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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脱离队伍

作者:藏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蒯府朱门合上的声响,轻而沉地落在街巷间,像一片落叶悄然入水,只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邵叶依旧垂首立在原地,身形笔直,落在一众黄家仆从之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身旁的杂役们见公子入府,大多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低声交谈,有人脸上带着对豪门府邸的敬畏,有人藏着对这场婚事的好奇,也有人满脸疲惫,只想寻个地方歇脚。


    唯有邵叶,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脚边一片卷曲的黄叶上,看似平静,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机会就在眼前。


    府外无人看管,街巷四通八达,两侧民宅商铺相连,只要转身走入一条窄巷,不消片刻,便能彻底消失在人流之中。黄射既已令他在府外等候,便是给了他余地——既不戳破他的来历,也不强留他在侧,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放手。以黄射的身份地位,犯不着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坏了与蒯家的喜事,更不必平白多一桩麻烦。


    邵叶很清楚这一点。


    这位江夏黄家的公子,看似冷硬,实则分寸极明。一路从江夏到襄阳,数次看破却不点破,关键时刻出言相护,并非对他有何特别的眷顾,不过是秉持世家子弟的行事准则:不惹闲事,不结无谓恩怨,顺手为之,两不相欠。


    一旦他就此消失,黄射多半只会当作一个下人私自走散,连追究都不会追究。


    秋风再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掠过他粗布衣衫的下摆。远处市井之声隐约传来,人声、车声、叫卖声交织成一片温和的喧嚣,昭示着这座城池的安稳与生机。城南岘山青影横亘天际,层林深浅不一,在秋日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静。那里有庞德公隐居的院落,有水镜先生司马徽开课授徒的草堂,再过数年,还会有一个名叫诸葛亮的少年在隆中的田垄间耕读,自比管仲乐毅,静待风云际会。


    而现在,初平三年秋,一切都还早。


    刘表治下的荆州,依旧是乱世之中的一片乐土。名士避世而来,流民安居耕作,商旅往来不绝,蒯、蔡二族稳固根基,四方诸侯暂时无暇南顾。这样的时光,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卷入天下纷争。


    邵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谷物、草木与市井烟火混合的气息,清润而踏实。


    他来对了地方。


    江夏终究只是黄祖的一言堂,格局狭小,前路一眼望得到头。而襄阳不同,这里是荆州的心脏,是名士汇聚之地,是信息流转的枢纽,更是日后天下格局变化的关键节点。只有留在这里,他才能看清局势,找到立足之地,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不随波逐流,不任人摆布。


    身旁一个黄家随行的中年杂役见他一直站着不动,有些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子,你怎的不说话?可是一路累着了?等会儿府里定会派人出来送些吃食水酒,咱们且在这儿等着便是。”


    邵叶微微侧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而简洁:“无妨。”


    他不愿多言,言多必失。这中年汉子热情朴实,却也是黄家旧人,一旦多说几句,难免露出破绽。与其敷衍应对,不如索性少言寡语,反倒符合一个沉默寡言的下人形象。


    那杂役见他冷淡,也不恼,只嘿嘿一笑,便又转回头与旁人闲聊,话题无非是襄阳城的繁华、蒯家的气派、新娘子的容貌,以及这场婚事在荆州引起的震动。


    邵叶缓缓收回目光,视线扫过四周。


    蒯府门前左右各有一条窄巷,左侧巷道直通主街,行人较多,不易隐藏;右侧巷道稍深,两侧高墙相连,民居错落,入口处有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半黄,恰好能遮挡身形。一旦入巷,转弯便可脱离蒯府门前众人的视线,再往深处走,便能汇入寻常街巷,彻底摆脱黄家众人。


    就是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脚步极轻地向后退了小半步,混在仆从人群的边缘,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两人之间。周遭众人依旧在低声说笑,无人留意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少年细微的动作。


    时机已到。


    邵叶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决断,腰背依旧挺直,却以一种极自然的姿态,缓缓转身,朝着右侧那条槐树掩映的窄巷走去。他步伐不快,姿态随意,既不慌张,也不急促,看上去就像是要去巷口僻静处稍作歇息一般,毫无破绽。


    一步,两步,三步。


    他渐渐远离了蒯府门前的人群,脚步声被秋风与市井声响掩盖。身后的闲谈之声越来越淡,眼前的巷道越来越深。高墙耸立,青灰斑驳,偶有墙头探出几枝枯瘦的树枝,挂着几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巷内安静许多,只有风吹过墙角的轻响。


    邵叶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便容易引人注意。黄射或许不会追究,可蒯府门前耳目众多,万一被人看在眼里,平白生出不必要的怀疑。他要做的,只是平静地走进去,平静地消失,如同水滴汇入江河,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他即将踏入巷口深处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呼唤。


    “那位小友,请留步。”


    声音清朗温润,带着士族特有的谦和,却又不容人忽视。


    邵叶脚步一顿,心下微沉。


    这声音……是蒯祺。


    他竟没有随黄射一同入府,反倒追了出来。


    邵叶没有立刻转身,短短一瞬之间,脑海中已转过数个念头。是被察觉了身份?还是蒯祺心中起疑,特意前来盘问?亦或是,只是随口一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转过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沉静的模样,垂手而立,微微低头,摆出一副恭谨而略显局促的下人姿态:“小人在。”


    蒯祺站在不远处,身后只跟着一名侍从,并未摆出族中子弟的排场。他依旧是那身素色深衣,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咄咄逼人的盘问,只像是偶遇故人一般,从容走近。


    “方才在队伍之中,便见小友气质不凡,不似寻常仆从。”蒯祺站定在他数步之外,语气平和,“方才公子入府,我见你独自往巷中去,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邵叶垂着眼,心中暗道果然。这位蒯公遇心思之细、观察力之强,远超他的预料。只是短短几面之缘,竟能牢牢记住他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甚至在繁忙之中特意追出来询问。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恭谨:“小人只是府中一介杂役,一路随行劳累,想寻个僻静处稍作歇息,并无要事。”


    说辞平淡无奇,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毛病。


    蒯祺闻言,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少年眉眼低垂,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一身粗布衣衫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身形清瘦却挺拔,明明是下人装扮,却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风骨。


    他心中愈发好奇。


    黄射的性子,蒯祺略知一二,素来威严,驭下极严,绝不可能容许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千里迢迢跟随迎亲队伍来到襄阳。方才黄射一句“府中随行之人”轻轻带过,看似随意,实则已是回护。眼前这少年,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杂役。


    可好奇归好奇,蒯祺却并未追问。


    世家交往,最忌讳窥探他人隐私。黄射既然不愿明说,便是不愿外人多问。他若是刨根问底,不仅是为难一个少年,更是不给黄射面子,平白伤了两家即将结亲的情分。


    更何况,这少年神色坦荡,并无奸邪之态,看上去也不像是细作奸细。


    蒯祺微微一笑,语气愈发温和:“原来如此。襄阳街巷复杂,巷内多有民居,小友若是歇息,不妨在巷口便可,切莫往深处乱走,以免误入私宅,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一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善意,分寸拿捏得极好。


    邵叶心中微松,微微躬身:“谢公遇公子提醒,小人知晓了。”


    他刻意称对方字号,既显得恭敬,又符合下人听闻主家交谈后记住称呼的情理,不显突兀。


    蒯祺点了点头,目光又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再多问,只淡淡道:“既如此,你便自便吧。黄公子那边,我自会交代,不必担心。”


    说完,他不再多留,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带着侍从,缓步走回蒯府门前,片刻之后,身影便消失在朱门之后。


    邵叶立在原地,直到那扇大门再次合上,才缓缓直起身。


    好一个蒯祺。


    通透、知礼、有分寸,不咄咄逼人,不肆意窥探,却又处处留心,事事清明。这样的人物,看似温和,实则极难对付。今日一番对话,看似寻常,却已是一次无形的试探。若他稍有慌乱,言辞稍有纰漏,后果便难以预料。


    好在,他终究是应付了过去。


    邵叶不再犹豫,转身迈步,径直走入那条幽深的巷道。


    脚下青石板路微凉,巷道两侧高墙连绵,偶有院门紧闭,悄无声息。越往深处走,市井之声便越淡,只剩下秋风穿过巷弄的轻响。行过一个转弯,视线豁然开朗,眼前已是寻常百姓聚居的街巷。


    低矮的屋舍错落排布,土墙灰瓦,门前晾晒着秋收后的谷穗与衣物,几个孩童在巷间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妇人坐在门口缝补衣物,老者靠着墙角晒着秋阳,一派平和的市井烟火气。


    这里没有蒯府的气派,没有黄家仪仗的威严,只有最普通、最真实的襄阳民生。


    邵叶行走在街巷之中,刻意放慢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他一身粗布衣衫,与周遭百姓并无二致,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他就像一个寻常的流民少年,或是寻活计的雇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池的肌理之中。


    他一路缓缓前行,避开宽阔的主街,专挑人来人往却又不引人注目的小巷穿行。穿过几条街巷,眼前出现一条稍宽的道路,两侧商铺渐多,酒肆、食铺、杂货摊依次排列,香气四溢,人声也渐渐热闹起来。


    空气中飘来炊饼麦香、肉汤热气与酒酿的清甜,混杂在一起,勾人食欲。邵叶这才意识到,从清晨到此刻,他几乎未曾进食饮水,一路紧绷心神,倒不觉得如何,此刻一放松下来,腹中竟隐隐有饥饿之感。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


    那一小袋从黄府带出的碎银,还安安稳稳地藏在贴身之处。数目不多,却足够他在襄阳支撑一段时日。在这乱世之中,有钱便有立足之本,有粮便有活命之资。


    他没有在食铺前停留,依旧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默默记着街巷走向、地标位置、人流往来。初到一地,摸清地形,是保命的第一要务。哪里巷道四通八达,哪里适合藏身,哪里人多眼杂,哪里僻静安全,他都一一记在心底。


    欸。


    进襄阳城的时候太紧张,忘记碰城墙了,地图没拿到真可惜。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靠近城南的位置。


    前方地势微微抬高,远处岘山青影愈发清晰,山林幽深,云雾轻绕。山脚下隐约可见屋舍点点,多是竹篱茅舍,掩映在林木之间,清幽雅致,显然是隐士文士居住的地方。


    那里,便是庞德公、司马徽等名士隐居的区域。


    邵叶站在一处坡地边缘,望着远处的山林,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想要在襄阳立足,单凭一己之力,终究艰难。他无家世、无背景、无路引、无身份,在这士族门阀掌控的荆州,寸步难行。想要真正站稳脚跟,甚至图谋日后,便必须寻找一个依靠,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留在襄阳的理由。


    而眼前这片山林间的名士隐居之地,便是最好的去处。


    水镜先生司马徽,清雅识人,广收门徒;庞德公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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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利,品评士人,声望极高。若是能投入其中任何一人门下,做一名求学的弟子,不仅能获得合法的身份,避开官府与门阀的盘问,更能接触到荆襄士林的核心圈层,获取信息,积累人脉,为日后铺路。


    只是,想要拜入这些名士门下,并非易事。


    他们不重权势,不贪钱财,只重才学、品性与悟性。他如今一无所有,空有来自后世的见识,却无当世立足的才学,贸然前去,只会被拒之门外。


    邵叶微微握紧了手。


    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寻一处落脚之地,解决温饱与身份问题,再慢慢设法接近岘山名士。


    秋风渐凉,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秋收后的襄阳城,在暮色将至时,显得愈发安宁温暖。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与天边晚霞相融,笼罩着整座城池。


    邵叶转过身,朝着街巷深处走去。


    他没有目的地,却又处处都是方向。


    黄射与蒯家的婚事,依旧是襄阳城今日的重心;蒯祺的温和试探,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已散;远方的北方战火,依旧未曾波及这片安稳之地。


    而他,邵叶,已经真正踏入了这个时代的风云场。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却也机遇无限。


    他抬头望了一眼渐晚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又极坚定的弧度。


    襄阳,我留下了。


    ————————————


    却说回来。


    蒯祺望着邵叶转身走入深巷的背影,并未立刻回府,而是立在槐树下,微微出神。


    身旁侍从见他久久不语,轻声提醒:“公子,府内长辈还在等候,黄公子也已入内,咱们该回去了。”


    蒯祺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温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忖。他摆了摆手,声音轻淡:“不急,稍等片刻。”


    侍从不敢多言,只得垂手侍立。


    秋风卷过落叶,在蒯祺脚边打了个旋。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再次浮现出方才那少年的模样。


    一身粗布旧衣,混在仆从之间,毫不起眼。可偏偏身形挺直,气度沉静,即便垂首低声回话,也不见半分谄媚畏缩,更无寻常下人惯有的局促惶恐。尤其是方才开口应答之时,言辞简洁,语气平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称他一声“公遇公子”时自然得体,全然不像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只懂躬身伺候的杂役。


    蒯祺出身蒯氏,自幼见惯了世家门户间的人情往来,也见多了豪门贵胄身边形形色色的近侍、亲信、乃至……以色侍人的嬖僮。


    黄射正值壮年,英姿勃发,又是一方军阀之子,身边豢养几个容貌清秀、温顺听话的少年近侍,本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在士族圈子里,这般风气并不算罕见,许多公子郎君身边,都会有一两个容貌出众、贴心顺意的嬖僮,或是随侍左右,或是充作耳目,心照不宣。


    方才初见之时,蒯祺心中,的确曾一闪而过这般猜测。


    这少年容貌清俊,眉眼干净,气质偏于清冷,若是刻意修饰,定然是一副极出众的模样。跟着黄射千里同行,形影不离,黄射又在守城士卒面前出言回护,这般待遇,实在容易让人往那方面联想。


    若是寻常嬖僮,蒯祺只会一笑置之,视作黄射私谊,绝不置喙。世家交往,本就不该窥探他人房中私趣。


    可方才短短几句对话,却让他瞬间推翻了这个念头。


    那少年的眼神,太干净,也太稳。


    没有谄媚,没有柔媚,没有刻意讨好的温顺,更没有依附他人的卑微。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举止有度,即便身处卑下位置,骨子里那股不卑不亢的劲儿,却藏不住。那不是一个以色事人、仰人鼻息之人该有的气度,更不是一个常年伺候人的仆从所能拥有的镇定。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疏离感。


    不是对蒯祺的疏离,而是对黄射、对黄家队伍、对这整一场联姻盛事的疏离。仿佛他只是一个路过之人,临时站在其中,与这一切都毫无干系,既不攀附,也不留恋。


    若真是黄射的嬖僮近幸,绝不会是这般态度。


    那般人,要么极力依附,处处彰显亲近;要么小心翼翼,唯恐触怒主君;要么刻意柔顺,博取青睐。


    可这少年,全都不是。


    他更像是……借路而行的过客。


    只是恰好借着黄家迎亲队伍的掩护,一路从江夏来到襄阳。


    蒯祺想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个来路不明、气质清挺、谈吐有度的少年,隐瞒身份,混入迎亲仪仗,千里入襄……


    究竟是为何?


    是避祸?是逃亡?是家族败落之后的流离子弟?还是某个士族暗中派来襄阳打探消息的门生?


    种种猜测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都没有定论。


    “公子?”侍从再次轻声唤道。


    蒯祺回过神,轻轻吁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思绪,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走吧,回府。”


    他不再多望那深巷一眼,转身迈步,步履依旧从容。


    有些事,不必点破。


    有些人,不必深究。


    只要此人不危害蒯家,不破坏婚事,不搅乱荆州秩序,他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与自己无关,与蒯家无关。


    黄射既然愿意护他一程,那便是黄射的分寸。


    他蒯祺,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分寸即可。


    至于这少年究竟是谁……


    日后若有缘再见,自然会知晓。


    若无缘,便就此一别,相忘于襄阳市井,也未尝不可。


    朱门缓缓开启,又缓缓闭合。


    门外秋风依旧,落叶纷飞。


    巷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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