤然紧缩——只见一名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僵直地悬浮在半空,四肢无助地挥舞着。而地面上,一个打扮不伦不类的男人正猖狂大笑。
那人一身高档西装外套,里头却配着件扎眼的浅绿T恤,下身是条鲜艳得刺眼的橘红色沙滩裤,打扮得荒诞又不协调。他手里把玩着一根小木棍,随手一挥,一道魔咒便射向空中的保安,引得那可怜的保安在空中滑稽地翻滚旋转,引来阵阵惊呼。
“这群可恶的巫师!”洛伦佐咬牙切齿,掌心微微发烫,还未完全掌控的默默然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他犹豫着是否要暴露这危险的能力,冲下去救下那名保安。
就在这时,身旁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忽然动了。她一把拔下固定发髻的那根旧木发簪,身形一晃,竟单手一撑,从三楼的窗边直接翻跃了出去,整个人如一片轻盈的落叶般飘向地面。
“统统石化!”
半空中,老夫人手中的木簪挥出一道精准的红色光痕,破空之声刺耳,一道石化咒直直射向正得意忘形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