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太初乾坤戒里的东西往外掏。
左手一挥，倚天剑连鞘砸在餐桌上，桌面震了一下，碗筷跳起来又落回去。右手再挥，金丝软甲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一摞秘籍上头。
“这是……”
“《易筋经》《独孤九剑》《一阳指》《梯云纵》《弹指神通》。外加倚天剑、金丝软甲。”林枫把秘籍一本一本码好，像在堆积木，“爸，你的。”
林国威的手指在《易筋经》的封面上摸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摸一块烧红的铁。
“这、这都是给我的？”
“嗯。”
“少林《易筋经》？独孤九剑？一阳指？”林国威的声音越来越飘，像被人从地上拎起来悬在半空，“这哪一样不是武侠地图的玩家做梦都想要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天机塔兑换的。一本10积分，打完折8分。”
林国威张了张嘴，想问天机塔是什么，又闭上了。
他把那本《易筋经》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动作轻得像在捧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林枫右手再挥，第二摞秘籍落在桌上。
“《明玉功》《移花接玉》《彩凤翼》《灵犀一指》《斗转星移》。金丝手套，天蚕衣。”林枫把天蚕衣展开，布料薄得能透光，“妈，你的。”
张琴伸手摸了摸天蚕衣的袖子，滑得像摸在水面上。
“这个《明玉功》……”
“练了美容养颜，越练越年轻。”
张琴的手停住了。
“真的？”
“你儿子还能骗你？”
张琴把天蚕衣往怀里一搂，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林国威在后面喊。“你干嘛去？”
“上游戏！”张琴头也不回，“我急着感受儿子的孝心！”
林国威愣了一下，也站起来，把那摞秘籍往腋下一夹，拎起倚天剑跟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感受儿子的孝心。”
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林枫和林瑶，大眼瞪小眼。
林瑶的眼珠子从老爸关上的门转到老妈关上的门，又转回林枫脸上。
“哥。”
“嗯。”
“我呢？”
“你不说要修仙？”
林瑶的嘴瘪了，瘪成一个倒挂的月牙。
“你不是说要我搞定学业才行嘛。”
“那是前提条件。”林枫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推到她面前，“先把粥喝了。”
林瑶没喝，眼睛还盯着他。
“那我修仙的事……”
“等你明年进了游戏再说。”
“那我的武功秘籍呢？”
林枫看着她，嘴角往上翘。
“你连游戏都还没进，给你秘籍你练得了？”
“怎么练不了？现实里也能练啊！”
这话不假。游戏降临三十年，早有人发现游戏里的武学秘籍能直接在现实里修炼。但很快大家就发现——现实里修炼，进度慢得像蜗牛爬。打坐一个月，不如游戏里升一级。内功心法在游戏里点一下就学会，在现实里要对着秘籍一个字一个字啃，还得担心走火入魔。
林瑶也知道这事。她的嘴瘪得更厉害了，下巴都快贴到锁骨。
“那我不是很亏？你们都有秘籍，就我没有。”
“别急，等你体内内力再多一些以后，我再给你买增加内力的丹药，这样你就算不会武功，内力足够强，也比别人强。”
林瑶的眼睛亮了。
“真的？”
“前提是你得好好学习。”
“成交！哥，你太好了！”
“对了哥，那我明年进了游戏，你能不能直接带我修仙？”
林枫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不确定。”
“你刚才不是还说理论上可以吗？”林瑶崛起小嘴。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不一定啊，这么跟你说吧，修仙的功法所需要的经验相比练武那是高了一个维度，一般武侠地图里杀怪获得的经验很少，很难满足修仙的需求。”
“那你怎么可以？”
“我在的地方比较特殊，获取的经验会比一般武侠地图里的经验要高很多。”
这点林枫早就发现了，就拿最初他在灵溪村杀的青云狼，即使没有他自身的十倍经验加成，一头1级的青云狼也有1000经验，但武侠地图新手村1级的怪只能提供10点经验，足足差了100倍。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是给父母准备武侠地图的顶配武学，而不是修仙功法，因为即使是那些顶配武学在武侠地图都很难提升，五个顶配武学想要全部提升到大成，至少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所以，林枫一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挂不是加入了九霄逆天阁，而是一出生就在修仙地图，仅仅纸面资源就比武侠地图的玩家高出100倍。
“那我能够到你那里吗？”
“现在不能，不过等你能够进入游戏的时候，也许哥就可以做到了。”
“好，那我就等哥带我飞咯。”
“好了，赶紧吃饭，吃完该去学校了。”
“好嘞。”
———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玄关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林枫换好鞋，站在门口等林瑶。
林瑶蹲在鞋柜旁边，两只鞋都穿好了，但没站起来。她低着头，手指在鞋面上画圈圈。
“哥。”
“嗯。”
“你那个御剑飞行，能带人吗？”
“能。”
“那你能不能带我飞一次？就一次！”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林枫看着她。
“飞去学校？”
“嗯嗯嗯！”林瑶点头如捣蒜，“肯定拉风到爆炸！”
林枫想了想那个画面——兄妹俩踩着剑从小区上空飞过去，穿过早高峰的车流，越过江城一中的围墙，落在操场上。全校两千多个学生抬头看着他们，手机举得比国旗还高。
然后特勤局就来请他们喝茶了，虽然肯定是很客气，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不行。”
“为什么？”
“太高调了。”
“你当白衣公子的时候不高调？论坛上喊你老公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那是易容。没人知道是我。”
林瑶的嘴又瘪了。她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气鼓鼓地拉开门。
“小气。”
“这叫低调。”
“你就是小气。”
林枫没跟她争。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
阳光小区门口，香樟树的影子铺了一地。
林瑶走在前面，马尾一甩一甩的，气还没消。
林枫跟在后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
“哥。”
“嗯。”
“那你可不可以易容成白衣公子那张脸，然后带我去上学。”
“我疯了？”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是苏筱筱打来的。
筱筱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嘛？
林瑶凑过来，“谁啊？”
“你筱筱姐。”林枫一边说着一边接通电话。
手机中立即传来苏筱筱抽泣的声音。
林枫的脸色顿时微变，“筱筱，怎么了？”
“林、林枫哥，我、我对不起……”
林枫皱了皱眉，柔声道：“别哭，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随后，在苏筱筱哭哭啼啼的阐述中，林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瑶还是第一次见哥哥这副模样，小心翼翼问道：“哥，怎么了？”
林枫没回答，而是对手机那头说道：“筱筱，你不要急，更不要怕，我马上来。”
“哥……”
林枫说道：“我要去你筱筱家先，你自己去学校。”
“不要，筱筱姐怎么了？我也要去，你刚说不要哭、不要急，她肯定出什么事了，我不放心。”林瑶抓住林枫的胳膊。
林枫看着林瑶，他知道从小到大林瑶跟着自己和余海等五人，就属和筱筱感情最好了，于是想了想说道：“行吧。”
说着，林枫往小区旁的公园走去。
“哥，不是去筱筱姐家吗？你去公园干嘛？”
“筱筱家太远，我们飞过去。”
“飞？！御剑飞吗？”
“是。”林枫头也不回地往公园走，“你要来，就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