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章 刚满18岁,我开局就被飞升到100级修仙地图? 2036年10月1日。 蓝星·华夏·江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林枫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 10月1日。 他的生日。 准确说,是他年满十八周岁的日子。 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今天,他就能进游戏了。 《纪元·进化》,这款三十年前突然降临蓝星的游戏,彻底改变了整个世界。 游戏内的能力甚至物品可以带入现实。 游戏内的金钱可以兑换现实货币。 三十年的时间,让这款游戏从一个“第二世界”变成了真正的“权力来源”。 林枫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 “哥!你醒了?”妹妹林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十七岁的少女正窝在沙发上刷着游戏论坛,“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林枫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父亲林国威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这年头还看纸质报纸的人不多了,但林国威说这是几十年的习惯,改不了。 母亲张琴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林枫,脸上满是笑意:“醒了?快来吃饭,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林枫坐下,林瑶也扔下平板凑过来。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儿子,”林国威放下报纸,看着林枫,眼神里有些复杂,“进了游戏,有什么打算?” 林枫夹起一个小笼包:“先在论坛上多看攻略,新手村任务好好做,争取早点到10级出村。”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游戏论坛上有无数新手攻略,从职业选择到技能搭配,从赚钱攻略到避坑指南,他看了不下几百篇。 “对,”林国威点点头,“稳一点好。爸在华山派混了这么多年,没什么大出息,但好歹认识几个人。等你十级出村,要拜师的话,爸帮你说说话。” 林国威,44岁,游戏ID【一剑西来】,华山派内门弟子,等级52。 在这个游戏里,算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还有我呢,”张琴笑着接话,“妈那茶馆虽然不大,但认识的生活玩家不少。你要想学什么生活技能,妈给你找人带。” 张琴,39岁,游戏ID【琴心】,生活玩家,在游戏里开了家小茶馆,等级只有23——生活玩家的等级普遍不高。 “哥,”林瑶眨着眼睛,“你进了游戏,赚了钱,可得给我买新衣服啊!” 林枫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给你买。” 林瑶嘻嘻笑着躲开。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但林枫知道,这份轻松背后,藏着什么。 房贷还有十五年。 林瑶明年高考,大学的学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游戏币兑换现实货币的汇率是100:1——100铜钱换1华夏币。听起来不高,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游戏里的每一分收入,都是实打实的生活补贴。 林国威每天晚上进游戏“加班”,在华山派做师门任务、帮会任务,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华夏币。 张琴的茶馆,除去成本,一个月也能赚两千左右。 这些钱,撑着这个家的日常开销。 而林枫,今天过后,就是家里的第三个劳动力。 “对了,”林国威突然想起什么,“进游戏的时候,记得把容貌调一下。” 林枫点头:“我知道。” 这是这个时代的常识。 游戏内结仇,现实中报复——这种事太多了。 虽然国家有特勤局专门管这个,但高手作案,防不胜防。 去年江城就出过事,一个玩家在游戏里抢了别人BOSS,现实中被人堵在小区门口打断了两条腿。 最后案子破了,凶手抓了,但被打的人,这辈子也毁了。 所以现在,但凡有点安全意识的人,进游戏都会调整容貌。 吃完饭,林瑶抢着洗碗,张琴去收拾厨房,林国威把林枫叫到阳台上。 父子俩站了一会儿,林国威才开口:“儿子,爸知道你从小就懂事。这些年,我跟你妈在游戏里待的时间多,家里的事,你照顾妹妹,辛苦了。” 林枫摇摇头:“应该的。” “今天你进游戏,爸不说那些虚的,”林国威看着远处的楼群,“这游戏,能改变命运。顶级玩家,那是人上人,咱们不奢望。但至少,你得在里面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爸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有机会。” 林枫沉默了两秒:“爸,你放心,我会的。” 林国威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早上十点。 林枫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身份验证中……】 【验证通过。】 【欢迎进入《纪元·进化》。】 【请设置您的游戏ID。】 林枫早就想好了:“沐风。” 【ID可用。】 【请调整您的容貌。】 林枫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3D模型——那是他本人,但可以进行±30%的调整。 他把脸型拉宽了一点,鼻梁压低一点,眉毛加粗一点,肤色加深一点。 最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调整完成。】 【正在进入游戏……】 就在这一瞬间,林枫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 很短暂,像是电流闪过。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突然一亮—— 他站在一个村口。 林枫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然后愣住了。 这…… 这是新手村? 他在论坛上看过无数新手村的截图和视频。 青砖灰瓦的房屋,泥泞的村道,穿着粗布麻衣的NPC,还有——密密麻麻的玩家。 可眼前这是什么? 远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近处是青石铺就的小路,路边的房屋全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雕梁画栋,精致得像画一样。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最主要的是—— 没有人。 一个玩家都没有。 只有NPC,穿着飘逸的长袍,步履从容。 林枫懵了。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地打开游戏界面—— 【当前地图:修仙界·新手村】 修仙界? 林枫脑子嗡的一下。 他看过游戏官网的所有介绍。 游戏分多层地图,武侠世界是主地图,而修仙界,是100级之后才能进入的高级地图! 官方明确说过,当玩家达到100级,可以通过特殊任务进入修仙界。 但问题是—— 全世界等级最高的玩家,目前才90级! 华夏最高等级玩家,只有88级! 30级之后,升级难度成倍增加。普通玩家可能一年都升不了一级。就算是最顶尖的那批人,想进修仙界,至少也要三五年! 可他现在才0级啊! 怎么进来的? 林枫还没反应过来,系统提示就接连响起—— 【恭喜您进入修仙界·新手村!】 【检测到您是首位进入修仙界的玩家,特此奖励:】 【1、修仙资质·先天灵根(唯一):属性1:经验加成1000%;属性2:所有法术加成100%;属性3:每升1级攻击+100、防御+100、生命+1000、灵力+1000;属性4:NPC好感度增加100%。】 【2、太初乾坤戒(自成一方小世界):属性1:可种植灵植;属性2:可畜养灵兽。】 【3、修仙大礼包×1。】 【祝您在修仙界修仙愉快。】 林枫:??? 他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整个人都麻了。 先天灵根? 经验加成1000%? 法术加成100%? 每升1级攻击+100、防御+100、生命+1000、灵力+1000? 太初乾坤戒?自成小世界? 这什么神仙开局? 不对—— 我现在才0级啊! 别人在武侠世界辛辛苦苦练级,打怪、做任务、拜师学艺,可能十几二十年都进不来修仙界。 我开局就直接飞升了? 这是什么操作? 林枫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这个情况明显不正常。 按照游戏规则,0级玩家根本不可能进入修仙界。 刚才进游戏的时候,那一下卡顿—— 应该是出bUg了。 但这个bUg,直接把他送到了别人十几二十年后才能来的地方。 而且,他是首位进入修仙界的玩家。 首位。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修仙界,现在就他一个玩家。 资源?没人跟他抢。 机遇?全是他一个人的。 风险?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他在修仙界。 林枫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谨慎,是他最大的优点。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让人知道。 就像小时候,他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好几千块钱。他没有声张,而是默默送到了派出所。 不是他不想留,而是他知道,那个钱包的位置,有监控。 这个世界,暴露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游戏也一样。 如果他暴露了自己在修仙界—— 顶级玩家会怎么想?那些财阀供奉、军方王牌,会怎么对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懂。 所以—— 苟住。 一定要苟住。 在拥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修仙界。 第2章 1灵石=1万?全家年收入? 林枫站在新手村口,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先看礼包。 他打开背包,新手大礼包静静躺在角落里。 【是否打开修仙大礼包?】 【打开。】 金光一闪—— 【获得:下品法器·青锋剑×1】 【获得:下品法衣·青云袍×1】 【获得:练气期功法·引气诀×1】 【获得:灵石×100】 林枫点开属性—— 【青锋剑(下品法器)】:攻击+500,附带技能【剑气斩】,可消耗灵力释放一道剑气,造成200%伤害。 【青云袍(下品法衣)】:防御+300,灵力恢复速度+20%。 林枫咽了口唾沫。 他在论坛上看过无数装备展示。 武侠世界最好的武器是什么?是那些顶级玩家手里的神兵。 剑圣的“倚天剑”,攻击+85。 拳魔的“火龙拳套”,攻击+72。 那些东西,随便一件都价值几百万华夏币,是无数玩家做梦都想要的神器。 而他现在手里的这把剑—— 攻击+500。 比倚天剑还强六倍。 而且这只是新手装备。 林枫又点开功法。 【引气诀(练气期功法)】:修仙入门功法,可修炼至练气期大圆满。包含基础法术:火球术、御物术。每提升1层灵力+500,生命+300,总共十层。 他想起论坛上有人晒过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易筋经》。 《易筋经》,修炼后每一层内力+50,生命+30,被称为武侠地图第一内功。 而眼前这个《引气诀》—— 灵力+500,生命+300。 林枫沉默了两秒。 垃圾。 《易筋经》和这个比起来,就是垃圾。 但这很正常。 这里是100级之后才能来的地方,随便捡块石头带回武侠地图,可能都是宝贝。 重点是灵石。 林枫看着背包里那100块亮晶晶的石头,心跳开始加速。 游戏降临三十年,从来没有人见过灵石。 官方只说100级后可以进入修仙界,但修仙界什么样,有什么东西,全是未知。 灵石和现实货币的汇率?没人知道。 林枫深吸一口气,唤出游戏内置的兑换通道。 【是否绑定银行卡?】 【是。】 林枫输入自己的银行卡号——那是他攒了好几年压岁钱的卡,里面有一万多块,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大学备用金。 【绑定成功。】 【请输入兑换数量。】 林枫犹豫了一下,输入:1。 【兑换1灵石,获得10000华夏币。】 【确认兑换?】 林枫瞳孔猛地一缩。 1灵石 = 10000华夏币? 他爸妈在游戏里辛辛苦苦加班一个月,加起来才五六千。 他这一块石头,顶他俩月工资? 林枫死死盯着那个确认框,手指悬在半空。 兑换。 不兑换。 兑换,银行卡里立刻多出一万块。爸妈不用那么累,妹妹可以买新衣服,家里的房贷能松一口气。 不兑换,万一兑换通道有记录?万一被人发现他一个0级新手有灵石? 林枫闭上眼,深呼吸。 三秒后,他点了取消。 【兑换已取消。】 林枫睁开眼,眼神比刚才更冷静。 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不知道这个兑换通道有没有记录,不知道官方会不会监控异常交易。 一个0级玩家兑换灵石——哪怕只换一块——都可能被人盯上。 苟住。 必须苟住。 林枫关掉兑换界面,整理了一下表情,朝新手村里走去。 修仙界的新手村,和武侠世界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青石板路两旁是精致的木质建筑,雕花的门窗,飞檐翘角。路边种着不知名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空气里的灵气浓郁得仿佛能用手捧起来,每吸一口都浑身舒坦。 村里人来人往。 不,不是人。 是NPC。 但和真人一模一样。游戏降临三十年,游戏内的NPC智力和真人几乎一样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可以说除了功能NPC,许多NPC有时候都分辨不出来。 有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挑着担子走过,有穿着长袍的修士负手而行,有孩童在路边追逐嬉戏,有老者在树下对弈。 林枫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身边走过,甚至能闻到糖浆的焦香。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看到了功能NPC的位置。 村长家,在村子最中央,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武器店,门口挂着各种法器的图案,刀枪剑戟俱全。 防具店,隔壁就是,招牌上绣着一件闪着微光的袍子。 丹药店,再往前二十米,飘出阵阵药香。 还有功法阁、灵兽铺、灵植园…… 基本上和武侠世界的新手村功能差不多,但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枫正打量着,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啊?” 林枫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满脸褶子,但眼睛亮得惊人。 【村长·云阳子】 林枫心头一跳,连忙拱手:“晚辈沐风,见过村长。” “沐风……”云阳子念叨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把林枫整懵了。 云阳子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看什么稀世珍宝:“老夫在这灵溪村待了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外之人。” 林枫一怔。 天外之人? 对了,NPC将玩家统称为天外之人。 “前辈,”林枫试探着问,“您……知道天外之人?” “知道?”云阳子笑了,“怎么不知道?八百年前,仙界大能就留下预言,说会有天外之人降临我界。只是老夫等了三百年,一个都没等到。”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手感无比真实:“没想到,让老夫等到了!” 林枫心里一动。 这里的NPC知道玩家的存在,但从来没真正见过。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是修仙界唯一的玩家。 这身份…… “来来来,跟老夫进屋!”云阳子不由分说,拉着林枫就往村长家走,“你刚来,什么都不懂,老夫给你讲讲!” 林枫被拽着往前走,心里飞快盘算。 这NPC好感度,确实是满的。 先天灵根的NPC好感度+100%,诚不欺他。 村长家正堂。 云阳子给林枫倒了杯茶,茶香扑鼻,林枫喝了一口,感觉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饮用灵茶,灵力+10。】 林枫:…… 一杯茶就加10点灵力? 这在武侠地图得是天材地宝了吧? “小友,”云阳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慈祥,“你既来到此地,便是与我修仙界有缘。老夫问你,你可愿拜入宗门,修习仙法?” 【触发任务:拜入宗门】 【任务内容:选择一方宗门拜师】 【任务奖励:根据所选宗门而定】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前辈,修仙界都有哪些宗门?” 云阳子摸了摸胡子:“说来话长。修仙界宗门无数,但最顶尖的,当属一谷二殿三宗四门。” “一谷,是药王谷,以炼丹闻名天下。” “二殿,是天剑殿和星辰殿。天剑殿剑修第一,星辰殿术法无双。” “三宗,是青云宗、焚天宗、玄冰宗。各有所长。” “四门,是御兽门、傀儡门、阵符门、炼器门。皆是旁门之巅。” “老夫受各宗委托为宗门举荐天外之人,以小友的资质任意宗门都愿将你收入门内。” 林枫默默记下。 云阳子接着说:“小友你初来乍到,老夫建议,你先在村里转转,和各处掌柜聊聊,看看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想清楚了,再决定拜入哪一宗。” 【任务更新:拜入宗门(可选择先了解各宗门信息)】 林枫起身道谢:“多谢前辈指点。” 云阳子摆摆手:“去吧去吧,有事随时来找老夫。” 从村长家出来,林枫先去了武器店。 武器店老板是个黑脸壮汉,正在打铁,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客官要点什么?”老板头也不抬。 林枫打量了一圈店里。 墙上挂满了武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最便宜的,是一把精铁剑,标价10灵石。 最贵的,是一柄赤红色的长枪,标价5000灵石。 林枫想起刚才那一万块一块的汇率,眼皮跳了跳。 5000灵石,那就是五千万华夏币。 一把武器,五千万。 这还只是新手村的武器店。 “老板,”林枫问,“我想了解一下天剑殿,您知道吗?” 老板手里锤子一顿,抬起头。 看到林枫的瞬间,黑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非常灿烂。 “哎呀,天外之人?”老板扔下锤子,热情得吓人,“来来来,坐坐坐,喝茶喝茶!” 林枫:…… 这好感度,真不是盖的。 老板给他搬了张椅子,又倒了杯茶,这才开口:“你问天剑殿?那可是好地方!天下剑修,十之八九出自天剑殿。你要是入了天剑殿,以后想买法器,来找老哥,老哥给你打折!” 林枫失笑。 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陪着聊了一会儿,从老板嘴里套出不少信息。 天剑殿收徒标准:剑道天赋上佳者。 主修功法:《天剑诀》,据说练到大成,一剑可开山断江。 然后又去了防具店、丹药店、功法阁…… 每家店的老板看到他,都跟看到亲儿子似的,热情得过分。 一圈下来,林枫对修仙界的格局有了基本了解。 傍晚时分,林枫坐在村口的石凳上,整理今天的收获。 修仙界,完全是一片处女地。 资源无数,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NPC对他好感度满格,意味着任务、交易、信息获取,都比普通玩家容易十倍百倍。 灵石价值惊人——1:10000,但这是官方汇率,实际交易可能更高。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在这里。 第3章 村长直接传功!原地飞升50级? 林枫在村口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收获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心情很是激动,随即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朝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还是那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朱红的大门半开着。 林枫刚走到门口,云阳子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小友来了?进来吧。” 林枫推门进去,看到云阳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到他进来,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坐下喝茶。” 林枫在石凳上坐下,云阳子给他倒了杯茶。 还是那种灵茶,茶香沁人心脾。 林枫喝了一口,这次系统没有弹出增加灵力的提示,想来是第一次喝才会增加灵力,不过即使不能增加灵力,也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他心里默默记下:村长家的茶,好东西。 “小友,”云阳子放下茶杯,看着林枫,“这一圈转下来,可有什么想法?想好要拜入哪个宗门了?” 林枫摇摇头:“前辈,晚辈还没考虑好。” 这是实话。 一谷二殿三宗四门,整整十个顶级宗门,各有各的长处。 药王谷炼丹,天剑殿剑修,星辰殿术法,青云宗全面,焚天宗刚猛,玄冰宗阴柔,御兽门驯兽,傀儡门控偶,阵符门布阵,炼器门造器…… 选哪个? 选错了,那可是影响一辈子的事。 “无妨,”云阳子摆摆手,“拜师是大事,慢慢考虑便是。老夫当年选宗门,也纠结了三年。” 三年? 林枫心里一动。 这NPC的设定,是真的细。 “前辈,”林枫试探着问,“晚辈初入此界,实力低微,想先提升一下实力。不知这附近可有适合晚辈修炼的地方?” “自然有。”云阳子指了指村外的方向,“村外有片青云林,里面有不少低级妖兽。你可以去那里斩杀妖兽,既能历练,又能获取妖丹材料,还能提升修为。” 林枫眼睛一亮:“那晚辈这就去——” “等等。” 云阳子突然叫住他,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小友,老夫有一事不明。”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请说。” 云阳子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小友灵根万年不遇,且能来到修仙界,按理说应该是天资卓绝、修为深厚之辈。可老夫怎么看你……如此孱弱?” 林枫一愣。 云阳子接着说:“老夫观你气息,生命不过百余,灵力不过十余,攻击防御更是近乎于无。这……这不对啊。” 林枫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bUg送进来了? 说自己其实不是100级大佬,是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 林枫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苦笑:“前辈慧眼。实不相瞒,晚辈能来此地,实乃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以这孱弱之身来到此界。” 云阳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他看着林枫,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惜:“小友既是天外之人,又有着万年难遇的灵根,能来我修仙界,必然是天意使然。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担忧:“以小友如今的实力,去青云林,恐怕凶多吉少。” 林枫心里一沉。 他刚才偷偷打开属性面板看过—— 【等级:1(0/100)】 【生命:100/100】 【灵力:10/10(饮用灵茶+10)】 【攻击:1】 【防御:1】 【灵根:先天灵根(唯一)】 【功法:无】 【法术:无】 【神通:无】 就这属性,别说妖兽了,估计连村外的兔子都打不过。 “那最低等的妖兽,”云阳子缓缓说道,“随便一只,都能轻易咬死小友。” 林枫脸色难看。 这特么就尴尬了。 他开局飞升到修仙界,听起来无敌,实际上…… 随便一只小怪都能弄死他。 这叫什么? 最高级的地图,最垃圾的玩家? “小友莫急。”云阳子突然开口,“你既是第一个来我灵溪村的天外之人,又有着这等灵根,想必与我灵溪村有缘。老夫活了三百年,能等到你来,亦是缘分。” 他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 林枫一愣:“前辈要如何助我?” 云阳子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放在林枫头顶。 “别动。” 林枫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涌入,瞬间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被阳光包裹,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恭喜您获得灵溪村村长·云阳子传功!】 【攻击力+500!】 【防御力+500!】 【生命+500!】 【灵力+500!】 林枫瞳孔猛地放大。 多少? 500? 攻击防御各加500? 生命灵力各加500? 他记得论坛上有人科普过—— 武侠地图,玩家每升一级,属性增长是固定的。 攻击+10,防御+10,生命+10,内力+10。 从1级到100级,裸装属性就是攻击1000,防御1000,生命1000,内力1000。 当然,这是裸装。 装备、功法、技能、丹药,都能提升属性。 但基础属性,就是这么算的。 而村长这一下—— 直接给他加了500攻击、500防御、500生命、500灵力。 等于说…… 他原地升了50级? 林枫人都麻了。 他呆呆地看着云阳子,看着对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对方略显疲惫的神色。 “前辈……”林枫嗓子有些干,“这……这太贵重了……” 云阳子收回手,摆摆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无妨。小友既与我灵溪村有缘,老夫自当尽力。你现在再去青云林,应该能与那些低级妖兽一战了。” 林枫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这一声谢,发自肺腑。 虽然是NPC,虽然是游戏数据,但这份情,他记下了。 “去吧去吧,”云阳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身灵根。” 林枫再次道谢,转身离开村长家。 他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青锋剑和青云袍。 【青锋剑(下品法器)】:攻击+500,附带技能【剑气斩】,可消耗灵力释放一道剑气,造成200%伤害。 【青云袍(下品法衣)】:防御+300,灵力恢复速度+20%。 林枫换上装备,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粗布麻衣换成飘逸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丝绦,袖口绣着云纹。 手里握着青锋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青色的宝石。 他站在村长家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真有点修仙那味儿了。 对了,还有功法。 林枫取出那本【引气诀】。 【是否学习引气诀?】 【学习。】 一道金光闪过,林枫脑海中突然多出许多信息。 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运转灵力,如何施展法术…… 那些信息就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记忆。 【恭喜您修炼引气诀,领悟法术:火球术、御物术。】 林枫心念一动,唤出法术面板—— 【火球术】:消耗100点灵力,释放一颗火球,可造成1000点法术伤害。(先天灵根加成:伤害+100%,实际伤害2000点) 【御物术】:可消耗灵力隔空操控任何物品,每秒消耗10点灵力。若操控武器进行攻击或防御,则需额外消耗灵力,视攻击强度而定。 林枫看着这两个法术,眼睛越来越亮。 火球术,2000点伤害。 他这一颗火球,能直接秒一个100级裸装玩家? 御物术,隔空操控物品。 要是操控青锋剑攻击…… 林枫想了想那个画面,自己站在原地,青锋剑在空中飞舞,自动攻击敌人—— 帅啊。 他再次打开完整属性面板: 【玩家:沐风】 【等级:1(0/100)】 【境界:炼气零层(0/1000)】 【生命:1100/1100】 【灵力:1010/1010】 【攻击:500(基础)+500(武器)=1000】 【防御:500(基础)+300(法衣)=800】 【灵根:先天灵根(唯一)属性1:经验加成1000%;属性2:所有法术加成100%;属性3:每升1级攻击+100、防御+100、生命+1000、灵力+1000;属性4:NPC好感度增加100%。】 【功法:引气诀(炼气期功法,可修炼至大圆满)每提升1层灵力+500,生命+300,总共十层。】 【法术:火球术、御物术】 【神通:无】 【装备:青锋剑(下品法器)、青云袍(下品法衣)】 【物品:灵石×100、太初乾坤戒】 林枫盯着这个面板,嘴都要笑歪了。 1级玩家,1000攻击,800防御。 说出去谁信? 他想起爸妈在游戏里的辛苦。 林国威,52级华山派内门弟子,一身装备在普通人里算不错的了。 攻击多少? 林枫记得老爸炫耀过,说他攻击破700了,在帮会里都能排进前五十。 700攻击,在52级玩家里面算中上。 而他,1级,1000攻击。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冷静。 一定要冷静。 这属性在修仙界,还是底层。 但至少,他终于可以去村外看看了。 他整了整衣袍,朝村外走去。 灵溪村不大,青石板路笔直通往村口。 走到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宁静的小村子。 青砖黛瓦,炊烟袅袅,灵植飘香。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新手村,其实是100级之后才能来的高级地图? 谁能想到,他这个1级小菜鸟,其实是全服唯一一个进入修仙界的玩家? 林枫收回目光,看向村外的方向。 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木高大茂密,枝叶间隐约能看到云雾缭绕。 那里,应该就是青云林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村外走去。 第4章 十倍经验加成,一个小时不到10级达成 江城,阳光小区。 林枫的卧室里,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这是《纪元·进化》的标准状态。 玩家进入游戏后,身体会进入深度休眠模式,所有生理机能降到最低。游戏舱?不存在的。三十年前游戏降临的那一天,所有人类都收到了系统通知——只需要意念,就能进入游戏。 三十年了,这已经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枫脸上,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游戏里的他很开心。 与此同时,游戏世界·武侠地图·华山派。 林国威正在演武场上挥剑。 一套华山剑法行云流水,剑光闪烁间,汗水洒在青石板上。 “一剑,今天练得这么拼?”旁边一个中年玩家收了剑,走过来搭话。 林国威擦了把汗,笑道:“我家那小子今天进游戏了,我得赶紧把今天的任务做完,晚上好带带他。” “哟,你儿子满十八了?”中年玩家眼睛一亮,“恭喜恭喜!进了游戏,就是大人了!” “可不是嘛,”林国威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以后家里又多一个赚钱的。” “哈哈,你这老小子,等着享福吧!” 林国威笑着摇头,继续挥剑。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需要带带”的儿子,此刻正在一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地方。 修仙界·青云林边缘。 林枫站在森林入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灵气比村子里还浓郁,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得夸张,最小的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干上爬满了藤蔓,枝叶间云雾缭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兽吼声,低沉,有力。 林枫握紧青锋剑,迈步走进森林。 【您已进入危险区域:青云林(1-5级妖兽区)】 系统提示弹出。 林枫心里一定。 1-5级,正好适合现在的他。 他沿着林间小道往前走,脚步放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枫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灌木丛被拨开,一头浑身青色皮毛的狼钻了出来。 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眼睛是诡异的绿色,嘴角滴着涎水,死死盯着林枫。 【青云狼(1级妖兽)】 【生命:1000/1000】 【攻击:1000】 【防御:1000】 【技能:风刃(可释放一道风刃,造成150%攻击伤害)】 林枫眼睛一亮。 1000攻击,1000防御,1000生命。 巧了么这不是? 他刚好1000攻击,800防御。 攻击持平,防御差200。 但别忘了—— 他有火球术。 【火球术】:消耗100灵力,造成1000(+100%)=2000点法术伤害。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青云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林枫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狼爪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200! 一个伤害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 林枫心里一凛。 这狼速度太快了! 但他没有慌。 闪避的同时,他右手一挥—— 【御物术】! 青锋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青云狼斩去! 青云狼落地后立刻转身,看到飞来的剑,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不太聪明的妖兽脑子完全想不明白——这把剑怎么自己飞起来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青锋剑已经斩到! -1! 一个伤害数字从青云狼头顶飘起。 林枫眉头微皱! 御物术操控武器攻击,在没有灵力加持的情况下,伤害按武器攻击力计算! 青锋剑攻击500,青云狼防御力1000,都无法破防! 青云狼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张嘴就是一道青色的风刃! 林枫早有准备,侧身一躲—— 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斩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没等青云狼发出第二道风刃,林枫左手一挥—— 【火球术】!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拖着一道尾焰,正中青云狼的脑袋! -1000! 恐怖的伤害数字飘起。 青云狼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躺下了。 【恭喜您击杀1级妖兽·青云狼,获得经验1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10000点!】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愣住了。 一万经验? 他打开等级面板—— 【等级:1(0/100)】 【境界:炼气零层(0/1000)】 一万经验,什么概念? 升到2级,只需要100经验。 升到3级,200。 升到4级,400。 以此类推,每一级所需经验是上一级的两倍。 林枫脑子转得飞快—— 1级到2级:100 2级到3级:200 3级到4级:400 4级到5级:800 5级到6级:1600 6级到7级:3200 7级到8级:6400 8级到9级:12800 9级到10级:25600 从1级升到10级,总共需要—— 100+200+400+800+1600+3200+6400+12800+25600=51100经验。 一只1级妖兽,给一万经验。 也就是说—— 五只妖兽,就能从1级升到10级? 林枫瞳孔猛地放大。 这特么…… 升级也太快了吧? 不对。 不是升级快,是他的经验加成太变态了。 1000%经验加成,杀一只怪顶十只。 不过如果升级之后,打低级怪,经验会变少。 但就算再怎么减少,也扛不住十倍经验加成啊。 他又想起论坛上那些玩家吐槽——30级之后,升一级要几百万经验,肝一年都升不了一级。 而他…… 林枫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森林,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是森林? 这分明是他的升级圣地!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恭喜您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2】 【攻击力+10(基础成长)+100(先天灵根加成)=110】 【防御力+10(基础成长)+100(先天灵根加成)=110】 【生命+10(基础成长)+1000(先天灵根加成)=1010】 【灵力+10(基础成长)+1000(先天灵根加成)=1010】 林枫看着属性面板的变化,整个人都麻了。 普通玩家升一级:攻击+10,防御+10,生命+10,内力+10。 他升一级: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这是什么差距? 他粗略算了一下—— 他升一级的属性增长,攻防顶普通玩家十倍,生命和灵力顶普通玩家一百倍。 而且这只是基础属性,还没算装备和功法!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冷静,冷静。 这才刚开始。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等级:2】 【经验:9900/200】 9900点经验,够升多少级来着? 林枫心念一动—— 【是否消耗200经验提升至3级?】 【是!】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3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剩余经验:9700】 【是否消耗400经验提升至4级?】 【是!】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4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剩余经验:9300】 【是否消耗800经验提升至5级?】 【是!】 …… 林枫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陷入了沉思。 【等级:6】 【经验:3700/6400】 【生命:1100+1010×5=6150】 【灵力:1010+1010×5=6060】 【攻击:1000+110×5=1550】 【防御:800+110×5=1350】 属性暴涨。 林枫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老爸说过的话。 “儿子,你知道顶级玩家有多强吗?剑圣那个级别的,攻击至少能破2000!2000啊!一拳能打穿钢板!” 剑圣,华夏区排名第一的顶级玩家,等级88,攻击2000+。 而他,6级,攻击1550。 林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如果老爸知道他现在什么属性,怕不是要怀疑人生?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 冷静。 一定要冷静。 这属性在修仙界,还是弟弟。 他打开地图看了一眼——青云林深处,可是有5级妖兽的。 5级妖兽,攻击1400,防御1400。 他现在攻击1550,防御1350,打5级妖兽,毫无压力。 但谁知道更深的地方有什么? 青云林只是新手村旁边的低级妖兽区,只有1-5级。 可万一…… 林枫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看了一眼周围,决定继续往深处走。 既然来了,就多刷几只。 反正经验加成这么变态,就算现在是打低级怪会减少经验也无所谓。 与此同时,武侠地图·某处秘境。 剑圣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秘境大门,眼神平静。 身后站着十几个玩家,都是华夏区排得上号的高手。 “剑圣,这次秘境如果能通关,您应该能冲到90级吧?”一个玩家凑过来,满脸堆笑。 剑圣淡淡点头:“差不多。” “那您就是全球第二个90级的玩家了!”另一个玩家兴奋道,“到时候进修仙界,咱们华夏可就厉害了!” 剑圣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修仙界。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据说100级之后才能进入。 据说里面有无穷无尽的资源,有真正长生不老的功法。 据说…… 他想了很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憧憬着修仙界的时候,一个6级的小菜鸟,已经在修仙界杀了半天的狼了。 青云林。 林枫收剑,看着眼前倒下的青云狼,长长吐了口气。 【恭喜您击杀1级妖兽·青云狼,获得经验500!】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5000点!】 这是他杀的第十只青云狼,总共获得五万点经验。因为他发现只要不主动去点升级,经验就可以存着,所以他干脆不升级,就把经验存着,否则现在他早就能升到10级了,那样刷1级青云狼就根本没经验。 接下来他开始升级,一口气升到10级,总共消耗了48000经验。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0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当前等级:10】 【经验:4300/256000】 到10级之后,要升11级,经验需求直接就翻了十倍,难怪说30级以后普通玩家一年都升不了1级。虽说后面所需经验并非都是翻十倍,但几百万的经验需求也确实让普通玩家难以升级,毕竟据他从论坛上看,在武侠地图即使是30级以上的怪每次击杀也就几百经验,而且普通玩家还没有他的十倍经验加成,几百万经验的需求,那就是要杀上万头怪才能够达成。 林枫打开面板—— 【等级:10】 【生命:10190】 【灵力:10100】 【攻击:1990】 【防御:1790】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关掉面板。 他看着周围的森林,眼神有些复杂。 杀了一个小时,从1级升到10级。 这升级速度,说出去谁信? 他想起论坛上那些帖子—— “30级了,好开心!” “历时十年,终于升到50级!” “60级打卡,纪念一下!” 那些玩家,升一级要几个月,甚至一年。 而他,一个小时,升了9级。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冷静。 一定要冷静。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他提剑走到刚才击杀的那头青云狼前,一剑劈开青云狼脑袋,里面有一颗犹如弹珠一般的金色珠子。 【叮!恭喜您获得一枚1级妖兽内丹】 这还是他在杀青云狼的过程中,不小心劈开一头青云狼脑袋的时候才发现的,然后他每次斩杀一头青云狼后,就会主动去收集,并把之前击杀的青云狼尸体都重新开了一遍,如今他的太初乾坤戒里已经有二十一枚1级妖兽内丹了。 随后,他又用太初乾坤戒将青云狼尸体收了起来。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些妖兽内丹和青云狼尸体能不能卖钱,但先收走总没错。 他决定先回灵溪村,看下这些妖兽内丹和青云狼尸体能不能卖钱。 第5章 一小时狂赚263万?这钱烫手啊! 林枫踩着青石板路走进灵溪村,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村子染成金色。 炊烟袅袅,灵植飘香,几个NPC孩童追逐着从身边跑过,笑声清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法袍上还沾着青云狼的血迹,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属性面板里,那10级的数字静静躺着。 攻击1990,防御1790,生命破万。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个连村口兔子都打不过的菜鸡。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能单刷青云林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径直朝村子中央走去。 先去村长家。 不管怎么说,能这么快提升,全靠村长传功。 这份情,得记着。 村长家还是那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朱红大门虚掩着。 林枫刚走到门口,云阳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友回来了?进来吧。” 推门进去,云阳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进来,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出去一趟,实力提升不少。” 云阳子目光在林枫身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赞赏之色:“生命过万,灵力盈身,攻击近两千……小友这提升速度,老夫活了三百载,闻所未闻。” 林枫心里一动。 这NPC,真跟真人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属性? 他恭敬地抱拳:“多亏前辈传功,晚辈才能在青云林站稳脚跟。” 说着,林枫意念一动,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那二十一枚1级妖兽内丹。 金色的珠子在掌心堆成一小堆,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前辈,这是晚辈在青云林猎杀妖兽所得。”林枫双手捧着内丹,递到云阳子面前,“晚辈初来乍到,无以为报,这些内丹,想送给前辈,聊表谢意。” 云阳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小友有心了。” 他伸手从那堆内丹中取了一枚,在手里掂了掂,眼中带着笑意:“老夫就取一枚,权当收下小友心意,其余的你收好。” 林枫一怔:“前辈,这……” “无需多言。”云阳子摆摆手,目光落在林枫手指上,“倒是小友这枚戒指,当真是好宝贝。” 林枫低头一看,是太初乾坤戒。 古朴的银色戒指,戒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太初乾坤戒,”云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此戒自成一方小世界,可种植灵植,可畜养灵兽,便是放在整个修仙界,也是不可多得的仙器。小友福缘深厚,未来不可限量。” 林枫心里一跳。 仙器? 他知道这戒指牛,但没想到这么牛。 “前辈过奖了。”林枫压下心思,趁机问道,“晚辈正想请教前辈,这些妖兽内丹和青云狼的尸体,可有什么用处?” 云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内丹是炼丹的主材,你拿去丹药店,掌柜自会收购。至于青云狼的尸体……” 他看了林枫一眼:“狼皮可制防具,狼骨可炼器,狼肉可食用。你若是完整带回来了,防具店应该也收。” 林枫眼睛一亮:“多谢前辈指点!” “去吧。”云阳子摆摆手,“有空常来陪老夫喝茶。” 林枫再次道谢,转身离开村长家。 出了门,他深吸一口气,朝丹药店走去。 丹药店在村子东头,门口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灵丹阁”三个字。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店铺不大,三面墙都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标签。正中央是一个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灰色长袍,正拿着个小秤在称药材。 【丹药店掌柜·药尘】 林枫刚进门,老者就抬起头。 看到林枫的瞬间,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哎哟,天外之人!快请进快请进!” 他扔下手里的秤,从柜台后绕出来,热情得吓人:“老夫药尘,添为这灵丹阁掌柜。小友需要点什么?丹药?灵草?还是想学炼丹?” 林枫被这热情搞得有点不适应。 好感度100%,真不是盖的。 “药掌柜,”林枫抱拳,“晚辈有些妖兽内丹,想出售。” “内丹?”药尘眼睛一亮,“快拿出来看看!” 林枫意念一动,二十枚1级妖兽内丹出现在柜台上。 金色的珠子堆成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药尘凑过去,拿起一枚仔细端详,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眼睛越来越亮。 “好!品质上佳,灵力充盈,是新取的!”他连连点头,“1级妖兽内丹,品相这么完好,难得难得!” 林枫心里有数了:“掌柜的,这内丹,怎么收?” 药尘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友既然是第一次来,老夫也不诓你。市面上1级妖兽内丹的行情,是10枚灵石一颗。小友这二十枚,老夫全要了,200灵石,如何?” 林枫心里快速换算。 10灵石一颗,20颗就是200灵石。 1灵石=1万华夏币,200灵石就是200万。 就这? 他杀了一个小时的狼,赚了200万? 林枫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成交。” 药尘笑得更灿烂了,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布袋,数了200枚灵石递给林枫。 “小友以后再有内丹,尽管来找老夫!有多少收多少!” 林枫接过灵石,收入太初乾坤戒,告辞离开。 出了丹药店,他脚步顿了顿,朝防具店走去。 防具店离得不远,门口挂着一件闪着微光的皮甲。 掌柜是个黑脸壮汉,正坐在门口打盹。 林枫走近,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林枫,蹭地站起来:“小友!来来来,里面坐!” 【防具店掌柜·铁牛】 林枫被拉进店里,还没来得及开口,铁牛就热情地问:“小友想买点什么?法衣?护腕?靴子?咱们店虽然不大,但东西绝对好!” 林枫摆摆手:“掌柜的,我想卖点东西。” “卖东西?”铁牛一愣,“小友要卖什么?” 林枫意念一动,二十一具青云狼的尸体出现在店里。 直接堆成了小山,把不大的店铺塞得满满当当。 铁牛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青云狼?还都是完整的?” 他蹲下身子,翻看一具狼尸,手法专业,这里捏捏,那里看看。 “皮毛完整,骨骼无损,血肉新鲜……”铁牛越看越惊讶,“小友,这狼你是怎么杀的?” 林枫含糊道:“用火球术。” 铁牛倒吸一口凉气。 火球术? 那玩意儿威力是大,但用火球术杀狼,还能保持皮毛骨骼完整? 这得对灵力控制得多精准? 他站起身,看林枫的眼神都变了。 “小友,你这……”铁牛挠挠头,“算了,不问了。这些狼尸,你打算怎么卖?” 林枫反问:“掌柜的怎么收?” 铁牛想了想:“青云狼一身是宝。皮可制甲,骨可炼器,肉可食用。完整的一具,市价是3枚灵石。二十一具,一共63枚灵石,如何?” 林枫点头:“成交。” 63灵石,就是63万华夏币。 加上内丹的200万,这一趟,总共263万。 铁牛利索地数了63枚灵石递给林枫,又拿出一个储物袋,把狼尸都收了进去。 “小友,以后再有猎物,尽管来!”铁牛拍着胸脯,“老铁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林枫笑着点头,告辞离开。 走出防具店,天已经擦黑了。 林枫站在街角,看着太初乾坤戒里那363枚灵石(原本100+200+63=363),心跳得有点快。 363灵石。 363万华夏币。 他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万左右。 这一下午,他赚了家里三十年的收入。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兑换的冲动。 不能换。 至少现在不能。 他打开游戏内置的兑换通道,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手指悬在“兑换”按钮上。 一秒,两秒,三秒。 他关掉了界面。 财不露白。 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现在兑换,银行账户突然多出几百万,怎么解释? 父母问起来,怎么说? 万一被有心人盯上,怎么办? 林枫攥了攥拳头,转身朝村口走去。 是时候下线了。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睛,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傍晚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身体一切正常,深度休眠模式下,肌肉不会僵硬。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六点二十三分。 第6章 初回现实就无敌?妹妹被绑架 房间内,林枫明显感觉自己不同。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皮肤还是那个皮肤,指纹还是那个指纹,但体内那种澎湃的力量感,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身体里多了一个器官,或者说多了一条经脉——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温润,充盈,仿佛随时能喷薄而出。 林枫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 灵力。 真的有。 他心念一动,体内那股暖流立刻顺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起来。 下一秒,他睁开眼,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御物术。 没有念咒,没有手势,只是一个念头。 手机轻轻一震,然后飘了起来,稳稳地飞到他手中。 林枫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他又试了试,让手机在房间里飞了一圈,最后落回床头柜。 精准,稳定,毫不费力。 林枫深吸一口气。 火球术他没敢试。 这玩意儿一发2000伤害,真要在房间里搓一个,估计整栋楼都得报警。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真的会。 那些法术,那些能力,全都真实地存在于他体内。 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 林枫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年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不一样了。 他自己都看得出来。 那种眼神,叫底气。 林枫想了想论坛上看过的那些视频—— 剑圣一剑断江,拳魔一拳碎岩,那些顶级玩家的战斗录像,每一帧都在告诉普通人:你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那时候林枫看着,只有羡慕。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攻击1990。 剑圣多少来着?据说2000+。 但那是裸装还是全套装备?是爆发状态还是常态?没人知道确切数字。 就算剑圣真有2500攻击,林枫也不虚。 因为他有火球术。 2000伤害。 一发不够?那就十发。 以他现在的灵力,10100点,火球术消耗100点,正好能放101发。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剑圣能挡住一颗火球,能挡住十颗吗? 一百颗呢? 更别说御物术操控青锋剑,在空中来回穿梭,神出鬼没。 那些武侠高手再强,也只是武功。 他这是修仙。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林枫站在镜子前,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早上八点,他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普通高中生,最大的愿望是在游戏里站稳脚跟,帮爸妈分担点压力。 现在,傍晚六点半,他可能已经能跟华夏第一的剑圣掰手腕了。 八个多小时。 这叫什么? 这就叫原地飞升。 林枫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收敛表情。 低调。 一定要低调。 他意念再动,左手食指上,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缓缓浮现。 太初乾坤戒。 戒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在傍晚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林枫把意识探进去—— 青锋剑静静躺在里面,剑身泛着寒光。 青云袍也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那363枚灵石,堆成一小堆,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林枫心念再动,青锋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长约三尺,剑柄嵌着青色宝石,重量刚好,握在手里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声音,但空气似乎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林枫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很久。 游戏里的东西,真的能带到现实。 那些顶级玩家能在现实里硬抗热武器,靠的就是这个。 而现在,他也有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青锋剑收回太初乾坤戒,戒指也随之隐去。 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忽然顿住了。 家里静悄悄的。 这个点,按理说应该有动静。 爸妈今天放假,应该在客厅看电视。林瑶那丫头肯定窝在沙发上刷论坛,一边刷一边跟他吐槽哪个主播又翻车了。 可现在—— 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枫眉头微皱,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阳台也没人。 他站在原地,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爸妈的卧室。 门关着,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两道气息。 很平稳,很绵长。 林枫愣了一下。 这种感知能力,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林国威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张琴躺在旁边,同样深度休眠的状态。 两人都进游戏了。 林枫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轻轻关上门。 今天国庆,他们白天进游戏也正常。平时晚上才去,那是为了不影响白天工作。现在放假,作息自然乱了。 只是…… 林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 按理说,林瑶那丫头这个点应该在家。 跑哪儿去了?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林枫低头一看——陌生号码。 归属地江城本地。 他接起来。 “哥——” 林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只喊了一个字,就被捂住了嘴。 林枫心头猛地一紧。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妹妹在我手上。” 声音粗哑,刻意压低了,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林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不想出事的话,赶紧让你爸妈准备五百万。” 五百万。 林枫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绑匪?真的是绑匪? 他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和担忧,声音尽量平稳:“好,没问题。只要你不伤害我妹妹。” 绑匪笑了一声:“放心,我们只求财。” 顿了顿,那声音突然变得阴恻恻的:“不过,你们要是敢报警……” 他故意停顿。 听筒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挣扎。 “你妹妹长得很漂亮啊,嘿嘿……” 林枫脑子里的某根弦,瞬间绷紧了。 不是害怕。 是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你们敢?” “我告诉你们,”他一字一顿,“如果你们敢动我妹一根头发,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绑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哟!小鬼口气很狂嘛!” 他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可是听你妹说了,你只是今天才进游戏的。一个刚满十八岁、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拿什么让老子后悔?” 林枫没说话。 绑匪笑够了,语气转冷:“少废话。赶紧叫你爸妈准备好钱,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钱你送来,不许报警。一个小时后,我再打过来。” 嘟—— 电话挂了。 林枫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低头看了看通话记录。 两个小时前,同一个号码打来过八次。 全是未接。 林枫闭了闭眼。 两个小时。 妹妹被绑了整整两个小时,绑匪一直联系不上家人。 她能撑到现在,得有多害怕? 他点开微信,给爸妈各发了一条消息: “爸(妈),我带瑶瑶出去买点东西,晚点回来。”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口袋。 不告诉爸妈。 这是他第一时间做的决定。 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他们卷进来。 绑匪要五百万。 五百万是什么概念? 他家一年的收入十万左右,不吃不喝要攒五十年。 就算爸妈从游戏里出来,除了跟着一起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万一他们冲动之下报警—— 敢做这种事,绑匪的实力至少六七十级。 52级的老爸去了,就是送菜。 林枫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自己今天进了游戏。 庆幸自己遇到了那个bUg。 庆幸自己现在有资格站在这里,而不是像两个小时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五百万,他家拿不出来。 但他拿得出来别的。 林枫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区里很安静。 国庆节,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或者出去旅游了。绿化带里虫子在叫,远处有小孩的嬉闹声。 林枫找了个角落,背靠着一棵大树,静静站着。 他抬头看了看天。 橘红色的晚霞正一点点暗下去。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攻击1990。 防御1790。 生命10190。 灵力10100。 火球术,一发2000伤害。 御物术,隔空操控飞剑。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 那绑匪说,你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拿什么让老子后悔? 他轻声自语:“你马上就知道了。”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枫靠在树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那个电话再次响起。 第7章 现在可以聊聊,你们打算怎么死了 一个小时后,绑匪准时打来电话。 林枫睁开眼,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没等对方开口,抢先说道:“钱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没想到这个“小菜鸟”这么干脆。 “五百万,一分不少。”林枫的声音平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紧张,“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绑匪嗤笑一声,“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妹在——” “我必须要先听到她的声音。”林枫打断他,“确保她还活着,确保你们没动她。”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林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哥……我没事……” 只说了四个字,就被捂住了嘴。 林枫握手机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好。钱在哪交接?” “江城市郊,废弃化工厂。”绑匪报了个地址,“一个人来。敢报警,你妹妹就别想活着出来。” 嘟—— 电话挂了。 林枫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抬脚走出小区。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路灯亮起,街上行人稀少。国庆节的江城,大多数人要么在家团聚,要么出去旅游,没人注意到一个少年独自走向郊区。 林枫走在人行道上,脚步不快不慢,像个饭后散步的普通人。 但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废弃化工厂,他在网上看过那个地方。十年前倒闭的,占地不小,厂房破败,周围荒草丛生。那种地方,确实适合干见不得人的事。 原本他还想着要先苟住—— 但如今救妹妹,是绝对优先级。 暴露不暴露实力,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暴露了,被国家盯上,被顶级玩家盯上,被所有人盯上,都无所谓。 只要林瑶没事。 林枫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稳了。 他想起林瑶小时候的样子。 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哥哥”。 后来,爸妈在游戏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照顾妹妹的任务落在他肩上。 做饭、辅导作业、开家长会、处理学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人说他可怜,十八岁就要当半个家长。 但林枫从来没觉得。 那是他妹妹。 他一手带大的妹妹。 林枫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 半个小时后,江城市郊。 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枫站在厂区门口,打量着里面。 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是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是几排破旧的厂房。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夜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他迈步走进去。 刚走没几步,旁边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 “站住。” 林枫停下,转头看去。 一个胖子站在阴影边缘,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T恤,肚子挺得老高。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上下打量着林枫。 “就你一个人?” 林枫点头,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紧张:“我、我一个人来的。”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最后落在他的双手上。 空手。 什么都没带。 胖子眉头一皱:“钱呢?” 林枫缩了缩脖子,一副害怕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你、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今天刚进游戏的小菜鸟……” 胖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废话,钱呢?” 林枫咽了口唾沫:“我如果直接带着钱来,你们到时候不放我妹,甚至连我一起绑了,那我不是人财两空?” 胖子愣了一下。 林枫继续说:“所以我把钱放在不远的地方,没带过来。等我见到我妹,确认她安全,我带你们去拿。” 胖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倒是机灵。”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行,跟我来。” 胖子转身往里走,林枫跟上去。 穿过荒草丛生的空地,走进第一排厂房。 厂房里黑漆漆的,只有最里面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出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都被阴影笼罩。 林枫跟着胖子走到灯光下,看到三个人。 准确说,是两女一男。 林瑶蹲在墙角,双手被绑在身后,头发有些凌乱,但衣服完整,脸上没有伤痕。 她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穿着一件紧身T恤,勾勒出不错的身材。她一只手按在林瑶肩膀上,看到林枫进来,挑了挑眉。 另一个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破木箱上,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林瑶一看到林枫,眼泪瞬间涌出来:“哥——”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被那女人一把按回去。 林枫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受伤。 只是头发乱了点,脸上有泪痕,但人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刀疤脸。 刀疤脸也正看着他,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一遍。 “怎么回事?”他问胖子,语气有些不善。 胖子摊摊手:“这小子倒是机灵。说钱藏在附近,要先见他妹妹。” 刀疤脸眉头一皱,看向林枫:“钱呢?” 林枫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先放了我妹妹,我带你们去拿。” 刀疤脸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小子,你当我傻?放了她,你还会老实带我们去拿钱?” 林枫沉默了一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怎么?”他语气平静,“你们三个,还怕我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 刀疤脸眼神一凝。 旁边的女人和胖子也都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 太狂了。 但偏偏,林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手无寸铁,独自一人来到绑匪老巢。 他说,你们还怕我?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有点胆识。”他站起身,朝林枫走过来,“难怪刚才敢在电话里威胁我。” 他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两秒。 刀疤脸突然转身,朝那个女人挥了挥手:“放人。” 女人一愣:“刀哥?” 刀疤脸头也不回:“让她走,他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能翻出什么浪?” 女人犹豫了一下,松开按在林瑶肩膀上的手。 林瑶立刻站起来,双手还被绑着,踉跄着跑向林枫。 “哥——” 林枫伸手扶住她,低头帮她解开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手腕上勒出了红印子。 林枫动作很轻,一边解一边问:“他们有没有伤你?” 林瑶拼命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没、没有……他们就是绑着我,让我打电话……” 绳子解开了。 林枫直起身,看着妹妹,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瑶瑶,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你先走。” 林瑶一愣,抓住他的衣袖:“那你呢?” 林枫说:“我很快就回去。你放心。” 林瑶眼眶又红了,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手:“哥,我、我不要……” 她知道家里拿不出五百万。 她知道哥哥留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林枫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很暖,像小时候每次哄她一样。 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 “瑶瑶,相信我,好吗?” 林瑶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她莫名地心安。 她松开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林枫笑着点头:“好,你快走吧。” 林瑶转身,快步朝厂房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林枫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嘴角还带着笑。 林瑶咬咬牙,转身跑进夜色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厂房里安静下来。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还在,但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的紧张、害怕、强装镇定,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三个绑匪看着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刚才那个战战兢兢的小菜鸟,怎么突然…… 刀疤脸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林枫先说话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轻描淡写: “好了。” “现在可以聊聊,你们打算怎么死了。” 第8章 就凭这个!三个绑匪彻底懵了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 刀疤脸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笑了足足十秒才停下来,抬头看着林枫,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小子,你说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再说一遍?” 旁边的胖子和那女人也都笑了。 胖子晃着手里的钢管,啧啧两声:“刀哥,这小鬼不会是吓傻了吧?” 女人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地看着林枫:“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敢跟我们说这种话。刀哥,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还怎么在江城混?” 刀疤脸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 “小鬼,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右手一伸—— 下一秒,一柄厚背砍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长约三尺,刀刃泛着冷光,刀背上刻着繁复的血槽。一看就是游戏里带出来的好东西。 紧接着,胖子和那女人也同时伸手。 胖子手里多了一根黑沉沉的长棍,足有鸡蛋粗细,棍身镶着铁环,一晃哗啦啦响。 女人手里则是一柄细长的剑,剑身泛着幽幽的寒光,比寻常剑更窄,一看就是走轻灵路子的。 三件装备,都是从游戏里具现出来的。 刀疤脸握着刀,看着林枫,眼神里满是戏谑。 “小子,知道我们多少级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陡然攀升。 “老子62级,攻击720。这胖子55级,攻击650。她52级,攻击620。” 他顿了顿,笑得残忍:“你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拿什么跟我们斗?” 林枫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手里的武器,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刀疤脸皱了皱眉。 这小子,怎么还这副表情? 不应该害怕吗?不应该求饶吗?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吓得腿软,跪地求饶的都有。可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鬼,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刀哥,”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刚才说钱藏在附近,咱们先逼问出来再——” 话没说完,林枫动了。 他右手抬起,朝前一伸。 刀疤脸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那小子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剑! 剑身三尺,剑柄嵌着青色宝石,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那寒光,比他手里这把花了三十万买的大砍刀还要冷冽。 “这是——” 刀疤脸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东西! 绝对是好东西! 这把剑的品质,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好! “妈的,”他眼睛都红了,“这小鬼哪来的这种好货?” 胖子也看呆了,咽了口唾沫:“刀哥,这剑……至少值几百万吧?” 女人眼睛放光,死死盯着林枫手里的青锋剑:“刀哥,咱们发了!” 三人的贪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居然有这种级别的装备? 这要是抢过来…… 刀疤脸正要开口,突然看到林枫右手一松。 青锋剑脱手而出。 但不是掉在地上。 而是悬在空中。 静静地悬浮在林枫身侧,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颤动,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三个绑匪同时愣住。 “这……这是什么?”胖子张大嘴巴。 刀疤脸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念头。 隔空御剑? 这是什么武学? 他玩了十年游戏,从没见过这种技能! 下一秒,林枫意念一动。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射向胖子! 胖子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青光已经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他身后三尺处。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胖子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事? 没受伤? 他刚要松口气,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 T恤上,一道细细的切口从肩膀斜拉到腰侧。 切口整齐得像用最锋利的刀划过。 皮肤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 只破了一层皮。 林枫控制的力度,精准到毫米。 胖子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操——!” 他浑身发抖,摸着自己的胸口,确定自己还活着,但那种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吓傻了。 刀疤脸和那女人也呆住了。 刚才那道剑光,他们甚至没看清轨迹! 太快了!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擒、擒龙功?”刀疤脸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马上自己否定了,“不对!擒龙功只是隔空取物,根本做不到这样操控武器!”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武学? 而且,擒龙功是顶级武学,目前整个华夏区掌握这门功法的玩家屈指可数,个个都是80级以上的大佬!那些大佬需要强大的内力作为支撑,内力不够,根本玩不转! 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怎么可能? 刀疤脸脑子一片混乱。 但林枫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青锋剑在空中一转,剑尖对准了刀疤脸。 “你刚才说,”林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拿什么跟你们斗?”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 “就凭这个。” 刀疤脸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喉咙发干。 但下一秒,他眼神一狠。 “妈的,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他大喝一声,挥刀朝林枫冲去! 胖子和那女人也反应过来,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抄起武器扑上来! 三人从三个方向围攻! 林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刀疤脸的刀距离他不到两米时—— 林枫左手抬起。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掌心凭空浮现。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厂房,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刀疤脸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火球就这么悬浮在林枫掌心,静静燃烧。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刀疤脸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玩了十年游戏,在武侠地图混了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技能! 火球术? 那不是西方那些魔法师才会的技能吗? 可是西方的游戏地图他听说过,那边的魔法师确实能放火球,但威力也就那样,一个火球打在30级玩家身上,能烧掉几十点血就不错了! 可眼前这颗火球—— 那温度,那光芒,那逼人的威压—— 他毫不怀疑,这一颗火球下来,自己会被直接烧成灰! 胖子腿都软了,声音发抖:“刀、刀哥……这不对啊……这小子不是刚进游戏吗?怎么会这种东西?” 女人脸色惨白,后退一步:“西方魔法师也没这么离谱的!那些火球术我见过视频,打出来跟烟花似的!这他妈是什么?” 三人彻底懵了。 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 一把价值连城的神剑。 隔空御剑的诡异武学。 还有这颗比西方魔法强十倍百倍的火球。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枫看着三人惊恐的表情,没有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 火球脱手而出。 橘红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刀疤脸瞳孔放大到极限,只来得及抬起刀挡在身前—— 轰! 火球撞在他胸口,爆开一团炽烈的火光。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刀疤脸整个人被火球吞没,像一张纸一样被点燃,瞬间烧成一个火人。 一秒。 两秒。 火焰熄灭。 刀疤脸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尸体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他手里的刀掉在旁边,刀身被高温烤得发黑。 胖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62级的高手。 在江城也算一号人物。 就这么…… 一招秒了? 他下意识转身想跑,腿却软得迈不开步。 林枫没给他逃跑的机会。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瞬间穿透了胖子的胸口。 胖子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女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浑身发抖,看着林枫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别、别杀我……”她声音颤抖,“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负责看人……” 林枫提着青锋剑,一步步走向她。 剑尖滴着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女人疯狂后退,直到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求求你……求求你……”她满脸泪痕,“我可以给你钱……我什么都给你……” 林枫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个女人,想起她按着林瑶肩膀的样子。 青锋剑刺穿了她的喉咙。 女人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她张了张嘴,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缓缓滑倒在地上。 厂房里安静了。 只剩下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和火焰燃烧残留的焦臭味。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三具尸体,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恶心,会手抖。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心里很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也许是因为知道,在这个武力决定一切的世界,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三个人,该死。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锋剑。 剑身上还沾着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意念一动,青锋剑收入太初乾坤戒。 然后他转身,朝厂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三具尸体倒在血泊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枫沉默了两秒,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夜色。 夜风吹过,带着荒草和焦臭混合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三十七分。 从接到绑匪电话到结束,整整一个小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瑶发来的微信: “哥,你出来了吗?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马上到。” 第9章 杀了他们?妹妹彻底懵了! 林枫收起手机,加快脚步。 夜色深沉,郊区公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黑暗。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刚才那三分钟的事,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杀人。 这个词对十八岁的他来说,本该很遥远。 可当那三个人真的倒在自己面前时,林枫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 不是冷血,而是清楚——在这个武力决定一切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残忍。 那三个人,绑了他妹妹两个小时。 如果他没有今天这场奇遇,后果是什么? 林瑶会怎样?家里拿不出五百万,他们会撕票吗? 林枫不敢想。 也不愿想。 所以他下手的时候,没有犹豫。 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林瑶。 二十分钟后,小区门口。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花坛边。 林瑶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两腿之间,肩膀微微颤抖。 林枫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过去。 “瑶瑶。” 林瑶猛地抬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蹭地站起来,冲过来一头扎进林枫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 “哥——” 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发抖。 林枫伸手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林瑶不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枫。 从头发到脚,从前胸到后背,恨不得把他翻个遍。 “哥,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你身上怎么有股焦味?你是不是——” 林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打断她:“我没事。你看,好好的。” 林瑶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他确实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复杂。 “哥,你是怎么回来的?” 她很清楚,家里拿不出五百万。 她也清楚,那三个人有多强。 虽然她还没进游戏,只是个普通人,但她听爸妈说过——游戏里的高手,能在现实里一个打十个。 那三个人,胖子拿钢管,女人按着她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那个刀疤脸更是让人看一眼就害怕。 他们比老爸强。 老爸52级,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手了。 可那三个人,绝对是比老爸还厉害的存在。 而哥哥…… 今天才刚进游戏。 林枫看着妹妹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 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这件事必须给林瑶一个解释,但也不能全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我把他们都杀了。” 林瑶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杀……杀了?” 林枫点头。 林瑶脑子嗡的一下。 杀了?什么意思? 那三个人……死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林枫的眼神变得复杂。 震惊、恐惧、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崇拜? “哥,你……你怎么可能?”林瑶声音都变了,“他们那么强,你才刚进游戏一天啊!” 林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妹妹现在脑子里一定一团乱麻。 一个刚满十八岁、今天才第一次进游戏的哥哥,居然杀了三个五六十级的高手?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但林瑶亲眼看到他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完好无损。 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瑶瑶,你只要记住一点。” 他声音很轻,但很稳。 “哥哥很厉害。只是现在,有些事情还不能完全告诉你。” 林瑶抬头看着他,眼神里还是震惊,但渐渐多了一丝信任。 她从小跟着哥哥长大,知道哥哥从不骗她。 如果哥哥说不能说,那就是真的不能说。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 林枫笑了笑,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不过今天的事,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说,包括爸妈。” 林瑶又点头:“我知道。” “爸妈问起来,就说我们出来玩了,逛街吃东西。” “好。” 林枫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这小丫头,今天一定吓坏了。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林瑶乖乖跟着他走,走了几步,突然小声问:“哥,你真的杀了他们?” 林枫没回头:“嗯。” “那……他们真的死了?” “死了。” 林瑶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你……不难过吗?” 林枫脚步顿了一下。 难过? 他想了想,摇头:“不难过。他们该死。” 林瑶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哥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外表,是那种感觉。 以前哥哥虽然也护着她,但总是温和的,像一杯温水。 可现在,哥哥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让人安心,又让人有点……敬畏。 她没再问,默默跟着他走进小区。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到张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国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看到他们进来,也皱了皱眉:“都几点了?电话也不接。” 林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未接,都是爸妈打的。 他刚才调了静音,没听到。 “爸,妈,我们出去逛了逛,买了点东西。”林枫换上拖鞋,语气自然。 林瑶在旁边跟着点头,表情还有点僵,但灯光昏暗,爸妈也没仔细看。 张琴走过来,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林瑶身上:“瑶瑶,你眼睛怎么红了?” 林瑶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林枫。 林枫接过话:“刚才在外面被风吹的,沙子进眼睛了。” 张琴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洗洗,早点睡。” 林瑶如蒙大赦,赶紧溜进卫生间。 林枫正要回房间,林国威叫住他。 “儿子,过来坐会儿。” 林枫顿了一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林国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关切:“今天进游戏,感觉怎么样?” 林枫早就想好了答案:“还行,新手村任务做了几个,熟悉了一下。” “等级呢?” “还在熟悉阶段,没怎么练级。” 林国威点点头:“正常,第一天嘛,慢慢来。新手村任务做完,差不多能到三四级。等你出村,爸带你去华山派,那边有熟人,能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师父。” 林枫点头:“好,谢谢爸。” 林国威拍拍他肩膀:“行了,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趁着假期多练练。” 林枫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客厅里传来爸妈小声说话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儿子”“游戏”之类的词。 林枫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左手。 意念一动,太初乾坤戒缓缓浮现。 古朴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戒面上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样,缓缓流动。 他意识探入戒指—— 青锋剑静静躺着,剑身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一丝血迹。 灵石堆成一小堆,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363枚。 363万。 林枫看着那些灵石,沉默了很久。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进游戏,飞升修仙界,村长传功,杀狼升级,赚了三百多万,妹妹被绑,杀人…… 一天之内,他的人生彻底变了。 以前的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最大的愿望是帮爸妈分担点压力。 现在的他,杀了三个人,却能平静地坐在这里。 林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游戏能力能带入现实,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力量就是一切。 意味着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意味着他今天的选择,是对的。 苟住。 继续苟住。 在自己拥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在能保护家人不受任何威胁之前,绝不能暴露。 他收起戒指,躺到床上。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林枫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林瑶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上扬。 小丫头,有哥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第10章 一小时狂刷经验?境界连升惊呆村长!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灵溪村口的青石板路。 夜风拂过,带着灵植的清香。村子里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把整个村子笼罩在温暖的光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游戏里的天空挂着一轮明月,比现实中的大得多,亮得多,月光洒下来,像是给万物镀了层银。 【当前在线时间:21:47】 林枫瞥了一眼系统时间,心里有数。 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个多小时,能做很多事。 林枫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出村,而是站在原地,打开了属性面板。 【玩家:沐风】 【等级:10(4300/256000)】 【境界:炼气零层(0/1000)】 【生命:10190/10190】 【灵力:10100/10100】 【攻击:1990】 【防御:1790】 他的目光落在“境界”那一栏,眉头微微皱起。 炼气零层。 之前只顾着杀狼升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林枫点开境界说明—— 【炼气期:修仙入门境界,共十层。每提升一层,可获得相应功法加成,并为筑基打下基础。提升境界需消耗经验值。】 他又看了一眼引气诀的说明—— 【引气诀(炼气期功法):每提升1层灵力+500,生命+300,总共十层。】 林枫脑子里飞快计算。 他现在炼气零层,功法加成是0。 如果升到炼气一层,灵力+500,生命+300。 炼气二层,再+500灵力,+300生命。 十层下来,就是灵力+5000,生命+3000! 而且这只是功法的基础加成,还不算升级带来的属性增长。 更重要的是——境界提升后,会不会解锁新的法术?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看向自己剩下的4300点经验,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境界提升界面。 【是否消耗1000点经验,将境界提升至炼气一层?】 【是!】 一道温润的光芒从体内升起,瞬间流遍全身。那种感觉和村长传功时有点像,但更柔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恭喜您境界提升至炼气一层!】 【引气诀自动提升至一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0600/10600】 【当前生命:10490/10490】 林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 还不够。 他看向下一个境界—— 【炼气二层所需经验:2000】 【当前剩余经验:3300】 点! 【恭喜您境界提升至炼气二层!】 【引气诀自动提升至二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1100/11100】 【当前生命:10790/10790】 林枫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灵力在体内奔涌,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凝实。 他下意识抬起手,心念一动—— 一颗火球在掌心凝聚。 比之前的更大,更亮,温度更高。 林枫盯着火球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炼气二层,火球术的威力应该也有提升吧?虽然面板没显示,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发下去,绝对比之前更狠。 他散掉火球,看向下一个境界。 【炼气三层所需经验:4000】 【当前剩余经验:1300】 不够。 差了2700点。 林枫关掉面板,目光投向村外的方向。 青云林。 那里还有他需要的经验。 林枫迈步朝村口走去,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友,这么晚了还出去?” 林枫回头,看到云阳子站在村长家门口,手里提着个灯笼,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枫抱拳:“前辈,晚辈想去青云林再历练一番。” 云阳子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睛微微一亮。 “哦?炼气二层了?”他捋着胡子,频频点头,“好,好!小友这修炼速度,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这才一天不到,就从炼气零层升到二层,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枫谦虚道:“多亏前辈传功,晚辈才有今日。” 云阳子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机缘。去吧,注意安全。青云林深处有5级妖兽,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无碍。” 林枫再次道谢,转身朝村外走去。 走出村口,夜色中的青云林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林中。 这次他目标明确——找5级妖兽。 1级的青云狼已经不够看了。 他沿着上次的路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灵气越浓郁。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林枫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他放轻脚步,循着声音摸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头体型巨大的老虎正趴在一块青石上,浑身皮毛呈青黑色,额头有王字斑纹,一双虎目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青云虎(5级妖兽)】 【生命:5000/5000】 【攻击:1400】 【防御:1400】 【技能:猛虎下山、撕裂】 林枫扫了一眼属性,心里有数。 1400攻防,5000血。 他现在的攻击1990,加上装备,破防没问题。 但为了效率,还是火球术更爽。 林枫没有隐藏身形,直接走了出去。 青云虎瞬间警觉,从青石上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林枫右手一挥,青锋剑出鞘,悬浮在身侧。 左手抬起,一颗火球在掌心凝聚。 青云虎明显愣了一下。 它那不太聪明的妖兽脑子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能同时操控剑和火? 但本能告诉它,危险! 它低吼一声,猛地扑过来! 速度快如闪电! 但林枫更快。 火球脱手而出,迎面撞上扑来的青云虎! 轰! 橘红色的火光炸开,青云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4000!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飘起。 林枫愣了一下。 4000? 他记得之前火球术打青云狼,是2000伤害。 现在怎么翻倍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境界提升,火球术的威力也提升了! 虽然面板没写,但炼气二层施展的火球术,基础伤害肯定比炼气零层高! 而且他还有先天灵根的法术加成100%! 青云虎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林枫没给它机会。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瞬间穿透它的喉咙。 -1500! 青云虎彻底不动了。 【恭喜您击杀5级妖兽·青云虎,获得经验5000点!】 【因您等级高于妖兽,经验获取降低至50%,实际获得25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最终获得经验25000点!】 林枫眼睛一亮。 25000点经验! 一只虎,顶两只半狼! 而且这还是50%的惩罚,如果同级别杀,那就是50000点! 他二话不说,一剑劈开虎头,取出一枚比狼丹大一圈的内丹。 【获得5级妖兽内丹×1】 然后尸体收入太初乾坤戒。 继续! 林枫像是开了挂的猎人,在青云林深处疯狂狩猎。 一只。 两只。 三只。 …… 每杀一只,就是两万五经验到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林枫收剑,站在林中,长长吐了口气。 他打开面板—— 【当前等级:10】 【当前境界:炼气二层】 【剩余经验:187500】 【经验足够提升至炼气三层,是否提升?】 林枫毫不犹豫点了是。 【消耗4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三层!】 【引气诀提升至三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1600】 【当前生命:11090】 经验还剩183500。 继续! 【炼气四层所需经验:8000】 【消耗8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四层!】 【引气诀提升至四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2100】 【当前生命:11390】 经验还剩175500。 【炼气五层所需经验:16000】 【消耗16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五层!】 【引气诀提升至五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2600】 【当前生命:11690】 经验还剩159500。 【炼气六层所需经验:32000】 【消耗32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六层!】 【引气诀提升至六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3100】 【当前生命:11990】 经验还剩127500。 【炼气七层所需经验:64000】 【消耗64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七层!】 【引气诀提升至七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3600】 【当前生命:12290】 经验还剩63500。 【炼气八层所需经验:128000】 【当前经验不足】 林枫停下。 炼气七层。 一个多小时,从炼气零层直升七层。 他打开完整属性面板—— 【玩家:沐风】 【等级:10(63500/256000)】 【境界:炼气七层(0//128000)】 【生命:12290】 【灵力:13600】 【攻击:1990(装备+500)】 【防御:1790(装备+300)】 【功法:引气诀(七层):灵力+3500,生命+2100(累计)】 林枫看着这个面板,沉默了很久。 生命12290,灵力13600。 攻击1990,防御1790。 这还是10级。 如果升到20级呢?30级呢? 他不敢想。 林枫收回思绪,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朝灵溪村方向走去。 回到村口,云阳子竟然还站在那儿。 看到林枫回来,云阳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小友,你……你这是……”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枫,脸上的震惊完全不加掩饰。 “炼气七层?!” 云阳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活了三百年,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 但一个晚上,从炼气二层升到七层? 这他妈是妖孽吧? “小友,你……你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云阳子忍不住问。 林枫笑了笑:“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杀了几头妖兽。” “几头?”云阳子嘴角抽了抽,“几头妖兽能让你连升五层?” 林枫不好解释经验加成的事,只能含糊道:“可能是晚辈的灵根比较特殊。” 云阳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夫也不问了。”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小友,你这份天资,老夫生平仅见。好好修炼,未来整个修仙界,必有你一席之地。” 林枫抱拳:“多谢前辈吉言。”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云阳子摆摆手,“明天有空再来陪老夫喝茶。” 林枫应了一声,朝村内走去。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意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现实世界。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自己的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房间里一片静谧。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十点五十八分。 正好玩了一个小时多一点。 客厅里静悄悄的,爸妈应该还在游戏里,林瑶房间的门关着,没有声音。 林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炼气七层。 一个多小时。 然后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清醒。 还不够。 炼气七层,在修仙界只是入门。 他需要更强。 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强到没有任何人敢动他的家人。 林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第11章 一觉醒来身价千万?村长给的令牌是啥?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林枫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早上七点三十五分。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灵力。 一夜过去,灵力还在。 不是梦。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翻身下床。 推开门,厨房里传来张琴炒菜的声音,客厅里林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他出来,眼神微微一变。 昨晚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 “哥,快来吃早饭!”林瑶喊了一声,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林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昨晚睡得好吗?” 林瑶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嗯。” “爸妈没问什么吧?” “没有。” 林枫松了口气。 这时候,林国威从卧室走出来,打着哈欠:“儿子,今天还进游戏吗?” “进。”林枫点头。 “行,爸今天带你去华山派转转,给你找个好师父——” “爸,”林枫打断他,“我想先在新手村多待两天,把基础打牢。” 林国威想了想,点头:“也对,稳一点好。那你先练着,等出村了跟爸说。” 林枫应了一声。 吃过早饭,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眼前光芒闪过,林枫睁开眼,已经站在灵溪村的青石板路上。 清晨的村子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里的灵气比夜晚还要浓郁,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他打开背包看了一眼—— 75枚5级妖兽内丹,75具5级妖兽尸体,整整齐齐码在太初乾坤戒里。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先卖货。 他迈步朝丹药店走去。 灵丹阁的门已经开了,药尘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看到林枫进来,老脸瞬间笑成菊花。 “哎哟,小友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林枫走到柜台前,也不废话,意念一动—— 哗啦啦! 七十五枚5级妖兽内丹出现在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药尘的眼。 药尘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 他颤抖着拿起一枚内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眼睛越瞪越大。 “5级妖兽内丹?七十五枚?全是新鲜的?!” 药尘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药尘沉默了三秒。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样的顾客没见过? 但一夜之间拿来七十五枚5级妖兽内丹的—— 头一回见。 “小友,”药尘咽了口唾沫,“你昨晚不是才炼气二层吗?” 林枫点头:“嗯,后来又升了几级。” “几级?” “五级。” 药尘:“……” 他又沉默了。 从炼气二层升到七层,一晚上。 还顺便杀了七十五头5级妖兽。 这是什么妖孽? 药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七十五枚,没错。小友,5级妖兽内丹的行情是50灵石一枚,七十五枚一共……” 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三千七百五十枚灵石!” 林枫心里快速换算。 50灵石一枚,75枚就是3750灵石。 1灵石=1万华夏币,3750灵石就是—— 3750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363灵石,他现在总共有4113灵石。 四千多万。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但面上不动声色:“好,麻烦掌柜了。” 药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储物袋,数了3750枚灵石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收入太初乾坤戒,告辞离开。 出了丹药店,他直奔防具店。 铁牛正坐在门口啃馒头,看到林枫,眼睛一亮:“小友!又来卖货?” 林枫点头,走进店里。 意念一动—— 七十五具青云虎的尸体瞬间出现在店里,把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铁牛直接被挤到墙角。 “我滴个娘嘞!”铁牛瞪大眼睛,“这、这么多?” 他蹲下身子,翻看一具虎尸,手法依旧专业。 “皮毛完整,骨骼无损,血肉新鲜……”铁牛越看越心惊,“小友,你昨晚到底杀了多少?” 林枫笑道:“就这些。” 铁牛站起身,看林枫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了。 “5级妖兽尸体,市价5灵石一具。”他快速计算,“七十五具,一共三百七十五枚灵石。” 林枫点头:“成交。” 铁牛利索地数了375枚灵石递给他,又拿出一个更大的储物袋,把虎尸都收进去。 “小友,以后有货尽管来!老铁我随时恭候!” 林枫笑着告辞。 走出防具店,他站在街角,打开太初乾坤戒看了一眼。 原本363灵石,加上丹药店的3750,加上防具店的375,总共—— 4488枚灵石。 四千四百八十八万华夏币。 林枫深吸一口气,关掉戒指。 冷静。 一定要冷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朝村长家走去。 不管怎么说,得先去感谢一下村长。 村长家的大门虚掩着,林枫刚走到门口,云阳子的声音就传出来:“小友来了?进来吧。” 推门进去,云阳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到他进来,笑眯眯地招手。 “来来来,陪老夫喝杯茶。” 林枫在石凳上坐下,云阳子给他倒了杯灵茶。 他双手接过,恭敬地道:“前辈,昨日多谢传功,晚辈才能有今日。” 云阳子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机缘,老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林枫问道:“前辈,灵溪村附近可有什么地方适合晚辈如今修为的地方?” “灵溪村附近,已经没有适合你历练的地方了。” 林枫一愣:“前辈的意思是?” “青云林的妖兽,最高不过5级。”云阳子缓缓说道,“以你如今的实力,杀5级妖兽如同砍瓜切菜,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磨砺作用。你若想继续提升,必须去更远的地方。” 林枫心里一动:“前辈可有什么推荐?” 云阳子沉吟片刻:“按理说,你该拜入宗门了。各大宗门都有专门的试炼之地,里面有适合各级弟子的妖兽和机缘。以你的资质,无论拜入哪一宗,都会被当成核心弟子培养。” 林枫沉默。 拜入宗门。 这个问题,他确实该考虑了。 但十个顶级宗门,各有各的长处,选哪个? 选错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云阳子见他迟疑,忽然笑了。 “小友可是在为选择宗门而犹豫?” 林枫点头:“前辈慧眼。晚辈确实不知该如何选择。” 云阳子捋了捋胡子,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小友,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说。” “你觉得,什么是修仙?”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是修仙? 他想了想,试探着道:“修炼成仙,长生不老?” 云阳子笑了,摇摇头又点点头。 “也对,也不全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悠远。 “修仙,修的是心,也是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有人求长生,有人求力量,有人求逍遥,有人求济世。宗门也是如此,每个宗门都有自己传承的道。” 他看向林枫:“小友,你可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 林枫沉默了。 道? 他才进游戏两天,哪知道什么道? 云阳子看着他的表情,笑着摆摆手:“无妨,不知道就慢慢找。老夫活了三百年,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自己的道。” 他放下茶杯,忽然站起身。 “小友,老夫观你资质逆天,短短一日便有如今这般修为,实属罕见。老夫这有一份机缘,不知你可想要?” 林枫眼睛一亮。 机缘? 隐藏任务? 他连忙站起来,抱拳道:“还请前辈赐教!” 云阳子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块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逆”字,笔画苍劲有力,像是要破牌而出。 林枫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前辈,这是……” 云阳子坐回石凳,目光深邃,“你可持此令牌前往狐岐山,那里或许会让你下定决心。” 狐岐山? 林枫一愣:“前辈,狐岐山在哪儿?” “距此千里之外。”云阳子指了指东边。 林枫咽了口唾沫。 千里之外。 以他现在的手段,走过去得猴年马月? 云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小友莫急,老夫可传你一术,让你能御空而行。” 林枫心跳加速。 御空而行? 御剑飞行? “多谢前辈!” 云阳子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御剑术,是修仙界最基础的飞行之法。”他缓缓说道,“以灵力催动飞剑,御剑而行。速度虽然不快,但千里之遥,也不过半日功夫。” 他伸出右手,食指抵在林枫眉心。 “仔细感悟。”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林枫脑海。 如何以灵力沟通飞剑,如何保持平衡,如何加速减速,如何在空中转向…… 那些信息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瞬间融会贯通。 【恭喜您习得御剑术!】 【御剑术:可御剑飞行,每秒消耗10点灵力,速度100km/h。】 林枫睁开眼,眼中满是兴奋。 御剑飞行! 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前辈,晚辈现在就想去试试!” 云阳子笑着点头:“去吧,记得先熟悉一下,别飞太快。” 林枫起身要走,云阳子突然叫住他。 “小友,务必牢记。” 林枫回头。 云阳子的表情变得严肃,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进入狐岐山之后,务必要一直持有这块令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松手。” “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机缘,亦会是凶机。” 林枫心头一凛。 他握紧令牌,郑重地点头:“晚辈记住了。” “去吧。” 林枫再次道谢,转身离开村长家。 出了门,他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村口走去。 一路上,他握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逆”字。 什么意思? 逆天?逆行?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让云阳子这么郑重交代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 走到村口,林枫停下脚步。 青锋剑凭空出现,悬浮在身前。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照御剑术的法门,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剑身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托住他。 林枫站在剑上,双腿有些发软。 一米多宽的剑身,站上去感觉比想象的窄。 他努力保持平衡,心念一动—— 青锋剑缓缓升起,离地三尺。 林枫心跳加快。 再动—— 剑身往前一窜,差点把他甩下来。 他连忙稳住身形,额头冒出冷汗。 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难控制。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觉。 灵力与飞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清晰,每一次微调都能得到精准的反馈。 十秒后,林枫已经能在村口上空盘旋了。 三十秒后,他开始加速。 一分钟后,他彻底掌握了御剑术。 林枫站在百米高空,俯瞰着脚下的灵溪村。 青砖黛瓦,炊烟袅袅,整个村子像一幅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东边。 千里之外。 狐岐山。 林枫握紧手里的令牌,心念一动——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朝东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他站在剑上,衣袂飘飘,长发飞扬。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 第12章 被千年狐妖包围?令牌它烫手了! 半个小时后,林枫老老实实降落在了地上。 没办法,灵力见底了。 他落在一座无名小山的山顶,盘腿坐下,看着属性面板里那所剩无几的灵力槽,忍不住叹了口气。 每秒10点灵力消耗,听起来不多,可他总共才13600点灵力。 加上自动恢复,满打满算也就够飞半个多小时。 林枫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距离狐岐山,还有好几百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就算灵力充足,也得飞大半天,何况现在依靠灵力自动恢复,想要完全恢复至少要一两个小时,那不得好几天才能到。 “这不行啊。”林枫皱起眉头,“太浪费时间了。”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游戏温馨提示:修仙地图可通过服用恢复灵力丹药快速恢复灵力,或通过吸取灵石灵力快速恢复。】 林枫眼睛一亮。 丹药他没有,但是灵石? 他低头看了看太初乾坤戒里那4113枚亮晶晶的石头,嘴角微微上扬。 四千多块,四千多万华夏币。 用这玩意儿恢复灵力? 奢侈。 但问题来了——怎么吸? 林枫握着灵石,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灵力,但那些灵力就像隔着玻璃的宝藏,看得见摸不着。 他翻了翻技能面板,所有和灵力有关的技能都是消耗型的,根本没有吸收灵力的。 “总不能让我咬着吃吧?” 林枫嘀咕了一句,目光忽然落在【引气诀】上。 引气诀。 修炼功法。 小说里不都是靠功法吸收灵力的吗? 他心念一动,点开引气诀的详细介绍,拉到最下面—— 【打坐修炼】:通过打坐修炼引气诀可加速恢复灵力,并缓慢提升灵力上限。 【当前恢复速度:每秒1点】 【灵力上限提升:每秒0.01点】 【若使用灵石辅助,恢复速度提升至每秒100点,灵力上限提升至每秒0.05点】 林枫瞳孔一缩。 每秒100点? 他当即盘膝坐好,选择【打坐修炼】,同时握紧手中的灵石。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灵石中涌出,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那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咆哮,转眼间就填满了大半。 一百秒后。 【灵力恢复:10000点】 【灵力上限+5】 林枫睁开眼,看着手中化成粉末的灵石,有些肉疼。 一万块,就这么没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随便杀一只5级妖兽,内丹加尸体就是55灵石,55万华夏币。 这点消耗,毛毛雨啦。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重新唤出青锋剑。 继续赶路。 就这样,飞半个小时,停一百秒。 飞半个小时,停一百秒。 六个小时后。 林枫站在剑上,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山脉,长长吐了口气。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脉,横亘在天边,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座山脉都被云雾笼罩,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到几座高耸的山峰刺破云海,露出青黑色的山体。 阳光照在云雾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您已进入危险区域:狐岐山(???)】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心头一紧。 三个问号。 什么意思? 说明这里的怪物等级比他高太多太多,高到系统都无法显示具体数值。 林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放慢速度。 他想起云阳子的话—— “进入狐岐山之后,务必要一直持有这块令牌。” 林枫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那块黑色令牌,紧紧握在手里。 令牌触感温润,沉甸甸的,上面那个“逆”字在云雾中隐隐泛着微光。 这东西,真能保自己平安? 林枫心里没底。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怂。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青锋剑载着他缓缓飞入云雾笼罩的范围。 云雾很浓,能见度不足十米。 林枫放慢速度,小心地往前飞,眼睛死死盯着四周。 忽然,前方云雾散开,露出一片开阔的天空。 还没等他松口气,一声厉喝从下方传来—— “大胆人族!竟敢在我狐岐山上空御剑,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震得林枫耳膜生疼。 他心头一震,下意识低头看去—— 下方的山林中,十几道身影冲天而起! 快! 太快了! 林枫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些身影就已经到了眼前。 眨眼间,他已经被团团包围。 林枫瞳孔猛然收缩。 包围他的有男有女,穿着各色衣衫,容貌俊美。 但最显眼的,是他们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棕色的。 无一例外。 林枫脑子嗡的一下。 狐妖?! 他飞快扫过眼前这群人,系统面板疯狂弹出—— 【狐岐山狐妖(???)】 【生命:???】 【妖力:???】 【攻击:???】 【防御:???】 【妖术:???】 全是问号。 林枫握着令牌的手,下意识收紧。 十几个妖怪,每一个都比他强无数倍。 他现在什么实力? 攻击1990,防御1790,在武侠地图能横着走。 可在这群狐妖面前,他连对方的等级都看不到。 就在林枫脑子飞快转动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人族!吓傻了吗?!” 这一次,林枫循声望去。 包围圈的最前方,一个少女凌空而立。 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整个人仙气飘飘。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墨色长发垂至腰际,发尾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慵懒。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的,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媚意,却不显轻浮,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高贵。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好奇? 林枫的目光往下移。 少女身后,三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 纯白色的。 雪一样白。 和其他狐妖的棕色尾巴形成鲜明对比。 【狐岐山三尾狐妖(???)】 【生命:???】 【妖力:???】 【攻击:???】 【防御:???】 【妖术:???】 还是三个问号。 但林枫注意到,系统对她的称呼和其他狐妖不一样。 三尾狐妖。 听起来……地位更高? 少女见林枫只是盯着她看,不说话,眉头微微一蹙。 那人族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打量? 她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族用这种眼神看。 “喂!”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本小姐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狐岐山?” 林枫回过神来,抱拳道:“在下沐风,受灵溪村村长云阳子前辈指点,前来狐岐山。” 少女听到“云阳子”三个字,眉头动了动。 “那个老不死的?”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还活着呢?” 林枫:“……” 这NPC的智能,也太真实了吧? 周围的狐妖们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灵儿,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一个中年模样的狐妖笑道,“云阳子好歹也是前辈。” “切,”少女翻了个白眼,“他都三百多岁了还只是灵溪村的村长,有什么好客气的。” 林枫默默听着,心里飞快分析。 这少女,看起来地位不低。 其他狐妖对她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宠溺。 三条白尾,和别的狐妖都不一样。 难道是狐岐山的小公主之类的? “喂,你还没回答本小姐的问题呢!”少女又看向林枫,“你来狐岐山做什么?” 林枫举起手中的令牌。 “云阳子前辈让在下持此令牌前来。” 令牌在云雾中泛着淡淡的微光,上面那个“逆”字格外醒目。 少女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猛地一缩。 周围的狐妖们也都愣住了,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 少女盯着那块令牌,脸上的傲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林枫心里一动。 这令牌,果然不简单。 “你等等。” 少女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一个狐妖道:“去禀报长老,就说……就说‘那个人’的传人来了。” 那个狐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朝少女拱了拱手,化作一道流光朝山脉深处飞去。 林枫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那个人”的传人? 谁? 云阳子? 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那个“逆”字在掌心微微发烫。 少女转回身,重新打量着林枫,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审视变成了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沐风。” “沐风……”少女念叨了两遍,忽然问,“你多少级?” 林枫一愣。 NPC问他等级? 这游戏……真的假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10级。” “多少?!” 少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 周围的狐妖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10级?你一个10级的人类,敢来狐岐山?” 少女满脸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知不知道,这山里的妖兽,随便一只都能碾死你?” 林枫干笑一声:“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 “云阳子前辈让我来的。” 少女沉默了。 她盯着林枫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有点意思。”她飘到林枫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10级,炼气七层,拿着一块……那个令牌,一个人飞到狐岐山。” 她停在林枫面前,凑近他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弟弟,你胆子很大嘛。” 林枫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什么花的味道。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少女见状,笑得花枝乱颤。 “还害羞呢!” 周围的狐妖们都笑了起来,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 林枫有些无语。 这NPC,也太……太像真人了吧? 他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林枫抬头望去—— 十几道身影正从山脉深处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狐岐山大长老(???)】 依然是三个问号。 老者瞬息间就到了近前,目光越过少女,落在林枫……手里的令牌上。 他盯着那块令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枫。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林枫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小家伙,”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这块令牌,云阳子亲手交给你的?” 林枫点头:“是。” 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周围的狐妖们都安静下来,恭敬地垂首而立。 少女也收敛了笑容,静静站在一旁。 林枫握着令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三百年? 那个“逆”字,到底是什么?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林枫。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沐风。” “沐风……”老者点点头,“跟老夫来吧。” 他转身,朝山脉深处飞去。 少女凑到林枫身边,小声道:“愣着干嘛?快跟上啊!” 林枫回过神来,连忙催动青锋剑,跟了上去。 一群狐妖簇拥着他,朝云雾深处飞去。 林枫握着那块微微发烫的令牌,心跳得厉害。 云阳子说的没错。 这令牌,确实不简单。 但问题是—— 这到底是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第13章 禁忌传承!八尾妖狐是我师娘? 林枫被一群狐妖簇拥着,朝云雾深处飞去。 脚下的山脉越来越清晰,他能看到连绵的青山、飞泻的瀑布、成片的古木,还有藏在山间的各种建筑——木质的楼阁、石砌的殿堂、甚至还有几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亭台。 “看什么呢?”灵儿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我们狐族的演武场。” 林枫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这个三条尾巴的白狐少女。 近距离看,更美。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又长又翘,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媚意。 但偏偏她的表情总是一副傲娇样,中和了那种媚,反而显得可爱。 “你叫灵儿?”林枫问。 “嗯哼。”少女扬了扬下巴,“狐灵儿,狐岐山的圣女哦。” 圣女? 林枫心里一动,果然是公主级别的。 “你娘是族长?” “对啊。”狐灵儿看了他一眼,“我娘可是八尾妖狐,整个狐岐山最强的。”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八尾? 狐妖修炼,尾巴越多越强。 一尾刚开灵智,三尾可化人形,五尾可称大妖,七尾已是妖王级别。 八尾…… 那是妖皇级别。 相当于人类修仙者的……元婴?化神? 林枫不敢想。 他现在才炼气七层,连筑基都没到。 这种级别的大佬,一个眼神就能秒他千百回。 “怕了?”狐灵儿见他沉默,笑嘻嘻地问。 林枫摇头:“不是怕,是震撼。” 狐灵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实诚。”她飘近一点,好奇地打量他,“喂,你一个10级的人类,怎么敢来狐岐山的?真不怕死?” 林枫握着手中的令牌:“云阳子前辈说,拿着这个就能保平安。” “切,那个老不死的。”狐灵儿撇撇嘴,但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时,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喂,你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吗?” 林枫摇头。 “那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狐灵儿神秘兮兮地说,“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林枫还想再问,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看去—— 云雾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湖泊出现在脚下,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美得像是仙境。 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小岛。 岛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种建筑——有精致的木楼,有古朴的石殿,有茅草盖顶的亭子,还有几座悬浮在空中的阁楼。 一条长长的木桥连接着湖岸和小岛,桥上人来人往,都是化为人形的狐妖,男女老少都有。 “到了。”狐灵儿说,“这就是我们狐族的圣地——月灵湖。” 林枫跟着众人降落在湖边,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咦?人族?” “怎么有人类来了?” “还是个小娃娃?” “看,大长老亲自带回来的!” 狐妖们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着林枫。 林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不动声色,跟着大长老朝木桥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狐妖都恭敬地朝大长老行礼,然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枫身上。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有不屑的,也有带着敌意的。 林枫统统无视,只是握着那块令牌,跟着往前走。 穿过木桥,登上湖心岛,来到一座最大的木楼前。 大长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枫。 “小家伙,你在此稍候。” 他推门走进木楼,留下林枫和一群狐妖在外面。 狐灵儿凑过来,小声说:“我娘就在里面。” 林枫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八尾妖狐。 狐族族长。 这种级别的大佬,他一个10级小菜鸟,该怎么应对? 正想着,木楼的门突然打开了。 “进来吧。”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长老走出来,朝林枫点点头。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木楼。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楼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前燃着一炉香,青烟袅袅。 矮几后,坐着一个女子。 林枫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美。 太美了。 那种美,和狐灵儿不一样。 狐灵儿是少女的娇俏,带着点傲娇和灵动。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成熟的风韵,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裙摆散开,铺在蒲团周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眼角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媚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八条尾巴。 纯白色的,蓬松柔软,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像是八条活着的灵物。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林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林枫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林枫回过神来,连忙抱拳行礼:“晚辈沐风,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女子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过来坐。” 林枫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近距离看,更震撼。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秋水,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我叫狐媚娘。”女子自我介绍,“是灵儿的母亲,也是这狐岐山的族长。” 林枫点头:“晚辈听灵儿小姐说了。” 狐媚娘微微一笑:“灵儿那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枫摇头:“灵儿小姐很……热情。” “热情?”狐媚娘轻笑一声,“她是把你当新鲜玩意儿了。这狐岐山几百年没来过外人,更别说是人类。” 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 狐媚娘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 “能让我看看吗?” 林枫双手递过去。 狐媚娘接过令牌,低头凝视着上面那个“逆”字。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温柔,变得怀念,变得……悲伤。 林枫安静地坐着,不敢打扰。 过了很久,狐媚娘才抬起头,看向林枫。 “你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吗?” 林枫摇头:“云阳子前辈只说来狐岐山,其他什么都没说。” 狐媚娘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 她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缓缓开口。 “这块令牌,名叫九霄逆天令。” 九霄逆天令? 林枫心里一动,静静听着。 “它是九霄逆天阁的传人信物。” 狐媚娘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九霄逆天阁,是一个已经消失万年的宗门。它不在‘一谷二殿三宗四门’之列,被正道视为邪魔外道,被魔道视为疯子,整个修仙界,没有它的立足之地。” 林枫一愣。 被正道和魔道都排斥? 这是什么宗门? “万年前,一个自称‘逆天子’的散修横空出世。”狐媚娘缓缓说道,“他不拜任何宗门,不修任何正统功法,专走极端——逆天而行,逆道而修。” “据说他曾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劫,硬生生把九道天雷炼成自己的本命神通。据说他曾深入禁忌之地,从天道裂缝中抢出一缕混沌之气。” “最终,他被整个修仙界联手围剿,生死不明。但他在陨落前,收了三名弟子,留下了传承——九霄逆天阁。” 林枫听得心潮澎湃。 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劫? 从天道裂缝中抢出混沌之气? 这特么……也太逆天了吧? “九霄逆天阁的功法,名叫‘逆天九转’。”狐媚娘继续说道,“每转一层,属性暴涨,但修炼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宗门还专研各种禁忌之术——燃烧寿命换取力量的燃命术,抽取他人修为的夺天术……” “因为这些功法太过逆天,九霄逆天阁被整个修仙界视为禁忌。每一代传人,要么早早夭折,要么成为一代魔头,要么……真的逆天成功了。” 狐媚娘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枫脸上。 “而这块令牌的主人,是九霄逆天阁的第八代阁主。” “他叫李逍遥,外号酒剑魔。” 酒剑魔? 李逍遥? 林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个名字,这外号,一听就不是普通人。 “五百年前,他受伤误入狐岐山。”狐媚娘的声音变得柔和,“那时我还只是五尾,在山中采药时遇到了他。”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温柔。 “我救了他。” 林枫心里一动。 这剧情…… “后来,我们相爱了。”狐媚娘轻声说,“三百多年前,我们有了灵儿。” 林枫瞳孔一缩。 狐灵儿她爹,是九霄逆天阁的阁主?! “那他现在……” 狐媚娘沉默了一会儿。 “失踪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语气平静,但林枫能听出那份平静下隐藏的悲伤。 “三百多年前,云阳子误入狐岐山。逍遥见他资质不错,指点了他一段时间,但并未收他为徒。临走前,逍遥将这块令牌交给云阳子,让他将来若是遇到资质逆天之人,便引荐来狐岐山。” “云阳子离开后不久,逍遥留下一封信,说要去一个地方。从此……再也没回来。” 狐媚娘抬起头,看向林枫,眼神复杂。 “信上说,日后若有人持九霄逆天令来狐岐山,便让我代他将传承交予那人。” 林枫愣住了。 传承? 九霄逆天阁的传承? 交给他? 狐媚娘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轻轻一笑。 “怎么?怕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辈,晚辈只是一个10级的小修士,炼气七层而已。九霄逆天阁的传承,为什么给晚辈?” 狐媚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你知道九霄逆天阁挑选传人的标准是什么吗?” 林枫摇头。 狐媚娘微微一笑。 “只有一个标准——资质足够逆天。” 她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欣赏。 “你的灵根,我看不透。而且能让云阳子那个老家伙亲自送令牌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就是九霄逆天阁要找的那个人。” 林枫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辈,”他斟酌着开口,“晚辈确实有些机缘,但九霄逆天阁的传承太过珍贵,您就不怕晚辈辜负了它?” 狐媚娘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小家伙,你很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俯身看着他。 近距离,林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到她眼中那抹深邃的笑意。 “别人拿到这种机缘,早就跪下磕头拜师了。你倒好,还担心自己辜负了它。” 她直起身,手一翻,一枚玉简凭空出现。 “这是九霄逆天阁的传承玉简,里面有逆天九转的完整功法和各种禁忌之术。” 她把玉简递到林枫面前。 “拿着。” 林枫看着眼前的玉简,心跳如鼓。 禁忌传承。 逆天功法。 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就摆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向狐媚娘。 “前辈,不需要什么考验吗?” 狐媚娘轻笑一声。 “考验?什么考验?” 她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一丝傲然。 “九霄逆天阁的传承,从来不看修为,不看背景,不看人品。” “只问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够不够逆天?” 林枫愣住了。 狐媚娘继续说:“你的资质,就是九霄逆天阁的唯一标准。” 林枫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金光流转。 就在他握住玉简的瞬间,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恭喜您获得九霄逆天阁传承玉简!】 【是否接受传承?】 【警告:九霄逆天阁为禁忌宗门,修炼其功法将引来天道排斥,每次突破必遭天劫,且天劫威力远超常人!】 【警告:九霄逆天阁功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将走火入魔,请慎重选择!】 林枫看着那两条血红色的警告,心跳得更厉害了。 天道排斥。 必遭天劫。 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传承…… 是真特么的逆天啊! 但与此同时,另一股念头涌上心头。 逆天九转,每转一层属性暴涨。 禁忌之术,燃烧寿命换取力量。 如果练成了…… 自己能强到什么程度? 保护家人? 绰绰有余。 让那些敢动自己家人的杂碎灰飞烟灭? 轻而易举。 林枫握紧玉简,眼神变得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狐媚娘。 “前辈,晚辈愿意接受传承。” 狐媚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 她转身走回矮几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 林枫认真听着。 “九霄逆天阁的传人,向来不受天道待见。”狐媚娘语气淡淡,“你以后每次突破,都会有天劫。而且,越往后越难。” “另外,你这块令牌也得收好。九霄逆天阁虽然消失万年,但修仙界那些老家伙,未必会忘记当年的事。如果让人知道你是九霄逆天阁的传人……”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林枫心头一凛。 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他一个10级小菜鸟,炼气七层,被整个修仙界追杀? 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但转念一想—— 怕什么? 他现在不也是在全服唯一的修仙界苟着吗? 武侠地图那些人,连他面都见不着。 至于修仙界…… 等他真的修炼有成,谁追杀谁还不一定呢! 林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晚辈记住了。” 狐媚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有点胆色。” 她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林枫一愣:“前辈请说。” 狐媚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逍遥是灵儿的父亲。” “按照人间的规矩,灵儿该叫他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枫脸上。 “你继承了他的传承,按辈分……” “该叫灵儿一声师妹。” 林枫愣住了。 师妹? 那个傲娇的三尾白狐? 狐灵儿?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张精致的小脸,还有那副“本小姐天下第一”的表情。 叫这种人师妹? 那不得被她笑话死? 狐媚娘看着他的表情,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不愿意?” 林枫苦笑:“前辈说笑了,灵儿小姐身份尊贵,晚辈……” “尊贵什么?”狐媚娘打断他,“她爹的传人,就是她师兄。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那丫头从小就没见过她爹。如果能有一个师兄……”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枫懂了。 狐灵儿虽然贵为狐族三小姐,但从小没有父亲。 那份缺失,不是身份地位能弥补的。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头。 “前辈放心,晚辈定会照顾好灵儿师妹。” 狐媚娘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好孩子。” 她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大长老会给你安排住处。先把传承玉简炼化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林枫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狐媚娘摆摆手,目送他离开。 门打开又关上。 楼内恢复了安静。 狐媚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变得悠远。 “逍遥……” 她轻声呢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门外,林枫刚走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为首的是狐灵儿,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好奇。 “喂喂喂!我娘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林枫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想起刚才狐媚娘的话。 师妹。 这丫头,以后就是自己师妹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叫师兄。” 狐灵儿一愣。 “啥?” 周围的狐妖们也愣住了。 林枫笑了笑,没有解释,跟着大长老朝住处走去。 只留下狐灵儿站在原地,一脸懵。 “师兄?” 她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等等——!” 她追上去,一把抓住林枫的袖子。 “你、你继承了我爹的传承?!” 林枫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对啊,师妹。” 狐灵儿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林枫吓了一跳:“喂,你怎么——” 话没说完,狐灵儿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你等着!”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枫站在原地,一脸懵。 “她怎么了?”他问旁边的大长老。 大长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丫头高兴呢。” 林枫愣了愣,然后笑了。 高兴啊…… 他看着狐灵儿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师妹,好像也不错。 第14章 带不动!师妹帮我抓BOSS,我却破不了防? 林枫跟着大长老穿过月灵湖上的木桥,朝湖岸边的一排精致木楼走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狐灵儿红着眼眶跑开的样子。 “大长老,灵儿她……真的没事吗?” 大长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放心吧,那丫头从小没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现在突然多了个师兄,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哭。” 林枫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傲娇的三尾小狐狸,居然也会哭?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喂——!等等我!” 林枫回头,就看到狐灵儿从后面追了上来,裙摆在风中飘动,三条白尾巴一晃一晃的。 她落在林枫身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还是那副傲娇样,只是眼角还微微有点红。 “你、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她瞪着林枫。 林枫忍住笑:“看见什么?” 狐灵儿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转回来,盯着林枫手里的玉简。 “这就是我爹的传承?” 林枫点头:“嗯,九霄逆天阁的逆天九转。” 狐灵儿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撇撇嘴:“你现在能打开吗?让我也看看我爹留下的东西。” 林枫心念一动,试着将意识探入玉简—— 【叮!检测到使用者境界不足。】 【打开九霄逆天阁传承玉简最低要求:炼气十层。】 【当前境界:炼气七层。无法打开。】 林枫苦笑,告诉狐灵儿自己目前还打不开。 “得,还得再升三级。” 狐灵儿瞪大眼睛:“炼气十层?你都炼气七层了,升到十层不是很快吗?多杀几只妖兽就行了。” 林枫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儿——你们狐岐山,有适合我练级的地方吗?” 狐灵儿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头:“有啊,后山就有妖兽。” 林枫眼睛一亮:“多少级的?” “最低五十级吧。” 林枫:“……” 五十级? 他一个十级小菜鸟,扔进五十级的妖兽群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别说打了,人家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他。 “没有更低级的吗?”林枫不死心地问,“比如十几二十级的?” 狐灵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师兄,你是不是对我们狐岐山有什么误解?这里可是妖族的圣地,弱小的妖兽根本活不下来,早就被吃光了。” 林枫沉默了。 好家伙,这就是高级地图的残酷吗? 狐灵儿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有办法!” 林枫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狐灵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就飞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你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一脸茫然。 大长老在旁边笑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肯定又想出什么歪点子了。” 林枫苦笑:“希望是好点子。” 两人站在湖边等了大概一刻钟。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还有一道凄厉的鸟鸣。 林枫抬头望去,就看到狐灵儿从空中飞了回来,手里…… 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鸟! 那鸟足有半人高,浑身羽毛呈青灰色,双翅展开至少三四米,喙如铁钩,爪似钢刃。此刻正被狐灵儿抓着脖子,奄奄一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狐灵儿落在地上,把那只大鸟往林枫面前一丢。 “砰”的一声,砸起一片尘土。 “师兄,快,砍死它!” 林枫低头看着面前这只半死不活的大鸟,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裂空鹰隼(???级妖兽)·濒死状态】 【生命:15230/1500000】 【攻击:???】 【防御:???】 【技能:???】 林枫瞳孔一缩。 一百五十万的血? 现在只剩一万五。 但是攻击防御全是问号。 他瞬间明白了狐灵儿的意思——这是让他补刀呢! 让NPC帮忙把怪打到残血,然后让他来杀,这样经验就是他的。 林枫心头一热,看向狐灵儿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师妹,可以啊! “愣着干嘛?快动手啊!”狐灵儿催促道,“这裂空鹰隼可是五十级的妖兽,你杀了它,经验肯定不少!” 林枫深吸一口气,唤出青锋剑。 一剑斩下! -1! 一个感人的伤害数字从裂空鹰隼头顶飘起。 林枫愣住了。 狐灵儿也愣住了。 “师兄,你……你在给它挠痒痒吗?” 林枫脸都黑了。 他可是1990的攻击啊! 打这种五十级的妖兽,居然只能强制扣1点血?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不信邪,又是一剑。 -1! 再来一剑。 -1! 连续三剑,裂空鹰隼的血条纹丝不动。 而就在他攻击的间隙,裂空鹰隼身上闪过一道淡淡的青光,生命值瞬间跳了一下—— +500! 林枫:“……” 狐灵儿:“……” 一人一狐面面相觑。 “师兄,”狐灵儿艰难地开口,“你确定你是炼气七层?不是炼气零层?” 林枫欲哭无泪:“我是炼气七层啊,可这玩意儿是五十级的,我破不了防有什么办法?” 狐灵儿扶额。 她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了。 五十级的妖兽,就算是濒死状态,防御力也摆在那儿。 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能打出强制扣血已经是系统给面子了。 问题是,人家自动回血都比你打得快。 这还补个屁的刀啊! 裂空鹰隼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这两个蠢货。 林枫看着那只大鸟,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剑,最后看向狐灵儿,表情复杂。 “师妹,有没有那种……级别再低一点的?比如二十级的?” 狐灵儿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没有。” 林枫沉默。 随便一只怪都是五十级起步。 他这个十级小菜鸟,是真的带不动。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叮!您今日在线时间即将达到上限(5时辰/10小时)。】 【建议您及时下线休息,以免影响身体健康。】 林枫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在游戏里待了九个多小时。 他抬起头,看向狐灵儿。 “师妹,我得走了。” 狐灵儿一愣:“走?去哪儿?” 林枫指了指天上:“回我来的地方。” 狐灵儿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 “哦——对哦,我娘说你们天外之人每天只能在我们这个世界待最多五个时辰。” 她撇撇嘴,有些遗憾地说:“那你明天还来吗?” 林枫笑着点头:“当然来。我还得打开玉简呢。” 狐灵儿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傲娇样。 “哼,那你快点升级。下次我给你抓个更弱的……不对,抓个更残的!” 林枫失笑:“好,我努力。” 他转身,朝大长老抱了抱拳:“大长老,晚辈先告辞了。” 大长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点头:“去吧,老夫让人给你留个住处,明天来了直接过去便是。” 林枫道了声谢,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睛,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橘红色,又是傍晚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下意识抬起左手。 太初乾坤戒没有显现,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灵力也在体内缓缓流动。 林枫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推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爸妈的房间门关着,应该还在游戏里。 林瑶的房间也关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刷视频的声音。 林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客厅走。 坐到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这次在游戏里待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从早上八点多进去,到现在。 收获嘛…… 灵石还剩4111枚。 虽然实力没有提升,但拿到了九霄逆天阁的传承玉简。 顺便多了个傲娇的小师妹。 林枫咬了口苹果,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今天没能打开玉简,虽然被五十级的妖兽狠狠教育了一顿,但总的来说,收获还是很可观的。 只是…… 他想起那只裂空鹰隼,想起自己一剑下去-1的伤害,忍不住苦笑。 “炼气七层,1990攻击,连五十级妖兽的皮都蹭不破。” 他喃喃自语,“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才十级,那些妖兽都是五十级起步,差得远也正常。 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快速升到炼气十层? 回青云林杀五级妖兽? 那也太远了,不划算。 而且狐岐山这边又没有低级怪…… 林枫皱起眉头,啃着苹果,陷入沉思。 正想着,林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小丫头探出脑袋,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 “哥!你出来了?” 林枫点头:“嗯,刚下。” 林瑶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你今天在游戏里……还好吧?” 她知道哥哥在游戏里肯定有什么秘密,但昨晚的事让她明白,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 林枫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挺好的。你呢?今天在家干嘛?” “刷了一天论坛。”林瑶撇嘴,“无聊死了,我也想快点满十八岁进游戏。” 林枫笑了:“快了,还有一年。” 林瑶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哥,我今天刷论坛,看到有人在讨论江城的新闻。” 林枫心里一动:“什么新闻?” 林瑶压低声音:“昨晚郊区那个废弃化工厂,听说着火了,烧死了三个人。” 林枫面无表情:“哦。” 林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小声问:“哥,那三个人……” 林枫继续啃苹果,语气平淡:“不知道,可能是什么流浪汉吧。” 林瑶哦了一声,没再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枫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疯子,在哪儿呢?” 第15章 发小聚会,我成了全场最“菜”的那个? 林枫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是余海发来的微信,他嘴角微微上扬。 余海,他的发小兼同班同学。 微信后面还跟着一个定位。 林枫笑了笑,回了一条:“刚下游戏,马上到。” 他站起身,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跟林瑶交代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余海约吃饭。” 林瑶眼睛一亮:“余海哥?那你帮我带杯奶茶回来!” “行。” 林枫换了身衣服,揣上手机出了门。 —— 定位上的饭店离阳光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林枫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脸不小,装修也挺气派,门口停着几辆不错的车。 “行啊,这小子请客档次不低。” 他推门进去,报上包厢号,服务员领着他上了二楼。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 “哟!疯子来了!” 一个微胖的男生蹭地站起来,嗓门洪亮,正是余海。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胸口印着个大大的游戏LOGO,手腕上戴着一块智能表,一看就价值不菲。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几步迎上来,给了林枫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来来,快坐!” 林枫笑着拍拍他的背:“余胖子,你这体型又膨胀了啊。” “滚!这叫富态!”余海笑骂着,把他拉到桌边。 靠窗坐着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长相斯文,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冲林枫点点头:“林枫。” 郑涛,发小五人组里的学霸担当,说话永远慢条斯理,一副书生气。 “涛哥。”林枫朝他挥挥手,“听说你进武当了?剑法练得怎么样?” 郑涛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还行,刚入门,还在练基础剑招。” 他旁边坐着的女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高挑身材,一头齐肩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眉眼间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 秦雨薇,四人里的御姐担当。 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嘴角一勾:“疯子,终于能进游戏了?感觉怎么样?” 林枫笑道:“还行,就是还在新手村转悠。” 秦雨薇点点头:“正常,慢慢来。我进游戏一周了,也才10级。不过等我出了新手村,直接去官府报到,以后当个女捕快,专抓你们这些违法犯罪分子。” 余海在旁边拆台:“得了吧,就你还捕快?别到时候被犯人给抓了。” 秦雨薇瞥了他一眼,眼神危险:“余胖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余海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林枫身后。 最后一个是坐在秦雨薇旁边的女生。 她看起来最小,娃娃脸,大眼睛,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此刻正抱着手机刷着什么,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看到林枫,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蹭地站起来:“林枫哥!”虽然她比林枫大一周,可从小就习惯叫他哥。 苏筱筱,五人组里的团宠,呆萌可爱,从小就喜欢跟在四个哥哥姐姐屁股后面跑。 林枫笑着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筱筱,又长高了?” 苏筱筱不满地躲开他的手:“人家都十八了!别老摸我头!” “好好好,不摸。”林枫笑着收回手,“你也进游戏一周了吧?几级了?” 苏筱筱顿时蔫了,撅着嘴:“才5级……还在新手村搬砖呢。那些任务好难做啊,我连村口的野狗都打不过。” 余海哈哈大笑:“筱筱,你得练技术,不是所有怪都能靠萌混过去的。” 苏筱筱瞪他:“余海哥你闭嘴!” 众人都笑了起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五个人边吃边聊。 “疯子,”余海夹了一筷子菜,看向林枫,“你昨天刚进游戏,现在多少级了?” 林枫早就想好了答案,不紧不慢地说:“还在新手村熟悉环境呢,任务做了几个,还没出村。” “正常正常。”余海摆摆手,“新手村任务做完差不多能到三四级。等你出村了跟我说,我带你。” 郑涛也点点头:“林枫,你打算加入哪个门派?如果没想好,可以来武当,我们武当剑法挺适合新手的。” 秦雨薇嗤笑一声:“武当剑法?软绵绵的,还不如来官府,当捕快多威风。” 余海不服气:“官府有什么好?一个月那点俸禄,够干嘛的?来我们无量门,主修刀法,霸气!而且我们门内福利好,每个月还有丹药补贴。” 苏筱筱弱弱地举手:“那个……有没有人考虑带带我?我才5级,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余海大手一挥:“等疯子出村了,我一起带!放心,哥现在19级,带你们两个小菜鸟绰绰有余。” 林枫心里一动。 19级。 一个月,19级。 这在普通人里已经算不错了。 而自己…… 昨天一天,从1级升到10级,炼气七层。 攻击1990,防御1790。 如果告诉他们,他现在一个人能单挑三个五六十级的绑匪,估计他们会以为自己疯了。 林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念头。 低调,一定要低调。 “对了,”郑涛忽然开口,“你们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郊区那个废弃化工厂,昨晚着火了,烧死了三个人。” 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余海放下筷子,皱眉道:“看到了。听说那三个人都是玩家,五六十级的样子。” 秦雨薇冷笑一声:“什么着火?那地方荒了那么久,无缘无故怎么会着火?肯定是仇杀。” 苏筱筱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好可怕……会不会是什么江湖仇杀啊?最近江城好像不太平。” 余海点点头:“有可能。那三个人我听说过,好像是在游戏里有点名气的,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找上门了。” 郑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不管怎么说,死了三个人,特勤局肯定会查。希望别波及到普通人。” 林枫默默吃着菜,没有插话。 他心里很清楚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但这种事,他不可能说出来。 “林枫哥,”苏筱筱忽然看向他,“你怎么不说话?怕不怕?” 林枫抬起头,笑了笑:“怕什么?我又没得罪人。” 余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哥在,谁敢动你?不过疯子,你以后在游戏里也小心点,别随便跟人结仇。这年头,现实报复太常见了。” 林枫点头:“我知道。” 秦雨薇喝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怕什么?等我当上捕快,谁敢动我发小,我第一个抓他!” 余海嗤笑:“得了吧,你一个10级小捕快,抓谁去?” 秦雨薇瞪眼:“余胖子你是不是真皮痒了?”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郑涛连忙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对了林枫,你爸妈最近怎么样?游戏里还好吗?” 林枫心里一暖。 这些发小,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都记挂着彼此。 “还行,我爸在华山派,我妈开了个茶馆。虽然赚得不多,但够用。” 余海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咱们一起在游戏里混,互相照应。” 林枫笑了:“好。”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余海抢着买了单,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客,庆祝疯子满十八!”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哟,我当是谁这么装逼,原来是余胖子。” 第16章 发小被揍,我随手甩飞23级高手?! 林枫等人寻声望去,只见三个人从走廊拐角走过来。 为首的男子,一米八的个头,五官俊朗得有些过分,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阴柔的味儿,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看就来者不善。他叫张鹏,林枫等人都认识。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林枫也熟——刘宇和孙杨,打小就是张鹏的跟屁虫。 余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成疙瘩:“张鹏,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鹏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目光在五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雨薇身上,眼神黏糊糊的。 “哟,雨薇也在啊?真巧。”他语气变得柔和,“吃饭怎么不叫我一声?” 秦雨薇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 张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转而看向余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余胖子,听说你也进游戏了?一个月了,现在多少级?有10级没?” 刘宇在旁边帮腔:“鹏哥,人家好歹也是无量门的弟子,给点面子嘛。” 孙杨阴阳怪气地接话:“无量门?就是那个主修刀法、拳脚稀烂的门派?那以后打架可别用刀,不然多没意思。” 余海怒道:“你们两个阴阳怪气什么?有本事单挑!” “单挑?”张鹏笑了,笑得轻蔑,“余胖子,你确定?” 他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紧身T恤,能看出练得不错的身材。 “我进游戏三个月,现在23级,少林寺罗汉拳已经练到小成。你一个19级的无量门弟子,拿什么跟我打?” 余海脸色一变。 23级。 他知道张鹏进游戏早,但没想到已经23级了。 罗汉拳小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少林寺的武功在30级之前绝对算得上顶尖,尤其是罗汉拳,刚猛霸道,最适合这种现实里的徒手搏斗。 秦雨薇站起来,挡在余海前面,冷冷地看着张鹏:“张鹏,你敢再不要脸点吗?你进游戏三个月,都23级了,他只有19级,你好意思说单挑?” 张鹏看到秦雨薇,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讪讪地笑:“雨薇,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活跃活跃气氛。” “谁跟你气氛?”秦雨薇眼神如刀,“带着你的两个跟班,滚。” 刘宇和孙杨脸色难看,但不敢吭声。 张鹏脸上挂不住,正要说什么,余海突然开口:“雨薇,没事!” 他推开秦雨薇,走到张鹏面前,仰着头:“不就比我高四级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林枫眉头微皱,想说什么,但余海已经大步朝店外走去。 张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阴恻恻的:“行,有种。走,出去练练。” 一群人呼啦啦出了饭店。 饭店旁边的空地上,昏黄的路灯照出一片光亮。 这个年代,这种私下的打斗太常见了。游戏能力带入现实,武力成了解决问题的快捷方式。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得太难看,警察都懒得管。 苏筱筱紧张地抓着秦雨薇的胳膊,小声问:“雨薇姐,我们要不要先报警啊?” 郑涛推了推眼镜,盯着场中:“先不用。这种小打小闹,警察来了也是和稀泥。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余胖子不一定输。” 林枫看了郑涛一眼。 他知道郑涛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从小到大,他们三个没少跟张鹏三个打架。 郑涛属于书生型,基本是挨揍的那个。林枫那时候也瘦弱,勉强能对付一个。真正能打的,是余海——这胖子从小力气大,一个人能扛两个。 那些年,他们三人对上张鹏三人,赢多输少。 余海就是那个最大的依仗。 可是现在…… 林枫的目光落在张鹏身上,心里有些担忧。 小时候打架,靠的是蛮力和胆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游戏能力可以带入现实,张鹏加入少林寺三个月,23级,罗汉拳小成。 罗汉拳——那是正宗的少林功夫,刚猛霸道,一拳一脚都有章法。 而余海呢? 无量门主修刀法,拳脚只是辅助。他在现实里打架,能用的只有最基础的拳脚,连个像样的拳法都没有。 这差距,太大了。 空地上,两人已经拉开架势。 余海双拳紧握,摆出一个野路子的起手式,重心压低,眼神凶狠。 张鹏却轻松得多,双脚不丁不八,双手一前一后,正是标准的罗汉拳起手。 “余胖子,”张鹏嘴角勾起,“别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 “用不着!” 余海大吼一声,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向张鹏面门! 张鹏侧身一让,轻松躲过。 余海第二拳跟上,又被躲开。 第三拳横扫,张鹏后仰,拳风擦着鼻尖掠过。 “三招了。”张鹏轻飘飘地说。 下一秒,他动了。 罗汉拳第一式——平地龙蛇! 一拳直捣余海胸口,速度快得惊人! 余海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踉跄后退三四步。 “哟,挡住了?”张鹏笑了,“再来!” 他欺身而上,拳影翻飞。 罗汉拳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余海只能拼命格挡,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余胖子,你不是挺狂吗?”张鹏一边打一边嘲讽,“小时候不是挺能打吗?怎么,现在成软脚虾了?” 砰! 一拳砸在余海肩膀上。 余海闷哼一声,身体一晃。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砰! 又一拳,击中腹部。 余海脸色涨红,咬着牙硬撑。 苏筱筱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雨薇攥紧拳头。 那边,张鹏突然变招。 罗汉拳第七式——金刚捣碓! 一拳直击余海胸口! 砰! 余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两米多远。 “余海哥!”苏筱筱惊呼出声。 秦雨薇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大喊:“住手!” 郑涛也顾不上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跟着冲上去。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林枫。 他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张鹏身后,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鹏正要追上去继续揍余海,突然感觉后领一紧,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砰! 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咳咳咳——”张鹏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老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刘宇和孙杨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呆呆地看着林枫,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雨薇愣住了,冲出去的脚步停在原地。 郑涛推眼镜的手悬在半空,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苏筱筱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余海,也傻眼了,直愣愣地看着林枫,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疯、疯子?”余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站在那儿,心跳其实也有点快。 他刚才根本没多想,只是看余海被揍,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但一动手,他就知道自己犯难了——怎么解释? 他一个“刚进游戏两天的新手”,怎么可能随手甩飞一个23级的少林弟子? 看着众人震惊的眼神,林枫脑子飞速转动。 三秒后,他露出一个庆幸的表情,喘着气说:“还好……还好那个隐藏任务没白做。” “隐藏任务?”郑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枫点点头,做出疲惫的样子,脚步微微踉跄:“在新手村接的一个隐藏任务,学了一招,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十倍战力。不过……” 他扶住旁边的路灯杆,额头渗出细汗:“有后遗症,爆发之后得虚弱半个小时。” 说着,他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苏筱筱赶紧跑过来扶住他:“林枫哥,你没事吧?” 林枫摆摆手,冲她虚弱地笑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秦雨薇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惊讶和……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那个隐藏任务,叫什么?” 林枫摇头:“没说,就说是什么上古秘法。” 余海揉着胸口走过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眼眶都红了:“疯子,你特么……”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牛逼!” 郑涛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笑:“隐藏任务,十倍爆发……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刘宇和孙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把张鹏扶起来。 张鹏脸色铁青,浑身灰扑扑的,狼狈得不行。他死死盯着林枫,眼神阴鸷得吓人。 “林、枫。”他一字一顿,“你他妈偷袭?” 林枫靠苏筱筱扶着,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偷袭?我光明正大从背后抓住你甩出去的,你自己反应慢,怪我?” 张鹏气得脸都绿了。 刘宇在旁边小声说:“鹏哥,他……他刚才速度确实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闭嘴!”张鹏甩开他的手,指着林枫,“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余海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枫前面,胸膛一挺:“来啊,怕你啊?你刚被我兄弟摔成狗吃屎,还有脸叫唤?” 秦雨薇冷冷地看着张鹏:“张鹏,今天是你先挑事的。余海跟你打了,你赢了。现在林枫赢了你们,有本事你找回场子,没本事就滚。” 张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瞪了林枫一眼,带着刘宇孙杨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远,余海才长长出了口气,转身看着林枫,满脸复杂。 “疯子,你特么真行啊。”他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关键时刻这么猛?” 林枫苦笑,身子一软,差点坐地上。 余海赶紧扶住他:“卧槽,真虚了?” “都说了有后遗症……”林枫有气无力,“让我缓缓。” 秦雨薇走过来,眼神柔和了许多,难得地笑了笑:“行了,先回去歇着吧。” 苏筱筱搀着他,小声嘀咕:“林枫哥,你那个隐藏任务还能接吗?我也想学这种招数……” 林枫失笑:“不知道,可能就一次机会吧。” 一群人慢慢往回走。 第17章 十倍爆发后遗症?发小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苏筱筱搀着林枫,小丫头力气不大,走得歪歪扭扭的,但硬是咬着牙没松手。 “林枫哥,你慢点,别摔着……” 林枫半边身子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难为这丫头了,自己明明没什么事,还得装出一副虚脱的样子。 余海揉着胸口跟在旁边,时不时嘶嘶吸口凉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又忍不住念叨,“张鹏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哈——” 笑得太用力,牵动了伤处,又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 秦雨薇走在后面,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目光落在林枫背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 林枫冲出去的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 张鹏那个23级的少林弟子,被像破布袋子一样甩飞出去三四米。 那画面,现在还在她脑子里转。 十倍战力? 什么隐藏任务能让人爆发出这种力量? 她玩了一周游戏,也在论坛上看了不少攻略,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离谱的任务。 但如果不是这样解释,还能是什么? 林枫才进游戏两天,就算不吃不喝地练,撑死了也就三四级。一个三四级的新手,怎么可能把一个23级的高手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秦雨薇想不通,但她没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 郑涛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林枫,那个隐藏任务,你还记得具体是怎么触发的吗?” 林枫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虚弱地说:“就……在新手村乱逛,碰到了一个老头,给了个任务,做完就学了这招。” “老头?”郑涛追问,“长什么样?” 林枫回忆了一下游戏里的村长形象:“白头发,白胡子,穿着灰袍,腰上挂个酒葫芦。” 郑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像是新手村的隐藏NPC。这种NPC触发概率极低,你能遇到,确实是运气。” 林枫心里松了口气。 郑涛这是帮他圆过去了。 余海凑过来,满脸羡慕:“疯子,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十倍战力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关键时刻能保命啊!等以后咱俩遇到危险,你就爆发一下,把敌人全甩飞!” 林枫苦笑:“余胖子,你想累死我?你没看到我现在什么样?用一次虚半小时,真遇到危险,我甩完人就成废人了,等着被人补刀。” 余海想了想,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这招还是牛逼,起码能吓住人。” 苏筱筱小声说:“林枫哥,你以后还是少用这招吧,太吓人了。刚才看你突然冲出去,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枫笑了笑,伸手揉她脑袋。 “行,听你的,少用。” 一行人走到小区门口,林枫停下脚步。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苏筱筱不放心:“林枫哥,你能行吗?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林枫摆摆手:“真没事,就是有点虚,休息一晚就好了。你早点回去,别让你爸妈担心。” 苏筱筱还想说什么,秦雨薇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让他自己回去吧。他又不是小孩了。” 她看向林枫,嘴角微微一勾,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余海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拍完才想起来他有“后遗症”,连忙收回手,讪讪地笑:“那什么,疯子,你好好休息。明天有空咱们再聚。” 郑涛推了推眼镜,冲林枫点点头:“有事微信。” 林枫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小区。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发小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 余海冲他挥了挥手,苏筱筱也挥着手,秦雨薇双手插兜,郑涛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林枫心里一暖,也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 —— 回到家,客厅里灯亮着。 张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在看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回来了?余海那孩子又请客了?” 林枫换上拖鞋,走过去坐下:“嗯,他请吃饭。” 张琴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林枫摇摇头:“没事,可能是今天游戏玩久了,有点累。” 张琴没多想,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别玩太长时间,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 林枫起身,走到林瑶房门口,敲了敲门。 “奶茶呢?” 门开了一条缝,林瑶探出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枫一愣。 完了,忘了。 他讪讪地笑:“那个……明天给你带?” 林瑶瞪了他一眼,砰地把门关上。 林枫:“……” 得,明天得赔两杯。 他摇摇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林枫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真够刺激的。 游戏里被狐妖包围,莫名其妙成了九霄逆天阁的传人,多了一个傲娇的小师妹,还被五十级的妖兽狠狠教育了一顿。 现实里甩飞了张鹏,差点暴露实力,好不容易用隐藏任务糊弄过去。 林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鹏走之前那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23级,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高手了。今天被自己当众甩飞,丢了大脸,肯定想找回场子。 问题是,他会怎么找? 自己找人再来打一架? 还是找更厉害的人撑腰? 林枫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来就来吧。 他现在炼气七层,攻击1990,防御1790。 张鹏23级,攻击力撑死了300多。 就算他找几个三四十级的人来,林枫也不虚。 不过…… 他虽然能赢,但肯定会暴露更多。 到时候怎么解释? 林枫摇摇头也不想。 等明天游戏时间刷新,先进去把境界升到炼气十层,打开传承玉简。 九霄逆天阁的逆天九转,应该能让他实力暴涨。 林枫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今天确实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江城某处高档小区。 张鹏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宇和孙杨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鹏哥,”刘宇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林枫……真的只是刚进游戏两天?” 张鹏没说话,又点了一根烟。 孙杨小声说:“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装的。他甩完鹏哥之后,整个人都虚了,走路都得让苏筱筱扶着。” 刘宇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他肯定是用什么秘法强行爆发,代价就是虚弱。这种招数,一般都有冷却时间或者限制,不可能一直用。” 张鹏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不管他用的什么招,”他声音阴沉,“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宇和孙杨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张鹏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微信头像,点开。 备注名:【表哥(58级·血刀门)】 他打字:“哥,今天被人阴了,帮我查个人。” 对面很快回复:“谁?” 张鹏:“林枫,阳光小区的,今天刚满十八进游戏。但他好像在新手村弄了个隐藏任务,能爆发十倍战力。” 对面沉默了几秒。 “十倍战力?你确定?” 张鹏:“我亲眼看到的。他把我直接甩飞三四米,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帮你查查。不过小子,你欠我一顿酒。” 张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没问题。”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眼神阴鸷。 林枫,你给我等着。 第18章 师妹偷来的剑,居然是仙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又是新的一天。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四十分。 昨晚睡得挺沉,一觉到天亮。 林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体内那股温润的灵力依然在缓缓流淌。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着那份澎湃的力量。 今天的目标——炼气十层,打开传承玉简。 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 厨房里传来张琴炒菜的声音,林瑶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手机刷着什么。看到他出来,小丫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林枫失笑,走过去揉她脑袋:“还生气呢?” 林瑶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两杯奶茶!” “行行行,两杯。”林枫笑着答应,“今天一定给你带。” 林瑶这才满意,继续刷手机。 张琴端着早饭出来,林国威也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 “儿子,今天还进游戏吗?”林国威夹了根油条。 林枫点头:“进。” “行,稳着点练,别着急。”林国威咬了口油条,“有什么事随时跟爸说。” 林枫应了一声。 吃过早饭,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眼前光芒闪过,林枫睁开眼,已经站在狐岐山的木楼前。 然后他愣住了。 一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那又长又翘的睫毛,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 “师——兄——!” 狐灵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得林枫下意识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我靠!”他捂着胸口,“师妹你干嘛?!” 狐灵儿笑吟吟地退后一步,三条白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脸上写满了“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师兄,你终于回来啦!” 林枫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俏生生的三尾小狐狸,心里莫名一暖。 这丫头,居然在这儿等着自己? “师妹,早啊。”他笑着打招呼。 “早什么早,都日上三竿了!”狐灵儿撇撇嘴,“你们天外之人怎么这么能睡?我都在这儿等了你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那就是四个小时啊。 林枫有些不好意思:“那个……” 还不待林枫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家伙,你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这丫头烦死了。” 林枫转头一看,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木楼门口,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狐灵儿脸一红,娇嗔道:“大爷爷——您别说啦!” 大长老捋着胡子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这丫头,天还没亮就跑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问了我八百回。我说我不知道,她就守在门口等,一直等到现在。” 狐灵儿羞得耳朵都红了,跺了跺脚:“大爷爷!您再乱说,我就不理您了!” 林枫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 有一回自己出门买酱油,回来晚了,林瑶也是这么眼巴巴地坐在门口等。看到他回来,小丫头蹭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嘴上却硬邦邦地说“我才没有等你”。 眼前这个傲娇的三尾小狐狸,和当年的林瑶,简直一模一样。 林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了好了,老夫不说了。”大长老宠溺地摸了摸狐灵儿的头,然后看向林枫,“小家伙,这丫头就交给你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老夫就不掺和了。” 说完,大长老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狐灵儿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她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给你想到办法了!” 林枫一愣:“什么办法?” “就是可以让你杀妖兽破防的办法呀!”狐灵儿眨眨眼。 林枫更疑惑了。 狐灵儿没有解释,直接拉住他的手。 “师兄,走!我们直接去妖兽的地盘,到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林枫就感觉身体一轻——狐灵儿带着他直接飞了起来! 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飞速后退。 林枫低头一看,至少飞了几百米高。 他咽了口唾沫:“师妹,你慢点……” “放心啦!摔不着你!”狐灵儿笑嘻嘻的,飞得更快了。 —— 与此同时,木楼前。 狐媚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长老刚才站的位置,目光望向天边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大长老也走出来,站到她身边。 “媚娘,你就那么让灵儿把那东西拿去给那小子?” 狐媚娘微微一笑:“反正迟早都要给他。那东西本来就是九霄逆天阁传人之物,逍遥当年留下的。” 大长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丫头,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吧。” 狐媚娘眼神柔和下来,轻轻点头。 “是啊……很久了。” —— 另一边,狐灵儿带着林枫在一片山林上空停下。 “到了!” 她降落下去,落在林中一片空地上。 林枫环顾四周——这里和青云林完全不一样。树木更高大,遮天蔽日,空气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声,低沉有力,一听就不是善茬。 狐灵儿松开他的手,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师兄,这个给你!” 林枫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柄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漆黑,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点破旧。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像是浸过血。剑身上隐隐能看到一些纹路,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整体来说,就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剑。 林枫有些茫然地接过剑,看向狐灵儿:“这是……” 狐灵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师兄,你别看它普普通通的,它超厉害哦!我偷偷从我娘房间偷出来的,嘿嘿!” 说完,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林枫:“……” 偷出来的?! 他瞪大眼睛:“师妹,这不好吧?你还是把它拿回去还给师娘——” “哎呀没事啦!”狐灵儿摆摆手,满不在乎,“又没关系,你就先用着,大不了用完再还回去嘛。” 林枫哭笑不得。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先用用看,之后还回去就是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剑,心念一动,查看属性。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收缩。 【九劫剑(仙器)(可成长)】 【属性:强化自身90%攻击力,无视防御】 【附加技能:未解锁(需炼气境圆满解锁第一个技能)】 仙器?! 林枫脑子嗡的一下。 他手里这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剑,居然是仙器? 而且还带可成长? 强化90%攻击力? 无视防御? 林枫看着那些属性,心跳疯狂加速。 他现在不加青峰剑的情况下基础攻击是1490,强化90%就是—— 2831攻击! 再加上无视防御! 这是什么概念?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狐灵儿,艰难地开口:“师妹,这剑……也太牛批了吧?” 狐灵儿歪着头,一脸疑惑:“牛批?什么意思啊?” 林枫反应过来,解释道:“就是非常厉害的意思。” “哦哦哦!”狐灵儿恍然大悟,开心地拍手,“原来你们人类说很厉害,就是牛批啊!我又学会了一个人类的新词!” 她满脸骄傲,三条尾巴晃得更欢了。 林枫看着这丫头,忍不住笑了。 这师妹,是真可爱。 “行了行了,牛批就牛批,咱们试试这剑的威力!”狐灵儿拉着他的手,往林子深处走去,“走,我给你抓一只妖兽来试试!” 第19章 九霄逆天阁传承,是真的逆天! 狐灵儿拉着林枫的手,一路往山林深处飞去。 风声呼啸,脚下的树木飞速后退。林枫低头看去,能隐约看到林间时不时闪过的巨大兽影,还有那一声声低沉有力的兽吼。 “师妹,咱们这是去哪儿?”林枫问道。 “前面有个山谷,那里有一头裂地暴熊,五十级的!”狐灵儿头也不回地说,“皮糙肉厚,最适合给你试剑了!” 裂地暴熊? 林枫听着这名字,心里就有点发怵。 昨天那只裂空鹰隼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五十级妖兽的恐怖,一百五十万的血量,自己一剑下去-1,人家自动回血都+500。 要不是狐灵儿在身边,他连靠近这种妖兽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这柄黑漆漆的剑,心跳莫名加快。 仙器。 强化90%攻击力。 无视防御。 如果真的像属性描述的那样,那自己这一剑下去,能打出多少伤害?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崖壁,谷底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上,一头庞然大物正趴在那里打盹。 那是一只巨熊! 体型足有三四米高,浑身覆盖着深棕色的皮毛,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它趴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呼吸之间,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最显眼的是它的爪子——那四只巨爪比林枫的脑袋还大,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寒光,一看就知道能轻松撕碎钢铁。 【裂地暴熊(50级妖兽)】 【生命:1800000/1800000】 【攻击:???】 【防御:???】 【技能:裂地一击、暴怒、厚皮】 林枫咽了口唾沫。 一百八十万的血。 比他昨天看到的那只裂空鹰隼还多三十万。 “师兄,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它打残!” 狐灵儿松开他的手,身形一闪,直接朝山谷里冲去! 林枫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就见她已经冲到了裂地暴熊面前。 那速度快得,比昨天抓裂空鹰隼时还要夸张。 裂地暴熊被惊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来,足有四五米高! 它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拍下来! 林枫心头一紧! 但下一秒,狐灵儿动了。 她轻飘飘地一闪,就躲过了那一爪,同时右手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激射而出,瞬间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光线,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裂地暴熊整个缠住! 那些光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裂地暴熊被缠住后,竟然动弹不得! 它疯狂挣扎,怒吼连连,但那光线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妖术?”林枫看呆了。 狐灵儿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狐族的缚妖丝!我娘教我的!” 话音未落,她左手又是一挥—— 一团淡粉色的雾气从她袖中涌出,瞬间笼罩了裂地暴熊的全身。 那雾气钻进巨熊的口鼻,它的挣扎立刻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开始涣散,像是喝醉了一样。 “狐族迷魂雾!”狐灵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能让妖兽陷入迷糊状态,任人宰割!” 林枫彻底服了。 这就是妖族圣女的实力吗? 一个五十级的妖兽,在她面前就像玩具一样,被各种妖术玩弄于股掌之间。 狐灵儿飘在空中,右手虚握,那些缚妖丝开始缓缓收紧。 裂地暴熊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的皮毛开始渗出血来,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一百八十万。 一百六十万。 一百四十万。 …… 一百万。 八十万。 六十万。 四十万。 二十万。 一直降到一万五千左右,狐灵儿才停手。 她收回缚妖丝和迷魂雾,转头看向林枫,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轻轻松松”的表情。 “师兄!快来!轮到你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九劫剑,从藏身的岩石后飞出,落在裂地暴熊面前。 近距离看,这头巨熊更加震撼。 它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皮毛被缚妖丝勒出无数道血痕。但它还没死,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就算残血,那股威压,依然让人心悸。 林枫握紧剑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九劫剑的剑身依然黑漆漆的,朴实无华,但握在手里,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在涌动,像是……这柄剑在期待着什么。 他握紧剑,对准裂地暴熊的脑袋,一剑斩下! 剑光一闪! 噗嗤—— 剑身毫无阻碍地刺入巨熊的头颅,就像刺入一块豆腐! 无视防御! 弱点攻击! 暴击! -5662! 一个伤害数字飘起。 但这只是普通攻击! 林枫抽剑,第二剑紧随而至! -5662! 裂地暴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林枫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第三剑已经刺到! 噗嗤—— 又是弱点攻击! 又是暴击! -5662! 三剑! 裂地暴熊最后一丝血条清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恭喜您击杀50级妖兽·裂地暴熊,获得经验5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500000点!】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整个人都愣住了。 五十万? 一只五十级妖兽,给他五十万经验? 他打开经验面板,脑子飞快运转。 从炼气七层到炼气八层,需要十二万八千经验。 炼气八层到九层,需要二十五万六千。 炼气九层到十层,需要五十一万二千。 加起来,从七层到十层,总共需要—— 八十九万六千经验。 一只五十万。 两只正好够! 林枫握着九劫剑,看着倒在地上的巨熊,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剑,最后看向飘在空中的狐灵儿。 “师妹……” 狐灵儿飘下来,满脸好奇:“师兄,怎么了?够不够升级?”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还差一点。” 狐灵儿眨眨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谷深处飞去。 “等着!我再给你抓一只!” 林枫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消失在山林里。 不到五分钟。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头同样庞大的裂地暴熊被狐灵儿用缚妖丝拖着,一路滑翔着飞过来。 砰! 巨熊被扔在林枫面前,砸得地面都震了三震。 这只和刚才那只一样,已经被打到残血,只剩一万五左右的生命值。 “师兄,快!” 林枫没有犹豫,提剑上前。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弱点攻击,同样的暴击。 三剑。 一万五的血条清空。 【恭喜您击杀50级妖兽·裂地暴熊,获得经验5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500000点!】 林枫的经验槽瞬间暴涨到—— 【当前经验:1063500】 一百万经验! 他从炼气七层到十层需要八十九万六,现在多出十几万,足够了! 狐灵儿飘过来,满脸期待地问:“师兄,现在够了吗?” 林枫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对林瑶那样。 “够了。谢谢你,师妹。” 狐灵儿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那副傲娇样,别过脸去。 “哼!那当然!本小姐出马,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林枫笑了笑,打开境界提升界面。 【当前境界:炼气七层】 【当前经验:1063500】 【炼气八层所需经验:128000】 【是否提升?】 【是!】 一道温润的光芒从体内升起,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比之前更加雄浑。 【恭喜您境界提升至炼气八层!】 【引气诀自动提升至八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4160】 【当前生命:12590】 林枫没有停。 【炼气九层所需经验:256000】 【消耗256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层!】 【引气诀提升至九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4660】 【当前生命:12890】 还剩经验:680500。 【炼气十层所需经验:512000】 【消耗512000经验,境界提升至炼气十层!】 【引气诀提升至十层:灵力+500,生命+300!】 【当前灵力:15160】 【当前生命:13190】 经验剩余:168500。 林枫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 炼气十层。 大圆满了。 林枫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那枚传承玉简。 玉简温润如玉,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一次,当他将意识探入时,没有了之前的阻碍。 【叮!检测通过,境界符合要求。】 【是否接受九霄逆天阁传承?】 林枫握紧玉简,眼神坚定。 “接受。” 下一秒,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太强,刺得林枫下意识闭上眼睛。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逆天九转的修炼之法。 每一转如何运转灵力,如何淬炼经脉,如何突破境界。 还有那些禁忌之术—— 燃命术,夺天术。 那些法门,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散去。 林枫睁开眼,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叮!恭喜您获得九霄逆天阁传承!】 【习得功法:《逆天九转》筑基篇】 【习得禁术:燃命术】 【习得禁术:夺天术】 林枫打开面板,查看新获得的禁术。 【燃命术(禁忌之术)】:燃烧生命,对敌人造成所燃烧生命的真实伤害。 【夺天术(禁忌之术)】:每一次有效伤害,都可夺取对方当前1%的生命值、灵力值、攻击力、防御力,反哺自身,持续至战斗结束。 林枫瞳孔猛地收缩。 燃命术——真实伤害! 燃烧多少生命,就打多少伤害! 无视防御,无视抗性,什么都能杀! 夺天术——每一次有效伤害,夺取对方当前1%的全部属性反哺自身! 注意是当前,不是最大! 也就是说,打一个一百万血的敌人,第一刀下去,夺一万血,敌人剩九十九万。 第二刀,夺九千九百,敌人剩九十八万零一百。 越打,敌人越弱。 自己越打,属性越高! 而且这还是单次战斗内的叠加! 如果是连续战斗呢? 越打越强,永动机!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九霄逆天阁会被整个修仙界视为禁忌。 燃命术——以命换命,同归于尽的神技。 夺天术——损人利己,越战越强的妖术。 这两门禁术,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逆天! 难怪叫逆天九转! 林枫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师兄?师兄?” 狐灵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枫转头,就看到狐灵儿满脸好奇地凑过来,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师兄,你学到什么了?快让我看看!” 林枫笑了笑,把玉简收起来。 “学了些功法禁术,挺厉害的。” “多厉害?”狐灵儿追问。 林枫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厉害到如果被人知道,整个修仙界都会追杀我。” 狐灵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 “哇!这么刺激?!” 林枫:“……” 这丫头,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狐灵儿兴奋地围着他转圈,三条尾巴晃得跟风扇似的。 “师兄师兄,那你以后是不是会变得特别厉害?厉害到可以保护我那种?” 林枫看着她,忽然想起狐媚娘的话—— “那丫头从小就没见过她爹。” 他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会的。” 狐灵儿被他揉得眯起眼睛,难得没有傲娇地躲开。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脸一红,拍开他的手。 “哼!谁要你保护!本小姐可是狐族圣女,厉害着呢!” 林枫失笑。 这丫头,真可爱。 接下来,就是修炼逆天九转筑基篇。 林枫点开面板,查看逆天九转筑基篇的修炼条件。 【逆天九转筑基篇:需消耗500万经验进行修炼。】 【当前经验:168500】 林枫:“……” 五百……万?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没有十倍加成,杀一头才五万,那得杀一百头才能凑够五百万? 林枫沉默了。 好家伙,这就是禁忌功法的门槛吗? 不过转念一想,十倍加成的自己,也就是杀十头五十级妖兽的事。 十头,以狐灵儿帮忙的速度,也就分分钟的事。 第20章 筑基成功,我觉得无敌了 就在林枫寻思着继续刷经验之际。 【叮!】 【恭喜你达成炼气境圆满,解锁九劫剑第一个技能,请自行查看。】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感觉手里的九劫剑突然一颤。 那黑漆漆的剑身上,一道金色的纹路缓缓亮起,像是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他心念一动,技能面板自动展开—— 【一劫·诛仙雷】 【效果】:消耗自身100%当前灵力,召唤一道“诛仙雷”从天而降,造成伤害 = 消耗灵力 × 10。 【附带】:对修行正道仙法类敌人伤害翻倍。 【副作用】:技能释放后,自身进入“灵力枯竭”状态,10秒内无法恢复灵力。 林枫看着这个技能介绍,瞳孔微微收缩。 消耗全部灵力,造成灵力×10的伤害。 他现在灵力15160,也就是说,一发诛仙雷下去—— 十五万伤害! 而且对修行正道仙法的敌人,翻倍就是三十万!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也太逆天了吧? 他看向技能介绍里那行小字—— “传闻此雷专劈逆天之辈,九霄逆天阁的先祖曾用它硬扛天劫,反将劫雷炼入剑中。” 林枫嘴角抽了抽。 用天劫炼剑? 还专劈正道? 难怪九霄逆天阁会被整个修仙界当成公敌。 这哪是逆天,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师兄?师兄!” 狐灵儿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回来。 林枫转头,就看到狐灵儿满脸好奇地凑过来,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师兄,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这剑有什么问题?” 林枫回过神来,笑了笑:“没问题,好得很。” “没问题就好。”狐灵儿说着,拉着林枫就往山林深处钻。 “师兄走走走!趁我娘还没发现,咱们多刷几只!” 林枫被她拽着飞,哭笑不得:“师妹,你这是要把我培养成刷怪机器吗?” “那当然!”狐灵儿头也不回,三条尾巴兴奋地晃来晃去,“本小姐的师兄,必须是最厉害的!” 林枫心里一暖。 这丫头,嘴上是傲娇,心里是真的为他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枫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妖族圣女的带飞效率”。 狐灵儿就像一台精准的收割机,带着他在山林里四处扫荡。 遇到五十级妖兽—— 缚妖丝缠住,迷魂雾迷晕,打到残血。 “师兄!快来!” 林枫提剑上前,三剑带走。 【恭喜您击杀50级妖兽·烈风狼,获得经验50000点!】【十倍加成触发,实际获得500000点!】 遇到五十一级—— 缚妖丝加迷魂雾,稍微多打几下。 “师兄!这只皮厚,多砍两剑!” 林枫四剑带走。 【恭喜您击杀51级妖兽·玄甲犀,获得经验51000点!】【十倍加成触发,实际获得510000点!】 遇到五十二级—— “师兄师兄!这只比较凶,我先把它打晕!” 狐灵儿一套连招,妖兽晕头转向。 林枫四剑带走。 【恭喜您击杀52级妖兽·赤焰虎,获得经验52000点!】【十倍加成触发,实际获得520000点!】 一只。 两只。 三只。 …… 十只。 一个小时后,林枫的经验槽暴涨到—— 【当前经验:5868500】 五百万的经验需求,绰绰有余! 林枫深吸一口气,打开功法面板。 【逆天九转筑基篇:需消耗500万经验进行修炼。】 【是否修炼?】 【是!】 下一秒,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恐怖的热流! 那热流如同岩浆,在他经脉里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 林枫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师兄?!”狐灵儿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 林枫咬着牙,艰难地摆摆手。 “没……没事……修炼而已……” 那股热流越来越狂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但每一次撕裂之后,就有更强大的力量涌出,修复伤口,强化经脉。 疼。 疼得他想骂娘。 但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 林枫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叮!恭喜您成功修炼逆天九转筑基篇,晋升筑基初期!】 【灵力+5000!生命+3000!】 【攻击+1000!防御+1000】 【解锁神通:乾坤九转(筑基初期·前三转)】 【解锁法术:逆灵盾】 【解锁灵力运用:灵力加成、灵气感知、御剑飞行提速】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林枫根本来不及细看,就被新获得的力量震撼到了。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那种感觉…… 就像之前身体里是一条小溪,现在变成了一条大河!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咆哮,比炼气期强了何止十倍! 他打开面板—— 【玩家:沐风】 【等级:10(868500/256000)】 【境界:筑基初期(0/10000000)】 【生命:16190/16190】 【灵力:20160/20160】 【攻击:2490(基础)+2241(九劫剑)=4482】 【防御:2490(基础)+300(青云袍)=2790】 【灵根:先天灵根(唯一)属性1:经验加成1000%;属性2:所有法术加成100%;属性3:每升1级攻击+100、防御+100、生命+1000、灵力+1000;属性4:NPC好感度增加100%。】 林枫沉默了两秒。 生命一万六,灵力两万。 攻击和防御也几乎翻了一倍,尤其是攻击,他相信就算是自己的基础攻击力都比华夏第一剑圣还强了。 自己才10级啊,果然修仙不是练武的可以比拟的,降维打击。 他心念一动,看向新获得的神通和法术。 【乾坤九转(筑基初期·前三转)】: 一转·踏雪无痕:基础轻功。身轻如燕,可在水面草尖行走不留痕。战斗中闪避+10%,移速+30%。每秒消耗5灵力。 二转·移形换影:短距离冲刺。瞬间向指定方向冲刺5-8米,留下残影迷惑敌人,冲刺中免疫一次物理攻击。冷却5秒。消耗50灵力。 三转·八方游身:缠斗身法。在敌人周身游走,闪避率额外+20%,每次成功闪避后下一次攻击暴击率+10%(可叠加)。持续30秒,冷却1分钟。开启消耗100灵力,后续每秒10灵力。 【逆灵盾】:将灵力逆转成防护罩,抵挡一次攻击。可吸收(灵力×2)点伤害,超出伤害减半。冷却10秒。 【灵力运用】: 加成:消耗灵力可临时提升攻击或防御(100灵力换10点)。 感知:被动感知500米内强大生命体或天材地宝。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200km/h。 林枫看着这些技能,嘴角疯狂上扬。 踏雪无痕,移形换影,八方游身——这是身法三连! 逆灵盾——保命神技! 灵力感知——寻宝雷达! 还有御剑飞行提速,以后赶路快一倍! “师兄?师兄!”狐灵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林枫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好得很。” 狐灵儿被他揉得眯起眼睛,但马上反应过来,拍开他的手,傲娇地别过脸。 “哼!谁担心你了!本小姐只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玩!” 林枫失笑。 这丫头,嘴硬心软。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是一名狐妖,身穿灰袍,面容清瘦,朝狐灵儿抱了抱拳。 “小姐,族长传召,请您和沐公子即刻返回。” 狐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往林枫身后躲了躲,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完了……” 林枫疑惑:“怎么了?” 狐灵儿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师兄,我娘肯定发现我偷剑了!” 林枫哭笑不得:“你现在才知道怕?” 狐灵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师兄,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待会儿见了师娘,由我承担。” 狐灵儿一愣,眼眶突然有点红。 “师兄……” 林枫笑了笑:“行了,别煽情了。走吧。” 狐灵儿用力点点头,但马上又恢复那副傲娇样。 “哼!本小姐才不是怕!大不了让娘揍我一顿!” 林枫失笑,跟着那名狐妖往月灵湖飞去。 —— 月灵湖,湖心岛木楼。 林枫和狐灵儿站在楼内,面前是端坐在矮几后的狐媚娘。 八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气氛有点安静。 狐灵儿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己老娘。 林枫站在旁边,面色平静,但心里也有点打鼓。 毕竟是偷东西,虽然是亲娘,但总归不太好吧? 狐媚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她看向林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微微一亮。 “不错,已经筑基了。” 林枫抱拳:“多亏灵儿师妹相助,弟子才能这么快突破。” 狐灵儿一听,立即忘了害怕,抬头挺胸,一脸得意。 “那是!娘,你不知道,我帮师兄抓了十几只妖兽呢!一只一只打到残血,让师兄亲手杀的!厉害吧?” 狐媚娘看着她,似笑非笑。 “哦?那为娘倒是好奇,你用什么帮师兄打的妖兽?” 狐灵儿笑容一僵。 “用……用缚妖丝啊,还有迷魂雾……” “缚妖丝?迷魂雾?”狐媚娘端起茶杯,语气悠悠,“那剑呢?” 狐灵儿彻底蔫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老娘,小声嘟囔:“剑……什么剑……我不知道……” 林枫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瞒不住。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师娘,请听弟子一言。” 狐媚娘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兴味。 林枫不卑不亢:“九劫剑是灵儿师妹从您房中取出,借给弟子使用的。弟子知道此举不妥,但事出紧急,弟子急需提升实力,师妹也是一片好心。” 他顿了顿,郑重道:“若师娘要责罚,请责罚弟子一人。师妹年纪小,不懂事,是弟子连累了她。” 狐灵儿一听,急了,冲上来站在林枫旁边。 “娘!是我偷的!跟师兄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 狐媚娘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好了好了,为娘何时说要罚你们了?” 两人一愣。 狐媚娘放下茶杯,眼神柔和地看着他们。 “灵儿,你可知那九劫剑的来历?” 狐灵儿眨眨眼:“知道啊,爹爹留下的。” 狐媚娘点点头:“那你可知,这剑本就是要给你师兄的?” 狐灵儿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狐媚娘看着林枫,缓缓说道:“逍遥当年留下九劫剑时说过,日后若有传人持九霄逆天令来,等他筑基之后,便将此剑赠予他。” 她微微一笑:“枫儿,你如今筑基已成,这九劫剑,本就是你的了。” 林枫心头一震,随即大喜。 仙器! 可成长! 现在就归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狐媚娘深深一揖。 “多谢师娘!” 狐媚娘摆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师父。这是他留给你的。” 林枫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师父…… 那个素未谋面的酒剑魔李逍遥,虽然人不在,但留下的传承和兵器,却实实在在地帮了他。 这份师徒情分,他记下了。 狐灵儿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抱住林枫的胳膊。 “师兄师兄!剑不用还了!你高兴吗?” 林枫看着她那张兴奋的小脸,笑着点头。 “高兴。” 狐灵儿笑得更开心了,三条尾巴晃得跟风扇似的。 就在这时,狐媚娘忽然开口。 “好了,既然枫儿你已经筑基,那就该离开月灵湖了。” 第21章 师妹撒娇求留下,我该怎么办? 狐媚娘的话让林枫一愣。 狐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三条尾巴都忘了晃,直愣愣地竖在那儿。 “娘,您说什么?” 狐媚娘看着林枫,眼神平静而深邃。 “枫儿,筑基只是修仙的起点。真正的强者,需要自己去闯,去磨砺。留在月灵湖,有人帮你抓妖兽,有人护你周全,你永远只是温室里的花朵。” 林枫沉默了一瞬。 是啊。 这两天要不是灵儿师妹带着,他连五十级妖兽的皮都蹭不破。 虽然在游戏里有个漂亮师妹带飞很爽,但真到了现实里,遇到危险可没人帮他。 他得靠自己。 “弟子明白。” 林枫抱拳,郑重地点头。 狐灵儿急了,冲上去抓住自己老娘的袖子,使劲晃。 “娘!师兄才刚筑基,外面那么危险,您让他去哪儿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万一——” “灵儿。”狐媚娘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放手。” 那眼神,那语气,当娘的威严一下子就出来了。 狐灵儿嘴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她松开手,转身跑到林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死死攥着,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师兄,你……你别走……” 林枫低头看着她。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眼眶红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偏偏还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我才没哭”的表情。 可那三条尾巴,却蔫哒哒地垂下来,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林枫心里一软。 这丫头,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陪着他,帮他抓妖兽,给他偷剑,嘴上傲娇,心里比谁都暖。 现在突然说要走,她肯定接受不了。 就像小时候林瑶听说他要住校,抱着他的腿哭了一晚上。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妹,听话。” 狐灵儿摇头,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听!你才来两天!我还没……我还没……” 她说不下去了,直接把脸埋进林枫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枫抬头看向狐媚娘,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师娘,弟子可以……暂留几日吗?” 狐媚娘看着两人,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自己女儿那抖动的肩膀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为娘本来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筑基。”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多三天。三天后,你必须离开。” 林枫大喜,抱拳道:“多谢师娘!” 狐灵儿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真的?娘您答应啦?” 狐媚娘瞥她一眼:“为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狐灵儿哇的一声,转身抱住林枫的胳膊,又哭又笑。 “师兄!你能留下了!三天!三天呢!” 林枫被她晃得东倒西歪,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晃了,再晃我散架了。” 狐灵儿这才松开手,抹了把眼泪,又恢复那副傲娇样,扬着小下巴。 “哼!本小姐才不是舍不得你!只是……只是怕你走了没人陪我玩!” 林枫失笑:“是是是,师妹说得对。” 狐媚娘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她神色认真起来,看向林枫。 “枫儿,不是为娘赶你走。”她语气放缓,“是这个世界,永远比你想象的危险。尤其你还是九霄逆天阁的传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举世皆敌。” 林枫心头一凛。 举世皆敌。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他郑重抱拳:“弟子明白。” 狐媚娘点点头:“去吧。” 狐灵儿立刻拉起林枫的手,兴奋地往外跑。 “师兄师兄!走走走!我带你继续杀妖兽!快点提升你的实力,这样你就算离开这里,也不会被人欺负!” 两人刚跑到门口,狐媚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儿,接下来三天,你不准帮枫儿。” 狐灵儿脚步一顿,回头瞪大眼睛。 “为什么啊?” 林枫却瞬间明白了狐媚娘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转身朝狐媚娘深深一揖。 “师娘放心,弟子的路,弟子自己走。” 狐媚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孩子,去吧。” —— 出了木楼,狐灵儿还是满脸不服气。 “师兄,我娘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啊?有我帮你,你升级不是更快吗?”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妹,你娘说得对。我不能一直靠你,得自己学会面对危险。” 狐灵儿皱着小脸想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吧……那你接下来三天干什么?” 林枫想了想:“陪你玩。” 狐灵儿一愣。 “啊?” 林枫看着她,笑得温和。 “你不是说,我才来两天吗?接下来三天,好好陪你在狐岐山逛逛。” 狐灵儿眨了眨眼睛,然后—— 脸红了。 红得透透的那种。 “谁、谁要你陪!”她别过脸去,声音都结巴了,“本小姐自己就能玩!才不需要你!” 林枫也不戳穿她,只是笑。 “那好吧,那我自己去逛逛?” “不行!” 狐灵儿猛地转回来,抓住他的袖子,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赶紧松开,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本小姐是怕你迷路。狐岐山这么大,你一个人类走丢了怎么办?” 林枫忍着笑:“那就有劳师妹带路了?” 狐灵儿扬起下巴,三条尾巴晃得欢快。 “哼,算你识相。” —— 接下来狐灵儿带他去了月华瀑布。 那瀑布足有百米高,水流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瀑布下方是一个深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游动的灵鱼。 狐灵儿拉着他在潭边抓鱼,结果自己不小心踩到青苔,一头栽进水里。 林枫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小狐狸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行。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指着水里哈哈大笑。 “师兄你看!那条鱼在笑我!” 林枫顺着她手指看去——一条胖乎乎的灵鱼浮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还真像在笑。 他忍不住也笑了。 这丫头,心态是真好。 狐灵儿又带他去了摘星崖。 那是狐岐山的最高峰,站在崖顶,能看到整个山脉的景色。 狐灵儿坐在崖边,两条小腿晃来晃去,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师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看星星。” 林枫在她身边坐下:“为什么一个人?” 狐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没人陪我啊。” 她语气轻松,但林枫听出了那背后的孤单。 “我娘是族长,每天有很多事要忙。大长老他们虽然疼我,但也有自己的事。其他狐妖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不敢跟我玩。” 她转头看向林枫,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 “所以师兄,你来了真好。” 林枫心里一酸。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后师兄常来看你。” 狐灵儿歪着头看他:“真的?” “真的。” 狐灵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林枫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接着,狐灵儿还带他去了狐岐山最神秘的地方——万妖窟。 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面是什么?”林枫问。 狐灵儿神秘兮兮地说:“是我们狐族的禁地,据说里面有上古妖兽的遗骸。不过太危险了,我不能进去,只能带你看看洞口。” 林枫站在洞口,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让人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催动灵力感知—— 【叮!感知到大量强大生命体,等级过高,无法探测。】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问号? 这要是进去了,估计骨头都不剩。 “师兄,走了走了!”狐灵儿拉着他的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林枫被她拽着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幽深的洞口。 万妖窟…… 记下了。 —— 傍晚。 夕阳把整个狐岐山染成金色。 林枫和狐灵儿坐在月华瀑布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师兄,”狐灵儿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要跟昨天一样要先走了?” 林枫点头:“嗯,在线时间快到了。” 狐灵儿哼了一声,没说话。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云彩从金色变成橘红,又变成暗紫。 林枫感觉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在线时间要到了。 “师妹,我得走了。” 狐灵儿猛地转过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林枫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 狐灵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兄,明天见!” 林枫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睛,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橘红色,又是傍晚。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他想起一个事情。 随后,林辰抬起左手,太初乾坤戒出现。 紧接着,他神识探入其中。 神识进入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青峰剑、青云袍、灵石都在,当然还有刚刚获得的九劫剑。 但让他心脏狂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十二头妖兽尸体!!! 第22章 十二头妖兽尸体!游戏的终极秘密? 林枫默默退出神识,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打鼓。 游戏里的东西能带到现实,这是常识。 但常识是——只能带身上装备的。 武侠地图没有储物空间这玩意儿,玩家们想要带东西出来,要么穿在身上,要么拿在手里。 他刚才也是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具现太初乾坤戒到现实,所以就蛮看看,自己今天在游戏内收入太初乾坤戒的妖兽尸体会不会在其中,没想到居然真的在。 十二头妖兽尸体。 五十级以上的。 烈风狼、玄甲犀、赤焰虎…… 每一头拿到现实里,都是能引起轩然大波的怪物。 可现在,它们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戒指里。 林枫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卡BUG进入修仙地图,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实力上的降维打击。 还有资源。 无穷无尽的资源。 武侠地图的玩家连储物空间都没有,身上的装备武器都得随身背着。可他有太初乾坤戒,里面自成一方天地,想装多少装多少。 不对。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个新念头冒了出来。 未来呢? 等武侠地图的玩家们慢慢升到100级,陆续进入修仙界,他们也会获得储物空间,也会猎杀妖兽,也会把那些妖兽尸体…… 具现到现实?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他忽然有种恐怖的感觉。 三十年前突然降临蓝星的这款游戏,恐怕绝不仅仅是给人类带来超凡力量这么简单。 那它会是什么? 一场试炼? 一次筛选? 还是一个…… 林枫摇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何况未来真发生什么,以自己这开挂般的升级速度,到时候应该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了。 他刚按捺下关于游戏降临的猜测,脑子里又蹦出一个新想法。 太初乾坤戒,自成一方天地。 系统介绍说过,可以种植灵植,也就是说——可以容纳活物。 那如果自己在游戏里把活物装进乾坤戒呢? 比如活的妖兽? 甚至…… NPC? 林枫瞳孔猛地收缩。 活物啊。 如果真的能行,那以后在游戏里遇到危险,直接把敌人收进去? 或者把什么天材地宝连根拔起,带回去慢慢种? 更重要的是——如果装了活物,能不能具现到现实? 林枫呼吸都急促了。 他想现在就上线试试,可今日在线时间已达上限。 只能等明天了。 林枫握了握拳,压下心里的躁动。 不急,不急。 明天再试。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 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琴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油烟机嗡嗡响着。林国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 林瑶窝在另一张沙发上,捧着手机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很普通的一幕。 和千千万万个中国家庭的晚饭前没什么两样。 但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个bUg,自己现在应该还在新手村做任务,跟成千上万的玩家一起挤在武侠地图里,为升一级绞尽脑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修仙界的高度,俯瞰整个游戏世界。 “儿子,愣在那儿干嘛?洗手吃饭!”张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冲他喊了一声。 林枫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林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温馨得很。 “儿子,”林国威放下筷子,看向他,“今天在游戏里怎么样?” 林枫心里一动。 来了。 他早就知道父亲会问。 这两天父亲一直说要带他,可他根本去不了武侠地图。 必须得有个说法。 林枫咽下嘴里的肉,清了清嗓子。 “爸,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今天接了个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林国威眼睛一亮。 张琴也停下筷子,看向他。 就连林瑶都抬起头,满脸好奇。 林枫点点头,开始编故事。 “就是在新手村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穿个灰袍,腰上挂个酒葫芦。他说看我顺眼,给了我一个任务。” 林国威听得认真:“什么任务?” 林枫挠挠头,做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头神神秘秘的,就说让我跟着他做一段时间。他说是什么……隐藏门派的入门任务。” “隐藏门派?!” 林国威声音都高了八度。 张琴眼睛瞪得老大:“儿子,你说真的?” 林瑶更是直接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 “哥!隐藏门派!你居然遇到隐藏门派了?!” 林枫被晃得东倒西歪,哭笑不得。 “哎哎哎,别晃别晃,菜都洒了。” 林瑶这才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 林国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儿子,你仔细说说,那老头都让你做什么任务了?”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任务就是让我跑跑腿,送送东西,打打杂。他说要先考验我的品性,才能决定收不收我。” 林国威点点头,若有所思。 “隐藏门派的入门任务,确实都这样。先考验心性,再考验资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儿子,你这是走大运了!隐藏门派啊,整个华夏都没几个!你要是能进去,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张琴也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给林枫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在游戏里别累着。” 林枫看着父母那高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 可他能怎么办? 说自己在修仙地图? 说自己是全服唯一一个进入修仙界的玩家? 说自己在里面遇到了狐妖,还拜了个八尾妖狐当师娘? 别说父母信不信,光是这消息传出去,他们家就得被无数人盯上。 在自己拥有绝对强大的能力之前,必须瞒住所有人。 包括家人。 林枫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掩饰住眼底的复杂。 “爸,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得跟着那个老头做任务,没法去华山派找你了。” 林国威摆摆手:“没事没事!隐藏任务要紧!你好好跟着那老头,争取拜进隐藏门派。等以后学成了,爸还指望你带我飞呢!” 林枫笑了笑:“行,到时候带你飞。” 林瑶在旁边撅着嘴:“哥,那你还能带我玩吗?” 林枫伸手揉她脑袋。 “当然能。等你明年进游戏,带你去砍怪。” 林瑶这才满意,继续埋头吃饭。 ——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饭后,林瑶抢着洗碗,张琴去收拾厨房,林国威继续看他的报纸。 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隐藏门派的谎是编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父亲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可过段时间呢? 他总得拿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真的在“隐藏门派”吧?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暴露”一点东西。 反正隐藏门派这个借口,够他用一阵子了。 他抬起左手,意念一动。 太初乾坤戒缓缓浮现。 古朴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戒面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林枫把意识探进去。 十二头妖兽尸体静静躺着。 烈风狼,银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暗红的血迹。 玄甲犀,厚重的皮甲上还残留着剑痕。 赤焰虎,火红的皮毛即使在死后依然泛着微光。 …… 每一头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林枫看着它们,忽然笑了。 别人玩游戏,是为了赚钱,为了变强。 他玩游戏,直接把BOSS尸体带回家。 虽然现在还不能拿出来,但光是看着,就够爽的了。 他退出神识,收起戒指。 对了,还有一件事。 明天上线,得试试能不能装活物。 如果能……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 如果能装活物,那以后在游戏里,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 与此同时,江城某处高档小区。 张鹏的手机一震,来了条新信息。 “查到了。” 张鹏精神一振,赶紧打字:“怎么样?” 对面发来一串信息。 “你说的林枫那个隐藏任务,我托人问了几个游戏里的老人,没听说过新手村有这种能爆发十倍战力的任务。要么是极稀有的隐藏任务,要么……” 张鹏紧张地打字:“要么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要么他在撒谎。” 张鹏瞳孔一缩。 撒谎? 一个刚进游戏两天的新手,为什么要撒谎? “哥,那我现在怎么办?” 对面很快回复。 “先别急。他那个十倍爆发,用一次就虚半小时,说明限制很大。而且他等级摆在那儿,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倒是好奇,他那招到底是从哪儿学的。找机会我亲自去会会他。” 张鹏大喜。 58级的表哥亲自出马,林枫那小子死定了! 他飞快打字:“谢谢哥!” 对面回了个“嗯”,就再没消息。 张鹏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第23章 出山!七尾妖狐当保镖,云梦城我来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林枫睁开眼,他躺在那儿,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灵力。 一夜过去,筑基初期的感觉更清晰了。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像一条安静的小河,但随时能掀起惊涛骇浪。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新的一天,新的目标——试试太初乾坤戒能不能装活物。 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 厨房里飘来香味,张琴正在忙活。林国威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林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儿子,快来吃饭!”张琴端着粥出来。 林枫坐下,一碗热粥下肚,整个人都精神了。 “爸,妈,我吃完了,先进游戏了。” 林国威点点头:“去吧,好好做那个隐藏任务。” 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眼前光芒闪过,林枫睁开眼,站在熟悉的木楼前。 然后他笑了。 因为狐灵儿已经站在那儿了。 三条白尾巴晃得跟风扇似的,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我等你好久了”的表情。 “师兄——!” 她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 “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林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妹早啊。” 狐灵儿被揉得眯起眼睛,但马上反应过来,拍开他的手,扬起下巴。 “哼!本小姐才不是专门等你的!我只是……只是刚好路过!” 林枫忍住笑:“是是是,师妹刚好路过,刚好路过了一个时辰。” 狐灵儿脸一红,正要反驳,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灵儿,该出发了。” 林枫转头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一个青年站在不远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金边。 好看。 太好看了。 林枫自认不是什么颜控,但这张脸,真的让人移不开眼。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不显病态,反而有种玉质的光泽。一头墨色长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飘逸。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深邃如渊,清冷似雪,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束玉带,负手而立。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林枫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系统面板—— 【狐玉清(七尾妖狐)】 【境界:合体期(大妖)】 【生命:???】 【妖力:???】 【攻击:???】 【防御:???】 全是问号。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期? 那是什么概念? 修仙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成、渡劫、陆地神仙。 他现在筑基初期,这位直接合体期? 差了好几个大境界! 而且七尾…… 狐媚娘是八尾,这位七尾,那就是仅次于族长的存在! 林枫正想着,狐灵儿已经松开他的袖子,跑过去抱住那青年的胳膊。 “玉清哥哥!你来啦!” 青年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清冷。 “灵儿,莫要胡闹。” 声音也好听,清冽如山泉,就是没什么温度。 狐灵儿吐了吐舌头,冲林枫招手。 “师兄快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娘的亲传弟子,狐玉清哥哥!他可厉害啦!” 林枫走过去,抱拳行礼。 “见过玉清前辈。” 狐玉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清冷如雪,却让林枫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筑基初期。”他淡淡开口,“你就是那个继承了师伯传承的人?” 林枫点头:“是。” 狐玉清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资质不错。” 就四个字。 然后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林枫。 林枫:“……” 这人,真冷。 狐灵儿在旁边小声说:“师兄你别介意,玉清哥哥就这样,对谁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他人可好啦,小时候经常陪我玩!” 林枫点点头,表示理解。 高冷人设嘛,懂的。 “对了师兄!”狐灵儿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晃着他的袖子,“我娘答应啦!今天我们可以去云梦城玩!” 林枫一愣:“云梦城?” “嗯嗯!”狐灵儿连连点头,“就是离狐岐山最近的一座城!可热闹啦!里面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好久好久没去过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竟然有点红。 “我娘平时都不让我出去,说外面危险……” 林枫心里一软。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今天师兄陪你去。” 狐灵儿眼睛一亮,三条尾巴又晃起来了。 “真的?太好啦!那我们快走!” 她拉着林枫就要飞,狐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两人回头。 狐玉清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林枫。 “戴上。” 林枫接过,低头看了看——玉牌巴掌大小,通体雪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 狐玉清淡淡道:“云梦城虽允许人族出入,但你修为太低。若遇危险,捏碎玉牌,师父和我均可感知。” 林枫心头一暖。 这人虽然冷,但做事靠谱。 他郑重抱拳:“多谢前辈。” 狐玉清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下一秒,他抬手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袖中涌出,瞬间化作一片云朵,托起三人。 林枫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景物已经飞速后退。 快! 太快了! 比狐灵儿带着飞还要快十倍! 风在耳边呼啸,林枫低头一看——脚下的山川河流像流水一样往后滑。 这就是合体期的实力吗? —— 云层之上,三道身影急速飞掠。 半个时辰后。 狐玉清停下身形,脚下的云朵缓缓降落。 林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坐落在群山环抱的平原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箭楼,楼顶站着持戈的甲士,远远看去,像一排黑色的剪影。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身高丈余的牛头人,扛着巨大的包裹大步流星。 有面容俊美的狐族女子,三五成群,笑语嫣然。 有身材矮小的鼠妖,贼头贼脑地钻来钻去。 也有……人族。 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族修士,有的御剑而来,有的骑着灵兽,在城门口落下。 林枫看呆了。 这就是云梦城? 狐灵儿在旁边兴奋得直跺脚。 “师兄师兄!你看那个!那个是糖葫芦!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可好吃啦!” “还有那个!那个是灵兽摊!有人在卖小灵兽!” “那边那边!好像是比武台!有人在打架!”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条尾巴晃得都快打结了。 狐玉清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清冷,但目光落在狐灵儿身上时,明显柔和了几分。 “走吧。” 他抬脚朝城门走去。 林枫和狐灵儿赶紧跟上。 城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清一色的牛头人,身高三米开外,手持巨大的战戈。为首的是一名虎头人身的壮汉,身穿黑色甲胄,目光如电。 看到狐玉清走近,那虎头人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他单膝跪地。 “参见上使!” 身后两排甲士齐刷刷跪下。 狐玉清脚步不停,只是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虎头人恭敬地起身,让开道路。 林枫跟在他身后,感受着那些甲士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几分……敬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狐玉清可是合体期的大妖。 在这种地方,那就是绝对的大佬级别。 自己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菜鸟,跟着这种大佬进城,那不就是…… 狐假虎威? 不对,是狐假狐威。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这感觉,还挺爽。 走进城门,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丹药铺、武器铺、防具铺、灵兽铺……应有尽有。店铺门口摆着各种摊位,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热闹得像赶集。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妖族络绎不绝。 有长着鹿角的,有拖着蛇尾的,有浑身长毛的,有脸上带鳞的……形形色色,千奇百怪。 林枫看得眼花缭乱。 “师兄!这边这边!” 狐灵儿拉着他往一个摊位跑。 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摊主是一只老猴妖,须发皆白,脸上满是褶子。他手里举着一根草扎,上面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老人家,我要两串!”狐灵儿掏出一块灵石。 老猴妖笑呵呵地递过来两串糖葫芦。 林枫心里不禁感叹:好家伙,一串5000华夏币啊。 狐灵儿接过,递给林枫一串。 “师兄,给你!可好吃啦!” 林枫接过,咬了一口。 山楂酸甜,糖衣酥脆,入口即化。 他眼睛一亮。 “好吃!” 狐灵儿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两人一边吃一边逛,狐玉清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枫一边吃一边观察。 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摊主看到狐玉清,都会下意识地低头,声音都小了几分。 而那些年轻的女妖族,目光总是忍不住往狐玉清身上瞟,然后脸红红地收回视线。 林枫忍不住笑了。 这位师兄,长得太招人了。 第24章 给小师妹买个宠物,竟引来三个合体期大佬? “师兄,你看你看!” 狐灵儿拉着林枫的手,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林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卖灵兽的小摊。 摊位不大,摆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小东西,有长着彩色羽毛的鸟,有毛茸茸的兔子,有巴掌大的小猴子,还有几条浑身泛着银光的小蛇。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老鼠妖,贼眉鼠眼的,但笑起来挺和气。见有人光顾,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两位客官好眼力!我这儿的灵兽可都是精品!您瞧瞧这只流光雀,羽毛能发光,晚上当灯笼使!还有这只玉兔,毛软得跟云彩似的,抱着睡觉可舒服了!” 狐灵儿蹲在一个笼子前,盯着里面的一只小兔子,眼睛都直了。 那兔子通体雪白,毛茸茸的一团,耳朵垂下来,眼睛像两颗红宝石。正抱着根胡萝卜啃得欢,腮帮子鼓鼓的,萌得人肝颤。 “师兄……”狐灵儿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个……” 林枫看了眼标价——2000灵石。 两千万华夏币。 买只兔子? 他嘴角抽了抽。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修仙界,想赚钱太简单了。随便杀几头妖兽,灵石就到手了。何况太初乾坤戒里还躺着十二头五十级以上的妖兽尸体呢。 “喜欢?”林枫问。 狐灵儿用力点头,三条尾巴都跟着晃。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买。” 狐灵儿眼睛一下子亮了,比那兔子的红眼睛还亮。 “真的?!” “真的。” 林枫掏出两千灵石,递给老鼠妖。 老鼠妖接过灵石,笑得见牙不见眼,麻利地把笼子递过来。 “客官您拿好!这小玉兔可是从万里之外的灵兽谷运来的,稀罕着呢!” 林枫接过笼子,看着里面那只傻乎乎啃胡萝卜的兔子,忽然想到现在不是正好可以试验太初乾坤戒能不能容纳活物么? 他心念一动,试着将笼子收入乾坤戒。 【叮!】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愣住了。 【由于玩家境界不足,当前太初乾坤戒只能纳入灵植等活物。需至少达到大成期,方可纳入非灵植活物。】 大成期?! 他现在才筑基初期,到大成期得猴年马月? 而且…… 大成期才能装活物,那要是到了大成期,是不是能把NPC也装进去? 那到时候,能不能把NPC具现到现实? 林枫脑子里“嗡”的一下。 如果真的能把活物带出现实,那这游戏,就不仅仅是游戏了。 游戏入侵现实? 还是现实被游戏吞噬? 林枫不敢往下想。 “师兄?师兄!” 狐灵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来,就看到狐灵儿正歪着头看他,一脸疑惑。 “师兄,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这兔子有什么问题?”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玉兔,又看了看狐灵儿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笑着把笼子递过去。 “没问题。那去吧。” 狐灵儿愣了一下,然后—— 脸红了。 红得透透的那种。 她接过笼子,抱在怀里,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师兄……谢谢你……”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什么,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贵重!”狐灵儿猛地抬头,“这是师兄第一次送我礼物!当然贵重!” 她抱着笼子,看着里面那只还在啃胡萝卜的傻兔子,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师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林枫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丫头,真好哄。 —— 与此同时。 云梦城,醉仙楼。 三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老者。 三人都穿着朴素的长袍,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身上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修为高深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表现。 “感觉到了吗?”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感觉到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点头,眼神灼热,“太初的气息。” “错不了。”另一个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我当年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太初乾坤戒,自成一方小世界,是上古仙器。没想到……居然在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手里。” 老者眯起眼睛,望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卖灵兽的小摊。 那个方向,有一个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笼子。 那个方向,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少年手上散发出来。 “合体期的狐妖护着。”老者缓缓说道,“有点麻烦。” “那又如何?”第一个中年男子冷笑,“狐岐山虽强,但这里不是狐岐山。一个七尾狐妖,咱们三个合体期,还怕他不成?” 第二个中年男子皱眉:“会不会是狐岐山的重要人物?万一惹怒了狐族……” “怕什么?”第一个中年男子不以为然,“咱们抢了东西就走,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再说了,太初乾坤戒啊!那可是上古仙器!要是能抢到手,咱们以后的修炼之路,不知道能顺畅多少!”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富贵险中求。太初乾坤戒,值得一搏。”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盯紧了。等他们出城。” —— 街上。 林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正陪着狐灵儿继续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玩得不亦乐乎。 倒是狐玉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枫手上那枚古朴的银色戒指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太初的气息…… 他活了上千年,自然认得这气息。 上古仙器,太初乾坤戒。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这戒指有灵光波动——那小子在尝试做什么? 但狐玉清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林枫看了眼系统时间——在线时间还剩两个小时。 “师妹,咱们该回去了。”他拉了拉狐灵儿的袖子。 狐灵儿正抱着一串糖葫芦啃,闻言小脸垮了下来。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 林枫笑着揉她脑袋:“下次再来。反正有玉清前辈在,随时都能来。” 狐灵儿想想也是,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舍。 三人转身,朝城门走去。 出城的时候,那个虎头人统领又单膝跪地行礼。 林枫跟着狐玉清走出城门,踏上来时的路。 身后,云梦城渐渐变小。 而更远的后方,三道身影悄然跟了上来。 —— 半个时辰后。 林枫正站在狐玉清的云朵上,享受着飞行的快感,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凝。 狐玉清停下了。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的天空,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林枫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都没有啊? 下一秒,三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个老者,两个中年男子。 三人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林枫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催动灵力感知—— 【叮!感知到三名合体期人族修士!】 【境界:合体期!】 【生命:???】 【灵力:???】 【攻击:???】 【防御:???】 全是问号! 林枫脑子“嗡”的一下。 三个合体期?! 这是什么情况?! 狐灵儿也被吓到了,下意识躲到林枫身后,抱着小玉兔的手都在抖。 “师兄……” 林枫握紧她的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手心全是汗。 三个合体期啊! 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菜鸟,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狐玉清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三人。 “三位,有何贵干?” 老者笑了笑,目光越过狐玉清,落在林枫……的手上。 准确说,是林枫手上那枚古朴的银色戒指。 “小友,你手上那枚戒指,老夫看着眼熟。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太初乾坤戒! 他们冲着这个来的! 他下意识捂住戒指,往后退了一步。 狐灵儿更是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小脸煞白。 狐玉清眼神更冷了。 “滚。” 就一个字。 老者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这位道友,咱们三个合体期,你一个七尾狐妖,虽然厉害,但以一敌三,恐怕讨不了好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恻恻的。 “识相的话,让那小辈交出戒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枫心跳如鼓。 三个合体期,一个七尾狐妖。 这架,能打吗? 第25章 合体期大佬恐怖如斯,筑基小修士也可搏命一击 天空之上,三道身影凌空而立,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四方。 林枫手心全是汗。 三个合体期! 什么概念? 就像三座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护住身后的狐灵儿,脑子里飞快转着——怎么办?怎么办? 狐玉清挡在他们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师弟,灵儿,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是狐玉清的传音。 林枫一愣,看向狐玉清的背影。 那背影依然挺直如松,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枫知道,以一敌三,就算是狐玉清,也凶多吉少。 狐灵儿显然也收到了传音,她抓着林枫的袖子,眼眶红了。 “玉清哥哥……” “别废话。”狐玉清的声音依然清冷,“走。”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狐灵儿留在这儿,只会拖累狐玉清。 他握紧狐灵儿的手。 “灵儿,我们走。”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打断她,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留下来,只会让玉清师兄分心照顾我们。走!” 狐灵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远处飞去。 身后,传来老者的冷笑。 “想跑?” 狐玉清身形一闪,挡在三人面前。 “你们的对手,是我。” 下一秒,银白色的光芒炸开,四道身影战成一团! —— 林枫被狐灵儿拉着,以最快的速度朝狐岐山方向飞。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飞速后退。 但他不敢回头看。 他怕一回头,就看到狐玉清倒下的身影。 对了! 玉牌! 林枫突然想起来,狐玉清之前给过他一枚玉牌,说遇到危险就捏碎。 他连忙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那枚玉牌,狠狠一捏—— 咔嚓! 玉牌碎成齑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远方。 “师娘,您一定要感应到啊……” 林枫心里默念,继续跟着狐灵儿拼命飞。 一炷香。 他们飞了一炷香的时间。 身后的战斗声已经听不见了,四周只有风声。 林枫稍微松了口气。 难道……摆脱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灵力从后方汹涌而至! 那灵力如同实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两人碾压而来! 林枫浑身汗毛倒竖,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从狐灵儿身上飞出,瞬间化作一道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 轰!!! 那股灵力轰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颤抖,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但——挡住了! 林枫睁开眼,就看到狐灵儿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灵儿!” 他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狐灵儿。 狐灵儿勉强冲他笑了笑,声音虚弱。 “师、师兄……我没事……这是娘给我保命用的……天狐妖灵珠……” 她话没说完,两人已经控制不住身形,朝地面落去。 “灵儿!”林枫惊呼。 狐灵儿咬着牙,拼尽全力稳住身形。 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住了下坠的速度,带着林枫有惊无险地落在地上。 砰。 两人落地,狐灵儿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枫赶紧扶住她。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那个老者。 他现在的形象有些狼狈——头发散乱,衣袍上破了几道口子,左肩有一道血痕。但那双眼睛,依然阴鸷如鹰。 林枫心头猛地一沉。 狐玉清呢? 狐灵儿更是直接喊出声:“你把我玉清哥哥怎么样了?!” 老者冷哼一声。 “放心,他不过是被我的两个同伴缠住了,暂时脱不了身而已。”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悬浮在狐灵儿面前的那颗珠子上,瞳孔微微一缩。 “天狐妖灵珠?” 他看向狐灵儿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是狐岐山一脉?” 狐灵儿擦掉嘴角的血迹,挺起胸膛,眼神倔强。 “不错!我娘就是狐岐山族长狐媚娘!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等我娘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者沉默了。 八尾妖狐的女儿。 这身份,确实棘手。 但他看了一眼林枫手上那枚古朴的银色戒指,眼中的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犹豫。 “小丫头,老夫确实不想得罪狐岐山。”他缓缓开口,“但那小子手上的戒指,今天必须留下。否则——”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恐怖的灵力。 “就凭你一个元婴期的小狐妖,就算有天狐妖灵珠,也挡不住老夫。”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 轰!!! 比刚才更恐怖的灵力轰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狐灵儿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灵儿!”林枫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她。 狐灵儿靠在他怀里,嘴唇哆嗦,眼神却依然倔强。 “师、师兄……我没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那条一直护着他们的光幕,也摇摇欲坠。 林枫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伤的小狐狸,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她那双明明已经虚弱至极却还强撑着看向自己的眼睛——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疼。 从小到大,他都是照顾人的那个。 照顾妹妹,照顾身边的人。 可现在,有人为了护着他,被人打得吐血。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愤怒。 从未有过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爆发。 “我说——”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给我住手!” 老者停下攻击,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戏谑。 “哦?小辈,你有什么话说?”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硬拼,他们俩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让灵儿再受伤了。 “戒指,我可以给你。”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但你要让她先走。” 老者眉头一挑。 林枫继续说:“她走了,戒指归你。我留在这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师兄!”狐灵儿急了,抓住他的袖子,“我不要走!我要和你一起——” “闭嘴!” 林枫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狐灵儿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林枫看着她,眼神又软下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灵儿,听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哄小孩。 “你留在这儿,我们俩都走不了。你先走,我一个人,还有机会。” 狐灵儿拼命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我不要……” 林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像每次哄她一样。 “灵儿,你相信师兄吗?” 狐灵儿哭着点头。 “那你就走。师兄答应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你还记得拉过勾的。师兄还要常来看你呢。” 狐灵儿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这时,老者开口了。 “行了,别演了。”他冷哼一声,“老夫只给你们三息时间。那小丫头不走,老夫就出手。一——” 林枫脸色一变。 “灵儿,快走!” “二——” 狐灵儿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三——” “走!” 狐灵儿终于松开他的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拼命朝远处飞去。 她飞得跌跌撞撞,泪眼模糊,好几次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但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然后,他长长吐了口气。 转过身,看向老者。 老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交出来吧。” 林枫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者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忽然看到—— 林枫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柄剑。 一柄黑漆漆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剑。 下一秒,林枫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举起剑,对准了自己。 “小子,你干什么?!” 老者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林枫没有攻击他。 他只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燃命术】发动! 生命值:16190→190! 16000点生命,在一瞬间化作16000点真实伤害,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他体内所有的灵力,也在同一时间疯狂涌出! 【一劫·诛仙雷】发动! 灵力值:20160→0! 20160点灵力,化作201600点伤害! 两股力量在林枫体内交织、融合,最后—— 他抬起头,看向老者。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老者心头警兆狂跳! 不对! 这小子有古怪! 他下意识想出手,但已经晚了。 林枫举起九劫剑,剑身上,一道金色的雷光疯狂涌动! “老东西——”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的杀意。 “这一剑,送你!” 一剑斩下! 轰!!!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 那雷霆粗如手臂,通体金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劈向老者! 老者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法术?! 他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筑基期能放出这种攻击! 他拼尽全力闪避,但那雷霆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 轰!!! 金色雷霆结结实实劈在他身上!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419200!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他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浑身焦黑,衣袍破碎,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林枫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打出四十多万的伤害?! 这特么不合理! 但林枫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血条只剩下190点,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灵力槽空空如也,10秒内无法恢复。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视线都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看着那个被他轰飞的合体期大佬。 嘴角,微微上扬。 “老东西……这下……知道疼了吧……” 下一秒,老者暴怒。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筑基小辈伤成这样?! “小杂种,找死!” 他一掌拍出,恐怖的灵力如惊涛骇浪,朝林枫碾压而去! 轰!!! 林枫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叮当。 一柄长剑落在地上。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那柄剑,看着林枫消失的地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天外之人?!” 第26章 小师妹哭得撕心裂肺,师娘一掌秒了合体期? 狐灵儿摇摇晃晃地飞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忍不住冲回去。 可脑子里全是林枫最后那个笑容,还有那句“师兄答应你,一定会没事的”。 狐灵儿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脚下的云朵上,晕开一片。 “灵儿!”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前方传来。 狐灵儿猛地抬头,就看到两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飞来。 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是狐媚娘和大长老。 狐灵儿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扑进狐媚娘怀里,放声大哭。 “娘!快救师兄!快去救师兄!那个坏人要杀他!他要杀了师兄!” 她哭得撕心裂肺,话都说不完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狐媚娘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女儿,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大长老也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狐灵儿嘴角未干的血迹上。 “丫头,谁伤的你?” 狐灵儿拼命摇头,死死抓着狐媚娘的袖子。 “娘,别管我!快去救师兄!那个坏人……那个坏人太厉害了……玉清哥哥被他的人缠住了……师兄为了让我先走……他……”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狐媚娘眼神一冷。 她抬手,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他在哪儿?” 狐灵儿拼命指着来时的方向。 “那边!就在那边!” 狐媚娘抱起她,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大长老紧随其后。 —— 林枫所在的位置。 老者看着地上那柄青锋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外之人。 竟然是天外之人! 他活了上千年,当然知道八百年前仙界大能留下的那个预言——天外之人降临,杀不死,灭不掉,死后会回到来的地方。 他更知道,预言还说,天外之人,不可与之为敌。 因为每一次击杀,换来的都是对方下一次更疯狂的成长。 而他刚才,亲手杀了一个。 什么都没捞着,还白白挨了一记四十多万伤害的雷霆,现在还浑身疼。 更关键的是——那两个小东西,是狐岐山的人。 八尾妖狐的女儿。 他刚才把人家女儿打得吐血。 老者想到这儿,头皮发麻。 跑! 必须马上跑! 他转身就要遁走,可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强得惊人,压得他浑身一僵,连动都动不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就看到三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个绝美的女子凌空而立,八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她身侧,同样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还有一个……那个被他打吐血的小狐妖,正死死盯着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老者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 彻底完了。 —— 狐灵儿的目光在地上疯狂搜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柄孤零零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那儿。 青锋剑。 她认得。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枫时,他御剑飞行用的那把剑。 那时候她带着一群狐妖把他围住,凶巴巴地喊“大胆人族”。 那时候他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那时候…… 狐灵儿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师兄……师兄呢?” 她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声。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呜呜地吹过。 她挣开狐媚娘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跑到青锋剑旁边,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 “师兄……” 狐灵儿捧着剑,浑身发抖。 “师兄……你骗我……你说过没事的……”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下抽泣。 泪水一滴滴落在剑身上,晕开,滑落。 狐媚娘和大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们当然知道天外之人杀不死。 可那丫头不知道啊。 她只知道,那个陪她抓鱼、给她买兔子、揉她脑袋叫她“师妹”的师兄,被人杀了。 死在她面前。 狐媚娘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者。 老者感受到那目光,浑身一颤,连忙开口。 “前、前辈!误会!都是误会!老夫不知道他们是您狐岐山的人!老夫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狐媚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者拼命点头:“对!一时糊涂!老夫愿意赔偿!那小子是天外之人,他没死,他只是回——” “伤我女儿。” 狐媚娘打断他。 老者一愣。 “杀我徒儿。” 狐媚娘一字一顿。 老者瞳孔猛地收缩,张嘴想求饶。 但已经晚了。 狐媚娘抬起手。 动作很轻,很慢,像拂去衣角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抬手,天地变色! 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瞬间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亮得老者根本睁不开眼!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轰!!! 光芒散去。 老者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一个合体期的大能,连渣都没剩下。 狐媚娘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转身,看向蹲在地上的女儿。 狐灵儿还在哭,抱着那柄剑,哭得撕心裂肺。 狐媚娘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想抱她。 “灵儿……” “娘!”狐灵儿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大长老走过来,轻声开口。 “丫头,你师兄没死。” 狐灵儿没抬头,只是抱着剑,声音闷闷的。 “大爷爷,我知道您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大长老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丫头,你忘了吗?你师兄是天外之人。” 狐灵儿一愣。 天外之人? 她当然记得。 林枫第一天来狐岐山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他是天外之人,每天只能在她们这个世界待五个时辰。 可那又怎样? 再厉害的天外之人,被杀了也会死啊! “天外之人杀不死的。”大长老耐心解释,“八百年前仙界大能就留下预言,天外之人死后会回到他们来的地方,然后……再次降临。” 狐灵儿呆呆地看着他。 “真的?” 大长老点头:“真的。” 狐灵儿又看向狐媚娘。 狐媚娘也点头。 狐灵儿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青锋剑,脑子里乱成一团。 师兄没死? “娘,那师兄呢?师兄去哪儿了?您那么厉害,您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狐媚娘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天外之人不会死。 可问题是,林枫现在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狐灵儿见她不说话,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您……也不知道吗……” 她低下头,抱着剑的手收得更紧了。 “骗子……都骗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狐玉清。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月白色的长袍破了几处,头发也有些散乱,但那张脸还是清冷如雪。 他落在狐媚娘面前,单膝跪地。 “弟子无能,未能保护好灵儿师妹和林枫师弟,请师尊责罚。” 狐媚娘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 “起来吧,这不怪你。” 狐玉清站起身,目光落在狐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灵儿哭成那样,他却没能保护好她。 还有那个刚筑基的小师弟…… “师伯,林枫师弟他……” 狐媚娘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但她也回答不了。 天外之人死后会回到来的地方,这个她懂。 问题是,回来的那个,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枫吗? 还会记得灵儿吗? 还会叫她一声“师娘”吗? 她不知道。 —— 灵溪村。 复活点。 林枫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检查自己。 太初乾坤戒,在。 九劫剑,也在。 他长长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虽然知道游戏里死了能复活,但那种被一掌拍死的体验,真的太真实了。 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林枫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想起什么。 青锋剑呢? 他愣了愣,连忙在太初乾坤戒里翻了一遍。 没有。 青锋剑没了。 林枫沉默了。 那把剑,是他进游戏的第一把武器。 虽然现在有了九劫剑,青锋剑基本用不上了,但就这么丢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算了……”他叹了口气,“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一把下品法器,在修仙界也就值几百个灵石。 几百万华夏币而已。 林枫安慰自己,然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等级:9(868500/256000)】 等级掉了1级。 少了一把剑。 他想起最后那一刻,自己那拼死一剑。 四十多万伤害。 打在一个合体期大佬身上。 虽然最后还是死了,但值了。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合体期大佬怎么了? 筑基小修士也能让你疼一下。 第27章 被杀回新手村?刚下线又被堵?真当老子好欺负? 灵溪村还是老样子,青砖黛瓦,炊烟袅袅。几个NPC孩童从身边跑过,笑声清脆。空气里的灵植香味混着烟火气,让人莫名安心。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村长家走去。 不管怎么说,都回来了,应该去拜访一下云阳子前辈。 村长家的朱红大门虚掩着。 林枫刚走到门口,云阳子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小友来了?进来吧。” 推门进去,云阳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看到他进来,老村长习惯性地露出笑容,但下一秒,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云阳子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小友,你这……”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过来,绕着林枫转了一圈,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 “你被人杀了?” 林枫苦笑:“前辈慧眼。” 云阳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知道天外之人杀不死,八百年前仙界大能就留下过预言——天外之人降临,死后会回到来的地方,再次归来。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他活了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的天外之人。 “小友,你这是……”云阳子忍不住问,“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枫也不瞒他,简单把狐岐山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有些细节他没说——比如九霄逆天阁的传承,比如燃命术和诛仙雷的配合。不是不信任云阳子,而是这份传承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阳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友,果然不负老夫所望。”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林枫心里一暖。 林枫抱拳,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引荐之恩。” 云阳子摆摆手,扶他起来。 “不必多礼。你能得到酒剑魔前辈的传承,那是你自己的机缘。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小友,你如今得酒剑魔前辈传承,想必也知道这份传承在修仙界代表着什么。” 林枫点头。 举世皆敌。 这四个字,狐媚娘跟他说过。 云阳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日后行走修仙界,一定要万分小心。九霄逆天阁的传人,在正道眼里是魔头,在魔道眼里是疯子。你现在的修为还低,尽量低调行事。等将来实力足够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林枫再次抱拳:“晚辈记住了。多谢前辈教诲。” 云阳子点点头,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 “去吧,按照你所言,你们天外之人一天在这里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吧。” 林枫愣了一下:“前辈怎么知道?” 云阳子笑道: “老夫活了三百年,这点测算能力总不能没有吧?” 林枫也笑了,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村长家。 走出院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石桌旁喝茶的老人。 云阳子。 灵溪村的村长。 三百年来,一直守在这个小村子里,等着“天外之人”的出现。 林枫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可能也不简单。 但他没有多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橘红色,又是傍晚。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下意识抬起左手看了看。 林枫长长吐了口气,翻身下床。 推开房门,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琴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林国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瑶窝在另一张沙发上刷手机。 “哥!你出来了?”林瑶抬起头,眼睛一亮,然后马上撅起嘴,“你还记得欠我什么吗?” 林枫一愣:“什么?” 林瑶瞪大眼睛:“奶茶!两杯奶茶!你前天答应我的!” 林枫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回来,忘了给她带奶茶,小丫头记到现在。 他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今晚就给你买。” “真的?”林瑶眼睛亮了。 “真的。” 这时候张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笑着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惦记着奶茶。” 林瑶吐了吐舌头:“妈,我就喜欢喝嘛。” 林国威放下报纸,看了林枫一眼:“游戏里怎么样?” 林枫走过去坐下,接过张琴递来的碗筷。 “还行,在做那个隐藏任务。” 林国威点点头:“好好做,别着急。”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饭,热气腾腾的,温馨得很。 吃完饭,林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枫的袖子晃。 “哥!奶茶!奶茶!” 林枫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笑着投降:“好好好,现在就去。” 张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叮嘱:“早点回来,别太晚。” 林国威也抬起头:“注意安全。” 林枫应了一声,和林瑶一起出了门。 —— 小区门口,路灯已经亮起。 两人并肩走着,林瑶捧着手机刷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林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 他看起来很放松,像个普通的陪妹妹买奶茶的哥哥。 但实际上—— 他的灵力感知,一直开着。 500米范围内,任何强大生命体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刚才一出小区,他就感觉到了。 有人在盯着他们。 不是普通人。 林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会是什么人? 他想起前天晚上那场冲突,想起张鹏临走前那个阴鸷的眼神。 那小子,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林枫看了眼身边的林瑶,小丫头还在傻乎乎地刷手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叹了口气。 麻烦啊…… 正想着,前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林枫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车门打开,两个人走下来。 打头的,正是张鹏。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T恤,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哟,林枫,好巧啊。” 林枫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那个走下车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和张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张鹏是那种流于表面的嚣张。 而这个人,眼神阴冷,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林枫的灵力感知瞬间锁定他—— 虽然无法判断对方具体实力,但他可以感觉出对方实力比自己老爸强。 不过,就这样,他一个能打一百个。 但林枫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皱了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 “张鹏,你想干嘛?” 这时候,又一个人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孙杨,张鹏的跟班之一。很显然,刚才林枫感知中的跟踪者就是他了。 他笑嘻嘻地站在张鹏旁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瑶被这场面吓到了,下意识抓住林枫的袖子,躲到他身后。 “哥……” 林枫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看向张鹏。 “张鹏,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我妹。” 张鹏笑了,笑得很开心。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想给你介绍个人。”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个阴冷的男子。 “这是我表哥,周斌。”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58级,血刀门内门弟子,玩了十二年游戏。” 周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你就是林枫?”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周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听说你前天晚上,把我表弟甩飞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十倍战力爆发?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枫更近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跟有意思的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所以特地过来,想认识你一下。” 林枫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张鹏,还有看戏的孙杨。 他心里冷笑。 认识? 你特么是来找茬的吧? 但他脸上却故意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瑶躲在他身后,小脸煞白,手都在抖。 张鹏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不干嘛不干嘛,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 “想问问你,那十倍战力的隐藏任务,在哪儿接的?” 第28章 你的想法太危险,那就彻底消失吧! 听到张鹏的话,林枫恍然大悟。 十倍战力爆发? 自己那天随手扯的谎,居然被当真了。 不过想想也是——能瞬间提升十倍战力的武学,在武侠地图那就是传说中的东西。别说张鹏这种23级的,就算他表哥58级,也得眼红。 林枫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张鹏一脸得意,孙杨在旁边看戏,那个周斌……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正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瑶躲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 林枫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看向张鹏,故意露出几分紧张。 “张鹏,你……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怂。 但没办法,得演。 张鹏愣了一下,脸上的嚣张僵了一瞬。 报警? 他到底还是个学生,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真被警察找上门,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可还没等他开口,周斌就笑了。 那笑声阴恻恻的,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报警?”周斌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枫,“小子,你尽管报。”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最多就是……跟踪一下你妹妹,找个机会,好好认识认识她。”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林枫,落在林瑶身上。 那眼神黏糊糊的,带着几分玩味。 林瑶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枫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家人。 他的逆鳞。 上一次那三个绑匪,就是因为动了林瑶,被他亲手送进了鬼门关。 现在,又来一个?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那股滔天的杀意。 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不能。 林瑶还在旁边,张鹏和孙杨也在,这地方虽然偏,但万一被人看到…… 他必须忍。 可那股怒意,就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翻涌,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张鹏突然开口了。 “表哥!”他拉了拉周斌的袖子,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咱们就是来问任务的,没必要……没必要扯上别人吧?” 周斌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白痴!你知道十倍战力的武学代表什么吗?” 张鹏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但他脸上那点不自在,林枫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 虽然从小就跟自己不对付,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打架归打架,真要把事情做绝,他还是有点底线。 可周斌不一样。 这个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枫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着周斌,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了咬牙。 “我可以告诉你。” 周斌眼睛一亮。 “不过——”林枫顿了顿,“我只能单独告诉你。” 周斌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得很满意。 “算你识相。” 林枫转头看向林瑶,声音放轻。 “瑶瑶,你先回小区等我。” 林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哥……” “没事。”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你忘了吗?上一回。” 林瑶一愣。 上一回? 她想起那天,自己被绑了两个小时,害怕得要死。最后哥哥一个人去救她,回来的时候,那三个绑匪……都死了。 新闻说化工厂着火,烧死了三个人。 可她心里清楚,那不是意外。 哥哥是怎么做到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哥哥真的很厉害。 林瑶看着林枫的眼睛,看到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平静。 她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 林瑶松开手,看了张鹏和周斌一眼,转身朝小区跑去。 跑到小区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枫还站在那儿,冲她挥了挥手。 林瑶咬了咬嘴唇,转身跑进小区。 —— 等林瑶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枫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周斌,脸上那点紧张和害怕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想知道?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朝旁边的公园走去。 周斌挑了挑眉,抬脚跟上。 张鹏下意识也想跟,却被周斌一把拦住。 “你跟着干嘛?” 张鹏一愣:“表哥,我……” “在这儿等着。”周斌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 公园里很安静。 路灯昏黄,照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两边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晃,像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 林枫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不慢。 周斌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一个刚进游戏两天的菜鸟,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游戏里混了十二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天这趟,就是来捡便宜的。 走了一会儿,林枫在一处僻静的空地上停下。 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远处有几盏路灯,光线照不到这里。头顶是黑沉沉的天空,连月亮都躲进了云里。 林枫转过身,看向周斌。 “就这儿吧。” 周斌扫了一眼周围,满意地点点头。 这地方,确实够隐蔽。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着林枫。 “行了,说吧。那个十倍战力的隐藏任务,在哪儿接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斌,忽然开口。 “我问你,如果我不告诉你,你真的打算对我妹妹下手?”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妹妹?”他舔了舔嘴唇,“长得挺可爱的。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就是想让她陪哥哥我玩玩。” 林枫沉默了。 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用灵力感知扫过了。 这附近,没有监控。 五百米范围内,也没有其他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肆无忌惮的男人,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林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斌一愣。 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收缩。 林枫的右手抬起,掌心凭空出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 那火球通体橘红,静静悬浮着,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是……魔法师?!”周斌脱口而出,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对!华夏没有魔法师这个职业!” 他玩了十二年游戏,当然知道西方的那些玩家。可那些人放的魔法,火球跟烟花似的,打在人身上也就几十点伤害。 眼前这颗火球,光是看着,就让他后背发凉! 林枫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对了,华夏没有魔法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有修仙者。” 周斌脑子里轰的一下。 修仙者? 那是什么职业? 游戏里根本没有这个职业! 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颗火球已经朝他飞了过来! 快! 太快了! 周斌拼尽全力想躲,可那火球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轰—— 火球撞在他身上,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周斌张开嘴,想惨叫,可那火焰灌进他喉咙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来得及看到林枫那张平静的脸,下一秒,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火焰只燃烧了三秒。 三秒后,火焰散去。 周斌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风吹过,灰烬飘散,什么都没留下。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撮灰烬被风吹得干干净净,长长吐了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 刚才那颗火球,他特地多灌了些灵力。 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让这个人——彻底消失。 之前那三个绑匪,虽然死了,但留下了尸体。新闻说化工厂着火,烧死了三个人。虽然没人查到他头上,但万一呢? 这次,他不想留任何痕迹。 一个58级的“高手”,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连根毛都没剩。 林枫放下手,转身朝公园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 灰烬已经被风吹散,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公园门口。 张鹏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怎么这么久? 表哥就问个任务,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他掏出手机,想给周斌打个电话,可又怕打扰到他。 正犹豫着,一道身影从公园里走了出来。 张鹏抬头一看,是林枫。 他一个人。 张鹏愣住了,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 没有人。 “我表哥呢?” 林枫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走了。” 张鹏一愣:“走了?去哪儿了?” 林枫耸耸肩:“不知道。他把任务问完就走了,没说去哪儿。” 张鹏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放大了。 走了? 怎么可能? 表哥就算要走,也会跟他打个招呼啊! 他掏出手机,拨通周斌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嘟——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 张鹏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枫。 林枫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把我表哥怎么了?” 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张鹏后背发凉。 “张鹏,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枫往前走了两步,张鹏下意识后退。 “你表哥58级,我?刚进游戏两天的小菜鸟。我能把他怎么着?” 张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表哥58级,林枫才几级? 怎么可能…… 可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林枫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找了。说不定你表哥有什么急事,先走了。明天再打吧。” 张鹏站在原地,看着林枫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无人接听。 —— 林枫走回小区门口,就看到林瑶蹲在路灯下,抱着膝盖,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看到他回来,小丫头蹭地站起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哥!你没事吧?”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走吧,给你买奶茶去。” 林瑶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奶茶店走去。 走了几步,林瑶突然小声问。 “哥,那个人……” “嗯?” “那个坏人,他……他还会来找我们吗?” 林枫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林瑶,看到她眼里那点害怕和担忧,心里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轻,却很稳。 “不会了。” 林瑶抬头看他。 林枫笑了笑,没再解释。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夜色深沉。 公园里那撮灰烬,早已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第29章 小师妹在给我办葬礼? 次日清晨。 林枫睁开眼,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 周斌的事,已经彻底翻篇了。 那家伙连灰都没剩下,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张鹏那边,就算再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一个刚进游戏两天的小菜鸟,能把58级的高手怎么样? 说出去谁信? 吃过早饭,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灵溪村。 林枫睁开眼,站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面板。 【当前等级:9(868500/128000)】 昨天被杀,掉了一级。 不过无所谓,经验还在。 林枫毫不犹豫地点开升级界面。 【是否消耗128000经验,将等级提升至10级?】 【是!】 一道光芒闪过。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0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还剩:740500。 林枫看了一眼11级的需求——256000。 继续点。 【是否消耗256000经验,将等级提升至11级?】 【是!】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1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还剩:484500。 11级到12级的需求是358400。 【是否消耗358400经验,将等级提升至12级?】 【是!】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2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还剩:126100。 12级到13级的需求是501760,不够了。 林枫关掉面板,感受着体内又强了几分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12级了。 虽然掉了1级,但很快就补回来了,还多升了2级。 这升级速度,说出去谁信? 他唤出九劫剑,心念一动—— 御剑术发动! 青锋剑没了,但九劫剑一样能飞。 而且现在速度提升到200km/h,比之前快了一倍! 林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朝狐岐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个时辰后。 狐岐山的轮廓出现在天边。 林枫放慢速度,准备进入那片熟悉的云雾。 可刚飞进去没多久,几道身影就嗖嗖嗖地窜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林枫一愣。 又是狐妖? 他扫了一眼——四五个年轻狐妖,有男有女,个个神色警惕,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狐妖,尖脸,眼神锐利。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狐岐山?!” 林枫抱拳:“在下沐风,酒剑魔李逍遥的弟子。” 那几个狐妖面面相觑。 酒剑魔? 没听过。 为首的青年皱了皱眉:“什么酒剑魔?没听说过。你是人族,来我们狐岐山做什么?” 林枫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所有狐妖都知道酒剑魔的。 酒剑魔失踪三百多年,那时候这些年轻狐妖还没出生呢。 他换了个说法:“我是你们圣女狐灵儿的师兄。” 这话一出,几个狐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不是变得友善,而是变得……愤怒? “大胆!” 为首的青年厉喝一声,手里的武器直接对准了林枫。 “你竟敢冒充圣女的师兄?!” 林枫懵了:“我没冒充啊,我真是——” “还敢狡辩!”另一个狐妖怒道,“圣女今日正在月灵湖为她师兄举办葬礼!她师兄昨日被人族所杀!你冒充谁不好,敢冒充一个死人?” 林枫愣住了。 葬礼?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 狐灵儿……在给他办葬礼? 那几个狐妖见他愣神,以为他被拆穿了心虚,围得更紧了。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林枫回过神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自己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可问题是,狐灵儿不知道啊。 那些狐妖也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云阳子看到自己复活,虽然惊讶,但好像并不意外,可能他是特殊NPC的缘故。 林枫脑子转得飞快。 武侠地图的NPC,早就习惯玩家死而复生了,因为天天都能看到。可修仙地图不一样啊——这里只有他一个玩家。 这些NPC,可能根本不知道天外之人杀不死! 他们以为,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林枫心里一紧。 那狐灵儿…… 那小丫头现在得多难过?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怒气冲冲的狐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 “各位,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真的是狐灵儿的师兄。昨天我确实被人杀了,但我没死,我复活了。” “复活?”为首的狐妖冷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死了还能复活?” 林枫无奈。 他没法解释“天外之人”这个概念,说了这些狐妖也不一定信。 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样吧,你们带我去月灵湖。到了那儿,见到你们圣女,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几个狐妖对视一眼。 “如果我是骗你们的,”林枫继续说,“到了月灵湖,你们圣女自然会亲自出手杀我,我跑都跑不掉。我傻吗?” 这话说得有道理。 几个狐妖小声商量了几句,为首的青年点了点头。 “行,那就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花样,我们当场就把你拿下!” 林枫苦笑:“行,听你们的。” —— 一群狐妖押着林枫,朝月灵湖飞去。 一路上,林枫心里七上八下的。 狐灵儿那丫头,居然在给他办葬礼? 还有狐媚娘和大长老,她们知道天外之人能死而复活的事吗? 应该知道吧?毕竟她们理论上应该和云阳子一样才对。 可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狐灵儿? 林枫想不通。 很快,月灵湖到了。 从空中俯瞰,那座湖心岛被白布装点得一片素缟,岛上人头攒动,全是穿着白衣的狐妖。 湖边搭起了一座灵棚,棚里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一柄剑。 青锋剑。 林枫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遗落在现场的那把剑。 供桌前,一个纤细的身影跪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狐灵儿。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发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条平时晃来晃去的三条白尾巴,此刻蔫蔫地垂在地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林枫心里一酸。 这丫头…… 灵棚旁边,站着狐媚娘和大长老。 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的样子。 周围站满了狐妖,个个神色肃穆,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押着林枫的几个狐妖落在地上,推着他往前走。 “圣女!”为首的青年大声道,“我们抓到一个冒充您师兄的人族!” 狐灵儿身子一僵。 她慢慢抬起头,转过身。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泪痕,眼眶红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很久。 她看着林枫,愣住了。 林枫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周围的狐妖们都盯着这边,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堵。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师妹……” 第30章 复活归来,小师妹哭得撕心裂肺,但我必须离开 “师妹……” 林枫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 狐灵儿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师、师兄……是你的魂魄回来了吗?” 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林枫心里一酸。 这丫头…… 狐灵儿突然转身,朝旁边的狐媚娘和大长老喊道:“娘!大爷爷!你们快看!师兄的魂魄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指着林枫,脸上挂着泪,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狐媚娘和大长老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他们当然知道天外之人杀不死,八百年前的预言写得清清楚楚。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八尾妖狐和活了几百年的大长老,也难免愣神。 周围的狐妖们更是懵了。 什么情况? 圣女不是说她师兄死了吗? 那这个人是谁? 那几个押着林枫来的年轻狐妖,此刻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完了完了,好像闯祸了。 就在这时,狐灵儿颤抖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林枫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走到林枫面前,“师兄……” 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却笑着说:“你回来了就好!就算你变成鬼了,灵儿也不怕!”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小狐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爪子。 “师妹,我不是魂魄。” 狐灵儿一愣。 “我好好的呢。” 林枫张开手臂,转了个圈,“你看,有血有肉,活蹦乱跳的。” 狐灵儿呆呆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真的?” 林枫笑了,笑得温和。 “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狐灵儿呆滞了三秒。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师兄——!” 她一头扎进林枫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再消失。 “你、你真的没死……” 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啦。” 话音刚落—— “哇——!” 狐灵儿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月灵湖,把所有狐妖都震懵了。 她就这么抱着林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哭了一整天!眼睛都哭肿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林枫的胸口,但捶着捶着,又抱得更紧了。 林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小狐狸,心里软得像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师兄这不是回来了吗?” 狐灵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狼狈得不行。 林枫无奈地看向狐媚娘。 狐媚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复杂终于变成了笑意。 她走过来,轻声说:“灵儿,娘跟你说过了,你师兄是天外之人,不会死的。” 狐灵儿猛地抬起头,瞪着她。 “您骗人!您昨天明明说不知道师兄在哪儿!” 狐媚娘:“……” 她确实说过不知道。 大长老在旁边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开口:“丫头,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师兄去了哪儿,但我们知道天外之人杀不死。这个我们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不信啊。” 狐灵儿愣住了。 她看看大长老,又看看自己老娘,最后看向林枫。 林枫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师妹,天外之人被杀之后,会回到来的地方,然后复活。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规则。” 狐灵儿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林枫苦笑:“我昨天被杀之后,在来的地方睡了一觉,今天才能再进来。” 狐灵儿想了想。 林枫说过,他们天外之人每天只能在她们这个世界待五个时辰。 那被杀之后,确实得等第二天才能回来。 她明白了。 然后—— 她一拳捶在林枫胸口。 “都怪你!” 林枫捂着胸口,哭笑不得。 “怪我怪我。” 狐灵儿又捶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 “是是是,我的错。” “我哭了一整天!” “对不起对不起。” 狐灵儿还要捶,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林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师兄不会死的。” 狐灵儿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周围安静极了。 所有狐妖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几个押林枫来的年轻狐妖,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真的是圣女的师兄! 而且还能死而复生?! 那他们刚才……居然把他当奸细押过来? 为首的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完蛋。 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 灵堂很快被撤掉了。 那些白布、供桌、香烛,一样一样搬走。 狐灵儿亲手把青锋剑从供桌上拿下来,双手捧着,递到林枫面前。 “师兄,你的剑。” 林枫接过剑,心里一暖。 这丫头,连他的剑都收得好好的。 他把青锋剑收入太初乾坤戒,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师妹。” 狐灵儿脸一红,别过头去。 “哼!本小姐才不是特意帮你收着的!只是……只是觉得扔在那儿太可惜了!” 林枫失笑。 这丫头,嘴硬心软。 —— 接下来的时间,林枫陪着狐灵儿在月灵湖待了大半天。 他们去月华瀑布抓鱼,去摘星崖看云,去那片枫林里捡落叶。 狐灵儿一直拉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林枫由着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昨天那个合体期的老者。 他想起自己被轰杀前的那一刻,那恐怖的掌力铺天盖地而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天外之人能复活,他现在已经死透了。 可他死了能复活,狐灵儿呢? 如果那个老者不是为了太初乾坤戒,而是真的动了杀心,对狐灵儿下手呢? 林枫不敢往下想。 他看着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小狐狸,看着她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某个念头越来越坚定。 他必须变强。 强到在游戏里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再遇到那种情况,不是靠复活,而是靠实力把对方轰杀。 —— 傍晚时分。 夕阳把整个月灵湖染成金色。 林枫站在湖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深吸一口气。 该走了。 不只是今天下线,而是要离开狐岐山。 他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狐灵儿。 “师妹,我该走了。” 狐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哦……你要回那个世界啦?”她小声说,“那你明天早点回来哦。” 林枫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该离开狐岐山了。” 狐灵儿愣住了。 “离……离开?” 林枫点点头。 “我要去历练,去变强。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狐灵儿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师兄,你才刚回来!我不要你走!” 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你昨天不在,我……我好害怕……你现在又要走……” 林枫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他知道这丫头是真心舍不得他。 但他更知道,自己必须走。 昨天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个合体期老者的掌力,狐灵儿被打得吐血的画面,还有她拼死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林枫蹲下身子,和狐灵儿平视。 “灵儿,你听师兄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昨天那个坏人,你也看到了。师兄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保护不了你。” 狐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林枫继续说:“如果昨天那个坏人不是为了戒指,而是真的要杀你,师兄挡不住。你娘不在,玉清哥哥被缠住,谁能救你?” 狐灵儿眼眶更红了。 “可是……可是师兄你可以复活啊……” “我能复活,但你不能。”林枫看着她,一字一顿,“我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狐灵儿愣住了。 她看着林枫的眼睛,看到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坚定。 还有……决心。 “所以师兄必须去变强。”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师兄变强了,就没人能欺负你了。到时候师兄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狐灵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师兄说得对。 “可是……” 她刚开口,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儿。” 狐媚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八条雪白的尾巴在夕阳下轻轻摆动。 她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女儿。 “你师兄说得对。他需要去历练,去成长。你不能一直把他拴在身边。” 狐灵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狐媚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而且他只是去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他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对不对?” 她看向林枫。 林枫立刻点头:“对!我一定经常回来!” 狐灵儿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拉过勾的,你忘了吗?” 林枫伸出小拇指。 狐灵儿看着那根手指,想起那天晚上在摘星崖上的约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慢慢伸出手,小拇指跟林枫勾在一起。 “那……那你一定要经常回来。” “一定。” “不许骗人。” “不骗你。” 狐灵儿松开手,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好吧……我……我让你走。” 林枫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师妹。” 狐灵儿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你快点变强哦。强到能保护我那种。” “好。” “还有……还有不准再死了!虽然你能复活,但……但我还是会害怕!” “……好。” 狐灵儿松开他,退后一步,努力摆出那副傲娇的样子。 “哼!本小姐才不是舍不得你!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没人陪我玩!” 林枫失笑。 “是是是,师妹说得对。” 他站起身,看向狐媚娘。 “师娘,弟子走了。” 狐媚娘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欣慰。 “去吧,小心些。记住,你师父的传承虽然厉害,但也招人惦记。低调行事。” 林枫抱拳:“弟子谨记。” 最后,他看向狐灵儿。 小丫头站在夕阳里,三条尾巴蔫蔫地垂着,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着嘴角笑。 “师兄,再见。” 林枫心里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九劫剑。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师妹,再见。” 下一秒,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疾驰而去。 狐灵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晚霞里。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狐媚娘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傻丫头,又不是见不到了。” 狐灵儿没说话,只是靠在母亲怀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 林枫站在剑上,迎着风。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 昨天那一战,让他看清了很多事。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危险得多。 一个合体期的大佬,就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天外之人的身份,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他不想每次都靠复活保命。 更不想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弱小受到伤害。 林枫握紧拳头。 变强。 一定要变强。 —— 飞出狐岐山范围后,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距离下线还剩不到十分钟。 于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第31章 武侠地图的各位,准备好迎接修仙者的降维打击了吗? 晚饭时间。 林枫家的餐桌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红烧肉的香味混着米饭的热气,勾得人食欲大开。 林瑶捧着手机,一边扒饭一边刷,小脸上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对游戏八卦的渴望。 “哇!”她突然叫了一声,差点把筷子扔出去。 张琴瞪了她一眼:“吃饭就吃饭,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不是!”林瑶兴奋地举着手机,屏幕都快怼到林枫脸上了,“哥你快看!全服公告!全国擂台赛要开始了!” 林枫一愣,接过手机。 【全服公告:第十届《纪元·进化》全国擂台赛即将开启!】 【报名时间:10月5日0:00 - 10月11日23:59】 【参赛条件:所有10级及以上玩家均可报名】 【第一轮:积分赛(10月5日-10月11日)】 【规则:报名玩家初始积分10分,战胜对手获得1积分,失败不扣分。七天后积分前100名玩家可获得奖励,同时晋级第二轮。】 【第二轮:淘汰赛】 【规则:100名晋级玩家进行一对一淘汰赛,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决出前十名。】 【奖励:前十名玩家将获得丰厚奖励,并代表华夏参加国战个人擂台赛!】 【注:淘汰赛阶段将全程直播,玩家可花费银两进入擂台赛空间现场观战。】 林枫看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全国擂台赛。 国战个人擂台赛的前置赛事。 前十名,才能代表华夏参加国战。 林瑶问道:“哥,你没收到公告吗?”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摇摇头。 他没收到。 今天在游戏里,他完全没看到任何公告,难道因为自己在修仙地图的缘故? “爸,你有收到公告吗?”他看向林国威。 林国威夹了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没收到。应该是刚才发布的公告,明天进游戏就能看到了。” 林枫点点头,心里却没那么乐观。 他在修仙地图。 那个地图,和武侠地图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全服公告……不知道能否收到? 林瑶可闲不住,筷子一放,就开始她的“游戏八卦小课堂”。 “爸,妈,你们说今年谁能进前十啊?” 林国威想了想:“剑圣肯定稳的,他都88级了,攻击2000+,整个华夏能跟他打的没几个。” 林瑶翻了个白眼:“爸,你能不能有点新意?年年都说剑圣,我听腻了!” 林国威瞪她:“那你说说,还有谁?” 林瑶来劲了,掰着手指头数:“拳魔肯定也稳,他86级,攻击1900+,去年就差一点干掉剑圣。还有血手人魔,85级,虽然名字吓人,但人挺好的,去年进前五了。还有那个新冒出来的‘孤城’,才83级,但剑法特别邪门,好多老牌高手都栽他手里了……”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林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丫头,天天刷论坛,还真刷出点东西来。 张琴在旁边插嘴:“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就知道去年咱们华夏国战又输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林瑶蔫了,林枫也沉默了。 林国威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没办法,咱们华夏被针对得太狠了。美服欧服那些魔法师玩家,远程输出太猛;日服那群忍者,神出鬼没的;东南亚那些玩巫蛊的,更是防不胜防。咱们武侠体系,讲究近身肉搏,遇上这些远程、隐身、诅咒的,确实吃亏。”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重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爆率。” 林枫当然知道爆率的事。 国战积分垫底,全服爆率最低。 这就像恶性循环——越输,装备越差;装备越差,越输。 “去年国战输完之后,”林国威继续说,“咱们华夏区的爆率直接掉到全服最低。我刷了一个月华山任务,愣是没爆出一件像样的装备。你妈那个茶馆,生意也差了不少,因为大家都没钱消费了。” 张琴点点头,难得地没有反驳。 林瑶小声说:“我听论坛上说,如果今年再输,咱们华夏区的爆率可能会继续降,降到……” 她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懂。 林枫默默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强。 强到可以碾压武侠地图任何玩家。 可问题是—— 他能参赛吗?毕竟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收到全服公告,若是连公告都收不到,那就说明肯定无法参赛。 林枫端起碗,扒了口饭,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瑶还在那儿分析:“我觉得今年咱们华夏还是有希望的!剑圣、拳魔他们都在,再加上新冒出来的那几个高手,说不定能翻盘!” 林国威苦笑:“希望吧。” 张琴看了看时间,起身收拾碗筷:“行了行了,别聊了,都去休息吧。” 林瑶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回房间了。 林枫也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儿子。” 林国威突然叫住他。 林枫回头。 林国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擂台赛的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刚进游戏,能参加最好,可以去体验一下,不能参加也别着急。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枫心里一暖。 他点点头:“知道了爸。” 回到房间,关上门。 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擂台赛。 国战。 爆率。 还有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的报名通知。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打开游戏论坛。 首页置顶的帖子,全是关于擂台赛的讨论。 【理性分析:今年谁能进前十?】 【剑圣VS拳魔,谁才是华夏第一?】 【报名倒计时!新手玩家必看的积分赛攻略!】 【爆肝七天,冲击前100!有没有一起组队的?】 …… 林枫一条条翻过去,长长吐了口气。 算了。 明天进游戏看看。 —— 次日清晨。 林枫起床,随便洗漱了一下,简单地吃了早饭就回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野外,林枫昨天下线的地方,一般玩家下线都会选择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昨天他来不及,也只能选择野外下线,好在这附近没什么野怪。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公告界面。 【系统公告:第十届《纪元·进化》全国擂台赛即将开启!】 【报名通道已开启,请点击下方链接进行报名。】 林枫眼睛一亮。 收到了! 他连忙点开报名链接—— 【检测到玩家当前所在区域:修仙界】 【检测到玩家当前等级:12级】 【检测到玩家当前境界:筑基初期】 【报名资格审核中……】 【审核通过!】 【恭喜您获得全国擂台赛参赛资格!】 【是否报名?】 林枫看着那一行行提示,心跳加快了几分。 能报名! 修仙地图的玩家,也能参加全国擂台赛! 他握了握拳,嘴角疯狂上扬。 武侠地图的各位,准备好迎接修仙者的降维打击了吗? 第32章 一拳2400+?你管这叫12级? 林枫看着眼前的光幕,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这么快就能见识武侠地图的玩家了? 虽然之前杀过绑匪,也杀过周斌,但那都是现实里。在游戏里,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其他玩家。 林枫果断选择报名。 点下了【是】。 【报名成功!】 【您的初始积分为:10分】 【积分赛时间:10月5日0:00 - 10月11日23:59】 【您随时都可以通过本界面传送至积分赛空间进行比赛。】 【您即将进入积分赛空间,是否选择隐藏身份信息?】 林枫眼睛一亮。 还能隐藏? 那必须藏啊! 他果断选择【是】,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容貌他本来就调整过,现在连身份信息都藏了,谁能认出他来? 完美。 【恭喜您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血刀门弟子“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等级:23级。】 林枫看着这个ID,嘴角抽了抽。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这名字,中二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眼前一花。 —— 积分赛空间。 林枫落地的一瞬间,就四下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斗兽场的地方,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踩上去结实得很。四周灰蒙蒙一片,像是被浓雾笼罩,看不清外面是什么。 没有观众席,没有看台,只有这一片空旷的场地。 头顶也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天空,只有一道柔和的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把整个场地照得透亮。 林枫正观察着,对面三米外,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血红色的门派服装,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夸张的血色弯刀。五官还算端正,就是表情有点……中二。 他落地后也四下打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卧槽!这就是积分赛空间?牛逼啊!” 他转着圈看,一边看一边激动地搓手。 “这地面,这光线,这氛围——绝了!”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这货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忍不住想笑。 但他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等对方激动完。 那少年转了好几圈,终于发现了林枫。 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眉头一皱。 “咦?你怎么隐藏身份了?”他一脸狐疑,“狗狗祟祟的。” 林枫:“……” 什么叫狗狗祟祟? “这叫低调。”他纠正道。 少年撇嘴:“低调什么低调,来打积分赛不就是为了出名吗?你藏起来干嘛?” 然后又问:“你什么门派的?几级?” 林枫想了想,随口胡诌了一个:“华山派,12级。” 等级倒是实话。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12级?你才12级跑来打积分赛干嘛?”他一脸同情地看着林枫,“兄弟,你是不是不知道积分赛的规则啊?输一场不扣分的,但赢了能加一分。你12级进来,那不是纯纯送人头吗?” 林枫点头:“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 “来体验体验。” 少年笑得更欢了,拍了拍腰间的血刀。 “行吧行吧,既然你想体验,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先说好,你们华山派前期真不行,剑法软绵绵的,遇上我们血刀门,那就是送菜。要不你直接投降算了,省得挨打。” 林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打过才知道。” 少年一挑眉:“哟,还挺倔。行,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血刀门的刀法!”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血色弯刀出鞘! 刀光一闪,直奔林枫面门而来! —— 林枫脚下微微一动。 【一转·踏雪无痕】! 他的身形轻飘飘地往旁边一闪,那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根毛都没碰到。 少年一刀落空,愣了一下。 “哟?躲得挺快啊!” 他反手又是一刀,横斩而来! 林枫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似的往后飘了半米,刀锋再次落空。 少年眼睛亮了。 “有点东西啊!” 他来了兴致,脚下步伐加快,血刀门刀法一招接一招使了出来! 【血战八方】——刀光化作八道血色残影,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林枫身形飘忽,在刀光间隙中穿梭,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 少年急了,刀势一变! 【血刀斩】——弯刀自上而下劈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林枫侧身一让,刀锋擦着鼻尖落下,斩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少年瞪大眼睛。 这都能躲? 他不信邪,咬牙继续猛攻! 【血影三连】——刀光连闪三下,一刀比一刀快! 林枫脚步连动,身体左摇右晃,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着惊险,却始终稳稳当当。 三刀全空。 少年额头冒汗了。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林枫的眼神完全变了。 “你……你特么是泥鳅成精吗?”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 他刚才全程只用了踏雪无痕的基础身法,移形换影和八方游身都没开。 就想看看,武侠地图的玩家,到底是什么水平。 现在看完了。 结论是——挺一般的。 23级的血刀门弟子,刀法确实有章法,但速度、力量、反应,全都在他之下。 他甚至不用还手,光靠身法就能让对方摸不着边。 少年见他不说话,更急了。 “喂!你怎么老是躲啊?有种不要躲!” 林枫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跟余海他们打架,自己打不过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他笑了。 “好。” 少年一愣。 好?什么意思? 林枫站定,双手垂在身侧,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来吧。” 少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提刀就冲!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刀光如匹练,直奔林枫胸口! 然后—— 林枫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少年胸口! 砰!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少年头顶飘起—— -2478! 少年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 武侠地图·血刀门。 一处练功房里,三个穿着血红色门派服装的少年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他们的ID分别是—— “内力再高也怕血刀” “轻功再高也怕血刀” “防御再高也怕血刀” 三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看就是那种天天混在一起的中二少年组合。 “内力再高也怕血刀”正说得眉飞色舞:“我跟你们说,我刚才遇到的对手,少林派的,20级!那家伙硬得跟乌龟似的,我一刀砍上去,才掉几十血!” “轻功再高也怕血刀”问:“然后呢?” “然后?”内力嘿嘿一笑,“然后我用血刀五连斩,硬生生把他砍死了!硬有什么用?老子刀快!” “轻功再高也怕血刀”撇嘴:“得了吧,20级少林你也打得这么费劲?我刚才遇到一个古墓派的,22级,那轻功才叫恶心,飘来飘去的,我追了半天才砍中一刀。” “防御再高也怕血刀”在旁边唉声叹气:“你们好歹赢了,我特么输了!” 两人看向他。 “防御”一脸郁闷:“我遇到一个铁掌帮的,25级!那家伙掌法太猛了,我一刀砍上去才几十血,他一掌拍下来就是一百多!我撑了五分钟,最后还是被拍死了。” “内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节哀顺变。” “轻功”刚想说什么,练功房里突然光芒一闪。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是“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他站在那儿,一脸呆滞,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像是丢了魂。 三人一愣。 “晓军?”内力喊了一声,“你回来了?” 没反应。 轻功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晓军?傻了?” 武功慢慢转过头,看向他们。 那表情,像是刚被雷劈过。 “我……我输了。” 三人对视一眼。 内力笑了:“输就输呗,正常。输给多少级的了?” 武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12级。” 三人愣住。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内力笑得直拍大腿:“晓军,你特么23级,输给一个12级的?你认真的?” 轻功也笑得不行:“你是不是遇到那种扮猪吃老虎的老阴逼了?人家故意骗你的吧?毕竟积分赛可以隐藏身份信息。” 防御凑过来,一脸好奇:“那人什么门派的?少林?武当?还是那种特别克血刀的门派?” 武功摇了摇头。 “华山派。” 三人又愣住了。 内力笑容僵在脸上:“华山派?你确定?华山派前期不是最菜的吗?剑法软绵绵的,根本打不动人。” 武功点头:“他自己说的。” 轻功皱眉:“那你怎么输的?他用剑法把你秀了?” 武功又摇头。 “他没出剑。” “没出剑?”防御瞪大眼睛,“那他用什么?总不能用拳法吧?华山派有厉害的拳法吗?” 武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抓狂。 “狗东西!骗我!” 他原地暴走,双手乱挥。 “他说他12级!华山派!然后我追着他砍了半天,他躲得跟泥鳅一样!我让他不要躲,他就真的不躲了!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一拳!就一拳!把我打死了!” 三人面面相觑。 内力问:“一拳?多少伤害?” 武功咬牙切齿:“2478!” 练功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内力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板。 “晓军,你特么吹牛逼能不能吹得靠谱点?2478?一拳?你当你遇到的是拳魔啊?” 轻功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拳魔‘一拳镇河山’86级,据说基础攻击1900+,配上拳套和功法,一拳打出两千多倒是可能。但你跟我说一个12级的华山派弟子,一拳打出2400+?晓军,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防御在旁边疯狂点头:“就是就是!12级就算全加攻击,裸装也就一百多点攻击力,加上装备撑死两三百。2400?做梦呢?” 武功急得脸都红了。 “我没吹牛逼!真的!我发誓!” 他举起手,赌咒发誓。 “我要是骗你们,我这辈子打游戏次次被人一刀秒!” 三人见他这样,笑得更欢了。 内力擦着眼泪说:“行行行,信你信你。那个12级的华山派大佬,一拳2400+,牛逼牛逼!” 轻功附和:“对对对,太牛逼了,下次遇到他,我一定跪下喊爸爸。” 防御也跟着起哄:“爸爸救我!” 武功看着这三个损友,欲哭无泪。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12级。 华山派。 一拳2400+。 这三个词放一起,确实没人信。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隐藏了身份的少年,站定,出拳,然后他就没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武功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 修仙地图·野外。 林枫站在一片树林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拳,他连装备都没用,只是普通攻击。 一拳打在23级玩家身上,伤害2400+。 对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化成白光。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强。 但强到什么程度,一直没个概念。 在修仙地图,他见谁都得绕着走,五十级的妖兽都是靠狐灵儿帮忙才能杀。 在狐岐山,随便一个年轻狐妖都是元婴期,他根本不够看。 可到了武侠地图—— 一拳秒杀。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爽。 又有点……不真实。 他想了想,再次点开积分赛界面。 【是否现在就进入积分赛空间进行匹配?】 【是。】 既然来了,那就多打几场吧。 第33章 一拳秒杀35级美女?她懵了,闺蜜更懵 【正在匹配中……】 【恭喜您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天策府弟子“云樱”,等级:35级。】 林枫挑了挑眉。 35级? 比刚才那个血刀门的高了12级。 他倒要看看,武侠地图35级的玩家,能有多强。 下一秒,眼前一花。 —— 积分赛空间。 林枫落地,对面的身影也同时出现。 那是一个……女玩家。 林枫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女的,而是因为这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就不一样。 银灰色的软甲,暗红色的战裙,一杆丈二长的红缨枪横在身后。马尾高高束起,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剑眉斜飞,眼尾微挑,眸子里带着一股锐气。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凶,是真的在战场上拼杀过的锐利。 她就那么站着,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枫,没有上一场那个中二少年的咋咋呼呼,也没有一上来就问东问西。 云樱也在打量着对面这个对手。 隐藏了身份信息,看不出门派和等级。 但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点防备的架势都没有。 要么是菜鸟,要么是真有底气的。 她倾向于后者。 “云樱。”她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林枫点点头,也没报自己的ID。 云樱也不在意,右手一抬,红缨枪从身后转到身前,枪尖斜指地面。 “开始?” 林枫笑了笑:“好。” 话音刚落,云樱动了! 她脚下连踏三步——【踏阵步】! 整个人瞬间拉近距离,红缨枪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直奔林枫面门! 快! 准! 狠! 林枫眼神一动。 这一枪,和刚才那个血刀门弟子的刀法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脚下轻点——【一转·踏雪无痕】! 身体像一片羽毛似的往旁边飘了半米,枪尖擦着他耳畔掠过。 云樱眉头一挑。 躲开了? 她没有任何停顿,第二枪接踵而至! 【梨花落·第一枪】——直刺! 林枫侧身,枪尖从腰侧穿过。 【梨花落·第二枪】——横扫! 林枫脚尖点地,整个人往后飘了一尺,枪风扫过衣襟,猎猎作响。 【梨花落·第三枪】——回马枪! 云樱借着前冲的势头,身形猛地旋转,枪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林枫后心! 这一枪,又快又刁! 林枫脚下一旋,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枪尖擦着衣角掠过,连根毛都没碰到。 三枪落空。 云樱收枪,后退一步,看着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这手“梨花落”在门派里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同级别的玩家能完整躲过去的,不超过十个。 眼前这个人,躲得轻轻松松,甚至都没还手。 “你不进攻?”她问。 林枫笑了笑:“不急。” 云樱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急? 这是什么打法? 但她没再多问,深吸一口气,枪势再起! 这一次,她不再用连招,而是稳扎稳打,一招一式攻过去。 【天策十二式】! 第一式·长虹贯日——直刺! 林枫闪。 第二式·横扫千军——横斩! 林枫再闪。 第三式·回马问路——回身刺! 林枫又闪。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一枪接一枪,一枪快过一枪! 云樱的被动【铁血】开始发挥作用,攻击力逐渐提升,每一枪都比上一枪更重! 可无论她怎么攻,对面那个人就像一片羽毛,在枪尖飘来飘去,愣是碰不到! 云樱额头渗出了细汗。 三十五招了。 她攻了三十五招,对方一招没还,她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是什么身法? 天策府的【踏阵步】已经是战场顶尖的步法了,可跟眼前这个人一比,简直像小孩学步。 她猛地收枪,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你到底什么门派的?” 林枫看着她,觉得这女玩家挺有意思。 明明打不着,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但眼神里没有一点慌乱,反而越来越亮——像是在享受这场战斗。 “华山派。”他随口胡诌。 云樱一愣。 华山派? 华山派的身法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她盯着林枫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而逝,但林枫捕捉到了。 “行。”她说,枪尖再次抬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气势一变! 【杀招·破阵子】! 她双手握枪,枪身向后一缩,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枪出如龙! 这一枪,比之前所有攻击都快!都狠!都猛! 带着破风声,直奔林枫心口! 林枫眼睛一亮。 这一枪,有点东西。 他没有再用身法闪避,而是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侧身。 避开枪锋的同时,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云樱胸口! 砰! -2047! 云樱甚至没来得及感受那一拳的力道,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积分赛空间。 —— 天策府·演武场。 云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演武场边。 她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枪还在。 人没了。 一拳?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当然摸不到什么,积分赛里被打死就直接传送出来了,不会有伤,也不会掉装备和等级。 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人,躲了她三十五招,最后一拳,把她秒了。 2047伤害。 一拳。 她35级,天策府弟子,装备虽然不算顶级,但防御也有四百多。 2047伤害,意味着对方的基础攻击至少两千五以上。 两千五是什么概念? 剑圣88级,攻击力2000+。 拳魔86级,攻击力1900+。 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人,攻击力比剑圣还高? 云樱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云樱?云樱!”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转过头,看到自己的闺蜜——游戏ID“青黛”,一个娇小玲珑的妹子,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打完积分赛出来就发呆?输了?” 云樱点点头,又摇摇头。 青黛被她搞糊涂了:“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输了。” 青黛瞪大眼睛:“你输了?你35级,输给谁了?” 云樱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对方隐藏了身份信息,不知道等级,不过看起来是一个18岁左右的少年。” 青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闹,你35级,对方如果只有18岁左右,等级再高也不可能比你还高?” 云樱看着她,表情认真。 “我没开玩笑。” 青黛笑容僵住。 她看着云樱的眼睛,看到里面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真的?” “真的。” 青黛深吸一口气,拉着云樱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说说,怎么回事?” 云樱把刚才的战斗过程说了一遍。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拳,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青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你攻了三十五招,一招都没打中?” 云樱点头。 “他躲了你三十五招,然后一拳把你秒了?” 云樱又点头。 “2047伤害?” 云樱再点头。 青黛沉默了。 她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坐下。 “你确定他不是什么老玩家扮猪吃老虎?比如把等级隐藏了,实际上七八十级那种?” 云樱摇头:“积分赛可以隐藏身份信息,但容貌隐藏不了,对方再怎么调整容貌,也不可能超过20岁。” 青黛挠头:“那就怪了……一个18岁左右的少年,怎么可能一拳打出2000+伤害?就算是拳魔那个级别的,86级,一拳也就两千多。18岁左右的少年进游戏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达到拳魔的等级。” 云樱想了想:“也有可能是什么隐藏门派的特殊功法?” 青黛眼睛一亮:“对哦!武侠地图虽然主流是那些大门派,但确实有一些隐藏门派,收徒条件特别苛刻,功法也特别变态。说不定他就是那种隐藏门派的弟子?” 云樱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算是隐藏门派,那么年轻一拳打出2000+也太离谱了。” 青黛也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说话。 最后,青黛忽然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你说……会不会真的是他?” 云樱一愣:“谁?” 青黛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 “拳魔啊!虽然拳魔86级,但他那种级别的高手,万一掌握了易容术,故意易容扮猪吃老虎,专门欺负新手?” 云樱翻了个白眼。 “你想多了。拳魔什么身份?华夏区排名第二的玩家,现实中是军方王牌,他会去易容欺负小号?吃饱了撑的?” 青黛讪讪一笑:“也是哦……” 她又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云樱看着她。 青黛一脸兴奋:“肯定是今年新晋的隐藏高手,而且估计是掌握了易容术的!你想啊,每年擂台赛都会冒出一两个新人,前年的孤城,去年的血手人魔,不都是突然冒出来的吗?说不定这个就是今年的黑马!” 云樱若有所思。 青黛越说越来劲,抓着云樱的胳膊晃来晃去。 “你运气真好!提前遇到今年的黑马!虽然输了,但好歹见识过了!以后他要是打进前十,你就可以跟别人说——那谁谁谁,当年我一枪差点捅死他!” 云樱被她晃得头疼,一把按住她的手。 “差点击中和他差点被我捅死,这两件事中间差了三十五枪。” 青黛嘿嘿一笑,一点都不尴尬。 “差不多的差不多的!反正都是交手嘛!” 云樱懒得跟她掰扯。 她站起身,拍了拍战裙上的灰。 “行了,我再去匹配几场。今天手感还行,多赢几把。” 青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少年长什么样?下次我要是遇到他,直接绕着走。” 云樱想了想。 “十八九岁,普通长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站在那儿,看起来特别放松。” “放松?” “嗯,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感觉。” 青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云樱没再多说,点开积分赛界面,再次进入匹配。 但她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那一拳。 2047。 一拳。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 修仙地图·野外。 林枫站在树林里,刚才两场,他刻意只用了普通攻击。 第一场2478,第二场2047。 都不是全力。 他想看看,武侠地图的玩家,到底能抗住他多少伤害。 结论是——抗不住。 35级的,也抗不住。 一拳一个小朋友。 林枫忽然有点好奇。 如果自己遇到剑圣那个级别的,88级,2000+攻击力,能打多少伤害?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也不会太麻烦。 毕竟他有九劫剑,有灵力加成,有各种禁术和神通。 真打起来,剑圣估计也扛不住几拳。 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继续匹配? 还是干点别的? 林枫想了想,决定先停一停。 他打开面板,看着自己12级的等级,还有那126100的剩余经验。 离13级还差375660经验。 得找个地方刷刷怪。 但现在,五十级的怪他打不动,二十级的又找不到。 有点尴尬。 林枫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决定先找一下附近的城镇,到时候问问NPC,毕竟拥有先天灵根的他 NPC好感度100%。 第34章 卖掉十二头妖兽,掌柜直接傻眼了! 林枫御剑飞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前方的山势渐渐开阔起来。 他放慢速度,居高临下地望过去——三面环山的盆地中央,一座青灰色的城镇静静卧在那里,一条清澈的溪流像玉带似的从镇中穿过,两岸垂柳依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青柳镇。 林枫眼睛一亮,按下剑光,朝镇门口落去。 离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他就把九劫剑收回了太初乾坤戒,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镇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青石砌成的城门楼高三丈,门楣上刻着“青柳镇”三个古朴的大字,笔力苍劲,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城门昼夜不闭,但门口站着四个穿着皮甲的守卫,都是筑基期的修士,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来往行人。 林枫随着人流走进镇子,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各色店铺和民居,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一条丈许宽的溪流从镇中穿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游鱼在水中嬉戏。两岸种满了千年青柳,柳枝垂落溪面,随风摇曳,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阳光洒在镇子里,把白墙染成金色,把黛瓦映得发亮。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穿着粗布短褐的凡人挑着担子叫卖,有腰悬长剑的人族修士三五成群地走过,有长着毛茸茸耳朵的狐族少女捂着嘴笑,有拖着蛇尾的妖族大汉扛着巨大的包裹大步流星。 街边的店铺更是五花八门。 丹药铺门口,掌柜正拿着小秤给客人称药材,一边称一边念叨着什么。法器店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门都能看见里面火星四溅。符箓店门口挂着一串串黄纸符箓,在风中哗啦啦响。还有卖灵果的、卖布匹的、卖小吃的…… 最热闹的要数那些小摊贩。 一个头上长着鹿角的老妖正扯着嗓子吆喝:“新鲜出炉的灵米糕!一灵石一块!不好吃不要钱!” 旁边卖糖葫芦的猴妖不甘示弱:“糖葫芦!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五灵石一串!” 再过去一点,几个小孩围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前,眼巴巴地看着摊主捏出各种小动物。 林枫看得眼花缭乱,差点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他沿着溪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这青柳镇,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林枫在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临溪而建,雕梁画栋,挂着大红灯笼。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 柳溪酒楼。 林枫抬脚走进去。 一楼大堂里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靠窗那桌,几个背着长剑的修士正大声吹牛,说自己在某某秘境里如何大杀四方。旁边那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骂娘,说他被人坑了灵石。角落里,两个狐族少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店小二穿梭在桌间,端着盘子的手稳得很,嘴里还不停地吆喝:“让一让让一让!小心烫!” 林枫正四处打量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从柜台后迎了上来。 看起来四十来岁,风韵犹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一看就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这位客官,第一次来咱们柳溪酒楼吧?”她笑盈盈地问。 林枫点头:“掌柜好眼力。” “叫我柳三娘就行。”女子笑道,“客官是要在大堂坐坐,还是上二楼雅间?” 林枫想了想:“二楼吧,清净点。” 柳三娘点点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二楼雅间一位——!” 立马有个小二哥从楼上下来,领着林枫往上走。 —— 二楼雅间果然清净。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临窗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茶具。窗外就是那条溪流,柳枝垂下来,正好挡住半边视线,既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又不会太暴露。 林枫坐下,小二哥递上菜单。 他翻了翻,点了招牌柳溪醉鱼,又点了几道小菜,再加一壶青柳酿。 小二哥记下,飞快地下楼去了。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柳溪醉鱼用青花瓷盘装着,鱼身上浇着琥珀色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酒香。几道小菜也精致,一碟凉拌灵耳,一碟清炒青蔬,一碟卤味拼盘。外加一壶青柳酿,倒在白瓷杯里,酒色微黄,清香扑鼻。 林枫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醉鱼。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酒香,却一点都不冲。 他又喝了一口青柳酿。 酒液顺滑,带着一丝甘甜,度数不高,更像是一种果酒。 林枫一边吃一边感慨,这修仙界的美食,比现实世界强太多了。 正吃着,雅间的门被人敲响。 “客官,可还满意?” 柳三娘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小点心。 林枫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柳三娘把点心放在桌上,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客官第一次来青柳镇吧?”她笑着问。 林枫点头。 柳三娘也不见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咱们这青柳镇啊,虽然不大,但消息灵通得很。客官要是想打听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咱们这酒楼,别的不行,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林枫心里一动。 这柳三娘,不愧是开酒楼的,主动上门送消息来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NPC好感度增加100%的缘故。 他放下筷子,问:“三娘,我想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适合筑基期修士历练的地方?” 柳三娘眼睛一亮,笑道:“客官问对人了。离青柳镇往东三十里,有座黑风岭,那里妖兽众多,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的都有,最适合客官这种筑基修士历练。” 林枫点点头,记下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一枚妖兽内丹。 “三娘,像这种妖兽材料,在镇里能卖到什么地方?” 柳三娘接过内丹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五十三级的妖兽内丹?”她抬头看向林枫,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客官杀的?”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 柳三娘也不追问,把内丹还给他,笑道:“斜对面有家百宝阁,专门收各种材料,价格公道。客官要是有货,去那儿准没错。” 林枫道了声谢,柳三娘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笑着说了句:“客官慢用,有事尽管吩咐。” —— 吃完饭,林枫结了账。 柳溪醉鱼10灵石,几道小菜加起来25灵石,青柳酿5灵石,总共40灵石。 他掏出灵石付了,走出酒楼,往斜对面看去。 果然,一座三层阁楼立在那儿,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 百宝阁。 林枫抬脚走进去。 一楼大堂里摆满了货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丹药、符箓、低阶法器。几个客人正在挑选,店员在旁边耐心介绍。 柜台后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笑,看起来和气生财得很。 但林枫一眼就看出,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走过去,抱了抱拳。 “掌柜的,卖点东西。” 胖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客官想卖什么?咱们百宝阁什么都收,丹药、符箓、法器、材料,只要东西好,价格好商量。” 林枫左右看了看:“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胖掌柜眼神一动,点点头,从柜台后绕出来。 “客官楼上请。” —— 二楼的一间雅室里。 胖掌柜请林枫坐下,亲手倒了杯茶。 “在下钱多多,添为百宝阁掌柜。客官怎么称呼?” 林枫抱拳:“沐风。” 钱多多笑眯眯地点头:“沐公子,有什么好东西,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了。” 林枫也不废话,意念一动—— 十二头妖兽的尸体,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雅室的地板上! 烈风狼、玄甲犀、赤焰虎…… 每一头都体型巨大,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钱多多瞳孔猛地一缩,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五十三级烈风狼……五十二级玄甲犀……五十一级赤焰虎……” 他一边看一边念叨,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抬起头,看向林枫的眼神完全变了。 “沐公子,这十二头妖兽,都是你杀的?” 林枫笑了笑:“运气好。” 钱多多沉默了。 运气好? 五十多级的妖兽,一只就能要了筑基期修士的命。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一口气拿出十二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始一具一具地估价。 “五十三级妖兽内丹,市价五百三十灵石一枚。尸体,五十三灵石一具。” “五十二级妖兽内丹,五百二十灵石一枚。尸体,五十二灵石一具。” “五十一级妖兽内丹,五百一十灵石一枚。尸体,五十一灵石一具。” “五十级妖兽内丹,五百灵石一枚。尸体,五十灵石一具。”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沐公子,您这十二头妖兽,内丹总价是……六千二百七十灵石,尸体总价是……六百二十七灵石。加起来一共是……”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一字一顿。 “六千八百九十七枚灵石。” 林枫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他原本有2448枚灵石,加上这6897枚,就是—— 9335枚灵石。 九千多万华夏币。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成交。” 钱多多脸上笑开了花,麻利地从乾坤袋里取出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林枫一挥手,把灵石收入太初乾坤戒。 钱多多收起妖兽尸体,看着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络。 “沐公子,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货,尽管来!老钱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林枫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百宝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又看看太初乾坤戒里那九千多枚灵石,嘴角微微上扬。 九千多万。 加上之前花掉的,他现在的身家,差不多一个小目标了。 林枫收回思绪,看向东边的天空。 黑风岭。 筑基期修士的历练之地。 他唤出九劫剑,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往黑风岭方向飞去。 第35章 刷爆经验条?黑风岭的怪都哭了! 林枫御剑飞行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就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 黑风岭。 从空中俯瞰,这片山岭就像一头匍匐在地上的黑色巨兽,嶙峋的怪石是它的鳞甲,茂密的林木是它的毛发。山风呼啸而过,带着呜呜的声响,听起来还真像什么野兽在低吼。 林枫按下剑光,落在山脚下。 他抬头看向那片山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刚踏入黑风岭的范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林枫眉头一皱,灵力感知瞬间展开。 五百米范围内,几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 他嘴角微微上扬。 有怪就好。 就怕没怪。 沿着山路往上走了没多久,前方的灌木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锁定那个方向。 下一秒,一头浑身漆黑的野猪冲了出来! 那野猪体型跟小牛犊子似的,两颗獠牙足有半尺长,。它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甲,看起来像是披了一层盔甲,跑起来地面都在震动。 【黑鳞豪猪(11级妖兽)】 【生命:11000/11000】 【攻击:2500】 【防御:2500】 【技能:冲撞、獠牙突刺】 林枫眼睛一亮。 他二话不说,九劫剑出鞘! 剑光一闪! 那黑鳞豪猪甚至来不及反应,脑袋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12873! 暴击! 秒杀! 【恭喜您击杀11级妖兽·黑鳞豪猪,获得经验11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110000点!】 林枫看着那个经验数字,嘴角疯狂上扬。 十一万! 一头就十一万! 他现在的经验条是12级(236100/501760)。 也就是说,再杀三四头,就能升13级! 林枫二话不说,收起豪猪尸体,继续往山上走。 —— 走了没多远,前方的树梢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林枫抬头看去—— 三只巨大的蝙蝠倒挂在树枝上,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通体漆黑,一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血瞳魔蝠(12级妖兽)】 【生命:12000/12000】 【攻击:2700】 【防御:2700】 【技能:超声波攻击、吸血】 三只。 十二万经验一只,三只就是三十六万。 林枫眼睛都亮了。 不等那三只蝙蝠反应过来,他脚下一点—— 【一转·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九劫剑在空中连斩三剑! 剑光如练! 第一剑,斩落第一只蝙蝠! -12741! 第二剑,斩落第二只蝙蝠! -12123! 第三剑,斩落第三只蝙蝠! 第三只蝙蝠反应最快,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道无形的超声波朝林枫袭来! 但林枫早有准备,身形一扭,超声波擦着他耳边掠过,什么都没打到! 剑光落下! -12892! 三只蝙蝠,在灌注灵力的情况下,三剑秒杀! 【恭喜您击杀12级妖兽·血瞳魔蝠×3,获得经验36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360000点!】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的经验条直接暴涨! 【当前经验:596100/501760】 已经足够升级了! 林枫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升级速度,太特么爽了! 他飞快收起三只蝙蝠的尸体,继续往山上冲。 —— 翻过一个小山坡,前方是一片开阔的乱石滩。 乱石滩中央,一块巨石上,趴着一头浑身银灰色的巨狼。 那巨狼体型比寻常狼大了一倍不止,一双眼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冰魄银狼(13级妖兽)】 【生命:13000/13000】 【攻击:3000】 【防御:2800】 【技能:冰刃、寒冰吐息】 林枫刚踏入乱石滩,冰魄银狼就警觉地抬起头,一双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它从巨石上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林枫看着它,忽然有点不忍心。 这么帅的狼,杀了怪可惜的。 但下一秒,冰魄银狼张嘴就是一道冰刃! 林枫侧身一闪,冰刃擦着他肩膀飞过,斩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林枫:“……” 行吧,是你先动手的。 他身形一晃——【二转·移形换影】!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冰魄银狼身侧! 一剑斩下! -13102! 暴击! 秒杀! 冰魄银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恭喜您击杀13级妖兽·冰魄银狼,获得经验13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130000点!】 点击升级。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3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条瞬间刷新—— 【当前等级:13(224340/652288)】 林枫长长吐了口气。 13级了。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攻击力又涨了一截。 再加上九劫剑的90%强化—— 林枫默默算了一下,嘴角疯狂上扬。 他现在一拳下去,接近三千了。 收尸! 继续! —— 接下来的时间,林枫在黑风岭开启了疯狂刷怪模式。 黑鳞豪猪,杀! 血瞳魔蝠,杀! 冰魄银狼,杀! 一只接一只,一波接一波。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主动找怪。 灵力感知全开,五百米范围内任何妖兽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遇到落单的,一剑秒。 遇到三五成群的,冲进去几剑全收。 十二万经验。 十三万经验。 十四万经验。 十五万经验。 …… 经验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 一个时辰后。 【当前等级:14(385600/847947)】 两个时辰后。 【当前等级:15(212300/1102366)】 三个时辰后。 林枫一剑斩落最后一头冰魄银狼,看着暴涨的经验条,终于停了下来。 【当前等级:15(978500/1102366)】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距离下线还有一个小时。 够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收起九劫剑,转身朝黑风岭外飞去。 —— 青柳镇。 林枫来到柳溪酒楼门口,一楼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都是喝酒聊天的,声音压得很低。 柳三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林枫,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沐公子。” 林枫点点头,走过去。 “三娘,还有客房吗?” “有有有!”柳三娘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领着他上楼,“二十灵石一晚,包早饭。沐公子要住几天?” 林枫想了想:“先住一晚吧。” 柳三娘点点头,带着林枫来到一间房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临窗还有个小茶台。 林枫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间吧。” 他掏出二十灵石递给柳三娘。 柳三娘接过灵石,笑眯眯地说:“沐公子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等她离开,林枫关上门,在床上坐下。 他打开太初乾坤戒看了一眼——妖兽内丹和尸体堆得满满当当,粗略数了数,三十三头。 全是11-15级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黄色,又是傍晚。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翻身下床。 推开房门,客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琴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油烟机嗡嗡响着。林国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瑶窝在另一张沙发上,捧着手机刷得正欢。 “哥!你出来啦!”林瑶抬起头,眼睛一亮,“快来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什么好东西?” 林瑶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屏幕上一个帖子正被高高置顶。 【震惊!积分赛惊现神秘高手,自称12级华山派,一拳打出2400+伤害!】 发帖人ID: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林枫看着这个熟悉的ID,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被他秒的那个血刀门中二少年吗? 林瑶一脸兴奋,开始念帖子内容。 “我今天在积分赛遇到一个人,隐藏了身份信息,自称华山派,12级。我23级血刀门,追着他砍了十几刀,一刀没中!然后我让他不要躲,他真不躲了,然后一拳把我秒了!2478伤害!你们信不信?” 林瑶念完,自己先笑了。 “这人也太逗了,2478伤害?他当他遇到的是拳魔啊?” 林枫:“……” 他默默看着屏幕,往下滑到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不信+1】:你23级被12级一拳秒?编故事也要讲基本法吧? 【理性分析】:人家隐藏了身份信息,说什么你都信?说不定是个七八十级的老阴逼易容扮猪吃老虎。 【科普君】:科普一下,拳魔86级,基础攻击1900+,配上装备和功法,一拳打出两千多正常。12级裸装攻击也就一百多点,加上功法装备撑死两三百。2400?做梦呢? 【吃瓜群众】:楼主是不是被人打傻了?建议去医院看看脑子。 【暴躁老哥】:血刀门都是这种货色?输不起就编故事? 【技术宅】: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确实冒出一些新面孔,前年的孤城,去年的血手人魔,都是突然杀出来的。说不定这个也是今年的黑马,易容了而已。 【拳魔十年老粉】:别拿我家拳魔跟这种阿猫阿狗比,谢谢。 【看戏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楼主你火了! …… 林瑶一边看一边笑,笑得直拍大腿。 “哥你看这些评论,太损了!什么叫他当他遇到的是拳魔啊?什么叫他被人打傻了?哈哈哈哈——” 林枫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你就这么确定他是编的?” 林瑶一扬下巴:“那当然!12级一拳2400+?除非他开挂!” 林枫:“……” 他默默看着妹妹那张笃定的小脸,忽然有点想笑。 如果她知道,那个“故事”里人就坐在她旁边,会是什么表情? 林瑶笑够了,又继续往下翻。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看这个技术宅说的,也有点道理。” 她指着那条评论。 “前年的孤城,去年的血手人魔,都是突然冒出来的高手。说不定这个也是今年的黑马,只是易容了而已。” 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咱们华夏又出新高手了!后面的国战也许就能改变了!” 林国威从报纸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林瑶不服气:“爸,我怎么想简单了?” 林国威放下报纸,慢条斯理地说:“就算他是高手,就算他真的一拳能打出2400+,但国战是什么?是几十上百个顶级玩家一起上的团战!一个人再厉害,能改变战局吗?”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 “剑圣够厉害吧?88级,攻击2000+,去年国战怎么样?被美服三个魔法师联手针对,连对面后排都没摸到,就被轰成渣了。” 林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国威继续说:“国战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是体系对抗。咱们华夏武侠体系,就是近身肉搏为主。欧美那些魔法师,远程输出;日服那些忍者,隐身偷袭;东南亚那些玩巫蛊的,诅咒控制。咱们被针对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两个高手能翻盘的。” 林瑶蔫了,小声嘀咕:“那也不能一点希望都没有吧……” 张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笑着接了一句。 “行了行了,吃饭就吃饭,别聊这些沉重的。来,吃饭!”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林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温馨得很。 林瑶夹了块排骨,一边啃一边嘀咕。 “反正我觉得有希望。万一今年真的冒出个超级高手呢?” 林国威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林枫默默吃着饭,听着妹妹在那儿嘀咕,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下午那两场积分赛。 第一场,2478。 第二场,2047。 那时候他12级。 现在他15级了,基础攻击力3150。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血刀门的中二少年,加上九劫剑,一剑下去…… 就算没有暴击,没有灌注灵力。 估计也得五千起步吧? 他想起父亲刚才的话。 “国战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是体系对抗。” “剑圣够厉害吧?被三个魔法师联手针对,就轰成渣了。” 林枫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只是一个人,确实很难改变战局。 但如果那个人,能一打十,一打百呢? 如果那个人,根本不属于武侠体系呢?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饭。 窗外,夜色渐深。 客厅里,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聊着有的没的。 第36章 疯狂刷分10小时,神秘高手引爆全网! 次日清晨。 10月6日,早上七点半。 假期还剩最后两天。 吃过早饭,林枫进入游戏。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青柳镇·柳溪酒楼。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客房的床上。 窗外,阳光透过柳枝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流对面传来小贩的叫卖声,热闹得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在桌边坐下。 他进入游戏前就想好了,今天不刷怪。 今天刷积分,毕竟积分赛实力再强也得一个个刷,他没想过要第一名,但必须得保证自己进入前100名,以免到时候无法参加全国擂台赛,最终导致错失国战擂台赛。 他点开积分赛界面,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 12分。 加上昨天赢的那两场。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击【开始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武当派弟子“清风明月”,等级:21级。】 林枫落地,对面出现一个穿道袍的年轻道士。 那道士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林枫已经动了。 一拳。 -28123! 秒杀。 全程不到三秒。 【恭喜您获得胜利,积分+1!】 林枫面无表情,再次点击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少林派弟子“贫僧不吃肉”,等级:24级。】 一个光头和尚刚落地,还在四处张望。 林枫一拳。 -2687! 秒杀。 【恭喜您获得胜利,积分+1!】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古墓派弟子“小龙女的粉丝”,等级:22级。】 一个穿着白衣的妹子刚摆好姿势,准备来个帅气的出场。 林枫一拳。 -2941! 秒杀。 妹子化成白光前,脸上还保持着那个帅气的表情。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 一拳。 秒杀。 【匹配成功!】 一拳。 秒杀。 【匹配成功!】 一拳。 秒杀。 …… 积分赛空间里,林枫像个没有感情的刷分机器。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多少级,不管对手什么门派—— 统统都是一拳。 快的时候,三秒解决。 慢的时候,对方想废话几句,也就多浪费五秒。 他就这么一拳一拳打过去,积分蹭蹭往上涨。 10分。 20分。 30分。 50分。 100分。 …… 中途他遇到几个嘴碎的,非要问他是谁、什么门派。 林枫懒得废话,直接一拳送走。 遇到几个想逃跑的,绕着场地狂奔。 林枫踏雪无痕追上去,还是送走。 遇到几个想用远程攻击风筝他的。 林枫移形换影直接贴脸,照样送走。 遇到一个少林派的,开了金刚不坏体,觉得自己肉得不行。 林枫一拳下去,金刚不坏体直接裂开,人也没了。 …… 整整十个小时。 林枫几乎没停过。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场,只知道点匹配、进场、出拳、出来、再点匹配……循环往复,像在玩一个无聊的点击游戏。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偶尔遇到几个长得好看的妹子,或者几个话特别多的逗比。 但也就是有意思那么几秒钟。 该秒还是秒。 —— 傍晚六点整。 林枫打完了最后一场,看着积分定格在602分。 他退出积分赛空间,回到客栈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累。 真特么累。 虽然每一场都轻松秒杀,但十个小时不间断地重复,精神上还是有点疲惫。 他打开积分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602分】 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从房间出来。 “哥!!!你快来看!!!” 林瑶的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林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林瑶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手都在抖。 “论、论坛……炸了!” 林枫接过手机一看,愣住了。 论坛首页,清一色的帖子—— 【神秘高手再现!我被他一拳秒了,我58级的!】 【理性分析:神秘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剑圣VS神秘高手,谁更强?】 【拳魔粉丝团声明:别拿神秘人和我家拳魔比,谢谢!】 【武当派张酒疯发声:我遇到过那个人,一拳打了我1647】 …… 林枫一条条翻过去,嘴角抽了抽。 他不过是打了十个小时积分赛,怎么就炸成这样了? 林瑶在旁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哥!你看到了吗!全都是在说那个神秘高手,这是什么神仙啊!” 她抓着林枫的胳膊使劲晃。 “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张酒疯发声了!他说他遇到过那个人,他75级武当派,被一拳打了1647!天策府官方认证的!他可是武当派的明星玩家!” 林枫被她晃得东倒西歪。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别晃了……” 林瑶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亮得吓人。 “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是不是隐藏门派的大佬?还是哪个老怪物易容扮猪吃老虎?” 林枫耸耸肩:“不知道。” 林瑶也不指望他知道,继续兴奋地往下翻。 “你看这个帖子——【剑圣VS神秘高手,谁更强?】下面吵翻了!有人说剑圣是华夏第一,肯定强;有人说神秘人一拳两千多,说不定比剑圣还猛!” “还有这个——【拳魔粉丝团声明】!拳魔的粉丝集体炸毛了,说别拿神秘人和拳魔比,不够格!” “这个这个——【理性分析:神秘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下面有人猜是隐藏门派的,有人猜是哪个大佬易容的,还有人猜是开挂的……” 林瑶絮絮叨叨念着,林枫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林国威放下报纸,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皱了皱眉,“都是秒杀,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剑圣,也秒不了58级的。” 林瑶立马反驳:“爸!论坛上都传疯了!好多人都说遇到过那个人,全是被一拳秒杀!还有那个张酒疯,武当派的明星玩家,他亲口说的!” 林国威沉默了一下。 “张酒疯?那个75级武当派,去年门派大比进了前五的?” “对对对!就是他!” 林国威不说话了。 林枫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他没想到,打个积分赛,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想想也正常。 全都是一拳秒杀。 这数据放在武侠地图,确实离谱。 林瑶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哥!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他会不会是今年国战的希望?” 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知道。不过爸说得对,一个人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团战。” 林瑶撇嘴:“那可不一定。万一这个人厉害到能一打十呢?”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 ——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处高档小区。 沈红缨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语文教材。 10月6日,假期最后两天。 后天就要上课了,她得把教案备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袁黛玲。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闺蜜激动的声音。 “红缨红缨!你快看论坛!那个神秘高手炸鱼塘了!” 沈红缨一愣。 神秘高手? 哦,昨天遇到的那个。 她打开论坛,入目全是关于那个人的帖子。 【神秘高手再现!我被他一拳秒了,我58级的!】 【张酒疯发声:我遇到过那个人,一拳打了我1647!】 【剑圣VS神秘高手,谁更强?】 …… 沈红缨一条条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那个人,每一场都是秒杀。 沈红缨想起昨天那一战。 她攻了三十五招,一招没中。 最后那一拳,2047。 她当时就觉得那个人没出全力,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手机那头,袁黛玲还在激动地念叨。 “红缨!你昨天遇到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他!你说他一拳打了你2047,现在论坛上都在传这个!” “还有人说,他的基础攻击力可能超过2500!2500啊!比剑圣还高!”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是不是哪个隐藏门派的弟子?” 沈红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袁黛玲愣了一下:“你也不知道?你不是跟他打过吗?” 沈红缨摇摇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打过归打过,但我连他的门派都不知道。他全程没出兵器,只用身法躲,最后用拳头。” 袁黛玲吸了口气。 “那也太神秘了吧……” 沈红缨没说话。 她想起昨天那个人站在积分赛空间里的样子。 看起来很放松,很随意,像是来散步的。 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红缨?红缨?” 袁黛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红缨回过神来。 “怎么了?” “我说,明天晚上咱们约个饭吧,好好聊聊这个神秘高手!” 沈红缨想了想,点点头。 “行。”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十八九岁。 普通长相。 特别放松。 一拳2047。 他到底是什么人? —— 阳光小区。 晚饭桌上,林瑶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那个神秘高手。 “爸,你说他会不会是咱们华夏今年最大的黑马?” 林国威夹了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黑马,得看国战擂台赛后的团战。积分赛再厉害,也就是个人秀。团战,不一样的。” 林瑶不服气:“那可不一定!万一他强到能一个人打十个呢?” 林国威笑了。 “丫头,你知道国战的团战是什么场面吗?几十上百个顶级玩家混战,远程魔法轰炸,近身肉搏,还有各种控制、诅咒、偷袭。一个人再强,能扛住十个顶级玩家的集火?” 林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枫默默扒着饭,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和父亲说的不一样。 他见过真正的力量。 在游戏里,那些五十级的妖兽,一百多万的血,他打不动。 但在武侠地图,这些人—— 一拳一个。 如果国战的团战真的是几十上百人的混战,那对他来说,就是几十上百个靶子。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期待那些欧美的魔法师,日服的忍者,东南亚的巫蛊师…… 看到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窗外,夜色渐深。 万家灯火中,关于那个神秘高手的讨论,还在继续。 第37章 85级邪剑孤城,被我一剑秒了? 10月7日,假期最后一天。 林枫睁开眼,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今天过后,明天就要上课了。 高三的生活,想想就头大。 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厨房里飘来张琴做早饭的香味。林瑶已经坐在餐桌旁,捧着手机刷得起劲,看到他出来,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哥早!” 林枫走过去,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瑶躲开他的手,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怼。 “论坛啊!还在吵那个神秘高手呢!” 林枫瞥了一眼,还是昨天那些帖子,热度一点没降,反而越来越高了。 【理性分析:神秘高手的真实身份大猜想!】 【剑圣直播回应:没遇到过,但很期待。】 【拳魔粉丝团VS神秘人粉丝团,开战了!】 林瑶一边刷一边啧啧称奇。 “这人到底是谁啊?都一天一夜了,愣是没人扒出来。连剑圣都被记者堵着问,他直播说没遇到过,但很期待和对方交手。” 林国威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热度越高,压力越大。要是这个神秘高手最后表现平平,能被喷死。” 林瑶不服气:“爸,你怎么知道他表现会平平?万一他真的超级厉害呢?” 林国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林枫默默吃着早饭,心里没什么波澜。 刷个积分赛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 不过也好,越多人讨论,越没人怀疑到他头上。 一个刚进游戏一周的高三学生,谁会把神秘高手跟他联系起来? 吃过早饭,林枫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青柳镇·柳溪酒楼。 林枫睁开眼,窗外阳光正好。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积分赛界面。 【当前积分:602分】 昨天刷了十个小时,积分定格在这儿。 今天继续刷。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击【开始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 一拳。 秒杀。 积分+1。 【匹配成功!】 一拳。 秒杀。 积分+1。 …… 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机械的重复中过去了。 林枫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场,只知道积分从602涨到了738。 中途遇到几个有意思的对手,有哭着喊“大佬饶命”的,有跪地求饶想拜师的,还有直接躺平放弃抵抗的。 林枫一视同仁,全都一拳送走。 下午一点。 林枫吃完午饭,继续刷,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隐藏了身份信息。】 林枫愣了一下。 隐藏身份信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同样隐藏身份的对手。 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是真名实姓地往上冲,恨不得把自己的等级门派都写在脸上。毕竟积分赛嘛,赢了能出名,谁不想露个脸? 这个居然也藏着? 有点意思。 林枫点下【确认进入】。 —— 积分赛空间。 林枫落地的一瞬间,目光就锁定了对面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清瘦的脸越发清冷。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深邃如渊,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往那儿一站,整个积分赛空间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林枫忽然想起一个词—— 剑客。 真正的剑客。 白衣中年也在打量林枫。 十八九岁的少年,普通长相,穿着普通的青袍,站在那儿很放松,甚至有点随意。 但他没有轻视。 他看了林枫两秒,然后淡淡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请。”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枫耳中。 林枫没有动。 对方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出手。 林枫在等。 他好奇这个隐藏身份的对手到底是什么路数,想先看看对方的进攻方式。 白衣中年也在等。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白衣中年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沉得住气。 他右手抬起,握住剑柄。 “既然阁下不愿先手,那在下得罪了。” 话音刚落,剑出鞘! 一道剑光如惊雷乍现,瞬间跨越三丈距离,直刺林枫咽喉! 快! 太快了! 林枫瞳孔微微一缩,脚下一点——【一转·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往旁边一让,剑锋擦着他脖颈掠过,寒气逼人! 白衣中年一剑落空,第二剑已至! 剑势一变,由直刺转为横削,角度刁钻,直奔林枫腰肋! 林枫身形再闪,险之又险地避开!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 剑光如织,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白衣中年的剑法,邪门得很。 明明是同一柄剑,却能刺出完全不同的角度。有时候明明是直刺,半路突然变成斜挑;有时候明明往左,剑锋却诡异地出现在右边。每一剑都像是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刺来,让人防不胜防。 林枫踏雪无痕全开,身形飘忽,在剑光中穿梭闪避。 他能感觉到压力。 和之前那些对手完全不一样的压力。 这个人的剑法,太快,太刁,太邪门。 如果换成武侠地图的普通玩家,恐怕连三剑都接不住就会被刺成筛子。 林枫一边闪避,一边心里暗暗嘀咕。 这人是谁? 有名的高手? —— 白衣中年越攻越心惊。 他已经攻了三十七剑。 三十七剑,都空了。 对面那个年轻人,就像一片羽毛,在他的剑光里飘来飘去,愣是碰不到。 这是什么身法? 他进入游戏至今,从没见过这种身法。 就算是剑圣,也不可能单靠身法完全避开他的进攻。 他猛地收剑,后退三步。 林枫也停下,看着他。 白衣中年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阁下就是昨天论坛上那位……一拳超人?” 林枫嘴角抽了抽。 一拳超人? 什么鬼? 不过想想自己这两天在积分赛的表现,确实都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这个称号,莫名有点贴切。 他点点头:“应该是吧。” 白衣中年神色一肃,抱了抱拳。 “在下孤城,邪剑门,85级。” 林枫愣住了。 孤城?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林瑶念叨过好几次,说这个人是去年冒出来的新晋高手,剑法特别邪门,好多老牌高手都栽他手里了。 可瑶瑶说的是83级啊? 看来是刚刚提升上来的,高手果然不一样,一般人30级之后一年不见得能够升级,人家83级了,这才多久就升两级了。 等等——邪剑门? 武侠地图有这门派吗? 林枫回忆了一下,好像没听说过。 难道是隐藏门派? 估计是了,不然剑法也不会这么邪门。 孤城见林枫愣神,以为他在想别的事,眉头微微一皱。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林枫回过神来,干咳一声。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孤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他本就是话少的人,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求。 “既然如此,”孤城右手一抬,长剑横在身前,“还请阁下认真对待在下。” 林枫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这个人,是真正的高手。 不是因为等级高,也不是因为剑法强,而是因为他对待战斗的态度。 认真,专注,尊重对手。 林枫点点头,右手伸出。 九劫剑凭空出现。 漆黑的剑身在积分赛空间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孤城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出剑方式? 武侠地图没有储物空间,所有装备都得随身携带。 孤城压下心里的惊疑,没有追问。 他沉声道:“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接下来,在下会用邪剑十三式。阁下小心了。” 林枫心中一凛。 邪剑十三式? 能让对方如此郑重对待的,绝对不是寻常剑法。 他握紧九劫剑,点了点头。 下一秒,孤城动了! 剑光再起! 比刚才更快!更刁!更邪! 第一式·邪风拂柳——剑尖如柳絮飘摇,却暗藏杀机! 林枫身形一扭,避开! 第二式·邪云蔽日——剑光铺天盖地,封锁所有退路! 林枫脚下连点,从剑光缝隙中穿出! 第三式·邪影随行——剑锋如影随形,紧咬不放! 林枫一剑格挡,火花四溅!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一剑接一剑,一式接一式,连绵不绝! 邪剑十三式,果然邪门! 每一剑都像是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刺来,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杀机。十三式连环使出,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林枫笼罩其中。 但林枫应对得游刃有余。 九劫剑在手,他的格挡和闪避更加从容。孤城的剑再快再刁,他都能及时挡住或避开。 孤城越打越心惊。 他这套邪剑十三式,连剑圣都要认真对待。 可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应对得如此轻松? 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是哪位隐藏高手易容? 可就算是剑圣,也不可能这么从容地接下他所有的剑招! 他看着林枫,眼神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林枫开口了。 “小心了。” 孤城心中一凛。 他知道,对方要出手了。 他当即抽身后退,剑势一收,转为守势。 下一刻—— 林枫动了。 【二转·移形换影】!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孤城瞳孔猛然收缩!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剑光一闪! 九劫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 -10783!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孤城头顶飘起! 孤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积分赛空间里。 —— 武侠地图·某处隐秘山谷。 孤城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练剑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沉默了十秒。 一万多伤害。 孤城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那个少年的身形,快得根本看不清。 那一剑的角度,精准得像量过一样。 还有那个伤害数字—— 10783。 他85级,装备虽然不是顶尖,但防御也有一千多。 10783伤害,意味着对方的攻击力,至少在五千以上。 五千是什么概念? 剑圣88级,攻击力2000+。 拳魔86级,攻击力1900+。 五千攻击力,相当于两个半剑圣加一起。 这特么是人? 孤城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他自认为在剑道上已经走到很高很远的地方。 今天才知道,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 今年的国战,可能会有大动静。 —— 积分赛空间。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孤城消失的地方,心里有点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 85级,邪门剑法,战斗态度认真。 正常情况下,绝对打不过这种人。 可惜……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九劫剑。 可惜自己是个修仙的。 第38章 孤城发帖:我一剑被他秒了,10783伤害! 下午五点。 林枫打完最后一场积分赛,看着积分定格在988分,长长吐了口气。 累。 真特么累。 从下午一点到五点,又是四个小时不间断地匹配、进场、出拳、出来、再匹配。 手都打酸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活动脖子,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余海发来的微信。 【余胖子】:疯子!老地方!赶紧的! 【余胖子】:有大事!惊天大事! 【余胖子】:你出来了吗?出来了吗?出来了吗? 林枫看着他连发三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他回了个【马上到】,翻身下床,准备换衣服。 推开房门—— “啊——!!!” 林瑶的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林枫被吓得一激灵,手都抖了一下。 “你干嘛?!” 林瑶从沙发上弹起来,举着手机朝他冲过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哥!哥!你快看!孤城!孤城在论坛上发帖子了!” 林枫:“……” 他就知道。 林瑶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屏幕上的帖子标题又大又红,还加了【置顶】【精华】两个标签—— 【孤城:遇到那个人了,我输了。】 发帖人ID:孤城。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林枫看着这个标题,心跳慢了一拍。 这家伙,还发帖子? 他接过手机,往下翻。 帖子内容不长,就几行字—— “今天下午在积分赛遇到了那个神秘人。” “隐藏了身份,看不出等级门派。” “我先攻了三十七剑,他只用身法就全部躲开。” “后来我用了邪剑十三式,他从容应对,最后一剑把我秒了。” “伤害:10783。” “就这样。” 落款是孤城。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不信+10086】:10783???孤城你被盗号了??? 【震惊一整年】:卧槽卧槽卧槽!85级孤城被一剑秒了? 【技术帝】:10783伤害什么概念?我算一下,孤城85级,就算裸装防御也有850+,加上装备至少1200+。能打出10783伤害,意味着对方攻击力至少5500以上! 【剑圣一生推】:5500攻击力?两个半剑圣??? 【拳魔家的小跟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夏最高等级才88级,攻击力2000出头,5500哪来的? 【吃瓜群众甲】:所以是开挂??? 【吃瓜群众乙】:楼上的,这个游戏能开挂,那现实早就大乱了。 【理性分析君】: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根本不是武侠体系的? 【杠精】:不是武侠体系是什么?魔法体系?华夏人能修魔法? 【技术帝回复杠精】:我也只是猜测,但这伤害真的太离谱了。 【孤城的剑】:我不信!我家孤城怎么可能输!!! 【路人甲】:卧槽,那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 …… 林枫一条条翻过去,嘴角疯狂抽搐。 10783。 他当时就是随手一剑,连灵力都没怎么灌注。 早知道就收着点了。 林瑶在旁边激动得直跳脚。 “哥!你看到了吗!10783!一剑秒了孤城!孤城啊!85级啊!” “你知道孤城是什么概念吗!去年门派大比,他一剑把少林寺一个85级的首座挑翻了!他可是公认的新生代第一剑客!” 她抢回手机,继续往下翻。 “你看你看!拳魔粉丝团又发声明了!说……” 她顿了顿,念出声来—— 【拳魔粉丝团严正声明:近日关于神秘高手的讨论愈演愈烈,甚至有粉丝拿他与我家拳魔比较。在此,我们严正声明:拳魔大人86级,攻击力1900+,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顶尖高手。神秘人虽强,但毕竟只打过积分赛,尚未在正式比赛中证明自己。请广大粉丝理性看待,勿捧杀、勿踩踏。】 林瑶念完,撇了撇嘴。 “什么叫勿捧杀勿踩踏?这不就是酸吗?” 她继续往下翻。 “还有还有!剑圣的粉丝也出来了!” 【剑圣后援会】:剑圣大人88级,攻击力2000+,是华夏第一人。神秘人想挑战剑圣,先拿个全国冠军再说吧。 林瑶嗤笑一声。 “说得好像剑圣拿过全国冠军似的……他也就去年进了前三。” 林国威从报纸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这话要是让剑圣粉丝听到,能被喷死。” 林瑶吐了吐舌头,丝毫不惧。 “我又没瞎说。剑圣是强,但他确实没拿过全国冠军啊。去年输给了拳魔,前年输给了血手人魔,再往前还被孤城淘汰过一次。” 林国威放下报纸,难得认真地看着她。 “你分析得挺细?” 林瑶一扬下巴,满脸得意。 “那当然!我可是资深论坛吃瓜群众!这些高手的战绩我都记着呢!” 林瑶继续低头刷论坛。 刚刷了两下,她突然又尖叫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又有人发帖了!” 林枫:“……你小声点。” 林瑶完全听不进去,举着手机就开始念——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我特么就说我没骗人!!!你们之前谁说我编故事的!给我站出来!!! 她念完这段,自己先笑喷了。 “哈哈哈哈这个血刀门的逗比!他终于沉冤得雪了!” 林枫想起来了,是第一天被他秒的那个中二少年。 林瑶继续往下念。 “我第一天就说了!我一刀没中!他一拳秒了我!2478伤害!你们没人信!现在孤城出来说话了!你们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终于清白了!” 评论区也是一片欢乐。 【路人甲】:兄弟,你火了! 【吃瓜群众】:哈哈哈心疼楼主,被网暴了两天终于平反了。 【杠精转世】:之前谁说楼主编故事的?出来道歉! 【墙头草】:我也骂过,我道歉…… 【理性分析君】:所以楼主第一天遇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回复理性分析君】:废话!一拳秒杀,2478伤害,不是他还能是谁! 【技术帝】:2478对10783,差距有点大啊……这神秘人升级速度这么恐怖? 【拳魔家的小跟班】:会不会是装备问题?或者那天他状态不好? 【吃瓜群众乙】:状态不好一拳2478,状态好一剑10783?这特么是什么神仙? …… 林瑶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看这些评论!太搞笑了!那个血刀门的兄弟被网暴了两天,终于翻身了!” 林枫看着屏幕,也忍不住笑了。 确实挺惨的。 第一天就被秒,发帖子没人信,被骂了两天编故事。 现在孤城出来作证,他瞬间成了“预言家”。 林瑶笑够了,又往下翻。 “还有还有!剑圣那边又出动静了!” 【剑圣直播间回放】:剑圣刚才直播,有人问他对神秘人怎么看。剑圣说:“我没遇到过,但从孤城的描述来看,确实是个高手。希望能在淘汰赛遇到他。” 林瑶念完,眼睛亮了。 “剑圣想和他打!哇,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国威在旁边听着,若有所思。 “剑圣主动约战……有意思。” 林瑶凑过去问:“爸,你觉得谁会赢?” 林国威想了想。 “不知道。剑圣毕竟是老牌高手,经验丰富。神秘人……太神秘了,什么都不了解。” 林瑶撇嘴:“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她继续刷论坛,忽然又惊呼一声。 “哇!拳魔也发话了!” 【拳魔直播间回放】:有人问拳魔怎么看神秘人。拳魔说:“很强。但我是拳魔,我不会怕任何人。” 林瑶念完,一脸崇拜。 “拳魔好帅!” 林枫默默看着她。 刚才还吐槽拳魔粉丝团酸,现在又觉得拳魔帅? 女人啊…… 林瑶又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你是要出门吗?余海哥约你?” 林枫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对,马上走。” 他换好衣服,出门。 —— 楼下,林枫走在去饭店的路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余海的消息。 【余胖子】:疯子到哪了?快点!有大事要跟你说! 林枫回了个【五分钟】,收起手机。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第39章 警察上门?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小菜鸟” 林枫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余海、郑涛、秦雨薇、苏筱筱都在,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热气腾腾的,但没人动筷子。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奇里带着担忧,担忧里还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苏筱筱眼眶甚至有点红。 林枫愣了一下,走过去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怎么了这是?”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都看着我干嘛?吃啊。” 余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看向郑涛。 郑涛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林枫,张鹏这两天……有没有找过你?” 林枫筷子顿了一下。 果然。 他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找了。”他点点头,继续夹菜,“前天晚上,在我家小区门口堵的我。” 秦雨薇眉头一皱:“他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林枫耸耸肩,“问我那个‘十倍战力’的任务在哪儿接的。” 苏筱筱小声问:“那林枫哥,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他了。”林枫说得轻描淡写,“我编了个地方给他表哥。”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余海和郑涛对视一眼,秦雨薇眉头皱得更紧了。 “疯子,”余海压低声音,“他表哥……失踪了。” 林枫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失踪?” “对。”余海点点头,“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张鹏他表哥周斌,58级血刀门,前天晚上跟你见完面之后,人就没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找疯了,昨天就报警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神有些复杂。 “警察调了监控,最后一个跟周斌接触的人……是你。” 林枫心里早有准备,但面上还是露出几分紧张。 “监控拍到什么了?” “就拍到你们俩一起往公园那边走。”郑涛接过话,“然后周斌就再也没出来过。” 林枫心里稳了。 公园没有监控,这是他早就确认过的。 “那他后来去哪儿了?”他装出一脸茫然,“我把任务地点告诉他就先走了啊,我还以为他自己回去了。” 秦雨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疯子,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几分审视。 林枫看着她,心里快速盘算。 秦雨薇家里是公安系统的,她爸是分局的副局长。她这么问,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但他不能说实话。 至少现在不能。 “雨薇,我真没骗你。”他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张鹏带着他表哥来找我,说要那个十倍战力的任务。我怕他们纠缠,就随便编了个地方让他们自己去。我把地方告诉他们之后就走了,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秦雨薇的眼睛。 “你觉得我一个刚进游戏几天的新手,能把58级的高手怎么样?” 秦雨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移开了目光。 “我只是担心你。” 林枫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知道,谢谢雨薇姐。” 秦雨薇白了他一眼:“少来,我才比你大几天。” 气氛稍微松快了些。 苏筱筱在旁边小声问:“林枫哥,那警察……会不会来找你啊?” 话音刚落,林枫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老爸。 接通,林国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儿子,家里来警察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林枫心里一凛,面上却稳住。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 余海跟着站起来:“疯子,我陪你回去!” 郑涛也站起来:“我也去。” 秦雨薇更直接,拎起包就往外走。 苏筱筱虽然害怕,但也跟在后面。 林枫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四个发小,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一个都没掉链子。 他笑了笑,摆摆手。 “行了,你们别跟着了。警察就是例行问话,问完就没事了。你们去干嘛?给我壮胆啊?” 余海还想说什么,被秦雨薇拦住了。 她看着林枫,认真地说:“疯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我爸那边,我可以说上话。” 林枫点点头:“知道了,谢谢雨薇姐。” 他转身走出包厢。 身后,余海还在喊:“疯子,有事打电话!” 林枫挥挥手,头也没回。 —— 阳光小区。 林枫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表情严肃,一看就是老刑警。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林国威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张琴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围裙,满脸担忧。林瑶缩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看到林枫进来,想喊又没敢喊。 林枫走过去,在老爸旁边坐下。 “你就是林枫?”国字脸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林枫点头:“是我。” 国字脸警察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前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外面。”林枫答得干脆,“跟我妹一起去买奶茶。” “然后呢?” “回家。” 国字脸警察盯着他:“有人看到你跟一个叫周斌的人一起进了公园。”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那个周斌,是我同学的表哥。他们找我打听一个游戏任务的事,我就跟他们聊了几句。后来周斌说要单独问我,我们就去了旁边的公园。”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任务地点告诉他了。”林枫一脸坦然,“反正是游戏里一个隐藏任务点,说完我就走了,回家睡觉。” 年轻警察刷刷刷记着。 国字脸警察继续问:“你说的这些,有人能证明吗?” 林枫摇头:“没有。我当时是一个人回家的。” 国字脸警察沉默了两秒,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个少年,看起来确实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紧张是有的,但眼神不躲闪,说话也不结巴。 正常人的反应。 他又问了几句,无非是“周斌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你走的时候他往哪个方向去了”之类的。 林枫一一作答,答得滴水不漏。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十分钟后,问询结束。 国字脸警察站起身,合上笔记本。 “行,今天就这样。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林枫点点头,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张琴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枫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妈,真没事。就是那天张鹏带着他表哥来找我,问一个游戏任务的事。我把任务告诉他们之后就走了,后面发生什么我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笑了笑。 “您想想,我才进游戏几天,那周斌58级,我能把他怎么样?” 张琴想想也对,脸上的担忧消了几分。 林国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那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枫心里一跳。 知子莫若父。 他看着父亲那双眼睛,知道老人家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爸,”他笑了笑,“真没有。就是那天张鹏带人堵我,我怕你和妈担心,就没说。后来他们问完任务就走了,我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林国威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行了,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们。” 林枫点点头:“知道了爸。” 张琴在旁边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 “小枫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像今天这事,就算跟我们说了,我们又能怎么办?那周斌58级,我和你爸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林瑶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三个绑匪的事。 她隐约知道,哥哥肯定有什么秘密。 但她更知道,有些事,不能说。 她走过去,在林枫身边坐下,小声说:“哥,你没事就好。” 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 “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 —— 房间里。 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警察今天走了,但这事肯定没完。 周斌一个大活人失踪,家里不可能善罢甘休。虽然现在没证据,但万一哪天查到他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 太初乾坤戒缓缓浮现。 古朴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戒面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流转。 意识探入—— 九劫剑静静躺着,剑身漆黑,隐隐有雷光流转。 9335枚灵石堆成一小堆,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林枫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要变强。 要尽快变强。 强到就算暴露一些秘密,也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他想起父亲刚才的眼神,母亲红了的眼眶,还有林瑶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不能让家人再担心了。 得找个机会,适当暴露一点东西。 不是全部,但至少让他们知道,儿子有自保的能力。 至于警察那边…… 林枫想了想,心里也有了计较。 秦雨薇家里是公安系统的,有她帮忙盯着,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动向。 周斌这事,只要自己不被抓到把柄,拖久了也就淡了。 毕竟一个58级的高手,谁也不会相信是刚进游戏几天的新手干的。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余海发了条微信:【疯子,没事吧?】 林枫回了个【没事,问完话了】。 余海秒回:【那就好!明天上课别迟到!】 林枫笑了,回了个【知道】。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又是枯燥的高三生活了。 第40章 深夜单挑20级BOSS,夺天术直接吸爆! 凌晨十二点整。 林枫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他一个激灵睁开眼,伸手按掉手机。 客厅里静悄悄的,他摸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他之所以起来,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白天无法上线,就只能晚上进入游戏,反正进入游戏也是睡眠。 接着,林枫躺下,闭眼。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青柳镇·柳溪酒楼。 林枫睁开眼,窗外夜色正浓。 月光如水,洒在溪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酒楼还亮着灯,隐隐传来划拳说笑的声音,给这宁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站起身,推门下楼。 一楼大堂里,柳三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林枫,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沐公子,这么晚还要出去?” 林枫点点头,走过去把这两天的房钱结了,又预付了一百灵石。 “三娘,这房间给我留着,我还要住几天。” 柳三娘接过灵石,笑眯眯地点头。 “好嘞!沐公子放心,房间给您留着。” 林枫道了声谢,走出酒楼。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和柳叶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九劫剑。 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黑风岭方向飞去。 —— 黑风岭的夜,比白天更显阴森。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住,林间一片昏暗,只有偶尔几声兽吼划破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人莫名紧张。 但林枫不紧张。 他甚至有点兴奋。 灵力感知全开,五百米范围内,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开整!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林枫彻底杀疯了。 黑鳞豪猪?杀! 血瞳魔蝠?杀! 冰魄银狼?杀! 一只接一只,一波接一波。 到后来,他甚至不用刻意去找怪。顺着山路往上冲,所过之处,但凡有妖兽冒头,都是一剑带走。 九劫剑在手,无视防御,伤害拉满。 5985一剑。 暴击,一万二。 有时候遇到三五成群的,他直接冲进去,移形换影加八方游身,在怪堆里杀个七进七出。 剑光所过之处,血条清零。 尸体倒了一地。 林枫杀得兴起,甚至连掉落都顾不上捡,先杀完再说。 反正有太初乾坤戒,一会儿统一收尸。 —— 五个小时后。 林枫收剑,站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爽。 太特么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围——方圆五十米内,躺了至少二三十具妖兽尸体。再往远处看,一路杀过来的山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少说也有上百具。 他打开太初乾坤戒,意识探进去粗略一扫—— 数不清了。 真的数不清了。 几百头肯定是有的。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兴奋,开始一具一具地收尸。 —— 收完最后一具尸体,灵力感知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 那气息,比刚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要强得多! 林枫心头一凛,握紧九劫剑,放轻脚步朝那个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他进来的这条路。山坳中央,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巨熊。 体型足有四五米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皮毛,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它趴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呼吸之间,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最显眼的是它那双眼睛——暗红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黑山暴熊(20级BOSS)】 【生命:300000/300000】 【攻击:6000】 【防御:8000】 【技能:狂暴冲撞、裂地猛击、嗜血咆哮】 林枫瞳孔微微一缩。 20级BOSS。 三十万血。 六千攻击,八千防御。 他现在的防御是3450,如果被正面拍中,一下就是两千多伤害。 以他的血量,扛不了几爪子。 但林枫没有害怕。 他盯着那头巨熊,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这种级别的对手,才有意思。 他扫了一眼周围——山坳三面环山,地势狭窄,不利于游走。但中间那块青石板周围有一片空地,足够周旋。 林枫在心里快速规划了一下战斗路线,然后深吸一口气,握紧九劫剑。 下一秒,他动了! 【一转·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落在青石板边缘! 黑山暴熊瞬间警觉,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响彻整个山坳! 林枫只觉耳膜一震,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但他早有准备,身形一扭,卸掉大部分力道。 与此同时,黑山暴熊已经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往起一站,遮天蔽日,整个山坳都暗了几分! 它死死盯着林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然后—— 轰! 它冲过来了! 快得惊人! 那庞大的身躯,速度却快得像一辆失控的重卡! 【狂暴冲撞】! 林枫脚下一闪——【二转·移形换影】!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黑山暴熊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冲过去,一头撞在身后的山壁上! 轰隆隆—— 山壁震颤,碎石飞溅! 林枫落地的同时,九劫剑已经刺出! 一剑斩在黑山暴熊的后腿上! -5985! 一个伤害数字飘起! 黑山暴熊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就是一爪! 【裂地猛击】! 巨大的熊爪带着恐怖的力量拍下来,地面都被砸出一道道裂纹! 林枫早有准备,踏雪无痕全开,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似的往旁边飘开! 熊爪擦着他衣角落下,砸在青石板上,轰的一声,石板碎裂,碎石四溅! 就在这时,林枫感觉到体内涌入一股奇异的力量。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夺天术】触发了! 刚才那一剑,夺走了黑山暴熊当前1%的属性! 生命、攻击、防御,全都反哺到自己身上! 【生命+3000)】 【攻击:+60】 【防御:+80】 林枫眼睛一亮。 这夺天术,是真特么变态! 他没有任何停顿,又是一剑斩出! -6045! 黑山暴熊头顶再次飘起伤害数字! 同时,夺天术再次触发! 【生命+3000)】 【攻击:+60】 【防御:+80】 林枫嘴角疯狂上扬。 越打越强! 这特么不是战斗,这是吸血! 黑山暴熊彻底怒了! 它咆哮着扑上来,双爪疯狂挥舞,每一次拍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但林枫根本不跟它硬拼。 踏雪无痕全开,移形换影见机使用,他在熊爪的缝隙间穿梭闪避,每一次闪避成功,八方游身的暴击率就增加10%。 三十秒后,暴击率叠到了100%! 林枫抓住一个空档,一剑刺入黑山暴熊的腹部! 暴击! -12712! 伤害数字翻倍! 黑山暴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夺天术再次触发! 属性继续暴涨! 林枫越打越猛,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狠! 十剑之后—— 【攻击:6585】 二十剑之后—— 【攻击:7125】 三十剑之后—— 【攻击:7685】 黑山暴熊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三十万。 二十五万。 二十万。 十五万。 十万。 五万。 …… 终于,黑山暴熊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浑身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嗜血咆哮】! 这是它最后的拼命技能! 一股恐怖的音浪席卷而来,林枫只觉耳膜一震,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 但也就这样了。 他稳住身形,看着那头浑身是血的巨熊,眼神平静如水。 下一秒,他动了。 【二转·移形换影】! 瞬间近身! 九劫剑刺入黑山暴熊的咽喉! -8927! 黑山暴熊最后一丝血条清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轰—— 尘土漫天! 【恭喜您击杀20级BOSS·黑山暴熊,获得经验25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2500000点!】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长长吐了口气。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嘴角疯狂上扬。 这一战,太特么爽了!夺天术,是真的逆天!加上九劫剑无视防御,可以说完全就是为打BOSS而生的。 不过,随着战斗结束,原本增加的属性也消失了。 他正准备把巨熊尸体收起来,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青石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林枫眉头一皱,走过去仔细查看。 黑山暴熊之前趴着的那块青石板,已经被它压碎了。碎石下面,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蹲下身子,往洞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叮!您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散修洞府。】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眼睛亮了。 散修洞府! 这可是好东西! 他将黑山暴熊尸体收起来,然后二话不说,纵身跳进洞里。 —— 洞府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米的样子。 但里面的东西,让林枫心跳漏了一拍。 正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个玉盒。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石架,架子上放着几本书。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破碎的法器,有散落的灵石,还有几块妖兽骨头。 林枫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先打开第一个玉盒。 里面是一枚丹药,通体翠绿,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第41章 废弃洞府大丰收!合欢宗的宝贝也太羞耻了吧? 林枫站在石桌前,盯着那三个玉盒,心跳得有点快。 废弃散修的洞府,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先打开第一个玉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普通的药香,而是带着一丝甜腻,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林枫低头一看,盒子里躺着一枚丹药。 通体粉红,晶莹剔透,上面还刻着一朵精致的桃花。在昏暗的洞府里,它竟然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枫拿起丹药,系统提示弹出—— 【合欢丹(四品丹药)】 【效果:服用后一个时辰内,魅力值+100%,与异性交流时好感度提升速度+200%。】 【备注:合欢宗秘制丹药,男女通用,乃宗门弟子外出历练、结交道友必备良药。注:此丹药效强劲,服用后面色潮红、心跳加速属正常现象,切勿误会为中毒。】 林枫:“…………” 什么玩意儿? 魅力值+100%? 与异性交流好感度提升速度+200%? 还面色潮红、心跳加速? 他捏着这颗粉红色的丹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丹药? 合欢宗?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啊! 林枫默默把丹药放回玉盒,合上盖子。 “这东西……”他嘴角抽了抽,“我一个大老爷们,用得上吗?” 算了,先收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他把第一个玉盒收入太初乾坤戒,打开第二个。 盒盖掀开,一道粉色的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 盒子里躺着一根玉簪。 通体莹白,簪头雕着一朵盛开的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整根玉簪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晕,一看就不是普通饰品。 林枫拿起玉簪,系统提示弹出—— 【桃花簪(四品法器)】 【效果:佩戴后,施展媚术类法术威力+50%。主动激活可释放一次“桃花迷障”,令方圆十丈内的异性陷入迷乱状态,持续三息。】 【备注:合欢宗女弟子标配法器,据说每一根都由宗主亲手炼制,内含一缕桃花妖的魅惑之力。注:此簪自带桃香,佩戴后方圆十米内皆可闻见,切勿因此被误会为涂脂抹粉。】 林枫看着这根玉簪,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始疯狂吐槽。 “媚术类法术威力+50%?我一个男的哪来的媚术类法术??” “桃花迷障?让异性陷入迷乱状态?我特么需要这个??” “还自带桃香?方圆十米都能闻到?这特么不是社死现场吗!” 他捏着那根玉簪,整个人都不好了。 合欢宗到底是什么奇葩门派? 怎么净生产这种羞耻的东西?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好歹是四品法器,值不少灵石……” 他自我安慰着,把玉簪收回玉盒,塞进乾坤戒。 然后打开第三个玉盒。 这一次,里面躺着一块玉简。 通体粉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最顶头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合欢诀】 林枫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玉简,意识探入—— 【合欢诀(筑基期功法)】 【效果:双修类功法,可两人同时修炼,修炼速度+100%,突破瓶颈概率+30%。附带法术:合欢咒、迷情术、摄心诀。】 【备注:合欢宗镇宗功法之一,非嫡传弟子不可轻授。修炼此功法需道侣配合,独自修炼效果减半。注:修炼时会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等正常现象,切勿误会为走火入魔。】 林枫看完,整个人都麻了。 双修功法。 还带备注。 还“切勿误会为走火入魔”。 他捏着那块粉红色的玉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合欢宗,到底是什么神仙门派? 林枫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默默把玉简收了起来。 “以后再说吧……” 他小声嘀咕着,转身走向靠墙的石架。 石架上放着几本书,纸质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枫伸手拿起第一本。 指尖刚碰到书页—— 哗啦! 整本书直接化作一蓬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林枫愣了一下。 这也太脆了吧? 他连忙收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剩下的几本书,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一本接一本化作粉末。 哗啦——哗啦——哗啦—— 几秒钟的功夫,石架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纸灰。 林枫:“…………” 他看着那堆粉末,欲哭无泪。 “我还没看内容呢……” —— 林枫盘腿坐下,打开太初乾坤戒,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意识探入—— 妖兽尸体,密密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粗略数了一下—— 黑鳞豪猪:143头。 血瞳魔蝠:127只。 冰魄银狼:88头。 其他杂七杂八的:62只。 总数:420头。 全是11-15级的妖兽。 然后打开属性面板。 5235万经验。 他盯着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林枫咽了口唾沫,点开等级界面。 【当前等级:15(52350000/1102366)】 从15级到16级,需要1102366经验。 他毫不犹豫地点升级。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6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7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8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19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恭喜您等级提升至20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林枫一口气连升五级,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打开面板,看着暴涨的属性—— 【等级:20(42381191/4093000)】 【生命:27310/27300】 【灵力:31310/31270】 【攻击:3700(基础)+3330(九劫剑)=7030】 【防御:3700(基础)+300(青云袍)=4000】 林枫嘴角疯狂上扬。 7030攻击。 4000防御。 他现在一拳下去,能打死两个剑圣。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处理妖兽材料。 420头妖兽的内丹和尸体,全卖掉的话,又是一大笔灵石。 不过现在不急。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该回青柳镇了。 他转身走出洞府,纵身一跃,落在山坳里。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幽深的洞口,林枫忽然有点感慨。 这趟黑风岭,来得值。 不但刷了五千多万经验,连升五级,还捡了个散修洞府。 虽然洞府里的东西有点……羞耻。 但好歹是白捡的。 他唤出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青柳镇方向飞去。 —— 半个时辰后。 青柳镇·柳溪酒楼。 林枫推开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打开太初乾坤戒,看着里面那三个粉红色的玉盒,还有那块粉红色的玉简,忍不住又吐槽起来。 “合欢宗……” “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魅力值+100%?桃花迷障?双修功法?” “我一个大老爷们,用得上这些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把东西往乾坤戒深处塞。 眼不见为净。 但塞着塞着,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等等……” “魅力值+100%……跟异性交流好感度提升速度+200%……” “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难缠的女NPC,或者什么妖族女大佬……” 林枫沉默了两秒。 “有备无患嘛……” 他小声嘀咕着,然后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窗外天色微亮。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笑。 连升五级。 7030攻击。 五千多万经验。 还有合欢宗的羞耻宝贝。 这一晚上,值了。 然后闹钟响了。 6:30。 周一。 高三。 林枫:“……” 他默默按掉闹钟,一脸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 第42章 上学差点暴露修仙身法,灵力感知竟发现老师是熟人? “哥——!起床了没——!” 林瑶的喊声从门外传来,中气十足。 林枫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洗漱完,林枫叼着包子站在门口等林瑶。 张琴在旁边念叨:“瑶瑶快点!你哥都要迟到了!” 林瑶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马上马上!我头发还没扎好!” 林枫看了眼手机——7:12。 早读7:20开始。 从家到学校,走路十分钟。 理论上来得及。 “哥你别催我!越催我越慢!” 林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啃包子。 7:15,林瑶终于出来了。 马尾歪歪扭扭,校服领子还折进去一半。 林枫伸手给她理了理领子,拉着她就往外跑。 —— 两人一路狂奔。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7:23。 迟到了三分钟。 林枫拽着林瑶就往教学楼冲。 林瑶在后面喊:“哥!你慢点!我跟不上!” 林枫顾不上那么多,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冲进教学楼,前面突然拐出来一个老师—— 林枫下意识侧身一闪! 这一闪,直接闪出事了。 他脚下本能地用了【一转·踏雪无痕】的运劲方式! 整个人瞬间轻飘飘地往前飘了三米! 像一片羽毛似的!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但飘出去的势头没收住,差点一头撞在墙上!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楼梯扶手,狼狈地站稳。 旁边几个正往楼上跑的学生全都愣住了。 “卧槽?这哥们刚才怎么飘过去的?” “你看到没?他刚才好像……脚不沾地?” “什么脚不沾地,肯定是脚滑了。” “脚滑能滑三米?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林枫:“……” 他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校服。 “跑太快,差点摔倒。” 那几个学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多想,继续往楼上跑。 林枫松了口气,拽着林瑶继续往上冲。 林瑶在旁边小声问:“哥,你刚才那一下……” “脚滑了。” “……哦。” —— 高三7班。 林枫冲进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 班主任任静站在讲台上,正拿着名单点名。 看到林枫进来,老班眼睛一瞪。 “林枫,迟到了啊。” 林枫喘着气:“老师,我……” “行了行了,赶紧回座位。”老班摆摆手,继续点名。 林枫如蒙大赦,朝自己座位走去。 他刚迈出一步,又下意识想用踏雪无痕的轻身法门—— 毕竟那样走起来又快又轻。 但下一秒,他生生刹住了。 不行。 刚才差点暴露。 林枫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余海旁边坐下。 余海凑过来,压低声音。 “疯子,你怎么又迟到了?” 林枫面无表情:“还不是被瑶瑶拖累了。” 余海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理解理解,还好我没有妹妹,嘿嘿。” —— 早读开始。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林枫翻开语文书,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然后就开始走神。 无聊。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灵力感知】是常驻被动技能,也不知道在现实里能感知到什么。 心念一动—— 视野里,原本平平无奇的教室,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 那种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就像游戏里的玩家,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能量波动。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来了兴趣。 他一个一个扫过去,同时以自己在积分赛里遇到的对手作为参照物。 余海身上,气息比较浓厚,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种……莽撞的冲劲。 “余胖子……”林枫心里默默估算,“差不多相当于20级到25级之间的玩家。” 看来最近几天他又升级了,速度还挺快。 继续扫。 苏筱筱坐在前排,正捧着书念念有词。她身上的气息特别弱,弱到几乎没有参照物。 “筱筱……”林枫嘴角抽了抽,“上一回听她说才5级,现在估计最多也就10级。” 现在应该打得过村口打野狗了吧。 再往后扫。 班长林晓晓坐在靠窗位置,戴着眼镜,一脸学霸的专注。她身上的气息比苏筱筱强不少,但比余海弱。 “十五级到二十级之间。” 林枫默默记下。 接着是学习委员,体育委员,还有几个平时在游戏里小有名气的同学…… 一圈扫下来,林枫大概摸清了班里同学的“实力分布”。 大部分在10级到20级之间。 有几个看起来特别弱的,估计刚进游戏不久。 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气息特别浑厚,比余海还强点,可能有二十五六级的样子。 林枫正扫得津津有味,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林枫下意识用灵力感知一扫—— 然后他愣住了。 那气息……很强。 比他刚才扫过的所有人都强。 差不多……35级左右。 而且那种气息的感觉…… 有点熟悉? 林枫盯着走进来的那个人,脑子里飞快转动。 沈红缨,语文老师,二十六岁。 平时温婉知性,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大声。 可灵力感知反馈回来的气息,分明是一个35级左右的玩家。 而且那股气息的“味道”,让他莫名想起积分赛里遇到的一个人—— 天策府,云樱。 那个攻了他三十五枪,最后被他一拳秒掉的女玩家。 林枫盯着沈红缨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不对。 虽说容貌可以调整,但那种气质…… 游戏里那个云樱,英气逼人,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那种。 眼前的语文老师,温婉知性,戴着眼镜,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完全两个人。 林枫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巧合吧。 毕竟以沈老师的年纪,有35级也正常,气息相似也就合理了。 沈红缨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目光扫过教室。 “好了,大家停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早读换一下,我给大家布置一个任务。” 底下一片哀嚎。 沈红缨不为所动,继续说:“下周期中考试,今天早读大家复习第三单元,把重点诗词都背一遍。” 说完,她在讲台后坐下,翻开教案。 —— 早读结束,课间。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枫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旁边余海正在眉飞色舞地吹牛。 “我跟你们说,积分赛我昨天又赢了两场!现在积分23分!再赢几场说不定能进前一千!” 苏筱筱凑过来,满脸崇拜:“余海哥好厉害!” 余海更得意了,嗓门又大了几分。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无量门刀法,专治各种不服!”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得了吧余海,你23分算什么?论坛上那个一拳超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分数,绝对是几百分以上” 余海顿时蔫了。 “那能比吗?那是神仙!” 提到“一拳超人”,周围的同学都来劲了。 “你们看到孤城发的帖子没?10783伤害!一剑秒了!” “废话,论坛都炸了三天了,谁没看到?” “剑圣那边什么反应?” “剑圣说希望淘汰赛遇到,拳魔说不会怕任何人。” “拳魔粉丝团还发声明了呢,说什么‘勿捧杀勿踩踏’,笑死我了。” “那个血刀门的兄弟最惨,第一天就被秒,发帖子没人信,被网暴了两天,现在终于沉冤得雪了。” “哈哈哈我也刷到那个帖子了,太惨了。” 余海凑到林枫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疯子,你说那个一拳超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枫睁开眼,面无表情。 “不知道。” 余海继续追问:“你就不好奇?” 林枫打了个哈欠:“好奇有什么用,人家是大佬,咱是小菜鸟,八竿子打不着。” 余海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不过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隐藏门派的高手?或者是什么老怪物易容扮猪吃老虎?” 林枫随口敷衍:“可能吧。” 苏筱筱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他肯定特别帅。” 林枫:“……” 余海:“……” 旁边几个男生集体翻白眼。 “筱筱,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帅上靠?” 苏筱筱不服气:“我猜的嘛!万一真的很帅呢?” 正聊着,上课铃响了。 语文课。 “上课。” 沈红缨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刚才课间闹哄哄的教室形成了鲜明对比。 底下稀稀拉拉站起来,又稀稀拉拉坐下。 沈红缨翻开教案,目光扫过教室。 “国庆前我们讲到《滕王阁序》的第三段,大家把书翻到第47页。” 教室里响起翻书的声音。 林枫也翻开课本,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上。 以前看这些古文,总觉得头疼。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注释看一遍记不住,看两遍还是记不住。 但今天—— 林枫盯着课本,忽然愣住了。 那些字,那些词,那些句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记住每一句话的位置,每一个注释的内容,甚至能一眼看出句子之间的逻辑关系。 就像脑子里有一块无形的黑板,所有信息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上面,随时可以调取。 林枫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还是那样。 第43章 一节课变学霸?修仙还带开发大脑的? 沈红缨开始讲课了。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句大家都很熟悉,但你们知道为什么能成为千古名句吗?” 她顿了顿,开始分析。 林枫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复述。 每一句话,每一个知识点,都像是刻进去一样,清晰无比。 他忽然想起初中背文言文的时候,一篇《岳阳楼记》背了整整一周,最后还是磕磕巴巴。 可现在—— 沈红缨讲完一段,他脑子里已经把整段内容完整地过了一遍,包括她的解析,包括课本上的注释。 林枫沉默了。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林枫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变聪明了? 不,不是变聪明。 是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比原来强了太多。 他想起刚才早读的时候,自己还在走神,没发现这个变化。 现在一认真听课,差距就出来了。 为什么? 林枫脑子飞快转动。 游戏? 不对,游戏降临都三十年了,也没听说谁进游戏后变聪明了。那些顶级玩家,剑圣拳魔什么的,也没见他们考清华北大啊。 那是怎么回事? 林枫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修仙? 自己进的不是武侠地图,是修仙地图。 自己修炼的不是内功心法,是修仙功法。 难道修仙还能开发脑域? 林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修仙和练武,那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练武最多强身健体,修仙可是要脱胎换骨的。开发个大脑,好像也挺合理? 他正想着,沈红缨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林枫。” 林枫一激灵,抬起头。 沈红缨正看着他,眼神温和。 “刚才我讲的这一句,你起来分析一下。” 林枫:“……” 他刚才光顾着想修仙开发大脑的事,根本没听课。 但奇怪的是,当沈红缨提问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才听到的内容——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句的妙处在于动静结合、色彩对比……” 林枫站起来,脱口而出。 “这一句用了动静结合的写法。落霞是静的,孤鹜是动的;秋水是静的,长天是动的。而且色彩上也有对比,落霞的红,孤鹜的黑,秋水的清,长天的碧,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沈红缨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提醒林枫别走神,随便点个名。 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完整,连动静结合、色彩对比都说出来了。 “嗯,不错。”她点点头,“坐下吧。” 林枫坐下,自己也愣了一下。 刚才那段话,他根本没思考,就像有个人在脑子里把答案念了一遍。 这能力…… 也太好用了吧? —— 接下来的数学课,林枫彻底服了。 数学老师王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风格一如既往地催眠。 “我们来看这道题,已知函数f(X)=X2+2X+1,求它在区间[0,2]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王建国在黑板上刷刷刷写着。 底下大部分同学已经开始眼神涣散。 但林枫不一样。 他盯着黑板,看着那些数字和符号,脑子里自动开始推导。 第一步,求导。 第二步,找极值点。 第三步,算端点值。 第四步,比较大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答案就出来了。 最大值7,最小值1。 林枫又验证了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他继续往下想——这道题还能不能用别的方法解?比如配方法?图像法? 配方法也能做,图像法更直观。 林枫在脑子里把三种方法都过了一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抛物线的形状,顶点在(-1,0),开口向上,区间[0,2]在顶点右边,所以单调递增…… “林枫!” 王建国的声音把林枫拉回现实。 林枫抬起头,就看到老头正盯着他。 “这道题你来回答。” 林枫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 就是他刚才在脑子里解的那道。 “最大值7,最小值1。” 王建国愣了一下。 这道题他刚讲了一半,正准备引导大家一步一步推,结果林枫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 “过程呢?” 林枫顿了顿,然后开始说。 “第一步,求导得f''(X)=2X+2,令其等于0得X=-1。但-1不在区间[0,2]内,所以极值点不考虑。” “第二步,计算区间端点值:f(0)=1,f(2)=4+4+1=9。” “第三步,因为函数在[0,2]上单调递增,所以最小值是f(0)=1,最大值是f(2)=9。”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可以用配方法,f(X)=(X+1)2,在[0,2]上单调递增,结果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建国沉默地看着林枫,推了推老花镜。 “预习了?” 林枫点点头:“预习了一点。” 王建国也没多想,摆摆手让他坐下。 “预习得好,继续保持。” 林枫坐下,旁边的余海凑过来,压低声音。 “卧槽疯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林枫面无表情:“一直都很牛逼,只是你没发现。” 余海翻了个白眼。 —— 接下来的英语课和政治课,林枫继续体验着这种“开了挂”的感觉。 英语课上,老师讲语法,他一遍记住。 政治课上,老师划重点,他一遍背完。 甚至老师随口提到的一些课外知识点,他都能牢牢记住。 下课的时候,林枫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有点恍惚。 他真的变聪明了。 不是一点半点,是质的飞跃。 以前背一篇课文要半小时,现在看一遍就记住。 以前做数学题要算半天,现在看一眼就知道思路。 以前英语单词记了忘、忘了记,现在一遍过。 这种感觉…… 太特么爽了! 余海在旁边拿着手机刷论坛,忽然凑过来。 “疯子,你看论坛没?又有人在讨论那个一拳超人了。” 林枫回过神,随口敷衍:“哦?说什么?” 余海念道:“有技术帝分析,那个一拳超人如果真的是18岁左右,那他的等级至少应该在99级以上。而且还得是上辈子就进游戏了。” 林枫嘴角抽了抽,“就这?你确定是技术帝?不是玄学帝?” 余海嘿嘿一笑:“技术帝也说了,除非是玄学,一拳超人不可能是18岁。” 说着,他也跟着说道:“技术帝的分析还是很合理的,18岁打出那种伤害,如果是真的我直播吃翔。” 林枫点点头:“记住你说的。” 余海愣了一下:“啥?” 林枫没理他,继续翻课本,感受着“变聪明”的快感。 —— 随着上午放学铃声响起,林枫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余海凑过来:“疯子,中午吃完饭打球。” “行!我先走了。” 第44章 老师被围,学生英雄救美? 林枫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林瑶和几个同学叽叽喳喳地走出来。 “哥!”林瑶跑过来,马尾一甩一甩的,“走吧走吧,饿死了!” 林枫刚准备带她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枫。” 林枫回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张鹏。 更让他意外的是,张鹏今天居然是独自一人。平时形影不离的刘宇、孙杨都不在,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复杂。 林瑶下意识抓住林枫的袖子,往他身后躲了躲。 张鹏走上前,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下,看着林枫。 “林枫,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林枫挑了挑眉:“聊啥?” 张鹏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干涩。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他对张鹏没什么好感。从小打到大,这货仗着家里有点钱,没少欺负人。 但话说回来,这货确实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打架归打架,抢东西归抢东西,底线还是有的。 上次周斌威胁林瑶的时候,张鹏还出言劝阻过。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 “行。” 他转头看向林瑶,声音放轻。 “瑶瑶,你先回去。” 林瑶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小脸满是担心。 “哥……” “没事。”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你忘了?你哥厉害着呢。” 林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心里的担忧消了几分。 她松开手,认真地看着林枫。 “那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 —— 学校附近的公园。 湖边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湖面泛着粼粼波光,看起来一片祥和。 林枫和张鹏沿着湖边走了几步,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说吧,想聊什么?” 张鹏转过身,盯着林枫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纠结,还有一丝……林枫看不懂的东西。 “林枫,”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枫没说话。 张鹏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之间一直不对付。从小打架,抢东西,互相看不顺眼。但我说实话,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想过真的把你怎么样。”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上次找我表哥,我也只是想教训教训你,逼你把那个隐藏任务说出来。绝对没想过要用你妹妹威胁你。那是……那是我表哥自己的想法。” 林枫点点头。 这一点他认可。 张鹏虽然跋扈,但不是没底线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表哥的失踪,真的和你没关系?” 林枫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语。 “张鹏,你脑子被门夹了?” 张鹏一愣。 林枫往前走了半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表哥58级,血刀门,玩了十几年游戏。我呢?满打满算进游戏一周,连新手村都还没出明白。你觉得我能把你表哥怎么样?” 张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58级对一周新手,这差距…… 林枫继续说:“你表哥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我,这我知道。警察也来问过我了。但你觉得,我一个刚进游戏的小菜鸟,能把一个58级的高手怎么着?” 张鹏沉默了。 林枫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 “你表哥那种人,平时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也许那天和我见完面之后,刚好碰上什么仇家了。这种事,谁说得准?” 张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管什么时候,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像你表哥那样,早晚不出事,中午也得出事。” 张鹏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林枫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枫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 林枫沿着湖边往公园外走。 脑子里还在想着张鹏刚才那副样子。 这人,估计是真的被吓到了。 毕竟58级的表哥,说没就没了。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志靖,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枫脚步一顿。 这声音…… 他寻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站着一个女人。 语文老师,沈红缨。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挺帅,五官俊朗,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那种。 林枫下意识放轻脚步,躲到一棵柳树后面。 不是他想偷听,而是那两人的气氛明显不对。 “红缨,你就答应我吧。”那个叫赵志靖的男人说,“大学我就追了你四年,如今毕业两年,整整六年,还不能表明我的真心吗?” 沈红缨冷笑一声。 “你也有脸说?大学四年你交了多少女朋友?这两年我不知道,但以你的德行,只会多不会少。” 赵志靖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 “可我确实追了你六年啊。” 沈红缨有点无语。 “骑驴找马么?”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 “你告诉陈颖,下次再帮你骗我出来,我和她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赵志靖急了,上前一步。 “沈红缨,你不要逼我!” 沈红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不屑。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动手?” 赵志靖脸色阴沉下来。 “如果不是我家老爷子,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沈红缨冷笑:“所以呢?” 赵志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以过来了。” 林枫躲在柳树后面,听到这话,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展开灵力感知—— 五百米范围内,三道强弱不一的气息瞬间映入脑海。 三个人。 分别从三个方向朝凉亭靠近。 气息都很强。 每一个都在50级以上。 林枫瞳孔微微一缩。 这特么什么狗血剧? 追女不成,直接叫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张鹏从后面走了过来。 看到林枫躲在树后,他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林枫,你在干嘛?” 林枫回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凉亭那边。 张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变了。 那三个人已经到了。 都是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普通,但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两个剃着寸头,眼神阴冷;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嘴角勾着一抹笑,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三人成扇形围住凉亭,堵住了沈红缨的所有退路。 沈红缨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那三人,目光扫过他们的站位,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赵志靖,”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会屈服?” 赵志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完全不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猖狂。 “沈红缨,我知道你35级,天策府弟子,确实有两下子。”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三个人。 “但这三位,都是我精挑细选的。51级的崆峒派,52级的昆仑派,53级的铁掌帮。你觉得,你能从他们手里跑掉?” 沈红缨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个50多级的玩家。 她一个35级,随便一个她都不是对手,何况三个。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凉亭的柱子,退无可退。 赵志靖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得意了。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最近在游戏里做了个任务,任务奖励是这个。” 沈红缨盯着那个小瓷瓶,瞳孔猛地收缩。 赵志靖慢悠悠地说:“阴阳和合散。听说过吗?” 沈红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枫躲在柳树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阴阳和合散?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向张鹏,压低声音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鹏脸色也变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听……听说过。游戏里的特殊道具,可以让女玩家……强行那啥。现实里也能用,而且……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说下去。 林枫懂了。 他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又是这种畜生。 上次周斌威胁林瑶,被他烧成了灰。 这次又来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动身,张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枫,你疯了?!那三个人五十多级,你上去送死吗?咱们报警!报警!” 林枫看了他一眼,心知得先支开他,于是说:“你去报警,我在这里盯着。” “不,我等级高,还是你去报警。” 张鹏的回答让林枫有些意外。 “叫你去就去,别磨磨蹭蹭了。”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鹏微微一愣,下意识点头,“好。” 旋即反应过来,但他又看了看那边凉亭的情况,咬咬牙说:“我去,你自己小心点。” 说着,张鹏便向外奔去。 而,凉亭那边。 沈红缨面对三个远高于自己等级的男子,虽然心知自己绝不是对手,但束手就擒也绝不可能,只见她伸出右手,一杆丈二长的红缨枪出现。 林枫见状,心头一怔,沈红缨的身影和曾经在积分赛里碰到的“云樱”逐渐重合。 “天策府,35级。”林枫低语,“所以沈老师就是那个云樱?” 第45章 御物术救美女老师,警察来了我秒变无辜学生 凉亭里,赵志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手里掂着那个小瓷瓶,眼神在沈红缨身上来回打量。 “沈红缨,识相的就束手就擒。你也看到了,三个五十多级的高手,你一个三十五级的,挣扎有用吗?” 沈红缨握着红缨枪,银白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枪头那一抹艳红格外刺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赵志靖,脑子里飞速转动。 硬拼?必输。 束手就擒?那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擒贼先擒王。 只要制住赵志靖,那三个人投鼠忌器,她才有机会脱身。 沈红缨深吸一口气,握紧枪杆。 下一秒,她动了! 【踏阵步】! 脚下连踏三步,整个人瞬间朝赵志靖冲去! 红缨枪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直刺赵志靖咽喉! 快! 准! 狠! 赵志靖瞳孔猛地收缩! 他根本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沈红缨还敢出手! 而且还是冲他来的! 他仓皇后退,但枪尖太快,只来得及侧身—— 噗嗤! 枪尖刺穿他的左肩! “啊——!” 赵志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肩膀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那三个打手脸色大变。 “拿下她!” 铁掌帮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身形一闪,一掌拍向沈红缨! 沈红缨抽枪回挡,但等级差距太大了。 53级对35级,硬实力完全碾压。 铁掌帮的掌力直接拍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沈红缨虎口发麻,红缨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崆峒派和昆仑派的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沈红缨的肩膀,把她死死按住! 沈红缨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等级差距太大了。 赵志靖捂着肩膀走过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着被制住的沈红缨,怒极反笑。 “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沈红缨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低头,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志靖,眼神像刀子一样。 “行,有种。”赵志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以后有你受的!今天先带回去,慢慢玩!” 他朝那三个打手挥了挥手。 “带走!” 话音刚落——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突然响起! 赵志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铁掌帮的打手胸口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一颗鹅卵石直接穿透了他的肺部,从后背飞出! “啊——!” 铁掌帮的惨叫一声,整个人仰面倒地,胸口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崆峒派和昆仑派的两人愣住了。 下一秒—— 咻!咻! 又是两颗鹅卵石激射而来,精准地穿透他们的手臂! 两人惨叫,抓着沈红缨的手瞬间松开,抱着血流如注的胳膊踉跄后退! 沈红缨反应极快!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机会就在眼前! 她往前一扑,顺势抓起地上的红缨枪,转身一枪刺向倒在地上的铁掌帮那人! 铁掌帮的重伤在地,但毕竟是53级高手,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往旁边滚—— 咻! 又一颗鹅卵石精准地穿透他的大腿! 他刚滚到一半,腿就废了,动作戛然而止! 噗嗤! 红缨枪刺穿他的心脏! 铁掌帮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枪杆。 沈红缨抽枪,鲜血溅了她一身。 她大口喘着气,转身看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已经吓傻了。 他们抱着受伤的胳膊,拼命往后退。 “跑!” 两人转身就要逃! 咻!咻!咻!咻! 四颗鹅卵石从不同方向飞来! 两颗打断崆峒派的双腿,两颗打断昆仑派的双腿! 两人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腿,哀嚎不止。 —— 凉亭里安静了。 赵志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地上那个被刺穿心脏的死人,又看看那两个抱着断腿哀嚎的打手,最后看向凉亭外的柳树林。 那些石子……是从哪儿来的? 谁? 是谁?! 沈红缨也愣住了。 她握着枪,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 没有看到任何人。 只有风吹过柳枝的沙沙声。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赵志靖面前,一枪抵住他的脖子。 赵志靖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 “你……你别乱来……”他声音发抖,裤子都湿了一片。 沈红缨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赵志靖,你知道吗,就凭你今天做的事,我可以一枪捅死你。” 赵志靖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错了……饶命……饶命……” 沈红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些石子……是谁扔的? 她下意识往柳树林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随风摇曳的柳枝,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 林枫站在柳树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那一幕,全是他用【御物术】一手导演的。 眼见沈红缨被制住,他本想直接冲出去。但转念一想,若是直接冲出去,势必会暴露,总不能全部灭口吧?那是杀人,不是救人。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御物术。 灵力感知锁定了那三人的位置,意念一动,地上那些鹅卵石就成了最完美的暗器。 精准,高效,不留痕迹。 远处,七八个身影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张鹏。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警察,全都穿着制服,速度极快。全民游戏时代,警察的实力也都不弱。 张鹏跑到凉亭附近,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死人,两个断腿的,一个裤裆湿透的赵志靖,还有浑身是血、握着枪的沈红缨。 他下意识往柳树林方向看了一眼。 林枫呢? 还没等他多想,林枫从柳树后面走了出来。 一脸茫然,像个刚睡醒的路人。 “这……这是怎么了?”林枫看着凉亭里的惨状,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震惊,“我刚才听到惨叫声,没敢过来看……” 张鹏:“……” 你特么没敢过来看? 那你刚才在树后面干嘛?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警察已经冲过去了。 为首的警察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锐利。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沈红缨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一挥手。 “控制现场!叫救护车!” 几个警察立刻散开,有的去查看那两个断腿的,有的去探那个死人的鼻息,还有两个直接架住了赵志靖。 沈红缨被两个女警带到一旁,她手里的红缨枪已经被收走,但她整个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国字脸警察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 沈红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叫沈红缨,是江城一中的语文老师。”她指了指赵志靖,“那个人叫赵志靖,大学时追过我,我没答应。今天他利用我朋友把我骗到这里,然后带了三个打手想对我下手。” 国字脸警察眉头一皱:“三个打手?” 沈红缨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断腿的,还有那个胸口被刺穿的。 “那两个是他的打手,51级崆峒派和52级昆仑派。那个死了的,是53级铁掌帮。” 国字脸警察瞳孔微微一缩。 53级铁掌帮? 他走到尸体旁边蹲下,仔细查看伤口。 胸口有两个血洞,从前胸穿到后背,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锐器贯穿。 其中一个血洞很显然就是沈红缨的长枪造成的,而另一个血洞呢? 他目光扫过地面,很快发现了异常——几颗沾血的鹅卵石。 国字脸警察捡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能穿透53级高手的胸口? 他看向沈红缨。 “这些石子,是你扔的?” 沈红缨摇头。 “不是我。当时我被他们制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是有人从树林里用石子击伤了他们,我才有机会反杀那个53级铁掌帮的,至于另外两个全都是被石子击伤的。” 国字脸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 用石子穿透53级高手的胸口? 这是什么功夫? 弹指神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凉亭外的柳树林。 那林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如果有人在里面扔石子,应该能看见才对。 除非—— 那人速度太快,扔完就跑。 国字脸警察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对着树林喊了一声。 “林子里有人吗?请出来说话!”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柳枝的沙沙声。 国字脸警察等了几秒,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红缨。 “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沈红缨摇头。 “没看到。他只扔了石子,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这时,沈红缨也慢慢缓过神来,看向林枫和张鹏,下意识问道:“林枫、张鹏,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枫先开口。 “沈老师,刚才我和张鹏一起路过这里,看到您被几人围着,他就去报警,我在这边盯着。” 张鹏也跟着说道:“是这样的,沈老师,您没事吧?” 沈红缨摇摇头,“我没事,多谢你们了。” 国字脸警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林枫。 “你一直在外面盯着?没看到有人从树林里出来?” 林枫摇头。 “没有。我一直盯着这边,没看到任何人进出。那些石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说实话,我都没看清楚是怎么飞出来的。就听到几声破风声,然后那几个人就倒下了。” 国字脸警察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少年,看起来确实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眼神清澈,说话不躲闪,表情自然。 他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行了,都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吧。” —— 警局。 林枫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年轻警察。 “姓名?” “林枫。” “年龄?” “十八。” “职业?” “江城一中高三学生。” 年轻警察刷刷刷记着,头也不抬。 “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学校附近的公园。” “去那里干什么?” “跟同学散步。” “哪个同学?” “张鹏。” 年轻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到现场的同学?” 林枫点头。 “对。” 年轻警察继续问。 “你看到那个叫赵志靖的人了吗?” “看到了。他和几个男的围着我们的语文老师,好像在争执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们怕我们老师出事,张鹏负责去报警,我负责盯着。我就躲在一棵柳树后面,远远地看着。” 年轻警察停下笔,看着他。 “你有没有看到那些石子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林枫摇头。 “没有。我当时盯着凉亭那边,就看到那几个人突然惨叫倒地,然后沈老师就冲过去把那个躺在地上的刺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整个过程太快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年轻警察沉默了两秒,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行,基本情况了解了。你在这儿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林枫接过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刚起身,就看到张鹏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起走出警局。 —— 警局门口。 沈红缨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脸上的指印还没完全消退。 看到林枫和张鹏出来,她走过来。 “林枫,张鹏。” 两人停下脚步。 沈红缨看着他们,眼眶有些红,但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 “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林枫摆摆手。 “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做什么。” 张鹏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报了个警,也没帮上什么忙。” 沈红缨摇摇头。 “要不是你们及时报警,今天……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枫身上。 “林枫,刚才警察问话的时候,你一直说没看到那个人。你……真的没看到吗?” 林枫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师,我真没看到。我当时就盯着凉亭那边,怕那几个人跑掉。那些石子飞出来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沈红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暖。 “行,我知道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好好休息。” 林枫点点头,转身和张鹏一起离开。 沈红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 那些石子,精准地穿透三个五十多级高手的要害。 那速度,那准度,那威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谁? 为什么要救她? 沈红缨摇摇头,转身走进警局。 —— 回去的路上,张鹏一直没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枫。” 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些石子……是不是你?” 林枫看着他,“张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张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枫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表哥58级,失踪了。那三个打手五十多级,一死两残。我一个刚进游戏一周的新手,你觉得我能做到这些?” 张鹏沉默了。 是啊。 58级,五十多级,对刚进游戏一周的新手。 这差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可为什么…… 他总觉得不对劲?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瞎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午还要上课呢。” 说完,他转身走进小区。 张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 林枫回到家,推开门。 林瑶立刻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哥!你没事吧?!”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就是去警局做了个笔录,问完就回来了。” 之前去警局的路上,林枫就已经提前打电话回来简单的跟家人说了一下。 林瑶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个坏人呢?抓起来了吗?” “抓了。” “那三个打手呢?” “一死两残。” 林瑶瞪大眼睛。 “哇!这么刺激!” 张琴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担忧。 “小枫,没事吧?” 林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 “妈,真没事。就是碰巧路过,帮老师报了个警。” 张琴还想问什么,被林国威拦住了。 “行了行了,孩子没事就行。吃饭吃饭。”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林枫吃着饭,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沈红缨就是云樱,这件事在沈红缨出手的瞬间,林枫就断定了,虽然容貌不同,甚至气质不同,但出手瞬间的那种气场足以让他断定。 那个在积分赛里攻了他三十五枪的女玩家,那个被他最后一拳秒掉的天策府弟子。 居然是他的语文老师。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真小。 不过话说回来——沈红缨在游戏里那么英气逼人,现实里却温温柔柔的,这反差…… 有点意思。 —— 下午两点,江城一中。 林枫刚踏进教室,就被余海一把拽住。 “疯子!我听说中午的事了!” 林枫一脸淡定:“听谁说的?” “群里都传疯了!张鹏那货在群里说的!沈老师差点被人绑走,你和张鹏正好路过,你盯着,他报警,最后警察来了把那帮人全抓了!” 余海激动得语无伦次。 “疯子,你特么太牛了!英雄救美啊!” 林枫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盯着,报警的是张鹏。” “那也是英雄!你想啊,要不是你盯着,那帮人把沈老师带走怎么办?” 林枫懒得跟他掰扯,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苏筱筱从前排探过头来,满脸崇拜。 “林枫哥,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好佩服你!” 林枫:“……” 我什么都没干,就躲树后面扔了几颗石子。 哦不对,这事不能说。 他干咳一声。 “筱筱,我真没做什么,就是当了个围观路人。” “那也是英雄!” 林枫放弃解释。 第46章 警局内,刑警的疑惑:石子是怎么扔的? 下午四点,江城公安分局。 刑侦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茶味和烟味,几个警察正埋头整理着中午那件案子的材料。 年轻警察小周拿着一份刚出炉的鉴定报告和一个透明塑料袋,快步走进队长办公室。 “钱队,报告出来了。” 钱卫国,四十五岁,刑侦队长,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干刑侦二十年,什么大案要案没见过,但今天中午那件案子,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接过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带血的鹅卵石,大的如鸡蛋,小的如拇指。又接过报告,低头一看,面色微变。 “没有指纹?” 小周点头:“技术科那边做了三遍,每颗石子都仔细扫过,什么都没有,只有歹徒的血迹。” 钱卫国沉默了两秒。 他干了二十年刑侦,见过的暗器不少。飞刀、飞镖、铁蒺藜,甚至是筷子、硬币,都有人当武器使。 但无论什么暗器,只要是人用手扔出去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指纹、汗渍、皮屑,至少会有一样。 可这几颗石子……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像被鬼扔出去的。 钱卫国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进来,眉宇间透着几分威严,但眼神不像钱卫国那么锐利,反而带着一丝书卷气。 秦正阳,江城公安分局副局长,主管刑侦。 年轻警察小周立刻立正:“秦局!” 秦正阳摆摆手,看向钱卫国:“老钱,中午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钱卫国站起身,把报告递过去。 “报告刚出来。那几颗击伤歹徒的鹅卵石,没有指纹。” 秦正阳接过报告,低头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指纹?总不能是凌空控制吧?” 钱卫国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如果不是凌空控制,那石子是怎么飞出去的?” 小周在旁边插嘴:“会不会是弹指神通之类的武学?” 钱卫国摇头:“弹指神通也需要手指接触石子。只要接触,就会留下痕迹。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秦正阳。 秦正阳接过话头:“除非那人手指上涂了什么东西,或者带着特殊的手套。” 钱卫国点头:“对。但没那么巧吧?那人应该是正好路过看到,然后出手,绝不可能提前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秦正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缓缓开口。 “那三个歹徒的情况呢?” 钱卫国翻开另一份报告。 “死的那个,53级,铁掌帮,胸口两个血洞。一个被红缨枪刺穿的,致命伤。另一个……” 他顿了顿。 “另一个是石子贯穿的。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飞出来,打穿肺叶。如果不是那一石子,沈红缨根本没有机会反杀。” 秦正阳转过身。 “石子贯穿53级玩家的胸口?” 钱卫国点头:“对。而且另外两个,崆峒派51级,昆仑派52级,一条手臂双腿都是被石子打穿的。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实力也得掉一大截。” 秦正阳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种威力……你见过吗?” 钱卫国摇头。 “我见过用石子打鸟的,见过用石子打碎啤酒瓶的,但打穿人体?还是五十多级的玩家?他们的身体强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会不会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内功?比如降龙十八掌那种,一掌拍出去,隔空就能把人打飞?” 钱卫国看了他一眼。 “降龙十八掌是掌风,不是石子。而且就算是最顶级的掌风,也只能把人震退,做不到贯穿身体。”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正阳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叫林枫的学生,问过了吗?” 钱卫国点头:“问过了,和那个张鹏一起做的笔录。两个孩子的说法一致:路过公园,看到老师被围,一个去报警,一个盯着。盯着那个全程没看到石子是从哪飞出来的。” 秦正阳若有所思。 “林枫……是不是和我家雨薇认识的那个?” 钱卫国愣了一下,翻了翻笔录。 “对,江城一中高三7班的学生。秦局认识?” 秦正阳笑了笑。 “雨薇的发小。那丫头经常念叨,余海、郑涛、林枫、苏筱筱,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顿了顿。 “雨薇还跟我说,这个林枫刚进游戏一周,是个纯新手。” 钱卫国点点头。 “对,笔录上也是这么写的。刚满十八,进游戏一周,等级……他填的12级。” 秦正阳笑了。 “12级的新手,那更不可能是他了。” 钱卫国也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12级的新手,别说用石子打穿53级玩家的胸口,就是让他拿刀砍,也破不了人家的防。”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是他。 那会是谁? 秦正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装有几颗鹅卵石的透明袋子。 普普通通的石头,公园湖边到处都是。 就是这几颗石头,要了半条人命,废了两个高手。 “老钱,”他放下透明袋子,“现场监控查了吗?” 钱卫国摇头。 “公园那个位置正好是监控盲区,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在一百米外,只拍到沈红缨和赵志靖进公园,还有后来你们家雨薇那个发小和张鹏进去,没拍到那片树林。” 秦正阳皱眉。 “那树林里呢?” “更没有了。公园的摄像头本来就少,那片区域是老园区,一直没装。” 秦正阳沉默。 也就是说,那个出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就像幽灵一样。 “赵志靖那边呢?”他问。 钱卫国翻开另一份笔录。 “全招了。他追沈红缨六年,人家一直没答应。最近他在游戏里做了个任务,得到一瓶‘阴阳和合散’,就起了歹心。那三个打手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每人五十万,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秦正阳冷笑。 “五十万请三个五十多级的打手,还真是舍得。” 钱卫国也冷笑。 “他家里是做生意的,有钱。他爸已经来了,在接待室坐着,说要保释他。” 秦正阳摆摆手。 “先关着。这种案子,不是保释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那个出手的人……不管是谁,今天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钱卫国点点头。 “要不是他,沈红缨今天凶多吉少。” 秦正阳忽然笑了。 “老钱,你说这人到底图什么?不留名不留姓,救了人就跑。学雷锋?” 钱卫国也笑了。 “可能是路见不平的侠客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笑归笑,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毕竟单单用石子就能够直接废了三名五十多级的高手就已经很恐怖了,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下午五点,江城一中。 放学的铃声响彻校园。 林枫收拾好书包,和余海、苏筱筱一起走出教室。 在隔壁6班的秦雨薇和郑涛已经在走廊等他们了。 五人汇合,一起往校门口走。 “疯子!”余海一把勾住林枫的肩膀,满脸兴奋,“中午的事现在全校都传遍了!你和张鹏那货居然一起英雄救美,救的还是沈老师!” 林枫无语:“你有毒吧,都说了我只是路过盯着,报警的是张鹏。” “那也是英雄!”余海完全不管,“你想啊,要不是你盯着,那帮人把沈老师带走怎么办?你可是立了大功!” 秦雨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疯子,我听我爸说了。” 林枫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说什么?”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说你们那个案子,现场有点诡异。” 余海来劲了:“什么诡异?快说说!” 秦雨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那几个歹徒,有两个是被石子打残的。我爸说,那些石子上没有指纹,像是凭空飞出来的一样。” 余海瞪大眼睛:“凭空飞出来?那不成鬼了?” 郑涛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没有指纹……说明那个人要么戴了特殊的手套,要么用了某种不需要手直接接触的方式。” 苏筱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 “不需要手直接接触?那怎么扔石子?” 郑涛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但这个世界,连游戏里的能力都能带到现实,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几人沉默了几秒。 秦雨薇看向林枫。 “疯子,你当时就在现场,真没看到什么?” 林枫摇头。 “没有。我当时躲树后面盯着凉亭那边,就听到几声破风声,然后那几个人就倒了。等我反应过来,沈老师已经把那个铁掌帮的刺死了。” 他顿了顿,苦笑一下。 “说实话,我当时都吓傻了,根本没敢往别处看。” 秦雨薇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移开目光。 “也是,你一个刚进游戏的新手,能看到什么。” 余海在旁边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疯子,别多想。反正歹徒被抓了,沈老师也救了,这是好事!管他什么石子不石子的!” 林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五人走到校门口,余海、秦雨薇、郑涛、苏筱筱各自回家。 林枫站在原地,等林瑶。 不一会儿,林瑶从教学楼里跑出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哥!等等我!” 林枫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兄妹俩并肩往家走。 “哥,你今天太帅了!”林瑶边走边说,“我们班都在传,说你和张鹏一起救了沈老师!” 林枫无奈:“不是我们救的,我们纯粹就是路人,真说救了沈老师,那也是那个神秘人。” “你们不是也帮忙报警了嘛!”林瑶说,“对了,你说那个神秘高手会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正好路过,路见不平一声吼?” 林枫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知道,别瞎想。” 林瑶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7章 筑基中期,逆天九剑!这下真要无敌了? 晚上七点整。 林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林枫出现在柳溪酒楼的客房内。 窗外,暮色四合,溪对岸的灯笼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倒映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晃动。隐约能听到楼下大堂传来的说笑声和划拳声,给这个修仙世界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点开属性面板。 【玩家:沐风】 【等级:20(42381191/4093000)】 【境界:筑基初期(0/10000000)】 四千多万经验。 林枫盯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筑基初期到中期需要一千万经验,够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境界提升界面。 【是否消耗10000000点经验,将境界提升至筑基中期?】 【是!】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 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开了一条又一条经脉!每冲开一条,林枫就感觉身体里多了一条奔涌的河流! 灵力在经脉里咆哮着奔腾,比之前雄浑了何止一倍! 同时,一股温润的能量从头到脚冲刷而过,强化着他的筋骨、血肉、五脏六腑! 林枫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疼吗? 不疼。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就像泡在温泉里,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雀跃。 不知过了多久—— 轰!!!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道金光闪过,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叮!恭喜您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 【生命+10000!】 【灵力+15000!】 【基础攻击+1500!】 【基础防御+1500!】 【灵力感知范围提升至750米!】 【灵力加成效果提升:100灵力换15点攻击/防御!】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300km/h!】 【乾坤九转解锁中三转!】 【恭喜您领悟剑法:逆天九剑!】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林枫根本来不及细看,就被这暴涨的属性震住了。 他打开面板—— 【生命:37310/37300】 【灵力:46310/46270】 【攻击:5200(基础)+4680(九劫剑)=9880】 【防御:5200(基础)+300(青云袍)=5500】 林枫盯着这个面板,足足沉默了五秒。 攻击9880。 防御5500。 生命三万七。 灵力四万六。 他想起之前和孤城那一战,一剑打出10783伤害。 现在如果再打一次,至少一万五起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研究新解锁的东西。 首先,乾坤九转中三转。 他点开详细说明—— 【乾坤九转(筑基中期·中三转)】: 四转·浮光掠影: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开启后移速+100%,持续10秒,冷却30秒。消耗灵力200点。可与踏雪无痕、移形换影叠加使用。 五转·镜花水月:制造一个与自身一模一样的幻影分身。分身拥有本体30%的攻击力,可独立行动,持续15秒,或受到一次攻击后消失。冷却1分钟。消耗灵力500点。 六转·咫尺天涯:瞬间移动。向指定方向瞬间移动30米,无视任何障碍物。冷却10秒。消耗灵力300点。 林枫眼睛越来越亮。 浮光掠影——移速翻倍! 镜花水月——分身!虽然只有30%攻击力,但能迷惑敌人啊!关键时刻放一个,敌人可能就直接打分身去了! 咫尺天涯——瞬间移动30米!无视障碍! 这中三转,一个比一个逆天! 他继续往下看,新领悟的剑法。 逆天九剑——九霄逆天阁传承剑法,非单纯力量碾压,而是融合了灵力的精妙剑道。九剑各藏九式,九九八十一式,变化无穷。 剑法核心:以灵力为引,以剑意为魂,以天地之势为刃。 【第一剑·破妄】——破虚妄,见本真 剑意:破除一切虚妄幻象,直指本质。 九式: 1. 式·点星——剑尖一点,如星坠夜空。专破护体罡气。 2. 式·拂尘——剑身横拂,尘埃落定。破幻术、迷障。 3. 式·断水——剑势下劈,断水流。破防御类法术。 4. 式·穿云——剑出如箭,穿云而过。破远程攻击。 5. 式·碎镜——剑尖连点七下,如碎镜面。破镜像分身。 6. 式·焚香——剑身画圆,如香炉生烟。净化负面状态。 7. 式·斩念——一剑斩落,斩断对方心神链接。破精神控制。 8. 式·明心——剑尖指心,灵力震荡。破除自身心魔。 9. 式·归真——九式合一,一剑归真。破一切虚妄,还原真实。 --- 【第二剑·逐风】——逐风而行,快若惊鸿 剑意:剑随风动,人随剑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九式: 1. 式·掠影——身形一闪,剑光已至。基础突进。 2. 式·追电——剑出如电,追光逐影。比掠影更快。 3. 式·惊鸿——一跃而起,剑如惊鸿。空中连刺三剑。 4. 式·穿杨——百步穿杨,剑出必中。锁定类剑招。 5. 式·回风——剑随身转,回风舞柳。防守反击。 6. 式·残月——剑光如残月,一闪而逝。瞬杀技。 7. 式·流萤——剑尖点点,如流萤飞舞。迷惑对手视线。 8. 式·飞羽——剑轻如羽,飘忽不定。难以预判轨迹。 9. 式·无踪——九式合一,来去无踪。只见剑光不见人。 --- 【第三剑·缠丝】——如丝如缕,缠而不绝 剑意:剑势如蚕丝,绵绵不绝,缠到死方休。 九式: 1. 式·绕指——剑身绕指柔,缠住对方兵器。 2. 式·盘丝——剑光如丝,编织成网。封锁退路。 3. 式·缚茧——剑势收紧,如茧缚身。困敌。 4. 式·牵机——剑尖牵引,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5. 式·织锦——剑光交错,织成锦缎。范围控制。 6. 式·抽丝——剑势后拉,如抽丝剥茧。破防后持续伤害。 7. 式·缠魂——剑意缠绕,如附骨之疽。追击残血。 8. 式·绕梁——剑光绕梁,三日不绝。留下剑意持续干扰。 9. 式·永缠——九式合一,缠缠绵绵,至死方休。 --- 【第四剑·崩山】——剑落崩山,力破万钧 剑意:一剑落下,山崩地裂,以力破巧。 九式: 1. 式·裂石——剑劈巨石,一分为二。基础重击。 2. 式·碎岩——剑落碎岩,四分五裂。范围震击。 3. 式·撼地——剑插入地,地动山摇。范围眩晕。 4. 式·崩云——剑指苍穹,崩散云层。破空技。 5. 式·摧城——剑势如山,摧城拔寨。蓄力重斩。 6. 式·断岳——一剑断岳,山峦两分。直线贯穿。 7. 式·覆海——剑落海倾,翻江倒海。大范围AOE。 8. 式·开天——一剑开天,劈开空间。破界技。 9. 式·辟地——九式合一,开天辟地。终极重斩。 --- 【第五剑·流水】——行云流水,顺势而为 剑意:剑如流水,顺势而为,遇强则强,遇弱则柔。 九式: 1. 式·随波——剑随波流,顺势格挡。防守姿态。 2. 式·逐浪——剑逐浪头,后发先至。反击技。 3. 式·旋涡——剑搅旋涡,牵引对手。打乱节奏。 4. 式·暗涌——剑藏暗劲,涌而不发。蓄势待发。 5. 式·潮汐——剑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连击技。 6. 式·瀑布——剑落如瀑,倾泻而下。连续压制。 7. 式·细流——剑如细流,绵绵不绝。持续骚扰。 8. 式·汇海——剑势汇聚,百川归海。吸收周围灵力强化下一剑。 9. 式·无痕——九式合一,水过无痕。杀敌于无形。 --- 【第六剑·燃木】——剑燃心火,焚尽八荒 剑意:剑引心火,燃尽一切,包括自己。 九式: 1. 式·火星——剑尖一点火星,引燃目标。 2. 式·烛照——剑身如烛,照亮四方。破隐身。 3. 式·燎原——剑势蔓延,星火燎原。范围点燃。 4. 式·焚身——剑燃自身,以命搏命。牺牲部分生命换取伤害。 5. 式·炼狱——剑落炼狱,万火焚身。大范围持续伤害。 6. 式·涅槃——剑焚尽后重生,解除负面状态。保命技。 7. 式·灰烬——剑过留灰,灼烧伤口。持续伤害。 8. 式·心火——剑引心火,灼烧对方心神。精神攻击。 9. 式·焚天——九式合一,一剑焚天。终极火焰剑。 --- 【第七剑·惊雷】——剑引天雷,诛邪辟易 剑意:剑引天雷,代天行罚,诛尽一切邪魔。 九式: 1. 式·雷鸣——剑鸣如雷,震慑心神。 2. 式·电闪——剑光如电,一闪而逝。极速突刺。 3. 式·雷池——剑画雷池,不得越界。防御结界。 4. 式·霹雳——剑落霹雳,轰然炸裂。范围爆炸。 5. 式·电网——剑织电网,笼罩四方。范围麻痹。 6. 式·雷音——剑震雷音,声波攻击。范围眩晕。 7. 式·雷罚——剑引天雷,代天行罚。对邪魔伤害翻倍。 8. 式·雷劫——剑如劫雷,九死一生。高伤高风险。 9. 式·雷帝——九式合一,剑化雷帝。召唤雷霆化身。 --- 【第八剑·逆命】——逆天改命,我命由我 剑意:剑逆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九式: 1. 式·逆流——逆流而上,无视减速控制。 2. 式·破劫——一剑破劫,无视一次致命伤害。 3. 式·夺命——剑夺命数,吸取对方生命。 4. 式·续命——剑续己命,消耗灵力恢复生命。 5. 式·锁魂——剑锁魂魄,阻止对方复活。 6. 式·断因果——剑断因果,无视诅咒类法术。 7. 式·逆生死——剑逆生死,短暂进入“假死”状态躲避攻击。 8. 式·夺造化——剑夺造化,从对方身上随机夺取一种增益。 9. 式·我命由我——九式合一,我命由我不由天。短时间免疫一切控制、诅咒、即死效果。 --- 【第九剑·轮回】——剑转轮回,生生不息 剑意:剑转轮回,生死循环,生生不息。 九式: 1. 式·生——剑生春意,为己或友方恢复生命。 2. 式·老——剑催人老,加速对方衰老。持续削弱。 3. 式·病——剑引病气,使对方陷入虚弱状态。 4. 式·死——剑指黄泉,即死效果(对低境界概率触发)。 5. 式·往生——剑送往生,击杀后对方复活时间延长。 6. 式·轮回——剑转轮回,每次攻击有概率触发随机效果(生老病死)。 7. 式·因果——剑斩因果,无视对方护盾类技能。 8. 式·宿命——剑定宿命,标记对方,后续攻击必中。 9. 式·生生不息——九式合一,轮回不止,生生不息。战斗中每击杀一个敌人,恢复自身20%生命和灵力。 第48章 七万七千灵石!我打游戏一周赚了七个亿? 林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剑法说明,久久说不出话来。 逆天九剑。 九剑,八十一式。 破妄、逐风、缠丝、崩山、流水、燃木、惊雷、逆命、轮回。 每一剑都有自己的核心剑意,每一式都有独特的应用场景。 破妄——破除一切虚妄幻象,专克各种花里胡哨的障眼法。 逐风——快若惊鸿,唯快不破。 缠丝——如丝如缕,缠到死方休。 崩山——一剑落下,山崩地裂。 流水——顺势而为,遇强则强。 燃木——剑燃心火,焚尽八荒。 惊雷——剑引天雷,诛邪辟易。 逆命——逆天改命,我命由我。 轮回——剑转轮回,生生不息。 这特么是人能创出来的剑法? 林枫深吸一口气,心里再次被九霄逆天阁这个宗门深深震撼。 他现在终于理解“逆天”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这个宗门,从功法到禁术到剑法,每一个都是奔着“打破常规”去的。 别人练武,他们修仙。 别人修仙,他们逆天。 林枫忽然有点好奇,当年那位“逆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劫,硬生生把九道天雷炼成本命神通。 从天道裂缝中抢出混沌之气。 创出逆天九转这种功法,还有逆天九剑这种剑法。 被整个修仙界联手围剿,生死不明。 这种人物,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传奇。 林枫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属性面板上。 【境界:筑基中期(0/50000000)】 五千万经验。 从筑基中期到后期,需要五千万经验。 他刚才突破用了一千万,现在还剩三千多万经验,得继续刷怪了。 至于升级,还不急,现在看来提升境界获得的成长比单纯升级要强的多了没边。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 柳溪酒楼一楼大堂。 正是饭点,大堂里坐满了客人,热闹得很。划拳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酒香和饭菜的香气。 柳三娘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到林枫下楼,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沐公子。” 林枫点点头,走过去。 “三娘,我那房间继续留着。” 柳三娘笑眯眯地点头:“好嘞,给您留着。” 林枫道了声谢,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对了三娘,我想把这两天攒的材料卖了,百宝阁这会儿还开着吗?” 柳三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开着呢,钱胖子那家伙不到子时不会关门。沐公子尽管去。” 林枫点点头,走出酒楼。 —— 百宝阁。 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把招牌照得透亮。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林枫推门进去。 钱多多正坐在柜台后面,对着账本拨算盘。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林枫,那张圆脸立刻笑成了花。 “哎哟!沐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他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出来,热情得不像个掌柜。 “沐公子这两天收获如何?” 林枫笑了笑,也不废话。 “有点东西要卖。” 钱多多眼睛一亮,连忙把他往二楼雅间请。 —— 二楼雅间。 林枫在椅子上坐下,钱多多亲手倒了杯茶。 “沐公子,请。” 林枫接过茶抿了一口,然后心念一动—— 太初乾坤戒里,一具具妖兽尸体凭空出现,堆在雅间地板上! 一头。 十头。 五十头。 一百头。 …… 钱多多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圆,最后整个人都傻了。 四百二十头妖兽尸体,把雅间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钱多多站在尸体堆里,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妖兽,整个人都麻了。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样的顾客没见过? 但一次性能拿出四百多头妖兽的—— 头一回见! “沐、沐公子……”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这都是你这两天杀的?” 林枫点头。 “运气好。” 钱多多沉默了。 运气好? 四百多头妖兽,运气好能杀这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最近的一具妖兽尸体前,蹲下身子查看。 “黑鳞豪猪,11级……血瞳魔蝠,12级……冰魄银狼,13级……” 他一边看一边念叨,越念越心惊。 清一色的11-15级妖兽。 而且每具尸体都保存完好,皮毛无损,骨骼完整,一看就是一剑毙命的那种。 钱多多站起身,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筑基中期,一口气拿出四百多头同级别妖兽。 这效率,简直恐怖。 “沐公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妖兽,您打算怎么卖?” 林枫早就想好了。 “内丹和尸体都卖。” 钱多多点点头,开始清点。 四百二十头妖兽,清点起来是个大工程。 但钱多多不愧是在这行干了几百年的老手,动作麻利得很。他一边清点一边分类,嘴里念念有词。 “黑鳞豪猪,143头,11级。内丹110灵石一枚,143枚就是15730灵石。尸体11灵石一具,143具就是1573灵石。合计17303灵石。” “血瞳魔蝠,127只,12级。内丹120灵石一枚,127枚就是15240灵石。尸体12灵石一具,127具就是1524灵石。合计16764灵石。” “冰魄银狼,88头,13级。内丹130灵石一枚,88枚就是11440灵石。尸体13灵石一具,88具就是1144灵石。合计12584灵石。” “其他杂类,62只,14-15级混搭,平均算的话……” 他噼里啪啦拨着算盘,最后抬起头。 “沐公子,这四百二十头妖兽,内丹加尸体,一共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六万八千二百四十一枚灵石。” 林枫心里快速换算。 六万八千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九千多,他现在总共有—— 七万七千多灵石。 七千七百万? 不对。 他愣了一下,重新换算。 灵石和华夏币的汇率是1:10000? 林枫脑子一转。 一块灵石,一万华夏币。 自己两天收获六万八千灵石,就是六亿八千万华夏币。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六亿八千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现在身家超过七个亿。 七亿华夏币。 林枫看着钱多多递过来的灵石袋,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钱多多见他愣神,以为他嫌少,连忙解释。 “沐公子,这价格绝对公道!您可以去镇上任何一家问问,老钱我给的价只高不低!” 林枫回过神来,笑了笑。 “不,很公道。多谢钱掌柜。” 他接过灵石袋,收入太初乾坤戒。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沐公子慢走!以后有好货尽管来!老钱我随时恭候!” —— 走出百宝阁,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林枫站在街边,看着太初乾坤戒里那七万多枚灵石,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七亿。 他打了一个星期的游戏,赚了七个亿。 这要是放在一个月前,有人跟他说这个,他肯定觉得对方疯了。 可现在,这是真的。 林枫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唤出九劫剑。 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黑风岭方向飞去。 第49章 误入黑风山脉,被强盗围杀!化神女寨主竟是绝色尤物? 林枫化作一道流光,在黑风岭上空疾驰。 九劫剑载着他,以三百公里的时速穿梭在夜色中,下方连绵的山岭飞速后退,偶尔能听到几声兽吼,但很快就消失在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黑风岭的妖兽,11到15级,一头最多给十几万经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有点不够看了。 筑基中期,攻击9880,防御5500。 这种属性刷11-15级的怪,纯属浪费时间。 林枫目光越过黑风岭,投向更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山脉。 那山脉比黑风岭高得多,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参天古木和陡峭崖壁。月光洒在山巅,给那些嶙峋的怪石镀上一层银边,看起来既神秘又危险。 他心念一动,九劫剑改变方向,朝那片山脉飞去。 系统提示弹出—— 【您已进入危险区域:黑风山脉】 【建议等级:30级以上】 林枫扫了一眼提示,没有犹豫。 30级? 他现在20级,但攻击9880,防御5500,打个30多级的妖兽应该没问题。 —— 林枫落在山脉边缘的一片树林里,收起九劫剑,灵力感知瞬间展开。 750米范围内,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 他眼睛一亮。 这片山脉的妖兽,等级明显比黑风岭高得多。 三十级左右的妖兽有好几头,还有几道气息更强,估计是三十五级以上的。 林枫嘴角上扬。 就这儿了! 他提剑往深处走去,刚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枫脚步一顿,灵力感知瞬间锁定那几道气息。 不是妖兽。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眉头一皱,正要绕开,那些气息已经迅速朝他靠拢过来。 很快,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林枫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三个。 整整三十三个人。 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的穿皮甲,有的穿布衣,有的干脆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刀枪剑戟都有,一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黑风寨强盗·筑基期×24】 【黑风寨强盗·金丹期×8】 【黑风寨头领·元婴期×1】 林枫瞳孔猛地一缩。 二十四个筑基期。 八个金丹期。 一个元婴期。 这特么什么阵容?! 他一个筑基中期,面对二十多个同境界的,八个高一个大境界的,还有一个高两个大境界的…… 这怎么打? 跑! 林枫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个元婴期的头领已经开口了。 “小子,半夜三更一个人跑黑风山脉来,胆子不小啊。”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左眼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像看猎物一样打量着林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 “在下路过此地,无意打扰各位,这就离开。” 他转身要走。 “站住。” 刀疤脸头领慢悠悠地开口。 林枫停下脚步,转过身。 “阁下还有何事?” 刀疤脸头领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难看。 “小子,老子看你这把剑不错。留下剑,人可以走。” 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九劫剑。 黑漆漆的剑身,朴实无华,但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抬头看向刀疤脸。 “这剑是在下师父所赠,不能给人。” 刀疤脸头领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狰狞。 “不能给?” 他站起身,朝林枫走了两步。 “那就连人带剑一起留下!” 话音刚落,周围的强盗们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三十三道气息同时锁定林枫,杀意如同实质! 林枫心头一凛,但面上却出奇的平静。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那就—— 打! 下一秒,他动了! 【四转·浮光掠影】! 【二转·移形换影】!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刀疤脸头领瞳孔一缩! 好快! 林枫出现在一名筑基期强盗身后,九劫剑一剑刺出!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 那筑基期强盗甚至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 -44782! 暴击! 秒杀! 系统提示弹出—— 【恭喜您击杀筑基期强盗,获得经验18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1800000点!】 林枫根本没时间看,身形再闪! 【移形换影】! 又一名筑基期强盗倒下! 【第三剑·缠丝·绕指】! 九劫剑如灵蛇般缠住一名金丹期强盗的兵器,一拉一送,剑尖刺入对方咽喉! -38900! 金丹期,秒杀! 【恭喜您击杀金丹期强盗,获得经验28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2800000点!】 —— 战斗彻底爆发! 三十三个强盗,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疯狂朝林枫进攻! 刀光剑影,法术乱飞! 林枫身法全开! 【一转·踏雪无痕】——闪避+10%,移速+30%! 【三转·八方游身】——闪避+20%,每次闪避后暴击+10%! 【四转·浮光掠影】——移速+100%! 三道身法叠加,林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三十三个强盗的围攻中穿梭! 剑光从他身边擦过,他侧身一闪! 刀锋朝他面门劈来,他脚下一点,飘然后退! 法术朝他轰来,他移形换影,瞬间消失! 打不中! 根本打不中! 三十三个人,围攻了半柱香,愣是没碰到他一下! 而林枫的反击,却凌厉得吓人! 【第二剑·逐风·追电】! 剑出如电,一名筑基期强盗胸口炸开血洞! 【第四剑·崩山·裂石】! 一剑劈下,一名金丹期强盗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第五剑·流水·潮汐】! 剑势如潮,一剑快过一剑,三剑连杀三名筑基期! 【第七剑·惊雷·霹雳】! 剑落霹雳,轰然炸裂,两名筑基期强盗直接被炸飞!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恭喜您击杀金丹期强盗,获得经验22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2200000点!】 【击杀筑基期强盗……】 【击杀金丹期强盗……】 经验条疯狂暴涨! 林枫越打越顺手,逆天九剑的威力逐渐显现!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式都精准致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经杀了七个! 五个筑基期,两个金丹期! 剩下的强盗们终于怕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围攻中穿梭如鬼魅的少年,看着他手里的剑每次出手必有人倒下,一个个脸色发白。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筑基中期,杀金丹期跟杀鸡一样? 刀疤脸头领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坐在石头上看戏,等着手下把这小子拿下。 结果一炷香过去,手下死了七个,那小子连根毛都没掉! 他猛地站起来,怒吼一声。 “都给我退下!” 剩下的强盗们如蒙大赦,齐刷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刀疤脸头领走上前,看着林枫,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小子,老子小看你了。” 林枫握着九劫剑,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波爆发,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和灵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现在让我走,还来得及。” 刀疤脸头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让你走?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林枫,一字一顿。 “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老子面前嚣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朝林枫碾压而来! 林枫只觉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元婴期? 比筑基期强太多了! 刀疤脸头领右手一伸,一柄血色大刀凭空出现! “小子,能死在我的血饮刀下,是你的荣幸!” 他一刀劈下! 刀光如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林枫斩来! 林枫瞳孔猛地收缩! 躲不掉! 这一刀太快,太狠,锁定了他所有退路! 他咬牙,双手握剑,逆天九剑最强一式出手! 【第四剑·崩山·摧城】! 剑势如山,迎向血色刀光! 轰!!! 刀剑相撞的瞬间,林枫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 大树拦腰折断! 林枫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18723! 生命值瞬间掉了一半!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刀疤脸头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刀疤脸头领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筑基中期,硬接他一刀,居然没死?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 没有一点恐惧。 刀疤脸头领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林枫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朝他冲了过来! 刀疤脸头领瞳孔一缩! 找死?! 他挥刀再斩! 但林枫根本没躲! 他迎着刀光,一剑刺出! 同时,体内所有生命在一瞬间燃烧! 【燃命术】发动! 生命值:18587→10! 18577点生命,化作18577点真实伤害! 体内所有灵力,在同一时间疯狂涌出! 【一劫·诛仙雷】发动! 灵力值:36310→0! 36310点灵力,化作363100点伤害! 两股力量在林枫体内交织、融合,最后全部注入九劫剑! 九劫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粗如手臂的金色雷霆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奔刀疤脸头领! 刀疤脸头领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什么?! 他活了上百年,从没见过筑基期能放出这种攻击! 他想躲,但那雷霆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 轰!!! 金色雷霆结结实实劈在他胸口! -381677!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刀疤脸头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 元婴期,秒杀。 【恭喜您击杀元婴期强盗,获得经验33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3300000点!】 —— 周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剩下的二十六个强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头领,又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少年,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 头领死了? 元婴期的头领,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秒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 林枫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的生命值只剩下10点。 灵力值0点。 10秒内无法恢复灵力。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视线都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看着那群强盗。 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谁?” 二十六个强盗集体后退一步。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他不行了!” 说话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强盗,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 “你们看!他站都站不稳了!刚才那一招肯定用了什么禁术,现在是强弩之末!” 其他强盗仔细一看,果然。 那少年浑身是血,脸色惨白,握着剑的手都在抖。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杀了他!给头领报仇!” “他杀了头领,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那把剑!绝对是宝物!” 二十六个强盗,齐刷刷朝林枫逼了过来! 林枫心里一沉。 妈的,这回真要死了。 但他没有跑。 跑也跑不掉。 那就拼了! 他握紧九劫剑,准备最后再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还是那个山羊胡金丹期强盗走上前,拦住其他人。 他看着林枫,眼神闪烁。 “此人能以筑基期杀元婴期,身上必然有了不得的功法或宝物。” 他顿了顿。 “杀了太可惜,不如带回去交给寨主。” 其他强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寨主最喜欢这种有秘密的人了! 说不定还能赏他们点好东西! 山羊胡金丹期看向林枫,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子,识相的就别反抗。跟我们走一趟,或许还能留条命。” 林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现在这状态,反抗也是死,虽然能够复活,但如果运气不好九劫剑掉了,那可就要裂开了。 不如…… 去看看那个寨主是什么人?到时候再想办法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黑风寨,坐落在黑风山脉深处的一座险峰上。 寨子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寨墙高约三丈,全由青石砌成,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箭楼,楼顶站着持弓的强盗。寨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木门,门上镶满了铜钉,看起来结实得很。 林枫被两个金丹期强盗架着,一路穿过寨子。 路上遇到不少强盗,看到他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哟,新抓的?” “这小子什么来头?筑基期,怎么让金丹期的押着?” 林枫一路被架着,来到寨子最深处的一座木楼前。 木楼高三层,雕梁画栋,挂满了大红灯笼。门口站着两个女强盗,都是金丹期,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但眼神冷得像冰。 “二位此人是我等在山下抓到的,这小子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杀了我们元婴初期的首领,所以我们带他来交给寨主处置,还烦请通报。”山羊胡金丹期抱拳道。 两个女强盗对视一眼,都颇为吃惊,随即一名女强盗进入木楼。 过了不久,女强盗出来。 “进去吧。” 林枫被架进木楼,穿过一楼大厅,上了二楼,最后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两个金丹期强盗松开他,退后几步。 “寨主,人带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你们下去吧。” 声音酥软入骨,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媚意。 林枫心里一跳。 “是,寨主!” 两名金丹期强盗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走廊里只剩下林枫一个人。 他站在雕花木门前,心跳得有点快。 “进来吧。”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酥软入骨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我瞧瞧,能以筑基中期斩杀我元婴境初期首领的,是怎样的青年才俊。” 林枫脚步一顿。 下一秒,那声音又补了一句—— “可别想着逃哦。” 林枫心里一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只要敢动一下,下一刻就会被一口咬死。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逃?逃不掉的。 那就只能…… 他忽然想起太初乾坤戒里那几样东西。 合欢丹,桃花簪,合欢诀。 桃花簪是法器,现在拿出来太刻意。合欢诀是功法,更用不上。 但合欢丹…… 林枫心念一动,那颗粉红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扇门。 先天灵根自带100%NPC好感度,再加上这个合欢丹…… 反正都要进去了,不如试试? 林枫迟疑了不到一秒,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流遍全身。 然后—— 他的脸红了。 红得透透的那种。 心跳也开始加速,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枫:“……” 这丹药效果也太真实了吧? 他正想着,门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了笑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怎么?还要我请吗?” 林枫不敢再耽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第50章 化神女寨主逼我做压寨夫君? 房间很大,熏着淡淡的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让人有点心猿意马。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软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皮毛,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软榻之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林枫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美。 太美了。 那种美,不是狐灵儿那种少女的娇俏,也不是狐媚娘那种成熟的风韵,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她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裙,裙摆散开,铺在雪白的皮毛上,衬得那一身肌肤越发白得晃眼。纱裙之下,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该凸的地方凸得惊心动魄,该细的地方细得不盈一握。 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锁骨精致,香肩圆润,再往下…… 林枫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再往上看。 那张脸,比身材更让人移不开眼。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媚意。鼻梁高挺,唇若点樱,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就那么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条腿微微屈起,纱裙滑落,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小腿。 她就那么看着林枫,眼神慵懒,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林枫的灵力感知自动展开—— 【夜魅音(化神初期)】 【生命:???】 【灵力:???】 【攻击:???】 【防御:???】 全是问号。 林枫心里一沉。 化神期。 比元婴期还高一个大境界。 他刚才拼死才杀了一个元婴期。 现在面对化神期…… 真·毫无还手之力。 但奇怪的是,夜魅音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林枫。 这小家伙…… 怎么越看越顺眼? 夜魅音活了三百年,见过的俊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让她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冲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又像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夜魅音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皱了皱眉,盯着林枫又看了几秒。 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的,但也不算绝世美男。 修为更是低得可怜,筑基中期,在她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可为什么…… 她就是觉得看他舒服? 林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他知道自己服了合欢丹,魅力值翻倍,异性好感度提升速度+200%。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正想着,夜魅音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酥软入骨,但语气里明显少了刚才的杀意,多了一丝好奇。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林枫抱拳:“晚辈沐风。” “沐风……”夜魅音念叨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名字。比那些什么‘剑狂’‘刀魔’的顺耳多了。”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软榻。 “过来坐。” 林枫一愣。 过去坐? 这什么操作? 但他没有犹豫,老老实实走过去,在软榻边缘坐下。 屁股刚沾上,夜魅音就凑了过来。 她歪着头,近距离打量着他,鼻尖都快碰到他脸上了。 林枫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他心里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紧张。 化神期大佬离他这么近,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他捏死。 但夜魅音没有不高兴。 她越看,眼睛越亮。 “奇怪……”她喃喃自语,“我活了三百年,怎么今天才发现,原来少年可以这么好看?” 林枫:“……” 合欢丹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夜魅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小弟弟,你杀了我的头领,按理说我该杀了你给他报仇。” 林枫心头一紧。 但她话锋一转。 “不过姐姐今天看你顺眼,不想杀你。” 她伸手,纤细的手指在林枫脸上轻轻捏了捏。 “说吧,你想怎么赔我?” 林枫心里快速盘算。 这态度,明显是合欢丹起作用了。 但化神期大佬的智商还在,不能糊弄。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前辈,晚辈确实杀了贵寨的人,这是事实。晚辈愿意补偿。” 夜魅音挑了挑眉。 “补偿?你一个筑基期,拿什么补偿?” 林枫想了想。 “晚辈身上有七万多灵石,可以全部赔给贵寨。另外,晚辈擅长猎杀妖兽,可以帮贵寨猎杀一批高阶妖兽,算是赔罪。” 夜魅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小弟弟,你倒是实诚。” 她伸手,在林枫脸上又捏了一下。 “不过姐姐不缺灵石,也不缺妖兽。”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姐姐缺的……”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林枫,眼神越来越亮。 林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姐姐缺什么?” 夜魅音忽然笑了,笑得媚意横生。 “小弟弟,你留下来陪姐姐吧。” 林枫愣住了。 陪她? 什么意思? 夜魅音看着他那副愣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不愿意?” 她伸手,挑起林枫的下巴。 “姐姐在这黑风寨待了一百多年,无聊死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着顺眼的,可不能放你走。” 林枫脑子飞速转动。 这是……看上他了? 不对,准确说,是合欢丹让夜魅音看他“顺眼”到了极点,顺眼到想把他留在身边。 他咽了口唾沫。 “姐姐,晚辈还要修炼……” “修炼?”夜魅音笑了,“在黑风寨也能修炼。姐姐还可以指点你,化神期的指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枫沉默了。 这话没法接。 夜魅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弟弟,你知道刚才进门的时候,姐姐在想什么吗?” 林枫摇头。 夜魅音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姐姐本来想,杀了我的头领,就算不杀你,也得让你吃点苦头。搜魂、废掉修为、关个百八十年……” 她顿了顿。 “可是看到你之后,那些念头全没了。” 她退后一点,看着林枫的眼睛。 “姐姐活了三百岁,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林枫:“……” 是合欢丹! 当然,还有先天灵根自带的100%好感度加成,这二者叠加以后对异性简直逆天。 但他不能说出来。 他只能苦笑。 “姐姐,晚辈何德何能……” “行了行了,”夜魅音打断他,摆摆手,“别前辈前辈的叫,叫姐姐。” 林枫张了张嘴。 “姐……姐姐。” 夜魅音眼睛弯成了月牙。 “乖。” 她伸手,在林枫脑袋上揉了揉,像揉一只小动物。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来人。” 两个金丹期女强盗推门而入。 “寨主。” 夜魅音头也不回。 “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要成亲。” 两个女强盗愣住了。 成亲? 寨主成亲? 和谁?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枫身上。 那个筑基期的小子? 夜魅音转过身,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笑了。 “怎么?有问题?” 两个女强盗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那还不快去?” 两人飞快地退了出去。 林枫坐在软榻上,整个人都傻了。 成亲? 和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夜魅音已经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弟弟,姐姐问你。” 林枫咽了口唾沫。 “你问。” 夜魅音俯下身,凑近他的脸。 “你……愿意吗?” 林枫看着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她眼中那丝……期待?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三百岁的化神期女大佬,居然在期待他的回答? 合欢丹的效果,也太恐怖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 “姐姐,晚辈……” “想好了再回答。”夜魅音打断他,语气轻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姐姐脾气不好。要是被拒绝了,可能会忍不住……杀人哦。” 林枫沉默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也知道,这威胁是认真的。 化神期大佬,杀人不需要理由。 何况她本来就有一百种理由杀他。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夜魅音愣了一下。 “姐姐都这么说了,晚辈还能拒绝吗?” 夜魅音眼睛一亮。 “这么说,你答应了?” 林枫点头。 “答应了。” 夜魅音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灿烂。 她伸手,一把抱住林枫。 “太好了!” 林枫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鼻子里全是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有点庆幸。 幸亏服了合欢丹。 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被搜魂、废掉修为,也不知道如果是被废掉修为死亡复活后会是怎样的状态。 —— 夜魅音松开林枫,拍了拍手。 雕花木门无声打开,那两个金丹期的女强盗再次走了进来。 “寨主。” 夜魅音指了指林枫。 “带他去梳洗打扮,换身新衣裳。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漂漂亮亮的新郎官。” 两个女强盗恭敬地点头。 “是。” 她们走到林枫面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林枫:“……”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被两个金丹期的美女强盗架着,一路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夜魅音慵懒的声音。 “对了,告诉下面的人,把酒窖里那批百年陈酿都搬出来。” 两个女强盗应了一声,架着林枫继续往外走。 —— 黑风寨彻底热闹起来了。 林枫被两个金丹期女强盗架着,一路穿过寨子。 到处都是忙活的人。 有的在打扫寨子,把落叶碎石清理得干干净净。 有的在挂红灯笼,把原本阴森森的寨子装点得喜气洋洋。 有的在搬桌子椅子,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摆成一片。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厨子的,正对着几头刚杀的妖兽开膛破肚,旁边堆满了各种食材。 “快快快!寨主今晚大婚,动作都麻利点!” “酒窖钥匙呢?寨主说了,把那批百年陈酿搬出来!” “红绸子!红绸子不够了!谁去库房再拿几匹!” “那边那几个,别偷懒!灯笼挂歪了!” 整个寨子鸡飞狗跳,热闹得像过年。 林枫被架着走过,一路上接收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几个女强盗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这就是那个杀了头领的小子?” “对,筑基中期,听说召唤神雷把元婴期的头领秒了。” “卧槽,这么猛?难怪寨主要他当压寨夫君。” “长得也挺俊的,就是年纪看着有点小。” “小怎么了?寨主喜欢就行。” 林枫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今天本来是来刷怪的。 怎么就刷成压寨夫君了? 第51章 被化神女寨主强娶?这婚礼也太隆重了吧! 一个时辰后。 林枫被两个金丹期女强盗架着,重新带回了夜魅音的房间。 这一次,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头上戴着镶玉的红缎新郎冠,身上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官服,胸口绣着金色的鸳鸯纹,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脚上踩着一双云纹锦靴。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系统提示突然疯狂弹出—— 【叮!您获得五品法衣·红鸾喜服!】 【叮!您获得五品头饰·红鸾吉冠!】 【叮!您获得五品腰带·红鸾祥带!】 【叮!您获得五品鞋履·红鸾云履!】 【检测到您集齐红鸾套装四件,激活套装属性!】 林枫愣住了。 他连忙打开装备面板,一行行看了下去—— 【红鸾喜服(五品法衣)】 防御+1000 灵力+1000 附加效果:所有法术威力+15% 附加技能:红鸾护体——受到攻击时自动触发,形成一个持续3秒的护盾,吸收(灵力×1.5)点伤害。冷却时间1分钟。 【红鸾吉冠(五品头饰)】 防御+300 灵力+500 附加效果:心境平和——修炼时灵力恢复速度+15% 附加技能:吉星高照——主动激活后,30秒内运气小幅提升(影响暴击、闪避等随机事件)。冷却时间10分钟。 【红鸾祥带(五品腰带)】 防御+300 生命+1000 附加效果:喜气盈身——受到伤害时有15%几率触发“喜气护体”,减少30%伤害。 附加技能:祥瑞之兆——主动激活后,下一次攻击必定暴击。冷却时间5分钟。 【红鸾云履(五品鞋履)】 防御+300 移速+15% 附加效果:步步生莲——行走时留下红色莲花虚影,持续3秒,可迷惑敌人视线。 附加技能:云履乘风——主动激活后,3秒内移速+50%,且无视地形。冷却时间30秒。 【红鸾套装属性(四件集齐)】 2件套效果:生命+2000,灵力+2000 4件套效果:全属性+5% 获得套装技能:红鸾天喜——主动激活后,30秒内与异性互动时好感度提升速度+100%,自身魅力大幅提升。冷却时间1小时。 林枫盯着这些属性,整个人都傻了。 防御总共加了1900(1000+300+300+300),他现在防御直接飙到—— 【基础防御5200+套装1900=7100】 再加上全属性+5%—— 林枫连忙重新计算。 【生命:37310+3000=40310,再+5%=42325】 【灵力:46310+3500=49810,再+5%=51670】 【攻击:5200×1.05=5460,再加九劫剑4680=10140】 【防御:7100×1.05=7455】 林枫看着这些数字,沉默了。 一件喜服,一套婚礼装备,直接让他属性暴涨一大截。 攻击破万。 防御七千五。 生命四万二。 灵力五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被逼婚好像也没那么惨。 起码装备升级了。 而且这装备…… 他盯着那个“红鸾天喜”技能,嘴角抽了抽。 与异性互动好感度提升速度+100%? 还自带魅力大幅提升? 这不就是合欢丹的永久弱化版吗? 他刚服了合欢丹,效果还没过,再开这个技能…… 林枫不敢往下想。 他正想着,雕花木门再次打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枫抬头看去,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夜魅音也换上了新娘装扮。 她穿着一袭大红嫁衣,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凰展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绣得栩栩如生。裙摆拖地三尺,上面缀满了细碎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镶嵌着拇指大的明珠,垂下细细的金丝流苏,遮住了半边容颜。流苏之下,那张绝美的脸若隐若现,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妩媚。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身后是昏黄的烛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林枫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魅音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夜魅音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小弟弟,换上这身衣裳,倒是更俊了。” 她走过来,绕着林枫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嗯,腰挺直,肩不塌,站有站相。不错。” 她伸手,帮林枫理了理领口,又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你在这儿等着。姐姐去准备准备。” 林枫一愣:“准备什么?” 夜魅音眨了眨眼。 “当然是婚礼啊。一个时辰后,咱们拜堂成亲。”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夜魅音已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姐姐让人去请了附近的客人。三洞六府九寨的人,应该都会来。” 林枫愣住了。 三洞六府九寨? 全都请? 夜魅音看着他那副呆样,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怕见人?” 林枫摇头:“不是,姐姐,这也太……” “太什么?”夜魅音挑眉。 林枫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 “太隆重了。晚辈以为,就……随便拜一下就行。” 夜魅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随便拜一下?小弟弟,你想得美。” 她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林枫的脸。 “姐姐活了三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着顺眼的。这婚礼,当然要风风光光的办。” 她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乖乖等着。姐姐去去就回。” 门关上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雕花木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洞六府九寨。 这一带所有势力都请? 这特么也太隆重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红鸾套装,又看了看属性面板里那个“红鸾天喜”技能。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夜魅音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连套装都准备好了。 这要是游戏剧情,也太真实了。 —— 林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在论坛上看到过的那些帖子。 武侠地图里,确实有玩家和NPC结婚的案例。 有的是为了任务,有的是为了资源,还有的是真的……爱上了NPC。 那些帖子下面,评论区永远分成两派。 一派觉得“游戏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另一派觉得“NPC也是人,凭什么不能认真”。 林枫那时候看着热闹,完全没想过这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可现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探出头往外看了看—— 窗户外面是悬崖。 万丈深渊那种。 而且上面隐隐还有灵力的流光一闪而逝,显然是有法阵存在。 林枫默默把窗户关上了。 他又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里,两个金丹期的女强盗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门神。 看到他探出头,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姑爷,有什么吩咐?” 姑爷…… 林枫嘴角抽了抽。 “那个……我想出去透透气。” 左边那个女强盗微微一笑。 “姑爷,寨主吩咐了,让您好好在房间里等着。” 林枫不死心:“就一会儿。” 右边那个女强盗也笑了。 “姑爷,寨主脾气不好。您要是跑了,我们俩可就惨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要不……您可怜可怜我们?” 林枫沉默了。 他默默缩回脑袋,关上门。 跑?跑不掉的。 门外两个金丹期,他全盛时期能打过,但现在状态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就算冲出这个门,外面还有几百个强盗,还有夜魅音那个化神期的大佬。 他重新坐回软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又不是真的结婚,就是个游戏。 对吧? 第52章 被逼婚期间刷积分赛?对手全懵了! 林枫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得紧。 窗外月色正好,门外两个金丹期女强盗守得严严实实,他想跑也跑不掉。距离拜堂还有一段时间,总不能干坐着等吧? 他心念一动,打开积分赛界面。 【当前积分:988分】 今天还没刷过积分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打几场,把积分凑到1000以上。 林枫点下【开始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昆仑派弟子“昆仑一枝花”,等级:28级。】 林枫眼前一花,出现在积分赛空间。 对面三丈外,一个穿着昆仑派道袍的年轻男子正摆着pOSe。 那pOSe摆得相当有水平——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掐着剑诀,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带着三分孤傲、三分冷峻、还有四分“我很帅”的自信。 林枫:“……” 这货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走秀的? “昆仑一枝花”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卧槽?!”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 头上戴着吉冠,身上绣着鸳鸯,腰间系着玉带,脚踩云纹靴。全身上下红得耀眼,红得喜庆,红得……格格不入。 “兄弟,”他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刚结完婚?” 林枫面无表情:“还没结。” “那你这身……” “待会儿结。” “昆仑一枝花”沉默了。 “兄弟,虽然你马上要结婚,但比赛归比赛,我可不让着你哈。来吧,让你见识见识我昆仑派的剑法!” 他拔剑出鞘,摆了个起手式。 “看招——!” 话音刚落,林枫动了。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 “昆仑一枝花”甚至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多了一道剑痕。 -28471! 秒杀! 他化作一道白光前,脸上还保持着那个孤傲冷峻的表情。 —— 昆仑派·演武场。 “昆仑一枝花”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演武场边。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当然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那一剑的寒意,好像还残留在身上。 “花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一个师弟凑过来,“输了?” “昆仑一枝花”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师弟,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 师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花哥,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积分赛里穿喜服?又不是去结婚。” “昆仑一枝花”摇头。 “我没傻。真的,一身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吉冠,脚上踩着云纹靴,喜庆得不行。” 师弟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一剑就被秒了,两万八伤害。” 师弟沉默了。 “昆仑一枝花”继续说。 “你说那人会不会是那个一拳超人?故意换身衣服来迷惑我们?” 师弟想了想,摇头。 “应该不是。一拳超人穿的是青袍,论坛上都传疯了。这突然冒出个穿喜服的,估计是另一个变态。” “昆仑一枝花”点点头。 —— 积分赛空间。 林枫打完一场,积分变成989分。 他继续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青城派弟子“我最爱吃肉”,等级:31级。】 林枫落地,对面出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 那胖子手里还拿着个鸡腿,看到林枫的瞬间,鸡腿直接掉在地上。 “卧槽?!” 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枫。 “兄弟,你这身……是来参加婚礼的?” 林枫点头:“算是吧。” 胖子挠了挠头。 “那你怎么来打积分赛了?新娘子跑了?” 林枫:“……” 这什么脑回路? 胖子见他不说话,嘿嘿一笑。 “开玩笑开玩笑。兄弟,你这身打扮真喜庆,我看了都想去喝杯喜酒。” 他弯腰捡起鸡腿,在身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不过积分赛归积分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来吧!” 话音刚落,他扔掉鸡腿,拔剑冲来! 林枫脚下一动——【一转·踏雪无痕】! 侧身避开剑锋,九劫剑随手一挥! -30123! 秒杀! 胖子化成白光前,脸上还带着冲刺时的表情。 —— 青城派·食堂。 胖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食堂的凳子上,面前还摆着半只烧鸡。 他对面坐着一个同样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正啃着鸡腿。 “老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刷积分了吗?” 胖子咽了口唾沫。 “老王,我跟你说,我刚才遇到一个怪人。” “什么怪人?” “一个穿大红喜服的新郎官,头上戴着吉冠,身上绣着鸳鸯,喜庆得跟过年似的。”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李,你是不是喝多了?积分赛里怎么可能有新郎官?” 胖子急了。 “真的!我没骗你!他一剑就把我秒了,三万多的伤害!” 老王笑容僵住了。 “三万?” “对!三万!” 老王沉默了。 他放下鸡腿,压低声音。 “老李,你说那人……会不会是那个一拳超人?” 胖子摇头。 “一拳超人穿的是青袍,论坛上画得清清楚楚。那家伙穿的是喜服,红的!肯定不是一个人。” 老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积分赛空间。 林枫又打了几场,积分慢慢涨到了997分。 遇到的对手形形色色,有逗比,有话痨,有高冷,有怂包。 有一个妹子看到他的喜服,当场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问“新郎官你是不是逃婚出来的”,然后被他一剑送走。 有一个老头看到他的打扮,愣了半天,然后感慨“老夫活了六十岁,还是头一回在积分赛里见到新郎官”,说完就被秒了。 还有一个中二少年,看到他后热血沸腾,大喊“穿喜服的一定是高手!我要打败你证明自己!”,然后冲上来,然后没了。 林枫一视同仁,全是一剑。 积分很快涨到了1113分。 —— 就在林枫刚结束一局积分赛退出,回到房间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房间门大开,夜魅音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凤凰嫁衣,凤冠上的流苏还在轻轻晃动,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但此刻,她脸上那美艳绝伦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冷得让人发抖。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夜魅音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然后落在林枫身上。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刚才去哪儿了?” 林枫张了张嘴。 “我……” “我问你——” 夜魅音往前踏了一步,化神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林枫只觉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但那语气里的寒意,比冰窖还冷。 林枫知道,她刚才肯定进过房间,发现自己不在了。 一个化神期的大佬,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逃婚?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已经被一掌拍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姐姐,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夜魅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快! 太快了! 林枫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绝美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 她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担忧,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丝……林枫看不懂的东西。 “我以为你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你宁愿跳崖,也不愿意留下来,毕竟那边被我布置了禁空法阵,你不可能御剑飞走。” 林枫愣住了。 禁空法阵?还好自己没有去尝试。 如果去尝试的话,那万丈深渊下去了可就真·死路一条了。 他摇了摇头。 “姐姐,我没跑。” 夜魅音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那你去哪儿了?” 林枫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 “我刚才……去了另一个地方。” 夜魅音眉头一皱。 “另一个地方?” 林枫点头。 “就像做梦一样,闭上眼睛,就能去另一个世界。我在那里打了几场架,然后就回来了。” 夜魅音愣住了。 她看着林枫,眼神越来越复杂。 “闭上眼睛,去另一个世界……” 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什么。 八百年前,仙界大能留下的那个预言—— “天外之人降临,死后会回到来的地方,再次归来。” 她盯着林枫,一字一顿。 “你是……天外之人?” 第53章 化神女寨主霸气护夫,全场震惊! 林枫一愣,旋即心头一喜。 天外之人? 姐姐知道这个?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不用结婚了? 他连忙点头:“姐姐,你也知道天外之人?” 夜魅音轻哼一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八百年前仙界大能留下预言,修仙界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枫脸上来回打量,眼神越来越亮。 “所以,你就是天外之人?” 林枫点头承认。 心里却飞快盘算着——既然夜魅音知道天外之人的存在,那她应该明白,天外之人与她们不同。那她还会逼自己成亲吗? 他正想着,夜魅音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 “没想到我夫君还是天外之人!” 她一把抱住林枫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夫君,你是不是真的有不死之身?” 林枫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子里全是那股淡淡的香气。 “算是吧……我之前死过一次。” 夜魅音眼睛一亮,那眼神,就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真的?死是什么感觉?疼不疼?怎么复活的?要不你再死一次给我看看?”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枫,完全没有了化神期大佬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 林枫哭笑不得。 “姐姐,别闹。我虽然死后能复活,但也会损失修为的,而且死亡的感觉并不好。” 夜魅音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还是别死了比较好。” 她松开林枫的胳膊,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 “那你从哪个世界来的?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来我们这里?你来了多久了?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 林枫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眼花。 这还是刚才那个冷着脸要杀人的化神期女大佬吗? 这分明是个话痨少女啊! 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两个金丹期女强盗之一推门而入,看到夜魅音拉着林枫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但马上正色道。 “寨主,三洞六府九寨的人都到齐了。” 夜魅音眉头一挑,脸上的好奇宝宝表情瞬间收了起来,重新变回那个慵懒美艳的化神期女寨主。 “知道了,下去吧。” 女强盗恭敬地退了出去。 夜魅音转过头,看着林枫,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小夫君,走吧,该拜堂了。” 她拉着林枫的手,往门外走去。 林枫被她拽着,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问题—— 姐姐,你不是知道天外之人了吗?怎么还逼我成亲? 夜魅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边走边笑。 “小夫君,你是天外之人,有不死之身,那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一些。”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林枫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不用担心你太弱了,不小心死掉。” 林枫:“……”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在养宠物? —— 黑风寨中央广场。 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阴森森的寨子,被大红灯笼和红绸装点得喜气洋洋。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香案,案上供着天地牌位。香案两侧,各摆着一排太师椅,椅子上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气息深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高台四周,摆满了酒席。粗粗数去,至少上百桌。桌上摆满了酒菜,香气四溢。穿着各色服饰的宾客们三五成群地坐着,有说有笑,热闹得很。 最外围,是黑风寨的强盗们。三百多人,齐刷刷站着,一个个精神抖擞,满脸喜气。 林枫被夜魅音拉着,一路穿过人群,朝高台走去。 所过之处,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就是寨主的新郎官?长得确实挺俊。” “俊有什么用?才筑基中期,也太弱了吧?” “你懂什么?寨主喜欢就行。” “也是,寨主三百年来第一次成亲,肯定有她的道理。” 很快,两人来到高台前。 夜魅音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 她松开林枫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过之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夜魅音微微一笑,那笑容美艳绝伦,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诸位远道而来,我夜魅音感激不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排太师椅上的十几个人身上。 “三洞六府九寨的朋友们,能来捧场,是我夜魅音的荣幸。” 那十几个人纷纷起身还礼,客气得很。 “夜寨主客气了!” “夜寨主大婚,我等岂有不来之理?” “就是就是,夜寨主的喜酒,必须喝!”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三洞六府九寨,这一带所有势力的头头脑脑都来了。 夜魅音在这一带,是真的有牌面。 夜魅音等他们客气完,才伸手把林枫拉到身边。 “诸位,这就是我的夫君,沐风。” 林枫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 “晚辈沐风,见过各位前辈。” 话音刚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筑基中期?” 林枫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太师椅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串念珠,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夜寨主,你堂堂化神期,黑风寨之主,怎么找了个筑基期的小子?这要是传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在林枫和夜魅音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来砸场子的? 他看向夜魅音。 夜魅音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慢悠悠地开口。 “阴山府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山府主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奇怪。夜寨主你眼光这么高,三百年都没成亲,怎么就看上了一个筑基期的小子?这小子要家世没家世,要修为没修为,图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该不会是这小子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骗了夜寨主吧?”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林枫握紧拳头,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知道,这种场合,轮不到他说话。 夜魅音往前踏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但化神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笑声戛然而止。 阴山府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夜魅音看着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阴山府主,我夫君是什么修为,关你屁事?” 阴山府主脸色一变。 “夜寨主,你——” “我什么?”夜魅音打断他,“我找男人,还要你同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威压更强了几分。 “我夫君筑基中期,怎么了?我乐意。我看他顺眼,我就要嫁给他。你有意见?” 阴山府主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魅音冷笑一声。 “有意见也给我憋着。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杀人。” 她收回威压,转身拉起林枫的手,走上高台。 身后,阴山府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周围那些宾客们,看向林枫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的轻蔑,而是……重新审视。 能让夜魅音这么护着的人,绝对不简单。 就算修为低,也肯定有过人之处。 林枫站在高台上,感受着那些目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女人,居然这么护着他? 就因为看他顺眼? 合欢丹的效果?不对,药效现在已经失效了,不过应该是刷爆好感度了,毕竟在药效期间与异性交流时好感度提升速度+200%,而且自己本身就有100%好感度加成。 —— 婚礼继续进行。 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虽然高堂位置空着,但摆了牌位),最后夫妻对拜。 林枫全程机械地跟着流程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拜完堂,夜魅音拉着他,一桌一桌去敬酒。 每到一桌,那些宾客们都会站起来,说着各种吉祥话。 “祝夜寨主和沐公子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永结同心!” 林枫端着酒杯,一桌桌应付过去。 那些宾客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审视,渐渐变成了……敬畏。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 是因为夜魅音对他的态度。 每次有人多看他几眼,夜魅音就会扫过去一道目光。那目光冷飕飕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几次之后,再也没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林枫端着酒杯,心里暗暗感慨。 这护夫狂魔,也太夸张了吧? —— 酒过三巡,夜魅音拉着林枫回到主桌坐下。 她靠在林枫肩膀上,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睛里亮晶晶的。 “小夫君,开心吗?” 林枫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像是在做梦。 他才认识这个女人不到三个时辰,就被逼着拜堂成亲。 可这个女人,却愿意为了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怼那个阴山府主。 这份维护,他记在心里。 “姐姐,”他轻声说,“谢谢你。” 夜魅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温柔。 “傻瓜,你是我夫君,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她伸手,在林枫脸上轻轻捏了捏。 “以后在这黑风山脉,谁敢欺负你,就报姐姐的名号。” 林枫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自己这个“夫君”,能当多久? 等他下线,夜魅音会不会发现他不见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了几圈,最后被他压了下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百年陈酿,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林枫放下酒杯,看向夜魅音。 夜魅音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夜魅音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夫君,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林枫脸一红。 夜魅音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第54章 全网都在找我这个新郎官? 婚宴结束,东方泛起鱼肚白。 林枫被夜魅音搀扶着回到房中,脑子还晕乎乎的。那百年陈酿的后劲是真大,他一个筑基中期,愣是被灌得走路都飘。 刚在床上坐下,夜魅音就贴了上来。 “小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软玉温香,林枫猛地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 他今年刚满十八,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 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打鼓,口干舌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天亮了! 要上课! 林枫顿时又清醒了几分。 “那个……姐姐,”他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我得先离开了。” 夜魅音微微一愣,秀眉皱起。 “离开?” 她盯着林枫,眼神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小夫君,你我都拜堂成亲,天地共鉴,你难不成想抛下我?” 林枫头皮发麻,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姐姐你误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 “姐姐,你也知道我是天外之人。我们天外之人,每天只能在此界待五个时辰。” 虽然今天在线时间还有,但此时林枫也只能这么说了。 夜魅音沉默了。 她想起八百年前那个预言,里面似乎确实提到过,天外之人不能久驻此界。 林枫见她沉默,赶紧趁热打铁。 “姐姐,你放心,晚上的时候我就能回来了。既是春宵,自当是晚上是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就在这里,也跑不掉的。” 夜魅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美又媚,看得林枫心里直发毛。 她伸手,在林枫脸上轻轻捏了捏。 “好,姐姐等你。” 林枫如蒙大赦,连忙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夜魅音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微微上扬。 小夫君,虽然姐姐很奇怪为何会突然喜欢上你。 但姐姐既然喜欢了,自然会用心待你。 你可不能让姐姐失望哦。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游戏里的宿醉感还没完全消退,脑子晕乎乎的。他下意识运转灵力,那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内转了一圈,宿醉感瞬间消散。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6:07。 还好。 林枫靠在床头,开始回想昨晚的事。 他就是去刷个怪,怎么刷着刷着就结婚了? 新娘还是个化神期的大佬? 三百岁的那种?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 咋办? 他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算了,晚上再说。 反正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爱咋咋地吧。 他翻身下床,开始换衣服。 —— 客厅里,张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小米粥、油条、煮鸡蛋,还有几碟小菜。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林国威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林瑶正埋头干饭。 “哥,你下线啦!”林瑶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鸡蛋,“快来吃饭!” 林枫点点头。 “你们先吃,我去洗漱一下。” 洗漱完,林枫回到餐桌旁坐下,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 林瑶已经吃完了,正抱着手机刷论坛。 刚刷了两下,她突然叫了起来。 “卧槽!哥你快看!论坛又爆炸了!” 林国威从报纸上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丫头,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 林瑶完全不理他,举着手机就往林枫面前怼。 “不是!你们看嘛!论坛上说积分赛里又出现了一个狠人,比一拳超人还猛!” 林枫端着粥的手微微一顿。 狠人? 不会是说我吧? 他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被高高置顶的帖子—— 【惊爆!积分赛惊现神秘新郎官!伤害两万起步!】 发帖人ID:昆仑一枝花。 林枫嘴角抽了抽。 是这货? 他往下翻,帖子里详细描述了昨晚的遭遇—— “兄弟们!我昨晚在积分赛遇到一个人!穿一身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吉冠!身上绣着鸳鸯!喜庆得跟刚拜完堂似的!” “我以为他是来搞笑的,结果他一剑把我秒了!28471伤害!” “我当时就傻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 “后来我去论坛搜了一圈,发现不止我一个!好多人都遇到了这个新郎官!”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不信+1】:穿喜服打积分赛?你编故事能不能编得靠谱点? 【青城派老王回复不信+1】:是真的!我兄弟也遇到了!那胖子回来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信,结果他一连发了三个毒誓! 【技术帝】:我统计了一下,目前至少有七个人发帖说遇到过这个新郎官。伤害从两万到三万不等,最高的一个打出了31200。 【吃瓜群众】:所以这个新郎官到底是什么来头?比一拳超人还猛? 【理性分析君】:一拳超人最高伤害10783,这个新郎官最低28471。从数据上看,确实比一拳超人猛。 【杠精】: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换了个马甲而已? 【技术帝回复杠精】:应该不是。一拳超人穿的是青袍,这个穿的是喜服,而且伤害差距太大。如果是同一个人,没必要换衣服。 【路人甲】:有没有可能……一拳超人和新郎官是一个人,只是这几天突破升级了? 【技术帝回复路人甲】:突破能涨两倍伤害?你当这是修仙呢? 【路人乙】:你们说,这个新郎官会不会是哪个隐藏门派的大佬?出来炸鱼塘的? 【路人丙】:管他是谁,反正我遇到就直接投降,两万多伤害,谁扛得住啊? 【昆仑一枝花】:我是楼主,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新郎官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穿着喜服打积分赛?他是刚结完婚闲得慌吗? 【青城派胖子回复昆仑一枝花】:说不定是逃婚的?被我猜中了?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逃婚打积分赛,这理由绝了! …… 林枫一条条翻过去,嘴角疯狂抽搐。 还真是说他。 两万多的伤害,穿喜服,全对上了。 林瑶在旁边激动得直跺脚。 “哥!你看到了吗!两万多伤害!比一拳超人还猛!” “而且那人穿的是喜服!大红喜服!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刚结完婚?结婚当天跑出来打积分赛?新娘子不得气死?” 林枫默默把手机还给她。 “不知道。” 林国威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开口。 “一拳超人,新郎官……今年积分赛倒是热闹。” —— 吃完早饭,林枫回房间收拾书包。 林瑶跟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床上。 她眼珠一转,又凑过来。 “哥,你说那个新郎官是不是真的逃婚出来的?新娘子得多伤心啊?” 林枫手上动作一顿。 他想起夜魅音那张脸,想起她靠在耳边说的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逃婚? 他倒是想逃,可逃得掉吗? 化神期大佬,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林枫面无表情地把书包拉链拉上。 “不知道。可能是吧。” 林瑶还想再问,林枫拎起书包往外走。 “走了,要迟到了。” —— 江城一中。 林枫刚踏进教室,就被余海一把拽住。 “疯子!你看到论坛没!又出大神了!” 林枫一脸淡定。 “看到了。” 余海激动得手舞足蹈。 “两万多伤害!比一拳超人还猛!而且穿的是喜服!大红喜服!你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哪个隐藏门派的吧。” 余海点点头,又摇摇头。 “隐藏门派也没这么猛啊……孤城85级,一拳超人一剑一万多,这个直接两万多起步,也太离谱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枫耳边。 “疯子,你说会不会是开挂的?” 林枫瞥了他一眼。 “这个游戏能开挂,现实早就乱套了。” 余海讪讪一笑。 “也是哦。” 上课铃响了。 语文课。 沈红缨走进教室,放下教案,目光扫过全班。 “上课。” ——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放学时,余海凑过来。 “疯子,中午一起吃饭?” 林枫点点头。 “行。” 两人刚走出教室苏筱筱从后面追上来。 “你们等等我呀!” 林枫伸手接过她的书包,三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苏筱筱边走边刷手机,突然惊呼起来。 “卧槽!又有人发帖了!” 余海凑过去。 “什么帖?” 苏筱筱念道—— 【一拳超人和新郎官是不是同一个人?技术帝深度分析!】 余海眼睛一亮。 “快看看他怎么分析的!” 苏筱筱继续念—— “首先,一拳超人最高伤害10783,新郎官最低伤害28471,差了近两倍。如果是同一个人,除非他在这几天内实力暴涨两倍以上,否则不可能。” “其次,一拳超人穿青袍,新郎官穿喜服。虽然可以换衣服,但为什么要换?为了迷惑大家?” “第三,从战斗风格看,一拳超人习惯一拳秒人,新郎官用剑。虽然也可能是换了武器,但风格差异太大。” “综上所述,两人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人。” 余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苏筱筱继续往下翻。 “还有还有,下面有人评论说,说不定一拳超人和新郎官是师兄弟,一个门派的。” 林枫默默听着,一句话都不想接。 三人走出校门,阳光正好。 林枫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夜魅音说的那句话—— “好,姐姐等你。” 他嘴角抽了抽。 晚上…… 怎么过啊? 第55章 为了我,她血战三大化神! 当天晚上八点。 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五分钟。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夜魅音那张绝美的脸,还有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眼前光芒闪过。 下一秒,林枫愣住了。 —— 耳边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温言软语,而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刀剑碰撞声! 法术轰鸣声! 惨叫声! 各种声音混成一片,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枫脑门上。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夜魅音的房间里。 但房间已经变了样。 窗户碎了,月光混着火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墙上多了几道裂痕,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木屑。 “什么情况?!” —— 黑风寨,没了。 那个张灯结彩、热闹了一整夜的寨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寨墙塌了大半,青石碎块滚得到处都是。木楼烧成了焦黑的框架,还在冒着浓烟。大红灯笼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红绸子沾满了泥和血,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 到处都是尸体。 穿着黑风寨服饰的强盗,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被压在断梁下,有的身上还插着刀剑。 还有穿着黄色道服的人。 那些人的尸体也不少,散落在各处,一个个死状凄惨。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焦糊的烟火气,呛得人想吐。 此时,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那里,三道身影正围着一个人疯狂进攻。 是夜魅音。 她还穿着那身凤凰嫁衣,但此刻嫁衣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金线绣的凤凰被染成了暗红色。头上的凤冠歪了,流苏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她嘴角含着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凌厉。 围攻她的三个人,都穿着明黄色的道袍。 一个中年道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出手最狠,每一掌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另外两个稍微年轻些,一左一右配合,封死了夜魅音所有退路。 纪长空一掌拍在夜魅音肩膀上! 砰! 夜魅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木楼前的台阶上! “咳——” 她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青石。 纪长空三人落在她面前三丈外,负手而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夜魅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夜魅音,你为何不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就像其他三洞六府九寨的那些人,跑的跑,降的降。以你的修为,若是想逃,我也留不住你。” 夜魅音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 “纪长空,我黑风寨与你清虚道宗无冤无仇,为何要来攻我?” 纪长空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冤无仇?不错,确实无冤无仇。” 他往前走了半步。 “不过,尔等三洞六府九寨在黑风山脉盘踞数百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实乃修仙界毒瘤。我清虚道宗早就想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夜魅音怒极反笑。 “放屁!” 她撑着站起来,嫁衣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看你们清虚道宗是觊觎那株即将成熟的朱血玉参!什么替天行道,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纪长空笑容不变。 “是又如何?” 他负手而立,语气轻飘飘的。 “我劝你走吧。没必要为了一株朱血玉参,白白折损数百年修为。” 夜魅音咬着牙,没有说话。 走? 她何尝不想走? 可林枫还没回来。 那个穿着大红喜服,被她逼着拜堂成亲的小夫君,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天外之人死后复活是不是真的。 她只知道,如果林枫现在回来,遇到清虚道宗的人,必死无疑。 她不能走。 这时,纪长空身边那两个道人开口了。 “师兄,何必与此等妖女废话?” “是啊,她刚中了师兄一掌,已是强弩之末。我等三人联手,定能将她留下。否则来日必是麻烦。” 纪长空点了点头。 “二位师弟所言有理。” 他抬起手。 “既然如此——” 三人再次朝夜魅音扑去! 夜魅音咬牙,压下翻涌的气血,迎了上去! —— 房间内,林枫回过神来,冲出房间。 他刚出房间,就被人一把拽住。 “姑爷!” 林枫回头,发现是两个金丹期的女强盗。 正是昨晚守在门口的青音和青岚。 青音满脸焦急,眼眶通红。 “姑爷,您回来了!快,我等护您离开!” 青岚也在旁边拼命点头,直接上来架住他的胳膊。 “姑爷,走!” 林枫被她们架着往外拖,脑子还是懵的。 “等等!什么情况?” 青音一边拖他一边快速解释。 “清虚道宗觊觎咱们寨子后山的朱血玉参,趁昨夜寨中大婚,放松警惕,突然来袭!三洞六府九寨都被打散了,只有咱们寨主还在死战!” 青岚补充道:“寨主让我俩在这里等您,说等您回来,立即带您离开!” 林枫被她们架着冲出木楼。 刚踏出门口,就看到夜魅音被三人围攻的场景。 她浑身是血,步伐踉跄,却依然死死挡在木楼前。 就在这时,夜魅音也看到了他。 她眼睛一亮,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然后她猛地大喊—— “青音、青岚!你二人速速带姑爷走!” 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纪长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落在林枫身上。 他眉头一挑。 “哦?夫君?” 他挥了挥手。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走脱!” 话音刚落,七八个穿着黄色道服的金丹期道人立刻从各处冲过来,朝林枫三人扑去! 青岚和青音对视一眼,同时松开林枫,拔剑迎了上去! “姑爷,您快走!” 青岚一剑挡住冲在最前面的道人,回头冲林枫大喊。 青音也拦住了两个,剑光闪烁,死死缠住他们。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女强盗拼死挡住数倍于己的敌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青岚又回头,满脸焦急。 “姑爷!快走啊!您走了,寨主就可以脱身了!” 林枫一愣。 他猛地看向夜魅音。 她还在苦战。 明明可以逃,却不逃。 就是为了等自己? 就是为了确认自己安全? 林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时,青音也回过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姑爷——!”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她们。 他转身就跑! 九劫剑出鞘! 他心念一动,想御剑飞行—— 砰! 九劫剑直接掉在地上。 林枫愣住了。 “什么情况?!” 青音一边战斗一边大喊。 “姑爷!此地已被清虚道宗布下禁空法阵!化神期以下无法御空!” 林枫咬牙,捡起九劫剑,拔腿就往外跑! 但没跑几步,又有几个金丹期道人围了上来! 五个! 全是金丹期! 林枫握紧九劫剑,眼神变得冰冷。 不能御剑,那就杀出去! 他脚下一动——【踏雪无痕】! 身形飘忽,瞬间切入敌阵! 【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 一名金丹期道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 -18900! 秒杀! 剩下的四个道人愣住了。 “这小子……筑基中期?!” “怎么可能?!” 林枫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移形换影】! 瞬间出现在另一名道人身侧! 【崩山·裂石】! 一剑劈下! -20123! 又一名金丹期倒地! 剩下的三个脸色大变! 这特么是筑基中期? 杀金丹期跟杀鸡一样?! 纪长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微微一皱。 “那小子不对劲。” 他看向身边的道人。 “云舟师弟,你亲自去。” 云舟道人点点头,身形一闪,朝林枫飞去! 夜魅音瞳孔猛地收缩! 她奋力逼退纪长空,瞬间掠至林枫身前,一掌迎向云舟! 砰! 两人对了一掌,夜魅音身形一晃,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死死挡在林枫面前,没有后退半步。 林枫看着她背影,看着她嫁衣上的血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姐姐,你自己走啊!” 他喊道。 “我是天外之人,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夜魅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丝倔强。 “小夫君,你不是说过,死亡的感觉不好吗?” 她笑了笑,嘴角还带着血。 “何况,天外之人死后能够复活,只是预言中的传说。我不曾见过,也不愿尝试。” 她顿了顿。 “我赌不起。” 林枫愣住了。 就在这时,纪长空和另一个道人也围了过来。 三个人,再次形成合围。 纪长空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天外之人?” 夜魅音咬牙。 “不错,我夫君乃天外之人!纪长空,你们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放了他!” 纪长空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阴冷。 “天外之人又如何?” 他往前踏了一步。 “既然预言中说天外之人能够复活,我倒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杀不死。” 夜魅音脸色一变。 “纪长空!你们只是想得到朱血玉参,如今目的已经可以达成,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纪长空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不错,我原本确实不想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 “不过,云舟师弟方才所言有理。你终究是化神期,若是走脱了,日后对我清虚道宗必然是个麻烦。” 他抬起手。 “所以,还是死了比较安心。”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出手! 夜魅音拼命抵挡,但本就受伤的她,哪里挡得住三个同级别高手的围攻? 三招! 仅仅三招! 夜魅音就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废墟里! “咳——”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 纪长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夜魅音,我们一起看看天外之人究竟能不能杀死,如何?” 他转过头,看向林枫。 那两个道人已经朝林枫走去。 夜魅音拼命抬起头,看着林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看着夜魅音拼死护他的样子。 看着她倒在废墟里的样子。 看着她流泪的样子。 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握紧九劫剑。 体内的生命,开始疯狂燃烧。 生命值:37310→10! 37300点生命,化作37300点真实伤害! 体内的灵力,在同一时间全部涌出! 灵力值:46310→0! 46310点灵力,化作463100点伤害! 两股力量在林枫体内交织、融合,全部注入九劫剑! 九劫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林枫抬起头,看向纪长空。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试试天外之人能不能杀死?” 他举起剑。 “那就来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浮光掠影】! 【咫尺天涯】! 移速+100%! 瞬间移动30米! 纪长空瞳孔猛然收缩! 好快!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金色的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轰!!! 金色雷霆从剑尖激射而出,贯穿纪长空的胸口! -500400! -500400! 连续两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暴击,双倍伤害! 纪长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 化神中期,秒杀。 【恭喜您击杀化神中期修士·纪长空,获得经验450000点!】(备注:BOSS本身就有十倍经验加成)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4500000点!】 【生命+10000】 【灵力+7358】 【攻击+500】 【防御+500】 夺天术触发了!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但那两个道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纪长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兄死了? 化神中期的师兄,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秒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第56章 云阳子:沐风小友,你又死回来了? 林枫看着倒地的纪长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能秒杀他,纯粹是因为出其不意。 化神中期,太强了。 若不是对方根本没把他这个筑基中期放在眼里,若不是那一剑融合了燃命术和诛仙雷的极致爆发,他根本不可能得手。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他知道,那是夺天术掠夺来的属性。 但林枫来不及感受这些。 因为他看到,那两个道人已经反应过来,正朝他扑来! “快走!” 夜魅音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但林枫没有动。 他知道,两大化神的围攻,自己根本没机会逃。 还不如再拼一次,夺天术掠夺来的生命值和灵力值还够他拼命。 林枫深吸一口气,握紧九劫剑。 体内的生命,再次开始燃烧! 【燃命术】发动! 生命值:10010→10! 10000点生命,化作10000点真实伤害! 体内的灵力,也在同一时间全部涌出! 【诛仙雷】发动! 灵力值:7258→0! 7258点灵力,化作72580点伤害! 两股力量再次交织,九劫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剑的瞬间—— 两道恐怖的掌力已经隔空拍来! 太快了! 林枫根本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出剑! 轰!轰! -167290! -155666! 两个远超他生命上限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林枫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出去,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临消失前,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若非出其不意,化神期大佬根本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 夜魅音眼睁睁看着林枫化作白光消失,瞳孔猛地收缩。 “小夫君——!”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眼眶瞬间红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穿着大红喜服,被她逼着拜堂成亲的小夫君,那个筑基中期却敢为她和化神拼命的少年,就这么……死了? “不——!” 夜魅音一口精血喷出,身上气势陡然暴涨! 她双手连挥,两道掌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隔空劈向那两个道人! 云舟道人和另一个道人脸色大变,连忙抵挡。 轰!!! 两人被震退数丈,嘴角溢血。 而夜魅音已经掠至林枫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套大红色的红鸾套装。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只有那套喜服,静静地躺在废墟里。 夜魅音愣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套喜服抱进怀里。 “没有尸体……”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预言中的传说,是真的? 天外之人死后,不会留下尸体?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两个道人,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但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她身形一闪,掠至青岚和青音身旁,一手一个抓起两人,朝黑风山脉深处飞去。 身后,传来云舟道人的怒吼。 “追!” 另一个道人拦住他。 “云舟师兄,穷寇莫追!纪师兄陨落,你我二人只是化神初期,那妖女刚才施展了秘术,若是她以命相搏,我们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云舟道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夜魅音消失的方向。 “可那小子……” “那小子已经死了!就算他是什么天外之人,就算预言传说中他能够死而复活,也不过是筑基中期。” 云舟道人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也罢!”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追杀黑风寨余党的清虚道宗弟子,厉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 灵溪村。 复活点。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个熟悉的青石板路上。 他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检查自己。 身上穿着最基础的粗布麻衣——新手服。 太初乾坤戒还在。 九劫剑还在。 他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想起什么。 新郎服呢? 那套红鸾套装,就这么没了? 林枫意识探入乾坤戒,翻了个遍。 没有。 那套喜服,真的掉了。 林枫苦笑一声。 虽然可惜,但还能接受。 毕竟那套装备本来就是白捡的。 林枫看向周围。 灵溪村的夜晚静悄悄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林枫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又是灵溪村? 上次被杀,是在灵溪村复活。 这一次,还是。 难道修仙地图的复活点是固定的? 可不对啊。 他在论坛上看过,武侠地图的玩家是可以设置复活点的。只要在某个城镇登记过,死后就会在那里复活。 修仙地图没道理不能设置复活点啊。 林枫想了想,转身朝村长家走去。 —— 村长家的朱红大门虚掩着。 林枫刚走到门口,云阳子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小友来了?进来吧。” 推门进去,云阳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苍老的脸格外慈祥。 他看到林枫,习惯性地露出笑容,但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小友,你又……” 云阳子站起身,绕着林枫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粗布麻衣上。 “这是……又死了一次?” 林枫苦笑。 “前辈慧眼。” 云阳子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的事不少,但像林枫这样三天两头死一回的人,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小友,你这是……”他忍不住问,“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把黑风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夜魅音逼婚的部分,他稍微简化了一下。 云阳子听完,沉默了更久。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小友,你这机缘……真是让老夫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枫摆摆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为何晚辈每次死后,都会在灵溪村复活?” 云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小友,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天外之人,最初复活的位置,取决于你们‘来的地方’。” 林枫一愣。 “来的地方?” 云阳子点头。 “对。你第一次出现在灵溪村,这里就是你‘来的地方’。所以每次死后,你都会回到这里。” “那能否设置其他复活点呢?” “可以。” “如何设置?” “一般而言,当你加入某个宗门的时候,复活点便自动转为该宗门,但你比较特殊,九霄逆天阁并无宗门驻地,所以你只能将复活点设置在城镇,如此的话,你就需要去想要设置复活点的城镇的府衙登记。”云阳子耐心解答。 林枫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 “客气了,我的职责本就是为尔等天外之人讲解。” “对了,前辈。”林枫想起清虚道宗,于是问道,“您可知晓清虚道宗?” 云阳子点头道:“知晓,清虚道宗位于苍梧山脉,其宗门功法《清虚心经》和剑诀《洗心剑诀》颇有不凡之处,怎么?难道小友此前便是与清虚道宗起的冲突?” 林枫苦笑道:“不错,晚辈正是被清虚道宗的两名化神所杀。” 云阳子惊讶,道:“小友,你不过筑基中期,竟还能惹上化神真君?” 林枫无奈道:“此事说来话长,与方才晚辈所说的黑风寨之事有关。”顿了顿,他继续道,“前辈,晚辈还需返回黑风山脉,便先行告辞了。” “去吧,小心点,别又死回来了。”云阳子含笑说道。 —— 告别云阳子,林枫走出村长家。 他站在月光下,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青云袍穿上。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等级:19(51581191/3148461)】 【境界:筑基中期(0/50000000)】 【生命:36300/36300】 【灵力:45300/45300】 【攻击:5090(基础)+4581(九劫剑)=9571】 【防御:5090(基础)+300(青云袍)=5390】 等级掉了一级, 不过,经验却是超过了5000万,那化神期纪长空足足给他提供了450万经验。 当务之急,当然是赶回黑风山脉,虽然他也知道,赶回去估计那边已经结束了,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得回去一趟。 不过在此之前,他准备将境界提升到筑基后期,毕竟这样一来速度也会更快。 【是否消耗50000000点经验,将境界提升至筑基后期?】 【是!】 下一秒—— 轰!!! 一股比之前突破时狂暴十倍的力量,从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那力量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冲垮了所有经脉的桎梏!每一条经脉都在疯狂扩张,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烈震颤! 林枫闷哼一声,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疼! 太特么疼了! 比筑基中期那次突破疼了十倍不止! 但他咬着牙,死死忍着。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 每一次撕裂都像被人用刀刮骨,每一次重塑又像被扔进熔炉里重新锻造! 林枫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终于——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无与伦比的舒爽!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突然泡进了温泉。 又像背负着千斤重担走了万里路,终于卸下所有包袱。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叮!恭喜您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生命+20000!】 【灵力+30000!】 【基础攻击+3000!】 【基础防御+3000!】 【灵力感知范围提升至1000米!】 【灵力加成效果提升:100灵力换20点攻击/防御!】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400km/h!】 【乾坤九转解锁后三转!】 【恭喜您领悟法术:逆天借命!】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林枫根本来不及细看,就被这暴涨的属性震住了。 他连忙打开面板—— 【生命:36300+20000=56300】 【灵力:45300+30000=75300】 【基础攻击:5090+3000=8090】 【基础防御:5090+3000=8090】 再加上九劫剑的90%加成—— 【最终攻击:8090+7281=15371】 【最终防御:8090+300(青云袍)=8390】 林枫盯着这个面板,沉默了足足五秒。 攻击一万五。 防御八千四。 生命五万六。 灵力七万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开始研究新解锁的东西。 乾坤九转,后三转。 他点开详细说明—— 【乾坤九转(筑基后期·后三转)】: 七转·斗转星移:被动技能。受到攻击时,有20%概率将此次攻击的30%伤害反弹给攻击者。可与任何身法、技能叠加。 八转·身外化身:凝聚一个与自身实力完全相同的化身(不含装备加成),持续30秒。化身可独立行动,拥有本体全部技能(不含燃命术、诛仙雷等禁术)。冷却5分钟。消耗灵力2000点。 九转·九九归一:终极爆发技。开启后,30秒内全属性+50%,每次攻击附带(灵力×0.5)点真实伤害。技能结束后,进入10秒虚弱状态(全属性-50%)。冷却10分钟。消耗灵力5000点。 林枫眼睛越瞪越大。 斗转星移——反弹伤害!20%概率!30%反弹! 这要是运气好,敌人自己都能把自己打死! 身外化身——100%实力的化身!持续30秒!虽然不能用禁术,但全套技能都在!两个自己打一个! 九九归一——全属性+50%!还附带真实伤害!30秒真男人! 这后三转,一个比一个逆天! 他继续往下看。 逆天借命 效果:被动生效。当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消耗当前所有灵力值(至少保留1点),抵消此次致命伤害,并瞬间向后闪现15米,同时进入3秒“虚化”状态(无法被选中,无法攻击)。每12小时仅能触发一次。 冷却:12小时(游戏时间) 林枫看完,长长吐了口气。 这逆天借命确实逆天,等于让自己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他站起身,唤出九劫剑。 这一次,御剑飞行速度提升到了400km/h。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夜风呼啸,衣袂猎猎。 “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下一秒,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黑风山脉疾驰而去。 第57章 筑基后期杀穿金丹妖兽群! 九劫剑载着林枫,以400公里的时速划过夜空。 一个多时辰后。 黑风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林枫放慢速度,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片废墟。 寨墙塌了大半,木楼烧成了焦黑的框架,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一片死寂。 他按下剑光,落在寨门口。 血腥味扑鼻而来。 浓得呛人。 林枫皱起眉头,灵力感知瞬间展开——1000米范围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到处都是尸体。 穿着黑风寨服饰的强盗,横七竖八地躺着。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林枫一个一个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没有。 没有夜魅音。 没有青岚。 没有青音。 他快步穿过废墟,来到夜魅音的房间。 那栋木楼已经塌了一半,雕花的门窗碎成木片,大红的灯笼被踩得稀烂。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 林枫站在门口,往里看。 床榻塌了,皮毛散落一地。梳妆台翻了,铜镜碎成几块。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灵力感知全开,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还是没有。 林枫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没有尸体,就是好消息。 以夜魅音的修为,想逃应该不难。青岚、青音,大概率也一起逃了。 他站在废墟里,看着这片被血洗的寨子,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夜魅音浑身是血,却死死挡在他身前。 她说:“我赌不起。” 她说:“你说过死亡的感觉不好。” 她明明可以逃,却为了等自己,硬扛了三个化神的围攻。 林枫握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不够强。 还是不够强。 林枫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 黑风山脉深处,有30级、40级的妖兽。 筑基后期不够,那就金丹期。 金丹期不够,那就元婴期。 总有一天,他要让清虚道宗那几个杂碎,血债血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脉深处飞去。 —— 黑风山脉深处。 这里的树木比外围高大得多,遮天蔽日,月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几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莫名紧张。 林枫按下剑光,落在一棵古树的横枝上。 灵力感知瞬间展开。 1000米范围内,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 二十多道。 全是20级到30级的妖兽。 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儿了。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九劫剑出鞘,漆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下一秒,他动了。 —— 一头青鳞蟒盘踞在三十米外的巨石上,通体青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足有水桶粗,七八丈长,正懒洋洋地消化着刚吞下的猎物。 林枫悄无声息地靠近。 距离二十米时,青鳞蟒突然警觉地抬起头,一双竖瞳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毒液如箭雨般喷来! 林枫脚下一点——【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横移三尺,毒液擦着他衣角飞过,落在身后的灌木丛里,嗤嗤作响,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 与此同时,林枫已经掠至青鳞蟒身侧!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 九劫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青鳞蟒七寸! -38721! 暴击! 青鳞蟒甚至来不及挣扎,庞大的身躯就软软地瘫了下去。 【恭喜您击杀23级妖兽·青鳞蟒,获得经验23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23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690,攻击+23,防御+23!】 【逆命·夺命触发:吸取对方生命+690!】 林枫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体内,这种感觉,太爽了。 —— 半个时辰后。 林枫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妖兽尸体。 烈风虎、铁背狼、血牙野猪、青鳞蟒、金瞳雕…… 各种妖兽,二十多级到三十级不等,全是一剑毙命。 林枫收剑入鞘,一场战斗下来,一滴血没掉,灵力也没怎么消耗。 夺天术、逆命·夺命、轮回·生生不息——三重恢复效果叠加,让他越打越强,越打越猛。 每杀一头妖兽,夺天术掠夺属性,逆命·夺命吸血,生生不息回复20%生命和灵力。 二十多头妖兽杀下来,他的属性已经涨了一大截。 林枫看了一眼面板—— 【攻击:8090(基础)+7281(九劫剑)+462(夺天术累计)=15833】 【防御:8090(基础)+300(青云袍)+462(夺天术累计)=8852】 林枫嘴角上扬。 继续! —— 又一个时辰过去。 林枫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头妖兽。 五十头? 八十头? 还是一百头? 他只记得自己一路往山脉深处杀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二十多级的妖兽,一剑秒。 三十级的妖兽,也一剑秒。 偶尔遇到三五成群的,他直接冲进去,移形换影加八方游身,在怪堆里杀个七进七出。 剑光所过,血条清零。 尸体倒了一地。 而他的属性,还在疯狂暴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林枫脚步一顿。 那吼声,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不一样。 更低沉,更浑厚,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林枫眼睛一亮。 BOSS! 他循着声音摸过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林枫站在谷口,没有急着进去。 灵力感知瞬间展开——1000米范围内,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 但奇怪的是,那道最强的气息,忽隐忽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感知。 “有意思。”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能干扰灵力感知的BOSS,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抬脚往山谷里走,刚踏进谷口,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清晰的月光变得朦胧,山谷里的树木开始扭曲,像活过来一样摇摆。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雾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叮!您已进入特殊区域:迷幻谷】 【区域特性:迷雾会干扰感知,制造幻象】 林枫眉头一挑。 幻象? 他心念一动—— 【第一剑·破妄·拂尘】 剑身横拂,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瞬间淡了几分。那些扭曲的树木也恢复了正常,月光重新变得清晰。 但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前方传来。 林枫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只巨大的妖兽,通体漆黑,四肢粗壮,身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骨质甲片。最诡异的是它的脑袋——不是普通的兽头,而是像是由无数扭曲的面孔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 它的眼睛有六只,分成两排,每只眼睛都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林枫。 【幽冥鬼虎(30级BOSS)】 【生命:800000/800000】 【攻击:10000】 【防御:12000】 【技能:幻影分身、幽冥鬼雾、摄魂之瞳、藤蔓缠绕】 林枫扫了一眼属性,心里有了底。 八十万血,一万攻,一万二防。 以他现在的攻击力,加上夺天术的叠加,能打。 但问题是,这家伙的技能有点烦人。 幻影分身、幽冥鬼雾、摄魂之瞳、藤蔓缠绕——全是控制和干扰类的。 难怪灵力感知会被干扰。 幽冥鬼虎盯着林枫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吼声不是普通的声音攻击,而是直冲灵魂的! 林枫只觉脑子一懵,眼前瞬间出现了无数幻象—— 夜魅音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里,青岚和青音被清虚道宗的人砍成两半…… 但下一秒,他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 【第一剑·破妄·斩念】 一剑斩落! 所有幻象瞬间破碎! 林枫眼神恢复清明,看着那头还在咆哮的幽冥鬼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摄魂之瞳?就这?” 幽冥鬼虎愣住了。 它活了上百年,这一招“摄魂之瞳”从来都是百发百中。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被它一瞪,至少会愣神三息。 可眼前这个筑基期的人类,居然一息都没愣? 它不信邪,六只眼睛同时亮起幽光! 更强的精神冲击朝林枫涌去! 林枫直接开启—— 【第八剑·逆命·我命由我】 短时间免疫一切控制! 那些精神冲击撞在他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泡都没冒起来。 幽冥鬼虎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 免疫精神控制? 林枫看着它那副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招了?那就该我了。” 话音刚落,他动了!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直刺幽冥鬼虎胸口! 幽冥鬼虎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这一剑。但它身上的骨质甲片还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28731! 夺天术触发! 【生命+8000,攻击+100,防御+120】 幽冥鬼虎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张嘴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 【幽冥鬼雾】! 那黑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百丈的范围。雾里伸手不见五指,连灵力感知都被压制得只剩不到十米。 林枫眯起眼睛。 这雾,确实有点麻烦。 但他不慌。 【第六剑·燃木·烛照】 九劫剑身燃起明亮的火焰,如同一根巨大的火炬,瞬间照亮了周围十丈范围。 黑雾遇到火焰,像是遇到克星,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幽冥鬼虎的黑雾,被破了。 它又愣住了。 这人类,怎么什么都能破? 但它没有时间多想,因为林枫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第四剑·崩山·裂石】! 一剑劈下! 幽冥鬼虎仓促间用前爪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它整条腿都麻了! -34567! 夺天术再次触发! 【生命+7400,攻击+100,防御+120】 幽冥鬼虎彻底怒了。 它仰天长啸,周围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一根根粗如手臂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像无数条毒蛇,朝林枫缠去! 【藤蔓缠绕】! 林枫脚下一点——【踏雪无痕】! 身形飘忽,在藤蔓间穿梭,但那些藤蔓太多了,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眼看就要被缠住,林枫剑势一变! 【第三剑·缠丝·织锦】! 剑光交错,在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那些藤蔓刚碰到剑网,就被绞成碎末,散落一地。 幽冥鬼虎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催生的藤蔓被砍成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都不行? 它咬咬牙,再次催动技能—— 【幻影分身】! 周围的雾气中,突然冲出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幽冥鬼虎,每一只都散发着逼真的气息,朝林枫扑去! 林枫扫了一眼那些分身,嘴角微微上扬。 “幻影分身?试试这个。” 【第一剑·破妄·碎镜】! 剑尖连点七下,七道剑光分别刺向七个分身! 噗噗噗噗—— 七个分身,全部破碎! 最后一个分身破碎的瞬间,林枫已经锁定了真正的幽冥鬼虎。 它正悄悄地往后退,想趁乱逃跑。 林枫笑了。 “想跑?” 【第二剑·逐风·追电】! 剑出如电,瞬间跨越三十丈距离,一剑刺入幽冥鬼虎后腿! -39871! 暴击! 夺天术再触发! 【生命+6900,攻击+100,防御+120】 幽冥鬼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拖着受伤的后腿,疯狂往山谷深处逃窜! 林枫提剑就追! —— 一追一逃,转眼就到了山谷最深处。 幽冥鬼虎浑身是伤,血流了一路。它已经用尽了所有手段——幻影分身、幽冥鬼雾、摄魂之瞳、藤蔓缠绕——没有一个能挡住后面那个人类。 它活了上百年,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明明只有筑基期,却能免疫精神控制,能破幻术,能烧黑雾,能砍藤蔓,还能一剑打出四万伤害! 这特么是人? 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类还在追,而且越来越近了。 完了。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幽冥鬼虎绝望地往前狂奔,一头撞在前方的山壁上! 轰——! 一声巨响,山壁竟然被它撞出一个大洞! 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林枫脚步一顿,看着那个被撞开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里面隐隐透出一丝幽光,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叮!您发现了一座隐藏的洞府】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眼睛亮了。 隐藏洞府? 又是散修留下的? 幽冥鬼虎撞开洞府后,自己也愣住了。 它在这山谷生活了几十年,从来不知道这山壁后面还有洞府。 但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那个人类还在后面! 它挣扎着爬起来,想继续逃。 但林枫已经追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幽光的洞口,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幽冥鬼虎。 “谢谢你帮我开门。” 幽冥鬼虎听不懂人话,但看得懂他的表情。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你可以死了。 下一秒,剑光再起! 【第四剑·崩山·断岳】! 一剑贯穿! -48761! 暴击! 幽冥鬼虎最后一丝血条清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恭喜您击杀30级BOSS·幽冥鬼虎,获得经验30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3000000点!】 林枫的经验条暴涨一大截。 他收起九劫剑,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战,确实比之前那些妖兽难打。 幻象、迷雾、精神攻击、藤蔓控制——各种干扰层出不穷。 如果不是逆天九剑正好克制这些,他可能要费不少功夫。 但现在,一切结束。 林枫走到幽冥鬼虎尸体前,一剑劈开头颅,取出一枚拳头大的内丹。 【获得30级BOSS内丹×1】 又把整具尸体收入太初乾坤戒。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被撞开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隐隐透出幽光,看不清深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林枫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自己当前的经验。 【等级:19(29581191/3148461)】 接近三千万经验。 林枫选择升级,重新回到20级。 【等级:20(26432730/4093000)】 他又看了眼境界,想要提升需要1亿的经验,还差七千多万,于是打算继续提升等级。 然而,当他点击升级的时候,系统却提示:“由于您当前境界还未达成金丹期,暂时无法提升等级。” 林枫一愣,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设定。 算了,那只能继续积攒经验了。 就在林枫准备进入洞府之际,忽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他转身望去,之间月光下有七道身影正极速靠近。 第58章 七星谷七子求购内丹,神秘洞府暗藏杀机 月光下,七道身影由远及近,很快落在林枫面前十丈外。 林枫眯起眼睛,灵力感知瞬间扫过—— 七个金丹期。 二十多级到三十级不等。 他握紧九劫剑,但没有动。 那七个人落地后,也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他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浑厚,明显是七人中最强的一个。 另外六个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相似的服饰,一看就是同一个门派的。 林枫的灵力感知反馈回来—— 全是金丹期,二十多级到三十级不等。 七个人,七个金丹。 林枫心里快速盘算。 七个金丹,他当然不惧,毕竟杀化神的事都干过,何况是金丹。 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为首那个沉稳男子——商陆,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这位道友,在下七星谷商陆,敢问道友可曾在此处见过一头幽冥鬼虎?” 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林枫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六人。 六个人都盯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几分……好奇? 林枫点点头。 “见过。” 七人眼睛同时一亮。 商陆连忙追问:“敢问道友,那幽冥鬼虎现在何处?” 林枫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空地。 “在那儿。” 七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有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空地,地上还有不少血迹和战斗痕迹,但哪有什么幽冥鬼虎? 商陆愣了一下,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林枫。 “道友,这……” 林枫淡淡道:“被我杀了。” 七人同时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七人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他往前一步,上下打量着林枫,满脸不可置信。 “你一个筑基后期,杀了幽冥鬼虎?那可是接近元婴期的妖兽!” 林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女子——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眉清目秀,性格应该比较温和——拉了拉那年轻男子的袖子。 “老七,别这么说话。” 年轻男子——秦艽——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讪讪地闭了嘴。 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不信。 商陆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林枫手里的九劫剑上。 那剑漆黑如墨,剑身上隐隐有雷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又看了看林枫身上的血迹——那是刚才杀妖兽溅上的,还没来得及清理。 商陆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 “道友莫怪,我师弟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只是那幽冥鬼虎确实非同小可,我等七人联手,也不敢说一定能拿下。道友能以筑基后期之境独自斩杀,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林枫点点头,表示理解。 换做是他,他也不信。 一个筑基后期,单杀接近元婴期的BOSS? 说出去谁信? 但他懒得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有逆天九剑?解释自己有燃命术、诛仙雷?解释自己之前秒了一个化神? 没必要。 他直接道:“信不信随你们。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那个洞口走。 商陆连忙喊住他。 “道友且慢!” 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商陆郑重地抱拳。 “在下斗胆一问,既然道友杀了幽冥鬼虎,那幽冥鬼虎的内丹,可在道友身上?” 林枫挑了挑眉。 “在。” 商陆眼睛一亮,连忙道:“在下想买下这枚内丹,不知道友可愿转让?” 林枫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商陆见状,赶紧解释。 “实不相瞒,我七星谷谷主——也是我等师父——身中奇毒,需要一味药引。那药引不是别的,正是幽冥鬼虎的内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 “我等七人为了寻这内丹,在这黑风山脉找了整整半个月。今日好不容易找到这迷幻谷,却没想到……被道友抢先一步。” 他苦笑一下。 “这也是命数。不过既然内丹在道友手中,我等愿出灵石购买,还望道友成全。” 林枫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六人。 六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林枫,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林枫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怎么买?” 商陆精神一振,连忙道:“幽冥鬼虎是30级妖兽,寻常30级妖兽内丹市价三百灵石,但幽冥鬼虎非寻常妖兽至少值三千。我愿出三千灵石,购买这枚内丹!” 林枫想了想。 三千灵石,就是三千万华夏币。 这价格,公道。 他点点头。 “成交。” 商陆大喜,连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袋灵石,双手捧着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收入太初乾坤戒,又从乾坤戒里取出那枚拳头大的内丹。 内丹通体幽黑,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 商陆接过内丹,仔细端详了几秒,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多谢道友!” 他身后那六人也齐刷刷松了口气。 秦艽——那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友,你真的一个人杀了幽冥鬼虎?怎么杀的?” 林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艽讪讪一笑,不敢再问。 商陆收起内丹,又抱了抱拳。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林枫淡淡道:“沐风。” “沐风道友。”商陆点点头,又问,“道友来这迷幻谷,是为了历练?” 林枫想了想,指了指那个洞口。 “本来是,不过现在发现了这个。” 七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隐藏在藤蔓后面的洞口。 洞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里面隐隐透出幽光,看不清深浅。 商陆眼睛一亮。 “这是……洞府?” 林枫点头。 “应该是某个散修留下的。我正准备进去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七人。 “你们有兴趣一起吗?” 七人面面相觑。 秦艽第一个跳起来。 “一起?道友,你愿意带我们一起探索?” 林枫淡淡道:“你们人不错,就当交个朋友。” 商陆沉默了几秒,郑重地抱拳。 “多谢沐风道友!” 他身后六人也纷纷抱拳道谢。 林枫摆摆手。 “别客气。进去之后小心点,这种地方,往往都有机关法阵。” 七人齐齐点头。 —— 一行八人,鱼贯而入。 洞口很窄,只能一个一个钻。林枫打头,商陆紧跟其后,剩下的六人依次跟进。 洞道斜斜向下,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高也有五六丈。四周的墙壁光滑平整,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正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石室的地面上,铺满了青色的石板。石板上同样刻着符文,与石柱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林枫站在石室入口,没有急着进去。 灵力感知瞬间展开——但奇怪的是,感知刚探入石室,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眉头一皱。 “这里不对劲。” 商陆走上前,目光扫过石室,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沐风道友说得对。这石室有古怪,我的灵力探不进去。” 其他六人也纷纷尝试,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我也是!” “我的灵力感知也被吞掉了!” “这是什么法阵?” 林枫盯着石柱上那些符文,脑子里飞快转动。 破妄剑可以破幻术,但法阵属于阵法,和幻术不太一样。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林枫猛地回头,就看到走在最后的秦艽,一脚踩在石室入口的石板上,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七!” 商陆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 但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林枫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 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没有石室,没有石柱,没有七星谷的七人。 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四面八方,看不到尽头。 他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虚无。 他整个人,就悬浮在这片灰色空间里。 【叮!您已陷入幻阵:迷心幻阵】 【阵法效果:根据入阵者心中最深的执念,制造专属幻境】 【破阵方法:找到阵眼,或强行破解】 林枫盯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幻阵? 他别的怕,就不怕幻阵。 破妄剑,专克这个。 林枫握紧九劫剑,正要出剑—— 眼前的灰色雾气突然开始翻涌。 雾气中,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由模糊到清晰,最后完全呈现在林枫面前。 林枫愣住了。 那是…… 夜魅音。 她穿着一身染血的凤凰嫁衣,脸上带着泪痕,正死死盯着他。 “小夫君……”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夜魅音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 “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 她抱得很紧,紧得让林枫喘不过气来。 林枫心跳加速。 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但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的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黑风寨。 但下一秒—— 他眼神一凛。 【第一剑·破妄·斩念】 一剑斩落! 无形的剑意斩断了他与幻境之间的心神链接! 夜魅音的身影瞬间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灰色雾气中。 周围的雾气再次翻涌,似乎还想凝聚出新的幻象。 但林枫没有再给它机会。 【第一剑·破妄·归真】 九式合一! 一剑归真!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九劫剑上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灰色空间! 剑光所过之处,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嗤嗤作响,疯狂消融! 轰—— 整个灰色空间剧烈震颤! 下一秒,所有雾气瞬间消散! 林枫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石室入口。 他站在原地,九劫剑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旁边,七星谷七子也站在原地,一个个眼神迷离,显然还陷在幻境里。 林枫扫了一眼,没有急着叫醒他们。 而是看向石室正中央那根石柱。 石柱上,那些符文正在疯狂闪烁,像是在抵抗什么。 林枫冷笑一声。 【第一剑·破妄·点星】 剑尖一点,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石柱顶端! 轰! 石柱剧烈震颤,上面的符文瞬间暗淡了大半! 紧接着—— 咔嚓! 一道裂纹从石柱顶端蔓延而下,一路延伸到根部! 轰隆隆—— 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刻在石板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 周围的景象也开始扭曲、破碎。 五息之后—— 所有幻象,全部消失。 石室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没有灰色雾气,没有诡异符文,只有那根布满裂纹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中央。 林枫收剑入鞘,长长吐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声闷哼。 七星谷七子,一个接一个清醒过来。 商陆第一个睁开眼,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 “我……我刚才……” 他愣愣地看着周围的石室,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幻阵?!” 其他人也纷纷醒来,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商陆看向林枫。 “沐风道友,是你救了我们?” 林枫点头。 “那幻阵以石柱为阵眼。我破了阵眼,幻阵就解了。” 七人齐刷刷看向那根布满裂纹的石柱,又看向林枫,眼神里满是震惊。 商陆咽了口唾沫。 “沐风道友,你……你刚才一剑就破了幻阵?” 林枫淡淡道:“正好克制。” 七人沉默了。 他们亲身感受了幻阵,深知就算是元婴期修士进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眼前这个筑基后期,一剑就破了? 秦艽忍不住问:“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枫看了他一眼。 “散修。” 秦艽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被商陆一个眼神制止了。 商陆再次抱拳,郑重道谢。 “多谢沐风道友救命之恩!” 身后六人也纷纷抱拳。 林枫摆摆手。 “别客气。” 他顿了顿,看向石室深处。 “既然幻阵破了,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七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一行八人,朝石室深处走去。 第59章 洞府大丰收!七星谷邀请 石室深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把前路照得清清楚楚。林枫走在最前面,七星谷七子紧随其后,八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带着几分空灵的味道。 “沐风道友。”商陆快走两步,跟林枫并肩而行,“刚才那幻阵,你是怎么看出阵眼在那石柱上的?” 林枫想了想,老实回答。 “猜的。” 商陆一愣。 秦艽在后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猜的?道友,你一剑就把阵眼劈了,结果跟我说是猜的?” 林枫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幻阵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想着既然石柱最大,肯定有问题。劈一剑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秦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商陆也沉默了。 一剑试试? 那可是能把金丹期修士困死的幻阵,这位道友居然说“试试”?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通体青灰色,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禁制。 林枫停下脚步,灵力感知探过去—— 【叮!检测到高级禁制,强行破解需消耗大量灵力,成功率不足10%】 他收回感知,看向身后七人。 “有禁制。你们谁懂这个?” 七人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落在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眉清目秀,气质温婉,正是之前拉住秦艽的那个。她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 商陆介绍道:“沐风道友,这是我五师妹半夏,专攻阵法禁制。” 半夏走上前,朝林枫微微一福。 “沐风道友,容我看看。” 林枫点点头,让开位置。 半夏靠近石门,伸出手,轻轻贴在石门上。她闭上眼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沿着那些符文的纹路缓缓游走。 其他人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半夏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这是禁制‘七星锁元阵’。” 商陆眉头一皱:“能破解吗?” 半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能破解,但需要时间。这禁制有七个节点,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必须同时压制七个节点,才能打开石门。” 她顿了顿,看向林枫。 “我一个人做不到。但我等配合,可以一试。” 商陆当机立断。 “需要怎么做,你吩咐。” 半夏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卷阵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的七个光点。 “等会儿我会激活禁制,显出七个节点的位置。你们每人负责一个,用灵力压制,不能多也不能少。等我数到三,同时发力。”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六人。 “记住,必须同时。差一息,禁制就会反噬。” 六人齐齐点头。 半夏又看向林枫。 “沐风道友,麻烦你为我们护法。压制过程中我们不能分心,若有什么意外……” 林枫点头。 “放心,我来守着。” —— 一切准备就绪。 半夏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 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流转。七个耀眼光点从符文海中浮现,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 “就是现在!” 商陆第一个出手,一道灵力精准地打入第一颗光点! 其他人紧随其后! 六道灵力,同时打入剩余六个光点! 七颗光点同时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半夏额头渗出细汗,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稳住……稳住……” 七人咬牙坚持,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颗光点突然剧烈闪烁,像是要失控! 那正好是秦艽负责的位置! 秦艽脸色一变,拼命加大灵力输出,但那光点闪烁得更厉害了! “老七!稳住!”商陆急喊。 “我稳不住!”秦艽额头青筋暴起,“这节点有问题!比其他的都强!” 眼看那光点就要炸开—— 林枫动了。 【六转·咫尺天涯】! 瞬间出现在秦艽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 秦艽只觉体内一轻,那股狂暴的灵力瞬间被压制下去! 闪烁的光点,重新稳定下来。 秦艽回头看了林枫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林枫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三十息后。 七个光点同时暗淡下去。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 七人同时松了口气,一个个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 秦艽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汗。 “妈呀,差点交代在这儿……” 商陆走到林枫面前,郑重地抱拳。 “沐风道友,多亏你了。” 林枫摆摆手。 “别客气。先进去看看有什么。” —— 石门之后,是一个方圆十丈的圆形石室。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个玉盒、一个储物袋、七柄长剑、两本古籍。 八人走进石室,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些东西上。 商陆看向林枫。 “沐风道友,你先请。” 林枫也不客气,走到石桌前,先拿起那几个玉盒。 打开第一个—— 里面是十枚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幽幽的药香。 【培元丹(二品丹药)】 效果:服用后永久提升生命值+200,内力+100。 特点:药性温和,普通人可承受,无副作用。 用法:每月最多服用3枚,超过无效。 林枫眼睛一亮。 这丹药,适合爸妈! 他直接把玉盒收入乾坤戒。 打开第二个—— 里面是十二枚乳白色的丹药,药香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养气丹(二品丹药)】 效果:服用后体内产生一丝内力种子,可缓慢自行修炼。 特点:让普通人也能慢慢拥有内力。 用法:每月1枚,连续服用3个月可稳定内力。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丹药,简直就是给瑶瑶准备的! 可以让她提前拥有内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二个玉盒也收起来。 打开第三个—— 里面是十二枚淡黄色的丹药,看着有点像麦丽素。 【强筋健骨丸(二品丹药)】 效果:永久提升筋骨强度,防御+50,抗打能力提升。 特点:改善体质,对中老年人特别友好。 用法:每月2枚,分早晚服用。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可以给爸妈用的。 他收起第三个玉盒。 打开第四个—— 是一卷残破的兽皮。 【地图残卷】 内容:标注了一处上古遗迹的位置。 备注: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林枫皱了皱眉,把残卷收入乾坤戒。 石桌上还剩下一个储物袋、七柄长剑、两本古籍。 林枫拿起储物袋,意识探入—— 【15000灵石】 他挑了挑眉,把储物袋也收起来。 然后看向那七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北斗七星的纹路,在夜明珠的荧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七柄剑一模一样,只是剑柄上分别刻着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字样。 【七星剑阵(五品法器×7)】 组成:七柄长剑,剑身刻有北斗七星纹路。 效果:七剑齐出可组成剑阵,威力堪比六品法器。 备注:洞府主人年轻时使用的剑阵,留有完整操控法诀。 林枫看了一眼,转身看向七星谷七子。 “这套剑阵,你们应该能用。” 商陆一愣,连忙摆手。 “沐风道友,这可使不得!这洞府是你发现的,我们怎么能……” 林枫打断他。 “我用不上。你们七个人,正好七个,这不是天意?何况,若不是你们一起破开禁制,我也进不来。” 他拿起那七柄剑,递到商陆面前。 “拿着吧。就当交个朋友。” 商陆愣住了。 他身后六人也愣住了。 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秦艽先开口。 “道友,你真给我们?” 林枫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想要?” “要要要!”秦艽连忙点头,“当然要!” 商陆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七柄剑,然后朝林枫深深一揖。 “多谢沐风道友!” 身后六人也齐齐躬身。 “多谢沐风道友!” 林枫摆摆手。 “别这么客气。” 他拿起那两本古籍。 第一本,是操控七星剑阵的法诀。他直接递给商陆。 “这个也给你们。” 商陆接过,又郑重道了声谢。 第二本,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九转玄功》。 林枫翻开看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九转玄功(金丹期炼体功法)】 效果:每修炼一转,永久提升生命+1000,防御+200。 九转圆满后,额外获得技能【金刚不坏】(3秒内免疫一切伤害,冷却1小时)。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这本古籍也收入乾坤戒。 好东西。 配合逆天九转,攻防兼备。 —— 分完宝物,八人又在石室里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原路返回。 走出洞口,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商陆看着林枫,诚恳地邀请。 “沐风道友,我七星谷就在百里之外。若道友不嫌弃,不如去谷中一叙,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枫看了看天色。 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 他点点头。 “好。” 七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秦艽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道友,我们七星谷可漂亮了!有山有水,还有好多好吃的!” 他笑了笑。 “那就去看看。” —— 一行八人,御剑而起,朝东方飞去。 商陆在前面带路,林枫紧随其后,其他六人分列两侧。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第60章 七星谷一日游还没开始,灭门危机就来了? 东方既白,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枫跟着七星谷七子御剑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目的地的轮廓。 商陆放缓速度,回头朝林枫笑道:“沐风道友,前面就是七星谷了。” 林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 谷口两座山峰对峙而立,如同一道天然的门户。云雾缭绕在山腰,给那两座山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隐约能看见谷口立着一座牌楼,青石为基,白玉为柱,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七星谷。 “走,咱们下去。” 商陆带头按下剑光,一行人稳稳落在谷口。 林枫脚踏实地,四处打量。 这座牌楼比他想象的还要气派。两根白玉柱子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上面雕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每一颗星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牌楼顶上是青灰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穿过牌楼,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方圆足有数十里。四周是陡峭的山壁,把整个山谷围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山壁上爬满了青翠的藤蔓,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远远看去像一幅巨大的锦缎。 谷内阡陌纵横,良田美池,井然有序。 最中央是一片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隐约能看见最高的那座楼阁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七星殿”三个大字。 建筑群周围,是一块块规整的灵田。田里种着各种灵植,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在晨风中摇曳。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弟子正在田里劳作,看到天上的动静,纷纷抬头张望。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穿过建筑群,流过灵田,最后消失在谷口另一侧。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见游鱼在水中嬉戏。 溪边种满了垂柳,柳枝垂落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柳树下,几只仙鹤正在悠闲地散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啄一口溪水。 远处还有一片竹林,竹子粗如手臂,翠绿欲滴。竹林中隐约能看见几间茅草屋,炊烟袅袅升起,应该是厨房所在。 整个山谷,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山水画。 林枫看呆了。 他见过灵溪村的古朴,见过狐岐山的仙境,见过云梦城的繁华,见过黑风寨的险峻。 但七星谷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有灵溪村的简陋,没有狐岐山的清冷,没有云梦城的喧嚣,也没有黑风寨的杀气。 只有一种感觉—— 安逸。 就像回到老家农村一样,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怎么样?”秦艽凑过来,一脸得意,“我们七星谷漂亮吧?” 林枫点头。 “确实漂亮。” 秦艽更得意了,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那边那片灵田,种的是咱们七星谷特产的七星米!一年只收一季,煮出来的饭又香又糯,吃一口能回味三天!” 他指着溪边的仙鹤。 “那些仙鹤是咱们谷主养的,活了快两百年了!脾气可大了,上次我不小心踩到它们的食盆,追着我啄了半个时辰!” 他又指向远处的竹林。 “那片竹林里有温泉!天然的!泡着可舒服了!等会儿带你去试试!” 林枫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微微上扬。 这货,话是真多。 但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商陆走过来,朝林枫抱了抱拳。 “沐风道友,我先去将内丹送给师父解毒。让老五半夏和老七秦艽陪你逛逛,等师父解了毒,再好好谢你。” 林枫点头。 “商兄请便。” 商陆又交代了半夏和秦艽几句,便带着其他四人匆匆离去。 只剩下林枫、半夏、秦艽三人。 半夏微微一笑,温声道:“沐风道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谷里的七星米粥,配上几碟小菜,味道还不错。” 林枫点头。 “有劳半夏姑娘了。” 秦艽在旁边搓手。 “走走走!我都饿了!” —— 七星谷的食堂,设在那片竹林旁边。 是一排三间的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屋前摆着几张木桌木凳,几个弟子正围坐着吃早饭,看到他们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五师姐!七师兄!” “这位是?” 秦艽大咧咧地摆手。 “这是沐风道友,咱们的贵客!” 几个弟子顿时肃然起敬,纷纷抱拳。 “见过沐风道友!” 林枫摆手。 “不必多礼。” 半夏领着他走进屋里,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有弟子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粥。 粥是乳白色的,米粒煮得软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上面撒着几粒红色的枸杞,点缀着几片绿色的菜叶,看着就很有食欲。 旁边还摆着几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拌木耳,一碟炒鸡蛋,还有一碟切成薄片的酱肉。 秦艽端起碗,呼噜呼噜就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舍不得放下。 “好吃!真好吃!” 林枫也端起碗,尝了一口。 粥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米香在嘴里散开,回味悠长。 他眼睛一亮。 “确实好吃。” 半夏抿嘴一笑。 “沐风道友喜欢就好。”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 秦艽话最多,从七星谷的历史聊到谷里养的鸡,从灵田的收成聊到溪里的鱼,叽叽喳喳没个消停。 半夏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都能让秦艽闭嘴几秒。 林枫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问一两句,显得很放松。 吃完早饭,秦艽拉着林枫去看他那片“宝贝”灵田。 “沐风道友,你看你看!这片灵田是我负责的!种的是七星参!再有两个月就能收了!” 他指着一块被精心照料的灵田,满脸得意。 林枫凑近看了看,地里种着一株株翠绿的植物,叶子有点像人参,但更大一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七星参,有什么用处?” 秦艽更来劲了。 “用处可大了!七星参可以炼丹,可以泡酒,可以煲汤,还可以直接吃!效果嘛——益气补血,延年益寿,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特别有效!”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七星参泡的酒,对那方面也有好处!” 林枫愣了一下。 “哪方面?” 秦艽挤眉弄眼。 “就是那方面啊!男人都懂!” 林枫:“……” 他决定不再追问。 三人继续在谷里闲逛。 秦艽带他看了那片竹林,竹子里藏着一眼温泉,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秦艽带他看了那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一群群银白色的鱼儿游来游去。 秦艽还带他看了那片仙鹤,果然脾气很大,远远地看到他们就伸长脖子,发出警告的叫声。 秦艽讪讪地拉着林枫绕道走。 “这玩意儿记仇,上次的事还没忘呢。” 林枫忍不住笑了。 这货,是真的有意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枫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距离下线,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他正想着,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从七星殿方向传来! 那钟声浑厚悠远,瞬间传遍整个山谷! 半夏脸色一变。 秦艽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这是……警戒钟?!” 话音刚落,又是连续三声钟响! 咚!咚!咚! 三声,比第一声更急促! 半夏猛地站起身。 “最高警戒!” 她看向秦艽,声音都变了。 “快!去七星殿!” 秦艽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林枫跟在后面,灵力感知瞬间展开。 1000米范围内,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从谷口方向快速逼近! 筑基期,上百道。 金丹期,数十道。 元婴期…… 六道! —— 七星殿前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 七星谷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镰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凝重。 殿门大开,一个白发老者被几个弟子搀扶着走出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每走一步都要喘几口气,显然就是中了毒的谷主。 商陆站在他身侧,脸色铁青。 其余六子——包括刚刚跑回来的半夏和秦艽——也都在,一个个神色凝重。 谷口方向,一片血色云雾正滚滚而来! 云雾中,隐隐能看见无数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他负手而立,站在云雾最前方,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元婴后期。 正是血影宗宗主,血厉! 他身后,五道同样穿着血色长袍的身影凌空而立,每一个都是元婴期! 再往后,数十名金丹期弟子、上百名筑基期弟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血雾翻涌,杀气冲天! 谷主看着那片血云,艰难地开口。 “血厉……你终究还是来了……”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血厉站在云雾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天枢子,三个月前你杀我一名长老,今天本座亲自来讨债了。” 天枢子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血厉……你今日来,就不怕……两败俱伤?” 血厉哈哈大笑。 “两败俱伤?就凭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 “今日,我要七星谷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身后五道血色身影同时上前一步! 五名元婴期长老! 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向七星谷! 广场上,无数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商陆死死握着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半夏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站在那儿。 秦艽腿都软了,却还是咬着牙,站在师兄师姐们身边。 天枢子看着天上那片血云,又看看身边这些弟子,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天要亡我七星谷啊……” 第61章 一剑秒杀元婴后期?全场死寂! 血色云雾翻涌,铺天盖地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七星谷广场上,无数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的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有的腿软得站都站不稳,还有几个年纪小的,眼眶已经红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跑。 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天上那片血云。 商陆站在最前面,手握长剑,指节都捏得发白。他身后,七星谷其余六子一字排开,半夏脸色苍白却咬牙硬撑,秦艽腿肚子打颤但还是挺直了腰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七星殿中掠出,落在广场最前方。 为首的是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他须发皆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大长老·玄真子,元婴后期。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一袭青色长裙,温婉和善,手里还捏着几枚丹药,正是二长老玉衡仙子,元婴中期。男的火红道袍,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三长老赤松子,元婴初期。 三位长老落在广场上,周身气息同时爆发! 三道元婴期的威压冲天而起,硬生生挡住了那片血云的压迫! 广场上的弟子们只觉得身上一轻,纷纷松了口气。 玄真子负手而立,抬头看向天上那片血云,声音沉稳如钟。 “血厉,你血影宗当真要与我七星谷不死不休?” 血厉站在云雾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玄真子,你一个元婴后期,带着两个废物,能挡得住我六位元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枢子身上,笑容更盛。 “何况你们谷主那个老东西,中了我的血影噬魂散,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玄真子脸色一沉。 玉衡仙子咬着嘴唇,面沉似水。 赤松子直接暴怒,一步踏出,火红道袍猎猎作响! “血厉!你他妈放屁!老子一个人就能劈了你!” 他身形一动就要冲上去,被玄真子一把拽住。 “老三!冷静!” 赤松子挣扎了两下,气得满脸通红。 “大哥!你让我上去劈了他!劈不死我也要咬他一块肉!” 玄真子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天上的血厉。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凶多吉少。 但他是大长老,是七星谷的顶梁柱。 他不能退。 —— 林枫站在广场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秦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声音发颤。 “沐、沐风道友,你……你快走吧。这是我们七星谷的事,你别卷进来……” 林枫看了他一眼。 这货腿都在抖,却还想着让他走。 他笑了笑,没说话。 商陆也走过来,脸色凝重,但眼神诚恳。 “沐风道友,老七说得对。你速速离去,莫要卷入这场纷争。” 他顿了顿,苦笑一下。 “你能将那七星剑阵赠予我等,已是莫大的恩情。若再连累你……” 林枫打断他。 “商兄,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何而来?” 商陆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开口。 “三个月前,我七星谷几名筑基期弟子在外历练,与血影宗发生冲突。那几人……全被杀。” 他声音低沉。 “师父前去交涉,却被血厉连同三位长老围攻。那一战,师父以一敌四,斩杀血影宗一名长老,但自己也中了血厉的独门奇毒——血影噬魂散。”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搀扶着、面色惨白的老者,眼眶微红。 “这三个月,师父全靠玉衡姑姑用丹药吊着命。玉衡姑姑说,只有幽冥鬼虎的内丹能解此毒……” 他深吸一口气。 “今日我等在黑风山脉寻到幽冥鬼虎,多亏道友相助,得了内丹。本以为师父有救了,却没想到……血厉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片血云,眼神里满是不甘。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林枫听着,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老人,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六道元婴期的身影。 六对四? 不,天枢子那个状态,根本没法打。 六对三? 而且血影宗还有那么多金丹期、筑基期弟子。 他正想着,天枢子被两个弟子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老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每走一步都要喘几口气。但他还是坚持走到林枫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依然透着光。 “你就是……陆儿说的那位小友吧?” 林枫抱拳。 “晚辈沐风,见过谷主。” 天枢子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好孩子……多谢你……”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老朽原想待身体有所恢复……见你一面,当面道谢……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急切。 “孩子,你快走……从后山走……那里有条小路……” 林枫没动。 天枢子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 “走啊!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一个筑基后期……留下来做什么?!” 商陆也急了。 “沐风道友!快走!” 秦艽直接上手拉他。 “道友!我求你了!你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半夏也红着眼眶看着他。 “沐风道友……你走吧……这里的事不管你的事……” 林枫看着他们。 看着天枢子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看着商陆握剑的手在抖。 看着秦艽明明怕得要死还在拉他。 看着半夏眼眶里的泪。 “商兄。” 林枫开口,声音平静。 “你们请我吃的那碗七星米粥,味道不错。” 商陆一愣。 林枫继续道。 “既然吃了你们的饭,也算是承了你们的情,如今我岂能一走了之。” 秦艽急了。 “道友!你疯啦!那是六个元婴!六个!”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他转过身,看向天上那片血云。 “正好,我也想试试,现在的自己有多强。” —— 天上。 血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进攻—— 一道身影,从广场上缓缓升起。 血厉眉头一皱。 “嗯?” 其他人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少年。 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普通的青袍,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脚下是一柄青峰剑。 他就那么从人群中飞起来,一个人,悬停在半空中,面对六位元婴期,面对上百名金丹期筑基期,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血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筑基后期?”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也敢拦我?” 他身后五名元婴长老也笑了。 “这小子是来送死的?” “哈哈哈,怕是吓傻了吧?” “筑基后期对元婴后期?差了两个大境界,这是找死啊!” 广场上,七星谷的人也傻了。 玄真子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谁?” 玉衡仙子捂着嘴。 “那孩子……他疯了?” 赤松子愣了两秒,然后暴跳如雷。 “胡闹!一个筑基后期上去送死吗!快让他下来!” 商陆几人更是急得直跺脚。 秦艽直接喊了出来。 “沐风道友!你下来!你下来啊!” 林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血厉,嘴角微微上扬。 “六个元婴,确实有点多。” 他顿了顿。 “不过,试试也无妨。” 话音刚落,他动了! 【四转·浮光掠影】! 【六转·咫尺天涯】! 移速+100%!瞬间移动30米!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血厉面前三丈处! 血厉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他甚至没看清这少年是怎么过来的! 但元婴后期的反应不是盖的,他瞬间抬手,一掌拍出! 恐怖的掌力如同实质,朝林枫碾压而来! 林枫根本没有躲! 他迎着掌力,一剑斩出! 【第四剑·崩山·摧城】! 剑势如山,与掌力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掌力被一剑劈开! 林枫身形一晃,但稳稳停在原地! 血厉愣住了。 他那一掌,虽然不是全力,但足以拍死任何金丹期。 这个筑基后期,居然一剑劈开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再次出手! 【第七剑·惊雷·霹雳】! 剑落霹雳,一道粗如手臂的雷光从九劫剑上激射而出,直奔血厉面门! 血厉脸色一变,连忙闪避! 雷光擦着他肩膀飞过,轰在他身后一名元婴长老身上! 那元婴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炸飞出去! -87321!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筑基后期,一剑炸飞元婴期?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 血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林枫,眼神里满是惊骇。 “你……你是什么人?!”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九劫剑,体内的生命和灵力,开始疯狂燃烧。 【燃命术】发动! 生命值:56310→10! 56300点生命,化作56300点真实伤害! 【诛仙雷】发动! 灵力值:75310→0! 75310点灵力,化作753100点伤害! 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织、融合,全部注入九劫剑! 九劫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太亮,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林枫抬起头,看向血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谁不重要。” 他举起剑。 “重要的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出剑了! 【第九剑·轮回·往生】! 剑光如虹,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直奔血厉! 血厉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躲! 但那一剑太快!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金色雷霆贯穿血厉的胸口! -809400! -809400! 连续两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暴击!双倍伤害! 血厉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脸上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 元婴后期,秒杀!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血影宗那五个元婴长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血厉,又看看那个少年,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 宗主……死了? 元婴后期的宗主,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一剑秒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七星谷这边,也彻底傻了。 玄真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玉衡仙子捂着嘴,眼泪都忘了擦。 赤松子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已经变成了呆滞。 商陆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半夏捂着嘴,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秦艽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我……我特么……我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在林枫脑海中疯狂弹出—— 【恭喜您击杀元婴后期修士·血厉,获得经验40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400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5000,攻击+200,防御+200!】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林枫的生命瞬间恢复了一截。 他转过头,看向那五个已经吓傻的元婴长老。 “下一个,是谁?” 那五个元婴长老浑身一颤,齐刷刷后退一步! 他们看着林枫,眼神里满是恐惧。 一个筑基后期,一剑秒了元婴后期。 这特么还是人吗?!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五道身影同时转身,疯狂逃窜! 那上百名金丹期筑基期弟子,也跟着一哄而散! 血云瞬间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清明。 林枫站在半空中,看着那些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看向七星谷广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玄真子、玉衡仙子、赤松子、天枢子、商陆、半夏、秦艽、还有无数七星谷弟子。 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震惊、敬畏、感激。 林枫收起九劫剑,缓缓落在地上。 秦艽冲过来。 “沐风道友!你没事吧?!” 林枫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累。” 天枢子被两个弟子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看着林枫,嘴唇颤抖,眼眶通红。 “小友……老朽……老朽……” 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林枫笑了笑。 “谷主,解毒要紧。” 一旁的玉衡仙子如梦初醒。 “对对对!我这就去为师兄炼解毒丹!”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林枫深深一福。 林枫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玉衡仙子这才匆匆离去。 天枢子看着林枫,老泪纵横。 “小友……我七星谷上下……永世不忘你的大恩!” 身后,玄真子、赤松子、商陆、半夏、秦艽,以及无数七星谷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多谢沐风道友救命之恩!”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天枢子。 “谷主,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天枢子连忙道:“小友请说!只要我七星谷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林枫想了想。 “晚辈想在七星谷,设一个复活点。” 天枢子一愣。 “复活点?” 林枫点头。 “晚辈是天外之人,死后可以复活。但每次复活,都会回到最初来的地方。晚辈想在七星谷设一个复活点,这样以后,就能直接回这里。” 天枢子虽然不太明白“复活点”的具体含义,但他知道八百年前那个预言。 他当即点头。 “没问题!老朽这就命人去七星殿登记!” 林枫抱拳。 “多谢谷主。” 他看了一眼天色。 “谷主,晚辈该走了。” 天枢子一愣。 “走?小友要去何处?” 林枫笑了笑。 “回我来的地方。天快亮了。” 他顿了顿。 “晚上,晚辈再来。” 说完,他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七星谷广场上,所有人看着那道凭空消失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艽愣愣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沐风道友……是天外之人?” 商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是什么人,他是我们七星谷的大恩人。” 天枢子看着林枫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 “我七星谷……何其有幸……” 第62章 大清早,全家修仙?林瑶:我体内有内力了!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翻身起床。 而是抬起左手,心念一动。 古朴的银色戒指缓缓浮现,戒面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太初乾坤戒。 林枫的意识探入其中,在那堆得小山一样的妖兽尸体和灵石堆旁边,找到了三个玉盒。 他心念再动,三个玉盒凭空出现在手中。 玉盒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幽幽的清香。那香味很淡,但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枫打开第一个玉盒。 十枚淡青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每一枚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培元丹】——永久生命值+200,内力+100。 他打开第二个。 十二枚淡黄色的丹药,看着有点像麦丽素,但那股药香骗不了人。 【强筋健骨丸】——永久提升筋骨强度,防御+50。 第三个。 十二枚乳白色的丹药,清香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养气丹】——让普通人也能产生内力种子,缓慢自行修炼。 林枫盯着这些丹药,心跳得有点快。 三个玉盒,三十四枚丹药。 每一枚放在武侠地图,都是能让无数玩家抢破头的宝贝。 论坛上那些卖丹药的帖子,什么小还丹、大还丹、少林大还丹……加的那点属性,跟自己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隐藏门派。 反正之前就跟爸妈说过,自己在做隐藏门派的入门任务。现在任务做完了,门派给了点奖励,合情合理吧? 他把三个玉盒捧在手里,推门而出。 —— 客厅里,张琴正端着最后一碗粥从厨房出来。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上几碟小菜,还有刚出锅的油条和煮鸡蛋。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勾得人食欲大开。 林国威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还是那副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林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哥,早!” 然后,她抬起头——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哥!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枫笑了笑,走到餐桌旁,把三个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股淡淡的药香瞬间飘散开来,比厨房里的饭菜香还勾人。 林国威放下报纸,愣住了。 张琴端着粥走过来,也愣住了。 一家四口,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三个玉盒。 林瑶第一个反应过来,蹭地窜过来,凑到玉盒前使劲闻了闻。 “好香!哥,这什么东西?哪来的?” 林枫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们隐藏门派给的奖励。” —— 林国威和张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隐藏门派? 真的有隐藏门派? 林枫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他很快压下那点愧疚,打开第一个玉盒。 十枚淡青色的培元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爸,妈,这叫培元丹。服用后可以永久提升生命值200点,内力100点。” 他又打开第二个玉盒。 十二枚淡黄色的强筋健骨丸。 “这是强筋健骨丸,永久提升筋骨强度,防御加50点。” 最后打开第三个。 十二枚乳白色的养气丹。 “这是养气丹,普通人服用后,可以在体内产生一丝内力种子,以后就能自行修炼了。” 他抬起头,看着家人。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林瑶第一个跳起来。 “哥!你你你……你说什么?!永久提升属性?!内力种子?!”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林枫的袖子使劲晃。 林枫被她晃得东倒西歪。 “瑶瑶,你别晃,听我说完……” 林国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武侠地图混了十几年,当然听说过有些丹药可以提升属性。 少林的小还丹,服用后可以永久提升内力50点。 武当的养命丸,可以提升生命值30点。 峨眉的玉露丹,能提升防御20点。 那些东西,随便一枚都能卖到几十万上百万华夏币,而且有价无市。 他当年也想过攒钱买一枚,但一看价格,直接放弃了。 可现在—— 儿子拿出来的这些丹药,属性比那些传说级的丹药还要强几倍! 林国威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儿子,这……这些都是真的?” 林枫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林瑶已经抢过一枚养气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哥,这丹药真的能让普通人产生内力?像我这种还没进游戏的?” 林枫点头。 “对。连续服用三个月,就能稳定内力。以后你进了游戏,起步就比别人高一大截。” 林瑶眼睛都亮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修炼?到时候进游戏,直接就能打怪?”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理论上是这样。” 林瑶激动得直接蹦起来。 “啊啊啊!我要变成武林高手了!” 张琴在旁边看着女儿那副疯样,忍不住笑了。但她看着那三个玉盒,眼里满是担忧。 “小枫,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别给我们。” 林国威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儿子,这些东西你自己用。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些丹药能帮你更快成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爸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用管我们。” 林枫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爸妈。 明明最需要这些丹药的是他们,可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 他摇摇头,把玉盒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爸,妈,你们放心。我们那个隐藏门派,给我准备了很多丹药。这些只是一小部分。” 他指了指培元丹。 “这种丹药,每个月最多只能服用三枚。我一个人根本用不完。” 又指了指养气丹。 “养气丹也是,每月只能服用一枚。我一个人吃了也是浪费。” 他认真地看着父母。 “而且,你们变强了,我才更放心。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你们也能保护自己。” 林国威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真诚和关心。 张琴眼眶有点红,伸手在林枫脸上捏了捏。 “傻孩子……” 林瑶在旁边插嘴。 “爸妈,你们就别推了!哥都说了他用不完,你们就收下嘛!以后咱们全家都变强,多好!” 林国威看看儿子,看看女儿,又看看老伴,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就……收下。” —— 林国威拿起一枚培元丹,仔细端详。 丹药通体淡青,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忍不住感叹。 “我在武侠地图混了十几年,听说的丹药不少,真正见过的没几个。少林小还丹,据说能永久提升内力50点,论坛上有人晒过,青色的,比这个颜色淡。” 张琴也想起什么。 “对对对,我还见过峨眉的玉露丹,提升防御20点,是乳白色的。论坛上有人卖,开价八十万,最后还瞬间被人抢走了。” 林瑶在旁边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武当的养命丸,提升生命30点,黄色的小丸子。还有全真教的回春丹,提升内力20点,绿色的。少林的大力丸,提升攻击力15点……”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串,越说越激动。 “可这些丹药,最多也就加几十点属性。像培元丹这样直接加200生命、100内力的,论坛上从来没出现过!”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枫。 “哥,你们那个隐藏门派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牛了吧!” 林枫笑了笑,没接话。 林国威看着手里的丹药,忽然想起什么。 “儿子,这些丹药……要是拿去卖的话,咱们家的生活就能彻底改善了。” 林枫心里一紧,连忙摇头。 “爸,不能卖。” 林国威一愣。 “为什么?” 林枫认真地看着他。 “爸,你想啊,这些东西如果拿去卖,肯定会被人盯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有人知道咱们家有这种丹药,会怎么样?” 林国威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会怎么样。 这年头,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点点头。 “你说得对。是爸想岔了。” 林枫松了口气。 “爸,你放心,赚钱的事交给我。用不了多久,咱们家的生活就能改善。” 林国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爸信你。” —— 接下来,一家人开始服用丹药。 林国威先拿起一枚培元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流遍全身。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他睁开眼,满脸震惊。 “这……这感觉……” 张琴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林国威摇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我感觉……感觉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林枫笑了笑。 “爸,那就是内力。培元丹提升的100点内力,已经在你体内了。” 林国威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运转了一下功法——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华山心法,但那股内力的感觉,比之前浑厚了许多! “真……真的……” 张琴也服下了一枚培元丹。 她不是战斗玩家,平时主要靠生活技能赚钱,体内的内力只有薄薄一层。 但丹药入腹的瞬间,那股暖流就像一条小河,瞬间填满了她干涸的经脉。 她睁开眼,眼眶都红了。 “小枫,妈……妈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林枫笑了。 “妈,你本来就不老。” 张琴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就你嘴甜。” 接下来是强筋健骨丸。 两人各服下一枚。 那股药力不像培元丹那么温和,而是带着一股刚猛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 但很快就平息下来。 林国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感觉……骨头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化了一遍。” 林枫笑道。 “爸,妈,这就是强筋健骨丸的效果。防御+50,不是开玩笑的。” 林国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红了。 —— 最后是林瑶。 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养气丹。 “哥,我能不能吃了?” 林枫点点头。 “吃吧。不过记住,这个丹药每个月只能吃一枚。连续吃三个月,内力就能稳定下来。” 林瑶连连点头,拿起一枚养气丹就往嘴里塞。 丹药入口即化。 林瑶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她睁开眼,满脸惊喜。 “哥!我感觉到了!有东西在我身体里动!暖洋洋的!” 林枫伸手,搭在她手腕上,灵力探入—— 果然,一丝极细微的内力,正在她经脉里缓缓流转。 林瑶激动得直接跳起来。 “啊啊啊!我有内力了!我也有内力了!” 她在客厅里又蹦又跳,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张琴在旁边笑着摇头。 “这丫头,疯起来没个正形。” 林瑶蹦够了,跑回来抓住林枫的袖子。 “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修炼武功了?” 林枫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但你现在只有一丝内力,修炼功法可能会伤到自己。等三个月后内力稳定了,再说。” 林瑶点点头,但眼珠子一转,又凑过来。 “哥,那我现在有没有什么超能力?比如一拳打碎石头什么的?” 林枫失笑。 “想什么呢。你那一丝内力,最多就是让你身体好一点,跑得快一点。打碎石头?再过几年吧。” 林瑶有点失望,但马上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反正我有内力了!以后慢慢练!” 她看看张琴,又看看林国威。 “妈,培元丹和强筋健骨丸,我能吃吗?” 林枫抢先道。 “先不急。等你连续服用三个月养气丹,内力稳定了,再考虑其他丹药。现在吃,怕你身体受不了。” 林国威也点头。 “你哥说得对。循序渐进,别贪多。” 林瑶哦了一声,也不失望,继续研究自己体内那丝内力。 —— 吃过早饭,林枫和林瑶一起出门上学。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瑶走在他身边,忽然小声问。 “哥,我问你个问题。” 林枫看了她一眼。 “什么问题?” 林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有更多更大的秘密吧?今天这个,只是你秘密的冰山一角,对不对?” 林枫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到她眼里的好奇和信任,唯独没有害怕。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以后会慢慢让你知道的。” 林瑶眼睛一亮。 “会给我惊喜吗?” “会。” 林瑶满意地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问。 “哥,你到底有多厉害?比那个一拳超人还厉害吗?” 林枫想了想,现在的自己确实比那个时候的自己更强了。 “应该……比他厉害一点。” 林瑶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林枫笑而不语。 林瑶还想追问,校门口已经到了。 两人分开,各往各的教室走去。 林枫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余海凑过来,一脸神秘。 “疯子,你听说了吗?那个一拳超人和新郎官,论坛上吵翻了!” 林枫面无表情。 “没听说。” 余海也不在意,继续絮叨。 “有人说他们是同一个人,有人说不是。反正吵得可热闹了!” 林枫打了个哈欠。 “哦。” 余海:“……” “疯子,你对这些就不好奇?” 林枫看了他一眼。 “好奇有什么用?人家是大佬,我是小菜鸟,八竿子打不着。” 余海想想也是,点点头。 上课铃响了。 林枫翻开课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拳超人? 新郎官? 他们要是知道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的妹妹刚刚还在问他“你到底有多厉害”,会是什么表情? 第63章 语文课上,我被迫当学霸?沈老师眼神不对劲 “疯子!” 余海的声音把林枫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林枫转头看他:“干嘛?” 余海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沈老师咋了?我总感觉自从那天公园事件以后,她对你特别上心。” 林枫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吗?” “有!”余海一脸笃定,“你看啊,以前上课她点你名,基本都是让你读课文或者回答些简单问题。这两天呢?每次提问都往你这边看,今天语文课肯定又要点你。” 林枫无语:“你想多了吧?沈老师对谁都那样。” “才不是!”余海摇头晃脑,“我可是观察过的。以前她看你跟看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现在嘛……怎么说呢,就感觉眼神不一样。” 林枫正要反驳,上课铃响了。 沈红缨抱着教案走进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深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还是那副温婉知性的模样。只是走进门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很短暂。 短到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林枫察觉到了。 他想起刚才余海的话,心里默默提高了警惕。 沈红缨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翻开课本。 “今天我们讲新课。”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往常一样,“杜牧的《阿房宫赋》。大家把书翻到第五十三页。” 底下响起一片翻书声。 林枫也翻开课本,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上。 《阿房宫赋》他以前读过,但也就是囫囵吞枣地看一遍,记住几个名句就完事。现在再看,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每一句的含义、每一段的逻辑、整篇文章的结构,都清晰得像是有人给他讲了一遍。 沈红缨开始讲课。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这开篇十二个字,大家注意它的特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 “谁来分析一下?” 果然,她的目光在林枫这边停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有直接点林枫,而是看向了别处。 “林晓晓,你说说。” 班长林晓晓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这十二个字用了三个三字句,节奏紧凑,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气势。而且‘六王毕,四海一’交代了历史背景,‘蜀山兀,阿房出’点出阿房宫的修建,层层递进。” 沈红缨点点头:“坐下。分析得不错。” 她又看向教室。 “还有补充的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红缨的目光再次扫过林枫。 这次她开口了:“林枫,你说说。” 林枫站起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等着看戏的,还有余海那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沈红缨看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除了林晓晓说的节奏和递进,你还有别的看法吗?” 林枫想了想,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才读课文时的那些理解。 “我觉得这开篇十二个字,不只是交代背景和点出阿房宫。”他开口,声音平稳,“更重要的是营造一种‘大势已定’的氛围。” 沈红缨眉头微微一挑:“怎么说?” “六王毕,四海一。”林枫说,“这是结果。秦始皇统一六国,天下归一。但杜牧没有写过程,直接写结果,然后用‘蜀山兀,阿房出’接上,给人的感觉就是——统一之后,立刻就开始大兴土木。”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蜀山兀’这三个字很有意思。蜀山上的树木被砍光了,为了修建阿房宫。一个‘兀’字,既写出了山的荒芜,也暗示了资源的消耗。十二个字,历史背景、工程规模、资源消耗,全都包含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余海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林枫。 林晓晓也转过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沈红缨看着林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分析得很透彻。坐下吧。” 林枫坐下。 余海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卧槽疯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刚才那分析,比班长还专业!” 林枫面不改色:“看书看的。” 余海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沈红缨继续讲课。 “大家看第二段,‘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这几句用了什么手法?” 她再次看向林枫。 “林枫,你来说。” 林枫又站起来。 “铺陈排比。”他答得很快,“用四个‘也’字句,把阿房宫里妃嫔们的日常生活写得淋漓尽致。明星荧荧是妆镜,绿云扰扰是发髻,渭流涨腻是脂粉水,烟斜雾横是香料。每一句都是一个画面,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奢靡的宫廷画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种铺陈不只是为了写奢靡,更是为了和后面的‘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形成对比。前面的铺得越开,后面的反差就越大。” 沈红缨眼睛微微一亮。 “很好。坐下。” 教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林枫最近怎么了?开挂了?” “以前语文课他不是经常走神吗?怎么突然这么猛?” 苏筱筱从前排转过头,朝林枫竖起大拇指,小脸上满是崇拜。 林枫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却有点无奈。 他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 但沈红缨每次点名,他脑子里那些理解就自动冒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沈红缨继续往下讲。 讲到“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这一段时,她又点了林枫。 “林枫,你怎么理解这几句?” 林枫已经习惯了,站起来就答。 “这是转折。前面写了阿房宫的奢华,写了秦朝的暴政,这里开始议论。‘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秦始皇想要享受,普通人也想守护自己的家。这是人之常情。但秦朝的做法是‘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搜刮百姓的时候一点不留,自己用起来却像泥沙一样浪费。” 他顿了顿。 “杜牧在这里用的是对比手法,把秦始皇和普通人的心理放在一起对比,凸显出秦朝统治的不合理。为后面‘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做铺垫。” 沈红缨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点头,示意林枫坐下。 接下来半节课,沈红缨又点了林枫三次。 每一次,林枫都能给出让人满意的回答。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联系历史背景,分析写作手法,甚至指出杜牧其他作品的相似之处。 到后来,教室里已经没人惊讶了。 他们开始麻木。 林枫这个平时语文成绩中游的家伙,像是被学霸附体了一样。 沈红缨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的次数越来越多。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像往常一样讲课,提问,点评。 只是每次林枫回答完,她都会多看他一两秒。 很短暂。 短暂到如果不是林枫自己有心,根本察觉不到。 —— 下课铃响了。 沈红缨合上课本,目光扫过教室。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课后把《阿房宫赋》背一遍,明天抽查。”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林枫,你跟我来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余海瞪大眼睛,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苏筱筱也转过头,眼里满是好奇。 林枫站起来,跟着沈红缨走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红缨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林枫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走到走廊尽头,沈红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给那张温婉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枫。”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你最近进步很大。” 林枫点头:“谢谢老师。” 沈红缨看着他,目光平静。 “以前你语文成绩在班里也就是中等,今天课堂上那些分析,很多地方比林晓晓还透彻。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可能是最近读书比较多。”他挠了挠头,做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最近在背《古文观止》,每天早晚都读几篇。读得多了,感觉就慢慢上来了。” 沈红缨盯着他看了两秒。 “《古文观止》?” “嗯。”林枫点头,“我爸推荐的,他说多读古文对语文有帮助。” 沈红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挺好的。继续保持。”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林枫点头:“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沈红缨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回去。 林枫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林枫。” 他回头。 沈红缨站在阳光下,表情有些复杂。 “那天在公园……谢谢你。” 林枫心里一跳,面上却露出茫然。 “老师,那天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正好路过,张鹏报的警。” 沈红缨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回去吧。” 林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身后,沈红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天在公园,那些石子是怎么飞出来的,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但她有一个直觉—— 林枫,绝对不简单。 —— 林枫回到教室,刚坐下,余海就凑了过来。 “疯子!沈老师找你干嘛?” 林枫面不改色:“夸我进步大,让我继续努力。” 余海狐疑地看着他:“就这?” “不然呢?” 余海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苏筱筱从前排探过头,小声说:“林枫哥,你今天真的好厉害!那些问题回答得,比班长还好!” 林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听课,你也能行。” 苏筱筱脸一红,缩回去继续看书。 ——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 放学时,林枫在校门口等林瑶。 夕阳西斜,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 林瑶从教学楼里跑出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哥!走啦走啦!” 林枫接过她的书包,兄妹俩并肩往家走。 路上,林瑶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学校的事。什么隔壁班谁谁谁打架了,什么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什么体育课跑八百米差点累死…… 林枫听着,偶尔应两句。 —— 与此同时,教师公寓。 沈红缨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古文观止》,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课堂上的一幕幕。 林枫的回答,那些透彻的分析,那些举一反三的延伸。 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 平静,坦然,没有一丝慌乱。 太正常了。 正常到,反而让她觉得不正常。 她想起公园那天,那些石子精准地穿透三个五十多级玩家的要害。 那速度,那准度,那威力。 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个人,会是谁? 沈红缨放下书,看向窗外。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公园,林枫和张鹏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张鹏去报警,林枫留下来盯着。 然后那些石子就飞出来了。 沈红缨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也许是我想多了。 一个刚进游戏没多久的学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实力? 可如果不是他,那些石子是谁扔的? 那个从头到尾没露过面的人,到底是谁? 沈红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有一种直觉—— 这个学生,藏着很大的秘密。 第64章 重返黑风寨!废墟中的那道身影是? 当天晚上八点,林枫准时进入游戏。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眼前光芒闪过,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青石铺就的广场上。 月光如水,洒在广场上,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正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大殿,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七星殿”三个大字。殿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广场四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座楼阁,有的亮着灯,有的隐在夜色中。 林枫四下看了看,确认这就是七星谷的核心区域。 “沐风道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枫转头,就看到商陆快步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商兄。”林枫抱了抱拳。 商陆走到近前,笑道:“道友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复活点在七星殿的偏殿登记好了。以后道友若是不幸……咳,若是需要,可以直接在这里复活。” 林枫心里一定。 “多谢商兄。” “客气什么。”商陆摆摆手,“对了,师父的毒已经解了。玉衡姑姑炼好丹药后给师父服下,这会儿师父正在闭关调养,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痊愈。” 林枫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又一个身影从大殿里冲了出来。 “沐风道友!你来了!” 秦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林枫面前,眼睛亮得像灯泡,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就跟看稀有动物似的。 林枫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秦兄,你这是……” 秦艽搓着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友,我听说你们天外之人死后能复活,是真的假的?” 林枫点头。 “真的。” 秦艽眼睛更亮了。 “那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另一个世界?你们那个世界长什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像你这样的高手?你来了多久了?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能来我们这儿吗?” 他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连气都不带喘的。 林枫:“……” 商陆在旁边咳嗽一声。 “老七!” 秦艽完全不搭理他,继续追问:“道友你快说说,我好奇死了!八百年前仙界大能留下预言,说会有天外之人降临。我一直以为就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林枫的袖子不放。 “道友你知不知道,那个预言在我们修仙界传了八百年!八百年啊!好多人都当是假的,结果今天让我遇到活的了!” 林枫被他晃得有点晕。 商陆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拽开秦艽。 “老七!你能不能有点规矩!” 秦艽这才讪讪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盯着林枫,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快说快说”。 林枫忍不住笑了。 这货的反应,和当初的狐灵儿简直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挑了几个能说的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们那个世界和这里不太一样。没有灵气,也没有修仙者。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只有进了游戏——就是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才能获得力量。” 秦艽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有灵气?那你们怎么活?” “靠科技。”林枫见他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就是一些……没有灵力的工具。” 秦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你来了多久了?怎么这么厉害?一剑秒了血厉那个老东西!” 林枫想了想。 “半个月吧。” “半个月?!” 秦艽声音都变了调。 商陆也愣住了。 半个月? 半个月从一个普通人变成能秒杀元婴后期的存在?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秦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朝林枫抱了抱拳。 “道友天资,实在令我等汗颜。” 林枫摆摆手。 “运气好罢了。” 运气? 秦艽翻了个白眼。 运气能一剑秒了血厉? 骗鬼呢! 但他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 三人闲聊了几句,林枫想起正事。 “商兄,我待会儿要去一趟黑风山脉。不过在去之前,想先把昨天杀的妖兽处理一下。不知道你们七星谷收不收妖兽材料?” 商陆眼睛一亮。 “收!当然收!道友不必去青柳镇,直接卖给我们就是。价格绝对公道,和外面一样。” 林枫点头。 “那就麻烦商兄了。” 他走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心念一动—— 太初乾坤戒里,一具具妖兽尸体凭空出现,整齐地码在地上。 一头。 十头。 二十头。 五十头。 …… 秦艽的眼睛越瞪越大。 商陆的嘴巴越张越圆。 等林枫把最后一具妖兽尸体取出来的时候,整个广场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 月光下,那些妖兽的尸体泛着幽幽的光。烈风虎、青鳞蟒、铁背狼、血牙野猪、金瞳雕……各种妖兽,大的像小山,小的也有牛犊子那么大。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妖兽身上残留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秦艽腿都软了。 “沐、沐风道友……这、这些都是你昨天杀的?” 林枫点头。 “对。” 秦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商陆,表情复杂到极点。 “大师兄,我现在严重怀疑,他隐藏了实力。” 商陆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上百头。 而且都是20级到30级的妖兽,每一头都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一个筑基后期,一晚上杀了上百头金丹期妖兽?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商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妖兽尸体前,蹲下身子查看。 “烈风虎,23级……青鳞蟒,24级……铁背狼,22级……” 他一边看一边念叨,越念越心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具格外巨大的尸体上。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它身上的皮毛隐隐有幽光流转,六只眼睛虽然闭着,但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它活着的时候有多恐怖。 “道友,”他郑重地抱了抱拳,“这些妖兽,我现在就给你清点。” 林枫点头。 “麻烦商兄了。” —— 清点花了将近一炷香时间。 最后总计:22916灵石。 林枫心中暗自计算,加上他之前剩下的灵石,现在总共有—— 118492枚灵石。 将近十二万。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十二万灵石,就是十二亿华夏币。 交易完,林枫告别两人,御剑离开七星谷。 夜风呼啸,九劫剑载着他以400公里的时速划过夜空。 半个时辰后,黑风寨的废墟出现在视野里。 林枫按下剑光,落在寨门口。 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一片死寂。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场屠杀的气息。 他抬脚往里走。 寨墙塌了大半,木楼烧成了焦黑的框架。碎石瓦砾散落一地,月光照在上面,投下长长的阴影。 林枫穿过废墟,一路走到夜魅音的房间。 那栋木楼已经完全塌了。雕花的门窗碎成木片,大红的灯笼被踩得稀烂。断梁横七竖八地堆着,上面还挂着破碎的红绸。 林枫站在废墟前,灵力感知全开。 1000米范围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他又仔细搜索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有。 还是没有。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枫早已有心理准备,今日再来主要是想看看,夜魅音会不会回这里。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废墟上,洒在他身上。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块碎布上。 那是一块红绸,被踩得皱皱巴巴,沾满了泥和血。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它原本鲜艳的颜色。 林枫弯腰,把那块红绸捡起来。 红绸的一角,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虽然已经脏污破损,但金线依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夜魅音嫁衣上的碎片。 林枫把红绸收进太初乾坤戒。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刚走到寨门口,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灵力感知里,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消散,但确实存在。 就在寨子后方的那片树林里。 林枫瞳孔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展开身法,朝那个方向掠去! 【四转·浮光掠影】! 移速+100%!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穿过废墟,穿过倒塌的木楼,朝后山疾驰! 很快,那片树林出现在眼前。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枫放慢速度,灵力感知全力运转。 那丝气息越来越清晰。 就在前面! 他穿过几棵大树,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 林枫心跳猛地加快。 他冲过去,蹲下身子,把人翻过来—— 不是夜魅音。 是青岚。 那个一直守在门口的金丹期女强盗。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致命的一道在腹部,还在往外渗血。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枫连忙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手臂流入青岚体内,在她经脉里缓缓运转。 片刻后,青岚的眼皮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林枫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姑……姑爷……”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枫连忙道:“别说话,省点力气。” 青岚摇头,死死抓着他的手。 “姑爷……快……快去救寨主……” 林枫心头一紧。 “寨主在哪儿?” 青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口气没上来,又昏了过去。 林枫看着她,心急如焚。 他再次渡入一股灵力,但这次青岚没有醒。 只是昏迷中,她还在喃喃自语。 “寨主……寨主她被……被……” 第65章 七星谷全员助阵!阴山府,等着灭门吧! 林枫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青岚,心急如焚。 他连忙又渡入一股灵力,但这一次青岚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不能再耽误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把青岚抱起来。 他心念一动,九劫剑出鞘,悬浮在身前。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下一秒,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七星谷方向疾驰而去! —— 七星谷。 林枫抱着青岚从天而降,落在七星殿前的广场上。 “商兄!秦兄!” 他大喊。 声音刚落,几道身影就从大殿里冲了出来。 商陆、秦艽、半夏,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金丹期弟子。 “沐风道友?!”商陆看到林枫怀里浑身是血的青岚,脸色一变,“这是……” 林枫快速道。 “这是我朋友,重伤。有没有地方能救治?” 半夏立刻上前。 “跟我来!” 她转身就朝旁边的一座木楼跑去。 林枫紧随其后。 —— 木楼里,是一间收拾得很干净的厢房。 半夏把青岚放在床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商陆、秦艽等人站在门口,不敢打扰。 林枫守在床边,看着半夏熟练地处理伤口,喂下丹药,又渡入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一炷香后,半夏长吐一口气,站起身。 “命保住了。” 林枫心里一松。 “多谢半夏姑娘。” 半夏摇摇头。 “道友客气了。只是……”她顿了顿,看着青岚苍白的脸色,“她身上的伤很重,有好几处都是致命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林枫握紧拳头。 “她能醒过来吗?” 半夏想了想。 “我给她喂了本门疗伤灵药七星丹,应该很快就能醒。”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青岚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她迷茫地看着陌生的房顶,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要坐起来。 “寨主!” 林枫连忙按住她。 “青岚,是我!别动,你伤得很重!” 青岚看清林枫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姑爷……姑爷你真的没死……” 她抓住林枫的手,抓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 “姑爷……快……快去救寨主……” 林枫心里一紧。 “寨主在哪儿?” 青岚张了张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 时间回到两天前。 黑风山脉深处。 夜魅音一手抓着青岚,一手抓着青音,在山林间疯狂逃窜。 她不敢停,拼命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直到灵力几乎耗尽,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 “寨主!” 青岚和青音连忙扶住她。 夜魅音脸色惨白,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她那一战本就受伤极重,又带着两人逃了这么久,已经是强弩之末。 “寨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青音问。 夜魅音喘了几口气,看向远处。 “三洞六府九寨……虽然他们婚礼上见死不救,但明面上还是联盟。去最近的阴山府……” 青岚犹豫道:“寨主,阴山府主那个阴无赦,当时也逃了。他会收留我们吗?” 夜魅音冷笑一声。 “他当然会。他当时跑了,现在肯定心虚。若是见死不救,传出去他阴山府的名声更臭。” 青岚和青音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三人休息片刻,继续上路。 ——— 阴山府。 府主阴无赦正坐在大殿上,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昨日清虚道宗突袭黑风寨,他见势不妙第一个溜了。 “可惜了……”阴无赦喃喃自语,“那夜魅音也是个尤物,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话音刚落,一个弟子匆匆跑进大殿。 “府主!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阴无赦眉头一皱。 “谁?”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黑风寨寨主……夜魅音。” 阴无赦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夜魅音?没死? 他眼珠一转,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请!快请!” ——— 夜魅音带着青岚青音走进阴山府大殿。 阴无赦迎上来,满脸堆笑,热情得不像话。 “夜寨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日那清虚道宗突然来袭,我等措手不及,只能暂避锋芒……我正想着带人去寻你呢,你就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夜魅音的神色。 夜魅音面无表情,淡淡道。 “阴府主,我黑风寨被毁,暂时无处落脚。想借贵府暂避几日,待伤好了再走。” 阴无赦连连点头。 “没问题!夜寨主能来我阴山府,那是给我面子!尽管住!住多久都行!” 他顿了顿,又关切地问。 “夜寨主受伤了?我府上有上好的丹药,要不要让人送来?” 夜魅音摇头。 “不必了。给我安排个安静的住处就行。” 阴无赦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夜魅音带着青岚青音,跟着弟子往后院走去。 身后,阴无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冷和贪婪。 “夜魅音啊夜魅音……”他低声自语,“你也有今天。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你那黑风寨虽然毁了,但多年积蓄肯定还在。等你死了,那些都是我的。” ——— 夜魅音被安排在后院的一间静室里。 她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青岚和青音守在门口,不敢放松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上中天。 夜魅音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伤势太重,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心里想的,全是林枫最后那一剑。 那个少年,为了她,拼死搏命。 死在她面前。 夜魅音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小夫君……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从门外逼近! 夜魅音猛地睁开眼! “小心!” 她大喊一声,同时伸手去拿床边的剑! 轰! 房门炸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恐怖的掌力,直扑夜魅音! 夜魅音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但伤势太重,速度慢了半拍! 砰! 那一掌拍在她肩膀上! 夜魅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寨主!” 青岚和青音冲进来,却被阴无赦一掌一个拍飞! 夜魅音挣扎着站起来,死死盯着阴无赦。 “阴无赦!你……” 阴无赦负手而立,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夜魅音,你以为我会真心收留你?昨日我虽然跑了,但你若恢复过来,能放过我?既然你送上门,不如就留在这儿吧。” 夜魅音咬着牙,嘴角溢血。 “无耻小人……” 阴无赦笑了。 “无耻?我就是无耻,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 “你全盛时期我或许还忌你三分,现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化神初期,也敢来我阴山府?” 他抬起手。 “今天,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魅音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但她没有放弃。 她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拼尽全力一掌拍向阴无赦! 轰! 两人对了一掌! 夜魅音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碎了窗户,落在院子里! 阴无赦身形一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还有余力?不愧是黑风寨之主。” 他追了出去。 院子里,夜魅音勉强站起来,浑身是血。 她看着阴无赦,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无尽的嘲讽。 “阴无赦,你知道我夫君是谁吗?” 阴无赦一愣。 夜魅音继续道。 “他是天外之人。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她一字一顿。 “等他回来,你,还有你这阴山府,都得死。” 阴无赦脸色一变。 天外之人? 八百年前那个预言,他也听过。 但—— “复活又如何?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就算回来,又能把我怎么样?” 夜魅音冷笑。 “那你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大喊。 “青岚!青音!走!”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一掌拍向身后的围墙! 轰! 围墙炸开一个大洞! 青岚和青音从废墟中冲出来,扶住夜魅音! “寨主!” “走!”夜魅音推了她们一把,“我拖住他!你们去找姑爷!” 青岚眼眶红了。 “寨主,我们一起走!” “走!”夜魅音声音尖厉,“他要是真的能复活,一定会回黑风寨!你们去那里等他!” 她说完,转身一掌拍向追来的阴无赦! 轰! 两人再次对掌! 夜魅音一口鲜血喷出,但死死挡住了阴无赦! 青岚和青音对视一眼,含着泪,转身就跑! 阴无赦想追,却被夜魅音死死缠住。 “贱人!找死!” 他疯狂进攻,一掌接一掌! 夜魅音拼尽全力抵挡,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 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就那么死死挡在阴无赦面前,一步不退。 直到青岚和青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她才终于力竭,缓缓倒下。 阴无赦一脚踩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地牢!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青岚和青音在夜色中拼命狂奔。 身后,阴山府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 “站住!” “别让她们跑了!” 青音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越来越近。 她咬牙,看向青岚。 “青岚,你去找姑爷,我挡住他们!” 青岚摇头。 “不!我们一起……” “走!”青音推了她一把,“寨主拼死护我们出来,不是让我们一起死的!你快走!” 青岚眼眶通红,死死看着她。 “青音……” “快走!” 青岚咬了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青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转身迎向追兵。 ——— 那一夜,青音死战不退,最后被三名金丹期围攻,力竭被杀。 青岚一路逃,一路躲,拼尽全力往黑风寨方向跑。 她身上中了好几刀,血流了一路,好几次差点倒下。 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找到姑爷。 寨主说,姑爷是天外之人,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如果姑爷真的能复活,他一定会回黑风寨。 她要去那里等他。 等她终于赶到黑风寨附近时,已经力竭。 她倒在树林里,意识逐渐模糊。 但她还是死死睁着眼睛,看着黑风寨的方向。 直到看到月光下那道身影…… ——— 木楼里,青岚说完这些,已经泪流满面。 她死死抓着林枫的手。 “姑爷……青音她……她为了保护我……死了……” “寨主……寨主……求求你快去救她……” 林枫听完,沉默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青岚说的那些话。 夜魅音拼死护着她们逃出来。 夜魅音死死挡在阴无赦面前,一步不退。 夜魅音说:“等他回来,你,还有你这阴山府,都得死。” 林枫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站起身,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姑爷!”青岚挣扎着要起来,“你去哪儿?” 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青岚看到那平静下面,藏着滔天的杀意。 “阴山府。” ——— 林枫刚走出木楼,就看到商陆、秦艽、半夏三人站在门口。 商陆看着他,脸色凝重。 “沐风道友,我们刚才都听到了。” 林枫点头。 “我要去阴山府救人。商兄,麻烦帮我照看一下青岚。” 说完,他就要走。 “沐风道友!” 商陆喊住他。 林枫回头。 商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们和你一起去。” 林枫愣住了。 秦艽在旁边使劲点头。 “对对对!一起去!阴山府算什么东西?敢抓我沐风道友的女人,弄死他们!” 半夏也点点头。 “沐风道友救过我七星谷上下,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如今道友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林枫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摇摇头。 “阴山府有化神期府主,三名元婴长老,金丹期数十。你们去了……” “化神期怎么了?”秦艽打断他,“你不是一剑秒了元婴后期的血厉吗?那个阴无赦才化神初期,你打不过他?” 林枫沉默。 他当然能打过。 燃命术加诛仙雷,配合逆天九剑,在对手没有防备之下秒杀化神初期,他有七成把握。 秦艽见他沉默,急了。 “沐风道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帮你拖住那些金丹期,你专心对付阴无赦!” 商陆也点头。 “老七说得对。我们虽然只是金丹期,但拖住那些虾兵蟹将,还是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抱了抱拳。 “沐风道友,你救过我七星谷满门。如今你的事,就是我七星谷的事。”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得好!” 林枫回头,就看到两道身影大步走来。 一个是火红道袍的赤松子,一个是青衣温婉的玉衡仙子。 赤松子走到林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小子,你的事我们听说了。那个阴无赦,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一起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玉衡仙子也微微一笑。 “我随你们同去。若有伤员,我能及时救治。” 林枫看着他们,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 “多谢诸位!” ——— 半炷香后。 十道身影从七星谷升起,朝阴山府方向疾驰而去。 林枫打头,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 身后,玉衡仙子、赤松子、商陆、秦艽、半夏,以及七星谷七子的另外四人紧随其后。 月光下,七道身影划破夜空。 杀气冲天。 第66章 地牢里的夜魅音,山门外的修罗! 阴山府,地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火苗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最里面的那间刑房,灯火通明。 夜魅音被两条粗大的锁链吊在半空,锁链穿过她的锁骨——那是修仙界最残酷的刑罚之一,穿透琵琶骨,封印修为。她身上的凤凰嫁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道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脸。 但她的呼吸还在。 微弱,但还在。 阴无赦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夜魅音,本座最后问你一次——黑风寨的宝库,到底在哪儿?” 夜魅音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阴无赦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张绝美的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他,满是嘲讽和不屑。 阴无赦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还在等那个筑基期的小子来救你?”他冷笑,“就算他真是天外之人,能复活,也不过是个筑基期。敢来我阴山府,本座让他再死一次。” 夜魅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那你等着。” 阴无赦脸色一沉,松开手,退后一步。 “给我打!打到她说为止!” 两个金丹期的刽子手上前,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地牢外传来。 “府主!府主!” 一个筑基期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阴无赦眉头一皱。 “慌什么?”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府主!山门外……山门外有人打进来了!” 阴无赦一愣。 “什么人?” 弟子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但很厉害!外面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阴无赦脸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夜魅音。 夜魅音依然低着头,但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 时间倒回一炷香前。 阴山府山门外。 十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巨大的青石牌坊前。 林枫打头,九劫剑在手,漆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身后,玉衡仙子、赤松子、商陆、秦艽、半夏,以及七星谷七子另外四人,一字排开。 牌坊后面,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府邸。青石围墙高达三丈,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箭楼。府门紧闭,两扇巨大的铁木门上镶满了铜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阴山府。 林枫看着那块匾,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商陆上前一步,沉声道。 “沐风道友,怎么打?” 林枫转头看向他,又看向其他人。 赤松子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小子,你只管冲进去找那个阴无赦。外面这些杂碎,交给我们。” 玉衡仙子点点头。 “我随你进去,若有伤员,我能及时救治。” 秦艽也跟着嚷嚷。 “对对对!沐风道友你放心去,我们帮你拦住那些金丹期!” 林枫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 “多谢诸位。”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座阴森的府邸。 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动了! 【四转·浮光掠影】! 【六转·咫尺天涯】! 移速+100%!瞬间移动30米!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越过围墙,落在府内! —— “有人闯进来了!” “拦住他!” 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全是筑基期的阴山府弟子。 林枫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九劫剑随手一挥——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弟子,胸口同时炸开血洞! -28123! -27456! -29102! 秒杀! 【夺天术触发:生命+200,灵力+200,攻击+10,防御+10!】X3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他看都没看那些尸体,继续往前冲! 又有十几名弟子冲上来! 林枫剑势再起! 【第七剑·惊雷·电闪】! 剑光如电,瞬间贯穿三名弟子的咽喉! -30234! -29871! -31200! 秒杀! 夺天术再触发! 【夺天术触发:生命+200,灵力+200,攻击+10,防御+10!】X3 生生不息再触发! 林枫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他继续往前冲! 一路杀过去!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那些筑基期的弟子,根本挡不住他一剑! 金丹期的护法冲上来,也挡不住他一剑! 三十息后,林枫已经杀了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筑基期! 七个金丹期! 夺天术叠加了三十次! 【当前夺天术累计:攻击+930,防御+930,生命+18600,灵力+18600!】 【击杀筑基期×23:基础经验均值15000×10倍×23=3450000经验!】 【击杀金丹期×7:基础经验均值25000×10倍×7=1750000经验!】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林枫的经验条暴涨一大截! 但他根本没时间看。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还不够。 继续! —— 与此同时,山门外。 阴山府的弟子们疯狂往外冲,却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赤松子一夫当关,火红道袍猎猎作响,一掌一个,把冲出来的金丹期拍得倒飞回去!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他大笑着,周身火焰翻涌,杀得兴起。 商陆带着七星谷七子,结成剑阵,把那些想从两侧包抄的弟子死死挡住。七星剑阵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七柄银白长剑交错飞舞,剑光如织,收割着一条又一条人命。 秦艽边打边喊。 “大师兄!这剑阵太特么好用了!砍瓜切菜一样!” 商陆没有回话,只是握紧手里的剑,死死守住防线。 玉衡仙子没有参战,而是站在后方,时刻关注着战场。看到有七星谷弟子受伤,她立刻掠过去,一枚丹药喂下,一道灵力渡入,稳住伤势。 “撑住!等沐风道友出来!” —— 府内。 林枫已经杀穿了第一道防线,冲进了内府。 又有十几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全是金丹期。 七个金丹中期,五个金丹后期。 是阴山府的内府护法。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威压。 他盯着林枫,眼神阴冷。 “区区筑基后期竟敢闯入我阴山府,找死!” 林枫没有回答。 他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 因为夺天术的叠加,不能断! 他直接出手! 【五转·镜花水月】! 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手持九劫剑的虚影,朝左侧三名金丹期扑去! 那三名金丹期一愣,本能地抵挡! 与此同时,林枫本体动了! 【四转·浮光掠影】! 【二转·移形换影】! 瞬间切入敌阵! 【第四剑·崩山·断岳】! 一剑斩下! 为首那个金丹后期护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剑劈成两半! -40123! 秒杀! 夺天术触发! 生命+2100!灵力+2100!攻击+110!防御+110! 剩下的金丹期护法们脸色大变! “一起上!” 他们疯狂扑上来! 林枫剑势再起! 【第二剑·逐风·无踪】! 九式合一! 剑光如虹,只见剑光不见人! 三名金丹中期同时倒地! -38721! -39234! -37655! 夺天术叠加三次! 生命+6300!灵力+6300!攻击+330!防御+330! 林枫越杀越强! 越杀越猛! 三十息后,十二名金丹期内府护法,全部倒地! 【击杀金丹期×12:基础经验均值25000×10倍×12=3000000经验!】 林枫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都是对手的血。 他看了一眼面板—— 【夺天术累计叠加:42次!】 【生命:57310+43800=101110!】 【灵力:75300+43800=120110!】 【攻击:8200(基础)+7380(九劫剑)+2250(夺天术)=17830!】 【防御:8200(基础)+300(青云袍)+2250(夺天术)=10750!】 在夺天术的逆天效果之下,林枫的生命值和灵力已经可比金丹后期了,攻击力和防御力也是强的离谱。 —— 地牢门口。 阴无赦带着三个元婴长老冲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杀意。 外面那些惨叫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死的,可都是他阴山府的人! “到底是谁?!” 他怒吼。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一张年轻的脸。 十八九岁,穿着青袍,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还在滴血。 阴无赦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他认出这张脸了。 黑风寨婚礼上,那个被他嘲讽的筑基期小子。 夜魅音的那个小夫君。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阴无赦,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平静下面,藏着滔天的杀意。 阴无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更多的是恼怒。 “小子,你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 恐怖的掌力裹挟着化神期的威压,朝林枫碾压而来! 林枫没有躲,因为战斗状态必须持续,刚已经断了几秒,此时直接硬接刚好续上。 他迎着掌力,一剑斩出! 【第四剑·崩山·摧城】! 剑势如山,与掌力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掌力被一剑劈开! 林枫身形一晃,稳稳站在原地! 这就是如今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叠加的足够高,否则的话,这一下他肯定会掉血。 阴无赦愣住了。 他那一掌,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也足以拍死任何金丹期。 这个筑基后期的小子,居然一剑劈开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动了! 【浮光掠影】! 【咫尺天涯】! 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三丈处! 阴无赦脸色大变,连忙抬手防御! 但林枫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他体内的生命,开始疯狂燃烧! 【燃命术】发动! 生命值:101110→10! 101100点生命,化作101100点真实伤害! 体内的灵力,在同一时间全部涌出! 【诛仙雷】发动! 灵力值:120110→0! 120110点灵力,化作1201100点伤害! 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织、融合,全部注入九劫剑! 九劫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太亮,亮得阴无赦睁不开眼! 他拼命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枫一剑斩下! 【第九剑·轮回·往生】! 剑光如虹,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直奔阴无赦! 轰——!!! 金色雷霆贯穿阴无赦的胸口! -1302200!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一百三十多万的伤害! 也是目前林枫打出过的最高伤害。 阴无赦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整个人轰然倒地! 化神初期,秒杀! 【恭喜您击杀化神初期修士·阴无赦,获得经验35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350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5000,灵力+5000,攻击+350,防御+350!】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林枫的生命瞬间恢复了一截! 【当前生命:101110×20%+10+5000=25232!】 【当前灵力:120110×20%+0+5000=29022!】 而那三个元婴长老,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阴无赦,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府主……死了? 化神初期的府主,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一剑秒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林枫转过头,看向他们。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下一个。” 三个元婴长老浑身一颤,齐刷刷后退一步。 然后—— “跑!” 三道身影同时转身,疯狂逃窜! 林枫没有追,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向地牢的方向。 地牢门口,那几个看守已经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饶命!饶命!” 林枫从他们身边走过,一步一步走进地牢。 —— 地牢深处。 夜魅音被锁链吊在半空,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夫君…… 他真的回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出现在刑房门口。 月光从身后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脸。 但夜魅音知道,是他。 林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身上的伤,看着她被锁链穿透的锁骨,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那两条锁链。 用力一捏。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 夜魅音落入他怀里。 林枫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呼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姐姐,我来接你了。” 第67章 道基受损,化神将陨!我跪求狐族出手! 夜魅音靠在林枫怀里,嘴角还挂着那抹虚弱的笑。 “小夫君……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中残烛。 林枫抱紧她。 “嗯,我来了。” 夜魅音抬眼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眼神就涣散了。 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软倒在林枫怀里。 林枫愣住了。 “姐姐?” 没有回应。 “姐姐!” 还是没有回应。 夜魅音就这么昏迷过去,脸上还带着那抹笑,但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枫抱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地牢里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子里,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沾满血迹的脸。 那个在黑风寨婚礼上,笑着叫他“小夫君”的女人。 那个明明可以逃,却拼死挡在他面前的女人。 那个被锁链穿透锁骨,被折磨了整整两天,却始终没有低头的女人。 现在,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林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夜魅音朝地牢外走去。 走出地牢,月光重新洒在身上。 外面已经安静了许多。 喊杀声停了,兵刃碰撞声也停了。 只有偶尔几声惨叫,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林枫抱着夜魅音穿过破碎的庭院,一路上都是尸体。 穿着阴山府服饰的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倒在血泊里,有的被压在倒塌的建筑下,有的身上还插着刀剑。 月光照在这些尸体上,惨白惨白的。 林枫没有看他们,只是抱着夜魅音,一步一步往外走。 —— 山门外。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阴山府府主已死,三名元婴长老逃了,剩下的弟子早就没了战意。 有的还在负隅顽抗,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逃跑。 七星谷七子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人人带伤。 商陆身上有三道刀痕,最深的一道从肩膀一直划到腰侧,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他脸色苍白,但还站得笔直,指挥着师弟们清理残局。 秦艽左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龇牙咧嘴地让半夏给他包扎。 半夏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包着纱布,血迹还在往外渗。但她还是强撑着,给秦艽包扎完,又去看其他师弟。 七星谷七子另外四人,也都带着伤,有的轻有的重,但好歹都还活着。 赤松子站在最前面,火红道袍上满是刀痕剑孔,肩膀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浑然不觉,正一脚踩着一个阴山府金丹期弟子的胸口,哈哈大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金丹期弟子满脸是血,拼命求饶。 “饶命……饶命……” 赤松子一瞪眼。 “饶你?刚才砍老子的时候怎么不饶?” 他一掌拍下,那弟子直接没了声息。 玉衡仙子虽然没受伤,但脸色微白,额头满是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山门内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月光下,林枫抱着夜魅音,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青袍上沾满了血,九劫剑已经收回乾坤戒,两只手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 他就那么走过来,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眼神,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商陆第一个冲上去。 “沐风道友!夜寨主她……” 林枫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还活着。” 商陆松了口气。 玉衡仙子快步上前,接过夜魅音,把她平放在地上,开始检查伤势。 其他人围过来,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玉衡仙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伸手探了探夜魅音的经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枫一直盯着她,看到她的表情,心往下沉了沉。 “玉衡前辈,怎么样?” 玉衡仙子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林枫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玉衡仙子咬了咬牙,开口了。 “沐风道友,夜寨主的伤……太重了。” 她指着夜魅音锁骨处的伤口。 “这两道伤穿透了琵琶骨,是专门用来封印修为的。虽然锁链已经取下,但经脉已经被伤到根本。” 她又指着夜魅音身上其他伤口。 “身上大大小小伤不下三十处,有几处已经伤及内脏。最致命的是——” 她顿了顿。 “她的道基,受损了。” 林枫愣住了。 “道基?” 玉衡仙子点头。 “道基是修士的根本,夜寨主的道基……被人用特殊手法强行破坏。如果不及时修复,她的修为会慢慢跌落。” “从化神跌到元婴,再跌到金丹,最后……”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枫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看向夜魅音。 那张沾满血迹的脸,惨白如纸,但依然那么好看。 她还在昏迷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林枫握紧拳头。 “能治吗?” 玉衡仙子摇头。 “我只是元婴中期,道基受损,我治不了。别说是我,就算是整个七星谷,也没有人能治。” 秦艽急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夜寨主……” 他没说完,被商陆瞪了一眼。 林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有地方能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枫已经蹲下,把夜魅音重新抱起来。 “我要带她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人能治她。” 商陆连忙问。 “什么地方?远不远?需要我们护送吗?” 林枫摇摇头。 “不用。那里寻常人去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这些浑身是伤的七星谷弟子。 “今天的事,多谢诸位。等我回来,再好好谢你们。” 商陆还想说什么,但林枫已经转过身。 九劫剑出鞘,悬浮在身前。 他抱着夜魅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剑身上。 下一秒,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 夜风呼啸,吹得林枫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剑上,怀里紧紧抱着夜魅音,拼命催动灵力。 御剑飞行速度全开——400公里每小时。 但他还嫌慢。 太慢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狐岐山。 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微弱。 林枫低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脸惨白得像纸。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安静地垂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干裂,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林枫把耳朵凑过去。 “小夫君……” 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枫心里一酸。 他抱紧她,声音很轻。 “我在。” 夜魅音没有再说话,只是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林枫继续往前飞。 他不知道狐岐山能不能治这种伤,但他知道,狐媚娘是八尾妖狐,是狐岐山之主。 如果狐岐山都不能治,那就真的没人能治了。 ——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狐岐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林枫放慢速度,朝那片熟悉的云雾飞去。 刚飞进去没多远,几道身影就嗖嗖嗖地窜了上来。 四个年轻狐妖,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武器,满脸警惕。 “站住!什么人擅闯狐岐山?!” 林枫抱着夜魅音,急声道。 “我是沐风,狐灵儿的师兄!有急事求见族长!” 那几个狐妖愣了一下。 沐风? 这个名字他们听过——圣女三天两头念叨,说她的师兄有多厉害多厉害。 但眼前这个人,一身血,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女人,看着可不太妙。 为首的狐妖犹豫了一下。 “你等着,我去通报——” “来不及了!” 林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我的朋友命在旦夕!耽误一刻可能就救不回来了!求你们通融一下!” 他看着那几个狐妖,眼神里满是恳求。 那几个狐妖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跟我们来!” —— 月灵湖,湖心岛。 林枫抱着夜魅音落在地上,就看到狐媚娘已经站在木楼门口。 她穿着一袭红衣,八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风儿?你这是……” 林枫抱着夜魅音快步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师娘!求您救救她!” 他把夜魅音放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头低着。 狐媚娘愣住了。 她认识林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这个少年,平时虽然恭敬,但从来不卑不亢。就算面对合体期的敌人,也没低过头。 可现在,他跪在地上,求她救人。 狐媚娘的目光落在夜魅音身上。 只一眼,她就皱起了眉。 “化神期……道基受损?” 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夜魅音的经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枫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娘,能治吗?” 第68章 四品月华套装!狐族给的惊喜太大了 狐媚娘收回手,说:“我试试。” 林枫心头一紧:“师娘……” 狐媚娘看他一眼,没再多说,挥手卷起夜魅音。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林枫呆呆地跪坐在那里,双手还保持着抱着夜魅音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把手放下。 四周安静极了。 晨曦洒在月灵湖上,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但林枫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看着狐媚娘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小风。”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枫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正捋着胡子看着他。旁边还站着狐灵儿,小丫头脸上带着紧张,一看到他就冲了过来。 “师兄!” 狐灵儿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师兄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带着一个受伤的女人来了,浑身都是血!吓死我了!” 她伸手在林枫身上戳了戳,又绕着他转了一圈,三条白尾巴晃来晃去,满脸都是担忧。 林枫摇摇头。 “我没事。” 狐灵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他确实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然后又问,“对了师兄,你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林枫愣了一下。 他看着狐灵儿那张天真烂漫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林枫迟疑了一秒,然后开口。 “她是我娘子。” 狐灵儿眨了眨眼睛。 “娘子?”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天真地问:“师兄,你娘子是什么?是你娘亲的意思吗?” 林枫嘴角抽了抽。 一旁的大长老也愣住了,看向林枫的目光有些古怪。 林枫干咳一声,解释道:“不是娘亲。怎么说呢……就是我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的意思。” 狐灵儿恍然大悟,用力点头。 “噢噢噢噢!原来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啊!” 她一拍手,笑得更开心了。 “那师兄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师兄你放心,我娘一定会治好她的!” 林枫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丫头,还是这么单纯。 大长老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但也没戳破,只是走过来。 “小风,你先去休息吧。你看你这身,显然刚经过一场大战。”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还结成了块,硬邦邦的。那股血腥味混着汗水,他自己闻着都难受。 他点点头。 “多谢大长老。” 狐灵儿在旁边蹦跶。 “对对对!师兄你瞧你这脏兮兮的!我带你去洗澡!” 她拉起林枫的袖子就要走。 大长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灵儿,我带风师弟去吧。” 众人转头,就看到狐玉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那袭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衬得整个人越发清冷出尘。 他走到林枫面前,淡淡道:“风师弟,随我来。” 狐灵儿想跟上去,被大长老一把拉住。 “灵儿,你玉清哥哥会照顾好小风的。” 狐灵儿噘起嘴。 “大爷爷,人家好久没见到师兄了!” 大长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也不急啊。你娘现在正给你师兄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治疗,也很重要。你不是说,你师兄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就是你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吗?你就不关心这个新朋友?” 狐灵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吧……那师兄你洗完澡快点回来!” 她朝林枫挥挥手,跟着大长老朝木楼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师兄!我等你啊!” 林枫笑着朝她挥挥手。 —— 狐玉清带着林枫穿过竹林,来到一座幽静的木屋前。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晨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前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在晨曦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狐玉清推开木门,“你先收拾,待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新衣裳来。” 林枫抱拳。 “多谢玉清师兄。” 狐玉清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林枫走进木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矮几,几个蒲团。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木桶,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枫愣了一下。 这……早就准备好了? 他也没多想,脱掉那身沾满血迹的衣袍,跨进木桶。 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舒服。 太舒服了。 林枫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黑风寨的婚礼,清虚道宗的突袭,夜魅音拼死挡在他面前的样子,他被杀时夜魅音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还有青岚说的那些话。 阴无赦假意收留,半夜偷袭。 夜魅音被锁链穿透锁骨,被折磨了整整两天。 林枫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他现在已经够强了。 但还不够。 如果他能更强,强到没人敢动他身边的人—— 夜魅音就不会受伤。 青音就不会死。 林枫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温水包裹着他,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血腥。 ——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沐公子,衣裳放在门口了。” 林枫应了一声。 “多谢。”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枫从木桶里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推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叠着一套衣物。 那套衣物月白色的布料,上面隐约有银色的纹路流转,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林枫拿起托盘,回到屋里。 他展开那套衣物,仔细端详。 这是一整套行头。 法衣、腰带、靴子。 月白色的法衣上,绣着精致的银色狐纹。那些狐纹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用某种特殊的丝线绣成,在灯光下隐隐流动,像是活过来一样。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银边,边缘处绣着一圈细小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腰带是银白色的,上面镶嵌着七颗米粒大的宝石,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赤、橙、黄、绿、青、蓝、紫,正好是彩虹的颜色。腰带扣是一只精致的狐头,嘴里衔着一枚乳白色的珠子。 靴子也是月白色的,鞋面上同样绣着银色狐纹,与法衣相得益彰。靴底有一层软软的绒毛,踩上去柔软舒适,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材料。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这套衣物穿上。 法衣上身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不是错觉,是真的轻了。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叮!您获得四品法衣·月华袍!】 【叮!您获得四品腰带·虹光带!】 【叮!您获得四品靴履·踏云履!】 【检测到您集齐月华套装三件,激活套装属性!】 林枫打开装备面板,一行行看了下去—— 【月华袍(四品法衣)】 防御+1800 灵力+1500 附加效果:月华护体——在月光下战斗时,灵力恢复速度+30%。 附加技能:月隐——主动激活后,进入持续5秒的隐身状态,期间无法被灵力感知锁定。冷却时间1分钟。消耗灵力300点。 【虹光带(四品腰带)】 防御+600 生命+1500 附加效果:虹光流转——受到攻击时,有15%概率触发“虹光护体”,将此次攻击的20%伤害转化为生命值恢复自身。 附加技能:七彩结界——主动激活后,形成一个持续3秒的彩色护盾,可吸收(灵力×1.5)点伤害。冷却时间30秒。消耗灵力200点。 【踏云履(四品靴履)】 防御+600 移速+20% 附加效果:踏云无痕——移动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且不会在雪地、沙地等松软地面留下脚印。 附加技能:云踪——主动激活后,3秒内移速+80%,且可在空中借力踏步一次(改变方向)。冷却时间20秒。消耗灵力150点。 【月华套装属性(三件集齐)】 2件套效果:全属性+3% 3件套效果:在月光下战斗时,全属性额外+10%,所有技能冷却时间减少15%。 获得套装技能:月华天照——主动激活后,召唤一道月华之光笼罩自身,30秒内攻击附带(灵力×0.3)点额外月光伤害,且每次攻击有20%概率令目标陷入“月迷”状态(视野模糊,命中率-30%)。冷却时间5分钟。消耗灵力500点。 林枫盯着这些属性,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嘴角疯狂上扬。 这套装备,比红鸾套装强太多了! 红鸾套装是五品,四件套加起来防御+1900,灵力+1500,生命+1000。 这套月华套装才三件—— 防御直接加了3000(1800+600+600)! 灵力加了1500! 生命加了1500! 移速+20%! 而且还有一堆牛逼的附加效果和技能! 隐身! 护盾! 加速! 月光下全属性+10%!冷却减少15%! 攻击附带月光伤害!还能让敌人视野模糊! 他连忙打开面板,重新计算属性—— 【基础防御:8200 + 套装3000 = 11200】 【基础灵力:76310 + 1500 = 77810】 【基础生命:57310 + 1500 = 58810】 【基础攻击:8200】 再算上全属性+3%—— 【防御:11200 × 1.03 = 11536】 【灵力:77810 × 1.03 = 80144】 【生命:58810 × 1.03 = 60574】 【攻击:8200 × 1.03 = 8446】 再加九劫剑90%加成—— 【最终攻击:8446 + 7601 = 16047】 【最终防御:11536】 林枫看着这个面板,嘴都笑歪了。 攻击一万六,防御一万一千五,生命六万,灵力八万。 这属性,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这套装太适合他了,毕竟上学期间他主要上线时间都是在晚上。 月华天照——攻击附带月光伤害,还能让敌人“月迷”。 月隐——隐身五秒,无法被灵力感知锁定。 云踪——空中借力改变方向,配合移形换影和咫尺天涯,他的身法将更加难以捉摸。 林枫换上这套月华套装。 月白色的法衣穿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腰带上的七色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靴子踩在地上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有点恍惚。 这还是自己吗? 镜子里那个少年,穿着月白长袍,周身隐隐有银光流转,看起来还真像个修仙的。 —— 远处,木楼里。 狐灵儿趴在窗边,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大爷爷,师兄怎么还不来啊?” 大长老坐在蒲团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急什么?你玉清哥哥不是说了,让他好好休息。” 狐灵儿噘嘴。 “可是我想师兄了嘛……” 她三条尾巴晃来晃去,显然坐不住。 第69章 体育课上群星闪耀,放学后三个血刀门堵我? 木屋里,林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差不多该下线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风师弟。” 是狐玉清。 林枫推开木门,就看到狐玉清站在晨光里。那袭月白长袍纤尘不染,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清冷出尘。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玉清师兄。”林枫抱了抱拳。 狐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月华套装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很合适。”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多谢师兄。” 狐玉清没再多说,只是淡淡道:“师尊还在给那位道友疗伤,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林枫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需要时间,说明还有救。 他最怕的是狐媚娘出来说一句“我尽力了”。 “对了,玉清师兄。”林枫想起什么,“我待会儿得离开了。” 狐玉清眉头微微一挑。 “离开?” 林枫点头,解释道:“我们天外之人,每天只能在此界待五个时辰。我得回我来的那个世界了。” 狐玉清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理解。” 林枫顿了顿,又说:“灵儿那边……麻烦师兄帮我跟她说一声。她要是等急了,又该闹脾气了。” 狐玉清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一闪而逝。 “好。” 林枫再次抱拳。 “多谢师兄。” 他转身回到木屋里,在蒲团上坐下。 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枫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6:30。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客厅里飘来早饭的香味,张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林国威照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瑶还窝在被窝里没出来。 “瑶瑶!起床了!”林枫敲了敲她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知道了——”。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上学。路上林瑶叽叽喳喳说着班上谁谁谁的八卦,林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校门口分开后,林枫往高三教学楼走去。 —— 上午的课平平淡淡。 语文课沈红缨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林枫总觉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几秒。不过她没再动不动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了,林枫也乐得清净。 数学课王建国讲了一节函数,林枫听得津津有味——那些公式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他甚至能预判王建国下一步要讲什么。 课间的时候,余海照例凑过来聊论坛八卦。什么一拳超人消失了,新郎官也没动静了,论坛上吵得不可开交。 林枫一律“哦”“是吗”“不知道”敷衍过去。 —— 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 江城一中的操场比过去大得多——没办法,全民游戏时代,学生体质普遍提升,操场小了根本不够用。四百米的标准跑道只是基础,旁边还有专门的演武场,铺着特制的青石砖,供学生们练习武学。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高三6班和7班的学生稀稀拉拉站在演武场上,体育老师刘建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寸头,一身腱子肉。他也是玩家,四十二级,少林派出身,一双铁砂掌在江城的圈子里小有名气。 “行了,都别站着了。”刘建国拍拍手,“今天还是老规矩,我把基础拳法教一遍,你们自己练。都高三了,该懂的都懂,我也不废话。” 他摆开架势,一套少林长拳打得虎虎生风。动作标准,力道十足,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底下的学生们看得认真,有几个还跟着比划。 林枫站在队伍里,目光落在刘建国的拳法上。 说实话,这套拳在他看来,到处都是破绽。 速度太慢,力道太散,拳与拳之间的衔接有明显的空隙。如果他想,一招就能把他放倒。 但林枫脸上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跟着同学们一起比划,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刘建国打完一套,收了势。 “行了,自由活动。注意安全,别往要害招呼。” 话音刚落,人群就散开了。 有的凑在一起聊天,有的找个角落自己练,还有的直接往树荫底下躺,掏出手机开始刷。 林枫刚想找个地方待着,余海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疯子!这儿!” 林枫转头,就看到余海正朝他使劲挥手。旁边还站着秦雨薇、郑涛、苏筱筱,四个人聚在演武场边缘的大槐树下。 他走过去,在余海旁边坐下。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余海咧嘴一笑,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疯子,我跟你说,我这两天又升了两级!现在23级了!” 林枫挑了挑眉。 “这么快?” 余海更来劲了,拍着胸脯道:“那可不!而且我掌握了一套新刀法——大海无量刀!我们无量门的内门刀法,一刀下去,跟海浪似的,一浪接一浪,可以说浪的飞起!” 他边说边比划,手舞足蹈的。 秦雨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23级了不起啊?我现在15级,但已经进衙门了。” 余海愣了一下。 “进衙门?什么衙门?” 秦雨薇嘴角一勾,那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苏州府衙门的捕快。我在天策府的师父安排的,昨天刚报到。” 余海瞪大眼睛。 “卧槽?苏州府衙门?那不是朝廷正式编制吗?” 秦雨薇点头。 “对。以后我就是朝廷的人了,专抓你们这些作奸犯科的。” 她斜眼看着余海,似笑非笑。 “余胖子,你可得小心点。哪天你犯事了,我第一个大义灭亲。” 余海脸一黑。 “秦雨薇你咒我是不是?” 秦雨薇笑得更开心了。 “我这是提前警告你。” 苏筱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雨薇姐,当捕快是不是特别威风啊?” 秦雨薇揉揉她的脑袋。 “还行吧。主要是有俸禄拿,每个月还有丹药补贴。等以后混出头了,说不定还能捞个官职。” 苏筱筱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好厉害……” 郑涛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雨薇确实厉害。不过余胖子你也不能小看,大海无量刀是无量门的招牌刀法之一,能学到这个,说明他在门派里已经站稳脚跟了。” 余海咧嘴一笑,拍了拍郑涛的肩膀。 “还是涛哥会说话!” 郑涛躲开他的手,继续说。 “对了,我最近也学了套新剑法。” 余海眼睛一亮。 “什么剑法?” 郑涛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 “武当柔云剑法。” 余海张大嘴巴。 “柔云剑法?那不是武当的进阶剑法吗?没有20级学不了吧?” 郑涛点头。 “正常是学不了。不过我做了个师门任务,师父破例提前教了。” 余海当场就跳了起来。 “卧槽!高级货啊!来来来,咱们切磋切磋!” 他一把拉住郑涛,就往演武场中央跑。 郑涛被他拽得踉跄。 “喂喂喂,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准备!咱们用木刀木剑,又不真砍!” 两人跑到刘建国那边,申请了木刀、木剑。 余海拎着木刀,摆了个起手式,满脸兴奋。 “涛哥,来!让我见识见识柔云剑法!” 郑涛无奈地握着木剑,推了推眼镜。 “……点到为止。” 两人拉开架势,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秦雨薇凑到林枫旁边,抱着胳膊看。 “你说他俩谁能赢?” 林枫想了想。 “余胖子吧。他等级高,刀法也猛。郑涛虽然剑法厉害,但刚学没多久,估计不熟练。” 秦雨薇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场中就动了起来。 余海率先出手,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郑涛! 郑涛侧身一闪,木剑如流水般挥出,轻飘飘地缠向余海的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余海的大海无量刀确实猛,一刀接一刀,刀势连绵不绝,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郑涛的柔云剑法则以柔克刚,剑身飘忽,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围观的同学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叫好声。 打了大概三分钟,余海一刀劈在郑涛的木剑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郑涛连退三步。 “停停停!”余海收刀,咧嘴一笑,“涛哥你输了!” 郑涛扶着木剑,喘了几口气。 “你赢了。” 余海得意洋洋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林枫旁边。 “怎么样疯子?我这刀法浪不浪?” 林枫竖起大拇指。 “浪。” 余海更得意了,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他练刀的心得。 苏筱筱在旁边小声问:“林枫哥,我现在10级了,出新手村了,你说我该去什么门派啊?” 林枫想了想。 “你想去什么门派?” 苏筱筱歪着头,认真思考。 “我也不知道……我打不过怪,也不太喜欢打架……” 秦雨薇在旁边插嘴。 “筱筱你可以考虑峨眉派。峨眉功法偏柔,适合女孩子,而且门派里师姐们都挺照顾人的。” 苏筱筱眼睛一亮。 “峨眉?是不是那个全是女弟子的门派?” 秦雨薇点头。 “对。峨眉派只收女弟子,剑法和掌法都不错,还有不少生活技能可以学。” 苏筱筱刚要说话,林枫开口了。 “其实我觉得恒山派更适合你。” 苏筱筱一愣。 “恒山派?那是干嘛的?” 林枫说:“恒山派以剑法和医术闻名,门风平和,不喜欢争斗。你不想打架的话,可以去学医术,以后当个奶妈。” 苏筱筱皱起眉头。 “可是……恒山派不是尼姑吗?我才不要当尼姑!” 林枫笑了。 “恒山派也有俗家弟子啊。你又不剃度,怎么是尼姑了?” 苏筱筱眨眨眼睛。 “真的?” “当然真的。” 苏筱筱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可以考虑……” 几人正聊着,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来。 “林枫。” 林枫抬头,眉头微微一挑。 张鹏。 他站在两步外,表情有些复杂,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反而带着几分……犹豫? “能不能单独聊聊?” 林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余海几人。 余海蹭地站起来。 “张鹏,你又要干嘛?” 张鹏摇头。 “不是找麻烦。就是……想聊聊。” 他顿了顿。 “很重要的事。” 林枫想了想,站起来。 “行。” —— 演武场角落,一棵老槐树后面。 张鹏靠树站着,林枫双手插兜,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吧,什么事?” 张鹏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昨晚,我家里来了三个人。”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张鹏继续说。 “都是血刀门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也知道,游戏降临三十年,血刀门一直是最热门的门派之一。现实中就有不少血刀门弟子组成的各种分门,咱们江城也有。” 林枫点头。 “听说过。” 张鹏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表哥周斌,他原本就是江城血刀门分门里的重要人员。” 林枫没说话。 张鹏继续说。 “他失踪之后,分门那边一直没消停。昨晚那三个人是来问我的,问我表哥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你说了什么,你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 “我照实说了。但他们不信。” 林枫挑了挑眉。 “不信什么?” 张鹏盯着他的眼睛。 “不信你会和这件事没关系。” 林枫笑了。 “可我就是没关系啊。” 张鹏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他们不知道。” 林枫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张鹏声音压低了些。 “那三个人,有两个是55级,一个是57级。他们在江城混了十几年,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主儿。” 他深吸一口气。 “林枫,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报警。” 林枫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从小和自己打架打到大的家伙,居然在提醒他小心。 他点点头。 “谢了。我知道了。” 张鹏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林枫。” 林枫看着他。 张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闷。 “我表哥的事……我知道和你没关系。但你小心点,血刀门那些人,不讲道理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这家伙,本质确实不坏。 就是蠢了点。 —— 林枫回到槐树下,秦雨薇和苏筱筱立刻围上来。 “林枫,张鹏找你干嘛?” 林枫耸耸肩。 “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我,他表哥失踪的事,血刀门那边还没消停。” 秦雨薇眉头一皱。 “血刀门?周斌那事不是已经结了吗?警察都没查出什么。” 林枫点头。 “对。但他们不信。” 苏筱筱小脸满是担忧。 “林枫哥,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报警吧?” 林枫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 “放心,没事。他们再不讲道理,也不能光天化日把我怎么着。” 秦雨薇还想说什么,下课铃响了。 体育老师刘建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集合了集合了!” —— 下午剩下的课没什么波澜。 英语课背了半篇课文,政治课老师划了重点。 林枫照常听课,照常回答问题,照常走神想晚上的事。 放学铃响的时候,余海凑过来。 “疯子,一起走?” 林枫摇摇头。 “你先走,我等瑶瑶。” 余海点点头,和郑涛、秦雨薇、苏筱筱一起离开。 林枫收拾好书包,往校门口走。 等了大概五分钟,林瑶从教学楼里跑出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哥!等很久了吗?” 林枫接过她的书包。 “没有,刚出来。” 两人并肩往家走。 夕阳西斜,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发黄,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林瑶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我今天体育课可威风了!” 林枫看她一眼。 “怎么?” 林瑶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 “我们班不是也练基础武学吗?老师教了一套拳法,我照着练,结果比所有人都快!那几个平时很厉害的男生,打不过我!” 她比划着,手舞足蹈。 “我一拳就把他们放倒了!老师都惊呆了,问我怎么练的!我就说我平时在家自己练的!”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养气丹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你没说别的吧?” 林瑶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说我每天早晚自己练,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她得意洋洋。 “反正老师也没怀疑!毕竟我这岁数,有点天赋也正常嘛!” 林枫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嗯,我家瑶瑶最有天赋了。” 林瑶躲开他的手,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走了几步,林枫突然停下脚步。 “瑶瑶。” 林瑶回头看他。 “怎么了哥?” 林枫目光扫过四周,神色如常。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林瑶愣住了。 “什么事啊?我等你。” 林枫摇摇头,把书包也递给她。 “不用等,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林瑶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但看着林枫那平静的表情,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接过书包。 “那……那你早点回来。” “好。” 林瑶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枫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抿了抿嘴,加快脚步往小区走。 —— 林枫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棵梧桐树后面。 那里,三道身影慢慢走出来。 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 三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但那股气势,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为首的是那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 另外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封住了林枫的退路。 林枫站在原地,没动。 灵力感知瞬间展开—— 57级。 55级。 55级。 三个人,三个血刀门。 他看着那三人走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 “你们是谁?” 为首的青年笑了。 那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林枫是吧?别紧张,就是想找你聊聊。” 他顿了顿。 “关于周斌的事。” 第70章 想动我?我送你们一场造化! 面对走来的三人。 林枫看了看四周。 这会儿正是放学时间,路上还有不少学生和家长。有人朝这边张望,但看到那三人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势,都绕着走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为首那人。 “怎么聊?” 青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 “行。” 他转身就往旁边走。 那里是学校附近的公园,这会儿没什么人。 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公园里很安静。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林枫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住脚步,转过身。 那三人也停了下来,还是那个站位——青年在前,两个中年在两侧。 “说吧。” 青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周斌,认识吧?” 林枫点头。 “认识。” 青年盯着他的眼睛。 “他是我血刀门江城分门的堂主之一。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林枫没说话。 青年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刚进游戏一周,等级低,没能力把他怎么样。但那不重要。” 他往前踏了一步。 “重要的是,他的失踪,和你脱不了干系。” 林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 青年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所以我们要一个满意的答案。周堂主到底去哪儿了?是死是活?你那天晚上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那个十倍战力的隐藏任务,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说出来,这事儿就和你没关系了。不说——” 他身后的两个中年往前凑了凑,气势逼人。 林枫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人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你们想知道周斌去哪儿了?” 青年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林枫看着他,一字一顿。 “周斌是我杀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哈?” 那个站在左侧的秃顶中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为首的青年。 为首的青年也愣了,盯着林枫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你?一个刚进游戏的毛头小子?杀周堂主?” 他笑够了,直起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小子,你知道周堂主多少级吗?58级!血刀门内门弟子!玩了十几年游戏!” 他指着自己。 “我57级,在血刀门混了十二年。他俩55级,甚至混了二十几年。就我们仨,都不敢说能稳稳拿下周堂主。你?” 他摇了摇头,一脸“你怕不是有病”的表情。 右侧那个瘦高中年也笑了,阴阳怪气地接话。 “薛哥,你别这么说。万一人家真是隐藏高手呢?万一人家有什么奇遇呢?” 他看向林枫,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小兄弟,你要是真能把周堂主那样的人悄无声息地弄没,我当场表演倒立拉屎!” 秃顶中年也凑热闹。 “对对对!我也表演!给你表演个倒立拉屎接后空翻!” 三人笑成一团。 林枫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你俩待会儿记得表演一下。” 薛姓青年笑容一僵。 他看着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林枫抬起手。 朝着湖边的一块大石头。 那块石头少说有十斤重,半埋在土里,看着就很结实。 林枫就那么抬手,虚虚一抓。 薛姓青年愣了一下。 这是在干嘛?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块十斤重的石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直接从土里拔了出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飘过来。 然后—— 砰! 重重砸在三人面前的地上! 尘土飞扬! 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呆呆地看着那块石头,又齐刷刷看向林枫。 林枫放下手,拍了拍掌心的灰,语气平淡。 “你们刚才说,要表演什么来着?”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秃顶中年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瘦高中年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 薛姓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嘲弄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擒龙功?!” 另外两人浑身一震。 擒龙功? 少林派的顶级武学,传说中的隔空取物神功? 他们当然听说过。 江湖上一直流传,擒龙功能隔空取物,能凌空摄人,是真正的神级武学。 但听说归听说,谁也没见过。 因为这玩意儿要求太高了——且不论其他条件,单单一个内力至少五千点的要求就不是当前华夏玩家所能够达到的。 五千点内力是什么概念? 剑圣88级,内力也就三千出头。 五千点?那得一百多级? 可现在—— 一个刚进游戏的高中生,在他们面前使出了擒龙功! 薛姓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你一个刚进游戏的新人,怎么可能有五千点内力?” 他盯着林枫,眼神锐利。 “擒龙功需要的内力门槛,整个华夏都没人能达到!”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让三人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那一步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动作! 林枫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站在那块石头上! 薛姓青年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秃顶中年和瘦高中年更是直接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57级、55级,在江城也算得上高手。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们连林枫的动作都没看清! 如果那一瞬间林枫出手…… 他们不敢往下想。 林枫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 石头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可是实心的石头!不是豆腐! 一脚踩碎? 这得多大的力道? 薛姓青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你们来找我,是因为周斌的事。周斌找我,是因为那个十倍战力的隐藏任务。” 林枫看着三人,语气平静。 “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十倍战力的隐藏任务?” 三人愣住了。 没有? 那周斌为什么去找他? 薛姓青年脑子飞快转动,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说……那个任务是你编的?” 林枫点头。 “对。” 薛姓青年瞳孔一缩。 “那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确实问了我那个任务。”林枫打断他,“但我告诉他之后,他并没有走。他想逼我再说点什么,可惜——” 他顿了顿。 “他选错了人。” 三人沉默了。 薛姓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谁?” 林枫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刚才看到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半步,三人齐刷刷后退。 “我可以告诉你们,虽然我确实刚进游戏不久,但我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老头,那老头不仅给我传功,还教了我不少东西。” 传功? 三人对视一眼。 薛姓青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传闻。 “你……你是说NPC传功?” 林枫点头。 “对。” 秃顶中年张了张嘴。 “我听说过……游戏里有这种奇遇。少林派有个小和尚,机缘巧合遇到一个隐藏门派的掌门,被传了一身功力,直接当上掌门了……” 瘦高中年也喃喃道。 “我也听说过。还有什么剑客遇到剑魔,一夜之间剑法通神……可那都是NPC啊,从来没听说过玩家也能……” 林枫看着他们。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三人沉默了。 薛姓青年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你现在有多强?” 林枫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虚虚一握。 远处湖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过来,落在他掌心。 他随手一捏。 石头变成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我等级不高,但我的内力,已经超过一万点了。” 一万点?! 三人脑子嗡的一下。 一万点内力是什么概念? 剑圣88级,内力三千出头。一万点,相当于五个剑圣加一起! 难怪能隔空取物! 难怪能一脚踩碎石头! 难怪他们连动作都看不清! 薛姓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他把秘密说出来,难道不怕我们泄露出去? 除非…… 薛姓青年浑身一颤,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秃顶中年和瘦高中年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对啊! 他把这种秘密告诉他们,那他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瘦高中年转身就跑! 他57级,全力催动内力,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跑出去二十多米! 林枫看了一眼。 然后他动了。 没用什么身法,就是纯粹的速度。 快得像一道残影! 三秒后,他已经出现在瘦高中年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瘦高中年只觉肩膀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就被扔了回去!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另外两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薛姓青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秃顶中年也跟着跪下,拼命磕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瘦高中年从地上爬起来,也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三人跪成一排,拼命求饶。 林枫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起来。” 三人愣了一下。 林枫又说了一遍。 “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林枫看着他们。 “放心,我不杀你们。” 三人如蒙大赦,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恐惧。 “那您……” 林枫打断他们。 “我不仅不杀你们,还要送你们一场造化。” 第71章 血刀门?以后跟我混 “造化?” 薛姓青年一脸懵,旁边跪着的两人也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造化这个词他们都懂,修仙小说里经常出现,什么天大的造化、逆天的造化……可这玩意儿从眼前这个少年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 刚才还吓得他们差点尿裤子,现在突然说要送造化? 林枫看向那个为首的薛姓青年。 “你叫什么?” 薛姓青年连忙道:“薛明,今年三十二,血刀门江城分门猛虎堂口的。” 林枫点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人。 秃顶中年连忙开口:“我叫赵铁柱,五十一了,也是猛虎堂口的。” 瘦高中年跟着说:“钱亮,四十八,猛虎堂口的。” 林枫听完,心里有了点数。 这三个人,两个五十左右,一个三十出头。在游戏里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五十五六级,说明天赋也就那样。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手了。 “血刀门江城分门,具体什么情况?” 薛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原来血刀门在江城有个分门,门主叫韩青山,据说七十二级,在江城这一片算是顶尖高手。门主之下设五个堂口,每个堂口有一个堂主。周斌就是猛虎堂口的堂主,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 周斌失踪之后,猛虎堂口的堂主位置就空了出来。门主韩青山发了话——谁要是能查清周斌失踪的真相,谁就接任堂主。 现在第猛虎堂口里有三个五十七级的在争这个位置,薛明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叫刘震,一个叫王虎,都是周斌生前的心腹。 薛明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枫。 “就是这样……门主要求查清周堂主失踪的事,才能升任堂主,所以我、我才来的。” 林枫听完,笑了。 “门主要求查清真相?” 薛明点头。 “对。” 林枫看着他,语气淡淡。 “你觉得他真的是想查真相?” 薛明愣住了。 林枫往前走了一步。 “周斌死了,一个堂主的位置空出来。下面的人争来争去,谁拿到就是谁的。门主说谁查清真相谁上位,不过是个由头——让手下人动起来,互相咬,最后谁赢他都无所谓,反正堂主还是他手下的堂主。” 他顿了顿。 “真相?谁在乎?” 薛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铁柱和钱亮也愣住了。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门里那点事当然懂。但这么直白地被点出来,还是让他们心里有点发毛。 林枫看着薛明。 “你想当这个堂主?” 薛明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点头。 “想。” “那就好办了。” 林枫顿了顿继续道。 “我可以帮你成为堂主。” 薛明眼睛一亮。 “怎么帮?门主要求查清周斌失踪的事,可、可现在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凶手就在眼前,总不能把你交出去吧? 林枫打断他。 “什么狗屁查真相,只是你还不够强而已。” 他看着薛明,一字一顿。 “我可以让你短时间内变强。” 薛明愣住了。 赵铁柱和钱亮也愣住了。 变强? 游戏降临三十年,所有人都知道,实力是一点一点熬出来的。天赋好的升级快,天赋差的升级慢,但从来没有谁能“短时间内变强”。 林枫也不管他们想什么,继续说道: “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儿。” 他看着薛明。 “到时候我会让你变强。然后你回去,把那个堂主的位置拿下。” 薛明连连点头。 “好!好!我明天一定来!” 林枫看向赵铁柱和钱亮。 “你们两个,也有份。” 两人眼睛都亮了。 林枫最后看向三人。 “今天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三人疯狂点头。 “知道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就是路过公园散了个步!” “打死也不说!”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走吧。” 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 三人僵在原地。 林枫看着赵铁柱和钱亮,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你们刚才说要表演什么来着?” 赵铁柱和钱亮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亮更夸张,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他们俩笑得最大声,说什么“倒立拉屎”“倒立拉屎接后空翻”,现在想想,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薛明在旁边憋着笑,但又不敢笑出声。 林枫看着两人那副窘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开玩笑的。走吧。” 三人如蒙大赦,这次是真跑了。 赵铁柱跑得最快,钱亮紧随其后,薛明落在最后,跑了几步又回头朝林枫鞠了一躬,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公园外。 三人跑出去老远,直到看不见那片树林了,才停下来喘气。 赵铁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妈呀……吓死我了……” 钱亮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抹了把额头的汗。 “老薛,咱们……咱们真的要信他?” 薛明没急着回答。 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路灯下缭绕。 “不然呢?”他看着钱亮,“你觉得是你头铁,还是刚才那块石头更硬?” 钱亮不说话了。 赵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薛,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万点内力……真的是遇到NPC传功了?” 薛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看了看两人。 “能跟着这种人,以后别说堂主,门主都有可能。” 赵铁柱和钱亮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薛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记住了,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谁要是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连忙保证。 “放心放心!打死也不说!” 薛明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去。 —— 另一边。 林枫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林瑶第一个冲过来。 “哥!你回来啦!”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枫,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林枫把书包放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点事,处理了一下。” 林瑶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事?” 林枫没回答,只是看向厨房。 “妈,今晚吃什么?好香啊。” 张琴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你爱喝的西红柿蛋汤。” 林瑶在旁边补充。 “都是妈特意做的!说是庆祝我体育课大杀四方!” 林枫笑了。 “哦?那我得好好尝尝。”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林国威夹了块排骨,看向林枫。 “儿子,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枫点点头。 “还行。” 林国威又看向林瑶。 “丫头,听你妈说今天体育课你挺厉害?” 林瑶眼睛一亮,筷子都放下了。 “爸你不知道!我今天可威风了!体育课练拳,我一拳就把我们班最厉害的男生放倒了!老师都惊呆了!” 她比划着,手舞足蹈。 “就是那种——砰!一拳!他直接就倒了!” 林国威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吃饭吃饭。” 林瑶嘿嘿一笑,继续扒饭。 张琴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 林枫默默吃着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明天要给薛明提升实力。 他手里有培元丹、强筋健骨丸,但感觉还不够,晚点进入游戏看下能不能弄到更强的丹药,爸妈这边可以循序渐进慢点来,但像薛明这些人必须下猛药才能够彻底收服,恩威并施,威现在足够了,这个恩也得够分量才行。 林枫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先把薛明扶上堂主的位置,让他变成自己的人。 然后再慢慢渗透,把整个血刀门江城分门都握在手里。 到时候,周斌那点事,自然就没人提了。 至于周家? 薛明当了堂主,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林枫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西红柿蛋汤,酸酸甜甜的,挺好喝。 —— 吃完饭,林瑶抢着洗碗,张琴在旁边收拾厨房,林国威继续看他的报纸。 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 薛明那三个人,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一个能让他们短时间内变强的人,比什么门主堂主靠谱多了。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第72章 白发如雪,她选择独自离去 木屋里,林枫睁开眼。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师兄——!” 狐灵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三条白尾巴晃得跟风扇似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早上你走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哼!” 她噘着嘴,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丫头,还是这么黏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抱歉抱歉,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狐灵儿被揉得眯起眼睛,但还是气鼓鼓的。 “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下次一定跟你说。” 狐灵儿这才满意,松开他的胳膊,但还是站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林枫看了看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夜魅音,心里一紧。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狐玉清站在门口,那袭月白长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风师弟,师尊让你过去一趟。” 林枫心头一跳。 师娘找他? 他第一反应就是夜魅音。 “玉清师兄,是不是我那朋友……” 狐玉清摇头。 “不知。师尊只说要见你。”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 治好了还是没治好? 狐灵儿在旁边插嘴:“玉清哥哥,是不是师兄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醒了?” 狐玉清看了她一眼。 “不知。” 狐灵儿噘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 狐玉清没理她,只是看着林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 “好,我这就去。” —— 月光洒在月灵湖上,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林枫快步走在前面,狐灵儿跟在他身边,三条尾巴一晃一晃的。 “师兄,你别担心啦。”狐灵儿小声说,“我娘可厉害了,肯定能治好你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林枫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很快,两人来到狐媚娘的住处。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者——大长老。 他看到林枫,微微点头。 “小风来了。” 林枫抱拳:“大长老。” 大长老侧身,让开门口。 “进去吧,族长在里面等你。” 狐灵儿抬脚就要一起进去,却被大长老拦住。 “灵儿,你不能进。” 狐灵儿愣住了。 “为什么呀?我也要去看师兄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大长老摇摇头。 “族长只召见小风一人。” 狐灵儿嘴一瘪,眼眶又红了。 “可是……” “灵儿。”大长老看着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听话。” 狐灵儿看看大长老,又看看林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她拉着林枫的袖子,小声说:“师兄,你出来要告诉我哦!我也想和你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做朋友!” 林枫揉揉她的脑袋。 “好。”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狐媚娘坐在蒲团上,八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脸色苍白,眼角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林枫心里一沉。 师娘这样子,分明是消耗太大了。 他快步走过去,抱拳行礼。 “师娘。” 狐媚娘睁开眼,看着他。 “来了。” 林枫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夜魅音。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狐媚娘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的伤,我治好了。” 林枫心里一松,脸上露出喜色。 “多谢师娘!” 但狐媚娘下一句话,把他从云端拽了下来。 “但是,她的道基,我修复不了。” 林枫愣住了。 “道基……修复不了?” 狐媚娘点头。 “道基是修士的根本,她被人用特殊手法强行破坏,损伤太严重了。” 林枫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想起玉衡仙子说过的话——道基受损,修为会慢慢跌落,从化神跌到元婴,再跌到金丹,最后…… 他不敢往下想。 “师娘,那道基无法修复,会怎么样?” 狐媚娘沉默了两秒。 “一般人道基受损,只是境界跌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她不一样,她的损伤太严重了,所以……” 她顿了顿。 “会死。” 林枫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会死? 夜魅音会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狐媚娘看着他那副样子,又补了一句。 “不过她修为高,这个过程会很长。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林枫稍稍松了口气。 几十年…… 虽然还是死路一条,但至少不是明天后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娘,有办法修复她的道基吗?” 狐媚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但很难。” 林枫往前一步。 “请师娘告诉我,无论多难,我都要做到。” 狐媚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需要飞升仙界。” 林枫一愣。 “仙界?” 狐媚娘点头。 “对。修复她道基的东西,只有仙界才有。凡间找不到,修仙界也找不到。” 飞升仙界…… 林枫握紧拳头。 他现在才筑基后期,距离飞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他没有犹豫。 “我会做到的。” 狐媚娘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 “你的天赋,飞升仙界不难。难的是,要在她耗尽寿元之前做到。” 林枫点头。 “我一定会的。” 他顿了顿,又问。 “师娘,她现在在哪儿?我能见见她吗?” 狐媚娘凝视着他,目光深邃。 “她不想见你。” 林枫愣住了。 “为什么?” 狐媚娘摇头。 “她没说。她只是让我转告你,你们的婚事,不作数。” 林枫眉头皱起。 “不作数?什么意思?” 狐媚娘淡淡道:“她说,当初是她逼着你成婚的。现在……就当没发生过。” 林枫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夜晚。 黑风寨的婚礼上,夜魅音穿着凤凰嫁衣,笑着叫他“小夫君”。 她明明可以逃,却拼死挡在他面前。 她明明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却为了等他,硬扛了三个化神的围攻。 她被锁链穿透锁骨,被折磨了整整两天,却始终没有低头。 现在,她说不作数? 林枫抬起头,看着狐媚娘。 “师娘,麻烦您告诉她——那个婚礼天地共鉴,岂能不作数?”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想见她。” 狐媚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一处隐秘的洞府中。 洞府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石床上铺着柔软的皮毛,旁边的石桌上摆着茶具和几枚灵果。 一个女子坐在石床边。 她穿着狐族的衣裳,青色的长裙衬得她越发清瘦。她的面容依旧绝美,但满头青丝已经变成了白发,如雪般披散在肩上。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像是岁月的刻痕。 正是夜魅音。 她手里捧着一套衣裳——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虽然已经破损,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但她还是抱得很紧,像是抱着最珍贵的东西。 脚步声响起。 夜魅音抬起头,看到狐媚娘出现在洞口。 她连忙起身,把那套嫁衣放在石床上,朝狐媚娘行礼。 “前辈。” 狐媚娘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他还是想见你。” 夜魅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前辈,您帮我转告他……我不想见。” 狐媚娘看着她。 “他说,那个婚礼天地共鉴,岂能不作数。” 夜魅音身子微微一颤。 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小夫君……”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 狐媚娘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虽然与风儿相识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人。而且他天资卓绝,百年之内,或许真的能飞升仙界。” 夜魅音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她顿了顿。 “他能回来救我,我已经知足了。前辈,麻烦您告诉他——缘起于彼,缘尽于此。” 狐媚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离去。 身后,夜魅音重新坐下,拿起那套嫁衣,紧紧抱在怀里。 泪水滴落在金色的凤凰上,晕开一片深色。 —— 狐媚娘住处。 林枫等得心急如焚,看到狐媚娘出现,立刻迎上去。 “师娘,她答应了吗?” 狐媚娘摇头。 林枫心里一沉。 “师娘,您直接带我去见她吧!我亲自跟她说!” 狐媚娘看着他,目光平静。 “不行。” 林枫愣住了。 “为什么?” 狐媚娘淡淡道:“要尊重她的选择。”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狐媚娘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 “风儿,想见她,就努力修炼。等你飞升仙界,自然能再见到她。” 林枫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他朝狐媚娘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 门外,狐灵儿正蹲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腮,三条尾巴无聊地晃来晃去。 听到开门声,她蹭地站起来,跑到林枫面前。 “师兄!你出来啦!你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醒了吗?” 林枫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心里那些沉重的情绪,忽然轻了几分。 他笑了笑。 “嗯,醒了。” 狐灵儿眼睛一亮。 “太好了!那我去看看她!我也想和她做朋友!” 她说着就要往里跑,被林枫一把拉住。 “她现在要休息,不能被打扰。” 狐灵儿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等她休息好了我再去!” 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走,师兄陪你玩。” —— 那一夜,林枫陪着狐灵儿在狐岐山玩了个遍。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枫把狐灵儿送回月灵湖,看着她被大长老领走,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没有直接下线。 他转身,朝狐玉清的住处走去。 —— 竹楼里,狐玉清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风师弟?” 林枫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玉清师兄,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狐玉清看着他。 “何事?” 林枫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有没有那种丹药——可以让凡人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内力的?” 狐玉清微微一怔。 “凡人?” 林枫点头。 “对。” 狐玉清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有。” 林枫眼睛一亮。 “能给我一些吗?” 狐玉清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点点头。 “稍等。” 他起身,走出竹楼。 林枫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狐玉清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盒,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十二枚丹药。 丹药通体淡金色,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股香味很特殊,不是普通的草药味,而是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系统提示弹出—— 【聚元丹(三品丹药)】 效果:服用后永久提升内力500点。仅限凡人使用,每人最多服用3枚。 特点:药力强劲,服用后会有一股暖流冲击经脉,需静坐片刻吸收。 备注:此为狐族弟子炼丹时产生的“废丹”,因品相不佳无法用于高阶修士,但对凡人而言却是难得的宝物。 林枫看着这十二枚丹药,嘴角微微上扬。 内力+500? 一枚顶五枚培元丹! 虽然每人最多服用三枚,但那也是1500点内力! 1500点内力什么概念? 剑圣88级,内力才三千出头。 薛明57级,内力撑死了七八百。 三枚下去,直接翻倍! 林枫合上玉盒,看向狐玉清。 “玉清师兄,这丹药多少灵石?我付给你。” 狐玉清摇头。 “不必。” 林枫愣了一下。 “这……” “这种丹药在我们狐族很廉价。”狐玉清语气淡淡,“都是族中弟子炼丹时练废的,扔了也可惜,你拿去便是。” 林枫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狐玉清是在帮他,不想让他欠人情。 他也不矫情,把玉盒收进太初乾坤戒,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玉清师兄。” 狐玉清点点头,没再多说。 林枫返回自己的那间木屋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该下线了。 —— 木屋里。 林枫坐在蒲团上,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窗外阳光正好。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想着夜魅音的事。 不肯见他。 林枫握了握拳。 飞升仙界。 不管多难,他一定要做到。 他翻身下床,看了一眼手机——6:35。 该上学了。 第73章 十二枚丹药引发的血案?不,是三个汉子的臣服! 这一天林枫过得跟复制粘贴似的。 唯一的变化是,语文课上沈红缨没再点他名,连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倒是余海课间凑过来嘀咕:“疯子,沈老师今天怎么不搭理你了?” 林枫回了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夕阳已经把教室染成了橘红色。 林枫收拾好书包,在校门口等林瑶。 在见到林瑶时,林枫将自己书包交给她,让她自己先回家。 林瑶接过书包,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 “好,那你早点回来。” “嗯。” 林瑶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哥。” 林枫看着她。 林瑶抿了抿嘴,小声说:“你自己小心点。” 林枫笑了。 这丫头,什么都懂。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 —— 公园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金光。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划着。 还是昨天那棵老柳树下。 薛明、赵铁柱、钱亮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看到林枫走过来,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既有敬畏,也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林……林少。”薛明最先开口,但称呼卡了一下。 林枫摆摆手。 “叫林枫就行。” 薛明连忙摇头。 “那不行,那不行。”他脑子转得快,“要不……叫风哥?”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 “随你。” 薛明脸上露出喜色。 赵铁柱和钱亮也跟着喊了一声“风哥”。 林枫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玉盒。 那玉盒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在夕阳下,它泛着淡淡的荧光,比周围的任何东西都要显眼。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林枫打开玉盒。 十二枚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每一枚都圆润饱满,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那股清清凉凉的药香飘散开来,瞬间弥漫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这……这是……” 薛明眼睛瞪得老大。 林枫把玉盒往他面前一递。 “聚元丹。一枚可以永久增加五百点内力。” 闻言。 薛明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赵铁柱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 钱亮更是直接傻了,愣愣地看着那十二枚丹药,连呼吸都忘了。 五百点内力? 一枚?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内力有多难提升。 一般的内功就算修炼到圆满,最多也就增加几百点内力,好一点的接近一千,至于更强的内功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只有少数顶尖玩家才有机会拥有。 据说剑圣的内功也就增加两千多的内力。 那可是华夏第一人! 而他们只是学了血刀门的进阶内功,还没修炼圆满,总共也就加了三百点内力不到。 一枚丹药下去,直接加五百? 三枚就是一千五!相当于直接拥有了顶级的内功心法,只是还没修炼到家。 薛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风……风哥,这丹药……这丹药是真的?”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试试。” 薛明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太震惊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风哥,这丹药……给我们?” 林枫点头。 “对。里面十二枚,你们三个人分九枚,每人三枚。剩下三枚,你自己决定怎么用。” 他顿了顿。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把堂主的位置拿下。” 薛明双手捧着玉盒,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手都在抖。 赵铁柱和钱亮凑过来,看着那十二枚丹药,眼睛都红了。 老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风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们……” 林枫打断他。 “贵重不贵重,是看用在谁身上。你们要是能办好事,这东西就不贵重。” 他扫了三人一眼。 “怎么?不敢要?” 薛明一咬牙。 “敢!” 他把玉盒收好,然后朝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风哥!从今天起,我薛明这条命就是您的!” 赵铁柱和钱亮也反应过来,跟着鞠躬。 “风哥!我们也是!” 林枫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先把事办好。” 他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薛明。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堂主位置拿下了,给我发个消息。” 薛明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是!风哥放心!” 林枫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着三人。 “对了,丹药的事,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传出去了,我可保不住你们。” 三人脸色一凛,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打死也不说!” “风哥放心!” 林枫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 夕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洒在公园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薛明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枫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赵铁柱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妈呀……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钱亮也瘫在旁边,抹了把额头的汗。 “老薛,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薛明没理他。 他慢慢打开玉盒,看着那十二枚淡金色的丹药,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们在游戏里混了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才熬到55、57级? 没钱,没背景,没天赋。 只能给人当小弟,看人脸色。 可现在—— 一枚丹药就能加五百点内力! 三枚下去,他的内力直接翻倍不止! 到时候别说57级,就是67级的,他也敢正面刚! 薛明深吸一口气,合上玉盒。 他看向赵铁柱和钱亮,声音发沉。 “老赵,老钱,咱们这回,是真的要发达了。” 赵铁柱拼命点头。 “对对对!老薛,咱们跟对人!” 钱亮也跟着说。 “五百点内力啊!老薛你说,风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丹药,就算是血刀门总门,不,全华夏都没人也拿的出来吧?” 薛明沉默了一会儿。 “管他什么来头。我就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 “能跟着这种人,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谁要是敢对风哥有二心,我薛明第一个不放过他!” 赵铁柱和钱亮对视一眼,齐声道。 “我们也是!” 薛明点点头。 “走!回去!” 三人转身,大步离去。 —— 林枫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瑶坐在餐桌旁,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哥!回来啦!快吃饭!” 张琴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快去洗手,都等你呢。” 林枫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林国威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枫夹了块排骨。 “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林国威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瑶在旁边捧着碗,眼珠转了转,但也没说话。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温馨得很。 吃完饭,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薛明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三枚聚元丹下去,他的实力必然大幅度提升。 到时候猛虎堂堂主的位置,板上钉钉是他的。 至于剩下的三枚丹药…… 就看薛明自己如何处理了,能用这三枚丹药收买人心也好,笼络人脉也好,都是他的本事。 只要能把血刀门江城分门握在手里就行。 林枫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木屋里。 林枫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房梁。 他站起身,推开木门。 月光如水,洒在竹林的每一片叶子上,给整个狐岐山披上了一层银纱。 今晚的狐岐山,很安静。 没有狐灵儿蹦蹦跳跳地扑过来喊“师兄”,没有大长老笑眯眯地捋着胡子,也没有狐玉清清冷的身影站在月光下。 林枫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适应。 平时那丫头总是第一个冲过来。 今天怎么了? 他想了想,抬脚朝狐玉清的住处走去。 —— 竹楼里,狐玉清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风师弟。” 林枫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玉清师兄,灵儿呢?” 狐玉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 “在二长老那里。” 林枫一愣。 “二长老?” 狐玉清点头。 “她今天缠着二长老,非要学炼丹。” 林枫愣住了。 那丫头?学炼丹? 他想起狐灵儿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实在很难把她和安安静静炼丹联系在一起。 “她怎么突然想学炼丹了?” 狐玉清沉默了一秒。 “你早上不是找我要丹药么?她知道了,所以就……” 林枫沉默了。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那丫头…… 他站起身。 “二长老住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狐玉清指了指方向。 “沿着竹林往东,最里面的那座木楼就是。” —— 林枫沿着竹林往东走。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木楼。 木楼不大,掩映在竹林深处,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月光下,那些花草泛着淡淡的荧光,散发着各种不同的香味——有的清甜,有的浓郁,有的带着一丝辛辣。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 丹心居。 林枫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后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哎呀!又炸了!” 林枫嘴角抽了抽。 这声音,不是狐灵儿是谁? 他快步走到门口,往里一看—— 然后他愣住了。 木楼里,一个白发老妪正坐在蒲团上,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丹炉。她穿着灰色的道袍,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清亮有神,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而老妪旁边——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炼丹袍,袍子上全是黑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怎么看怎么狼狈。 但她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盯着面前的丹炉,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啊……我明明按照二奶奶说的步骤来的……怎么又炸了……” 正是狐灵儿。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这副模样的狐灵儿,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疼。 这时,那个白发老妪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林枫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你就是沐风?”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林枫连忙抱拳行礼。 “晚辈沐风,见过二长老。” 白发老妪点点头。 “嗯,倒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狐灵儿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到林枫的瞬间,她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朝他跑过来。 “师兄!你来啦!” 她跑到林枫面前,满脸兴奋。 “师兄你看!我在学炼丹!以后你还要丹药的话,我就可以炼给你了哦!” 她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月光照在她那张黑一道白一道的脸上,那双眼睛就如同那如水月色。 林枫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黑灰。 “好,师兄等着你。” 狐灵儿被他擦得眯起眼睛,但马上又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 “师兄你快来!我给你看看我炼的丹!” 她拽着林枫走到丹炉前,指着炉子里一堆黑漆漆的东西。 “你看!这是我炼的!” 林枫低头看去。 炉子里,一堆焦黑的碎块散落着,隐约能看出丹药的形状,但已经完全碳化了。 他沉默了一秒。 “这是……丹?” 狐灵儿用力点头。 “对!虽然失败了,但二奶奶说,第一次能炸出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她一脸骄傲。 林枫看向二长老。 二长老面色平静,淡淡道。 “确实,一般人第一次炸丹,只能炸出三块碎片。她炸出了七块。” 林枫:“……”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奖呢? 但狐灵儿完全没听出来,还在那儿得意。 “师兄,等我学会了,我给你炼很多很多丹药!” 林枫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丫头,才相处多久啊,就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师兄等着。” 狐灵儿被他抱住,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师兄你真好。” 二长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月色。 “行了,丫头,今天练得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再来。” 狐灵儿松开林枫,朝二长老鞠了一躬。 “谢谢二奶奶!明天我一定炼出能吃的丹!” 二长老点点头。 狐灵儿拉着林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朝二长老挥挥手。 “二奶奶再见!” —— 回去的路上,狐灵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师兄,你知道吗,炼丹可难了!要把那些草药按顺序放进去,还要控制火候,我每次一紧张,火候就过了,然后就炸了!” “不过二奶奶说,多练几次就好了!我一定会练好的!” “等我学会了,我第一个给你炼!” 林枫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一直带着笑。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月灵湖边,林枫停下脚步。 “灵儿。” 狐灵儿回头看他。 “嗯?” 林枫看着湖面上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 “我又要离开狐岐山了。” 狐灵儿愣住了。 “这么快吗?” 林枫点点头。 “嗯,我要尽快变强。” 狐灵儿眨眨眼睛。 “好,可是你也要经常回来哦。” 林枫摸着她的脑袋,“嗯,我会的。” 说着,林枫抛出九劫剑一跃而上。 狐灵儿冲他挥手:“师兄,加油哦!我也加油,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学会炼丹的。” “好。” 林枫挥挥手,化作流光向狐岐山外飞去。 狐灵儿看着林枫的背影消失,才叹了口气。 然后,右手握拳好似鼓励自己。 —— 林枫一路风驰电掣,他决定先返回青柳镇。 今天就是积分赛的最后一天了,今晚过十二点将会公布积分赛排行榜,也将决定有哪些玩家进入下一轮擂台赛。 虽说现在林枫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早日飞升仙界,但国战也很重要,作为华夏的一份子,他有义务也有责任。 第74章 积分赛第一!整个武侠地图都炸了! 夜风拂过青柳镇的溪面,带来丝丝凉意和水草的清香。两岸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倒映在水中,随着微波轻轻晃动,像是无数条金色的鲤鱼在游弋。 林枫落在柳溪酒楼门口,收起九劫剑。 酒楼里灯火通明,一楼大堂里人声鼎沸,划拳声、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空气里飘着酒香和饭菜的香气。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客人,有穿着粗布短褐的凡人,有腰悬长剑的修士,还有几个长着毛茸茸耳朵的妖族少女,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 林枫推门进去。 刚踏进门槛,一个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哎哟!沐公子!” 柳三娘从柜台后绕出来,那身段扭得跟水蛇似的,丰腴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成熟妇人才有的韵味。她穿着一袭藕荷色的长裙,领口开得不低不高的,恰好露出那段白腻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含春,嘴角带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快步走到林枫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惊喜。 “沐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她伸手在林枫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亲昵却不逾矩,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这心里头啊,老是惦记着。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总想着你是不是在外头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那丰满的胸口随着叹气起伏了一下,引得旁边几个喝酒的客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林枫笑了笑。 “有劳三娘挂念。外出历练,耽搁了几日。” 柳三娘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媚又娇。 “历练是好事,可也得常回来看看啊。你这不回来,我这酒楼的生意都差了几分——你是不知道,那些小丫头们成天问我,沐公子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而且,我新酿了一批桃花酒,专门给你留的。你再不回来,可就被那几个老酒鬼抢光了。” 林枫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酒香,倒也不讨厌。 “那多谢三娘了。先给我开间房吧。” 柳三娘点点头,转身朝楼上喊了一声。 “二楼雅间一间——!” 声音清脆,尾音还带着一丝娇媚。 立马有个小二哥从楼上下来,领着林枫往上走。 柳三娘站在柜台后,看着林枫的背影,嘴角噙着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继续拨弄她的算盘。 —— 二楼雅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临窗还有个小茶台。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那条穿镇而过的溪流,柳枝垂下来,正好挡住半边视线,既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又不会太暴露。 林枫在茶台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凉的,但他也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晚上九点三十七分。 距离积分赛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开积分赛界面。 【当前积分:1113分】 这两个小时,能刷多少? 他也不知道。 但能刷多少是多少。 【开始匹配!】 ——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铁掌帮弟子“铁掌无敌”,等级:59级。】 林枫落地。 对面一个壮汉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手,剑光一闪。 -38721! 秒杀。 积分+1。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青城派弟子“青城山下老道士”,等级:51级。】 一个老道士刚摆好起手式,人没了。 -40123! 秒杀。 积分+1。 【匹配成功!】 …… 林枫化身没有感情的刷分机器。 匹配,进场,一剑,出场。 循环往复。 —— 两个小时后。 凌晨十二点整。 林枫刚打完最后一场,系统提示弹出—— 【叮!第十届全国擂台赛积分赛阶段已结束!】 【正在统计积分排名……】 【请稍候……】 林枫退出积分赛空间,坐在茶台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慢慢喝着,等着。 十分钟后。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叮!积分赛排名已公布!】 【恭喜您获得本次积分赛第一名!积分:1333分!】 【是否选择公开个人信息?】 林枫愣了一下。 第一名? 他知道自己能上榜,但没想到是第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隐藏】。 【已帮您隐藏个人信息。您可通过本页面查看具体榜单信息。】 紧接着,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由于您荣获积分赛第一名,奖励等级+5,金色专属宝箱+1,是否领取?】 林枫眼睛一亮。 等级+5? 他当然知道积分赛有奖励,但没想到第一名这么丰厚。 可下一秒,他想起一件事。 他现在等级被境界卡住了。 20级升21级需要经验,但系统提示过“由于当前境界未达成金丹期,暂时无法提升等级”。 那这+5等级,怎么算? 他点了【领取】。 【奖励领取中……】 【检测到您当前处于特殊状态,无法直接提升等级。】 【正在将+5等级奖励转化为相应经验……】 【经验转化中……】 【恭喜您获得经验:48117430!】 林枫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四千八百万经验。 加上之前攒的四千多万,现在总经验—— 他打开面板: 【等级:20(90250160/4093000)】 九千多万经验。 而筑基后期升到金丹期,需要一亿经验。 只差一千万了。 林枫关掉面板,打开积分排行榜。 一个金色的榜单在眼前展开—— 第一名:隐藏,积分1333 第二名:剑圣,88级,神剑山庄,积分666 第三名:拳魔,86级,崆峒派,积分627 第四名:镇河山,86级,天策府,积分611 第五名:守九州,86级,锦衣卫,积分610 第六名:孤城,85级,邪剑门,积分588 第七名:血手人屠,85级,恶人谷,积分577 第八名:无名,83级,六扇门,积分573 第九名:王富贵,83级,白云城,积分569 第十名:张酒疯,75级,武当派,积分555 第十一名:丐中丐,80级,丐帮,积分554 …… 林枫一条条看下去,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停留。 剑圣、拳魔、镇河山、守九州……这些都是华夏的招牌。 孤城他遇到过,邪剑门的剑法确实邪门。 血手人屠和孤城是同一时期冒出来的,论坛上传言他现实中是个屠夫,但人其实挺好。 无名据说是警界大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王富贵,现实中的顶级家族子弟,有钱得离谱。 张酒疯,武当派明星玩家,现实中是个娱乐明星,粉丝多得吓人。 丐中丐,顶流主播,天天在直播间里带着水友要饭,号称“华夏第一乞丐”。 他看完了榜单,关掉界面。 窗外,夜色正浓。 —— 与此同时,武侠地图各处。 剑圣刚刚结束最后一场积分赛,系统提示弹出—— 【积分赛已结束,您最终排名:第二名】 他眉头微微一挑。 第二名? 谁第一? 他点开排行榜,看到第一名那栏赫然写着“隐藏”二字。 剑圣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 崆峒派后山,拳魔刚从练功房里出来,就收到系统提示。 他打开排行榜,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1333分?这家伙是住在积分赛里了吗?” —— 武当派,张酒疯正被一群粉丝围着要签名,突然系统提示。 他打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我第十?” 旁边一个粉丝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卧槽!张哥你第十!前面九个都是大佬啊!” 张酒疯瞪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前面九个都是大佬?我难道不是大佬?” 粉丝讪讪一笑。 “是是是,张哥当然是……” 话没说完,另一个粉丝突然尖叫起来。 “卧槽卧槽!你们看第一名!1333分!第二名才666!” 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排行榜。 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1333分?这特么是人?” “第二名剑圣才666,他比剑圣多一倍?” “隐藏了?为什么隐藏?怕被认出来?” 张酒疯看着那个1333分,若有所思。 —— 天策府演武场。 云樱默默地看着排行榜,周围几个师姐妹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你们看排行榜了吗?第一名1333分!” “看了看了!太夸张了吧?” “第二名才666,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第一名:隐藏。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十八九岁,普通长相,站在那儿特别放松。 一拳2047的那个人。 是他吗? —— 血刀门,练功房。 “武功再高也怕血刀”正瘫在地上,满脸生无可恋。 三个损友围在他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晓军!你快看排行榜!第一名1333分!” 晓军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不是说遇到那个一拳超人了吗?说不定就是这个第一!” 晓军蹭地坐起来。 “真的?” 他凑过去看排行榜。 第一名:隐藏。 第二名:剑圣。 第三名:拳魔。 ……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没有一拳超人……” “废话,人家隐藏了!” 晓军挠挠头。 “那怎么确定是他?” 损友们对视一眼。 “不能确定。但除了他,谁还能拿第一?” 晓军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他盯着那个“隐藏”两个字,眼神复杂。 “妈的,老子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说他12级。现在成积分赛第一了……这特么是12级?” 损友们又笑了。 “说不定人家当时骗你的呢?什么12级,肯定是七八十级的老阴逼易容的!” 晓军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个屁。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装的。” 损友们对视一眼,懒得跟他争。 —— 青城派,食堂。 那个被林枫一剑秒了的胖子“我最爱吃肉”正坐在凳子上啃鸡腿。 旁边坐着他的损友“青城山下老道士”。 两人对视一眼。 胖子放下鸡腿,压低声音。 “老李,你说那个新郎官,会不会就是这个第一?” 老道士摇摇头。 “不知道。” 胖子挠头。 “那会不会是那个一拳超人?” 老道士想了想。 “也有可能。” 胖子挠得更用力了。 “那到底是谁?” 老道士看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 胖子沉默了。 他拿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管他是谁,反正都是变态。” —— 昆仑派,演武场。 “昆仑一枝花”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围着一群师弟。 “师兄师兄!那个新郎官是不是第一名?” “肯定是!能一剑秒人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也有可能是一拳超人啊。” “不可能吧,一拳超人和新郎官伤害差距那么大。” “说不准他们是同一人呢?”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 “昆仑一枝花”坐在中间,一脸深沉。 “都别吵了。” 师弟们安静下来,看着他。 “昆仑一枝花”缓缓开口。 “不管他是谁,反正都是一剑秒我的主儿,遇到他直接跪就对了。” 师弟们面面相觑。 “师兄,你这么怂?” “昆仑一枝花”瞪了他们一眼。 “怂?你们试试被一剑秒两万八伤害的感觉,再来说我怂不怂!” 师弟们不说话了。 —— 丐帮,总舵。 丐中丐正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个破碗。 碗里放着几个铜板。 他一边刷着排行榜,一边对着直播间的观众吐槽。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我第11名!第11名啊!” “张酒疯那个75级的在我前面?凭什么?他比我少5级,积分比我多1分!” “这是什么世道!不公平!”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丐哥别哭,站起来撸】 【人家张酒疯粉丝多,你比不了】 【积分赛输了不扣分,人家刷得多呗】 【丐哥你也刷啊!你80级怕什么!】 丐中乞叹了口气。 “刷不动啊家人们,我丐帮要饭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刷积分……” 弹幕又炸了。 —— 锦衣卫,暗堂。 守九州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排行榜,面无表情。 “第一名……” 他喃喃自语。 “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高手?” 他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 六扇门,总捕头房。 无名靠在椅子上,两条腿搭在桌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草。 他看着排行榜,眼神闪烁。 “1333分……” 他吐掉嘴里的草,咧嘴一笑。 “今年华夏国战或许有希望了。” —— 恶人谷。 血手人屠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摆着一排酒坛子。 他拎起一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看着排行榜,哈哈大笑。 “1333分!比剑圣多一倍!老子喜欢!”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凑过来。 “老大,你就不担心吗?万一这是个对手……” 血手人屠瞪了他一眼。 “对手?老子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对手!” 他又灌了一口酒。 “等淘汰赛遇到他,老子要跟他打个痛快!” —— 白云城。 王富贵正躺在软榻上,旁边两个侍女给他捏着肩。 他看着排行榜,表情复杂。 “第九名……还行。” 他顿了顿。 “不过这个第一名,1333分……也太夸张了吧?” 旁边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低声道。 “少主,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王富贵摆摆手。 “查什么查,人家隐藏了,这游戏可没有后台?” 老管家点点头。 “少主英明。” 王富贵又看了看排行榜,忽然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华夏出了这种高手,今年的国战,说不定有戏。” —— 武当派,张酒疯终于摆脱了那群粉丝。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盯着排行榜。 第十名。 他堂堂武当派明星玩家,75级,积分555,排第十。 第十一名是丐中丐,80级,积分554。 他比丐中丐少5级,积分多1分。 张酒疯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积分赛不代表真正的实力。 剑圣排名第二,但每次擂台赛都打不过拳魔。 他排名第十,但真要打起来,肯定打不过丐中丐。 可知道归知道,看着这个排名,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算了,不想了。淘汰赛见真章。” —— 青柳镇,柳溪酒楼。 林枫坐在茶台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他不知道武侠地图里已经吵翻了天。 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宝箱出现在他手中。 专属宝箱啊,会开出什么呢? 第75章 仙器欺天假面!这哪里是欺天,是诈天啊! 金色的宝箱在掌心微微发烫。 林枫直接一把掀开箱盖。 刺目的金光炸开,差点闪瞎他的眼。 等光芒散去,箱底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那面具通体透明,像是用水晶雕成的,但又柔软得像丝绸。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对着灯光看,能隐约看到上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系统提示弹出—— 【叮!恭喜您获得仙器:欺天假面!】 【仙器认主中……】 【认主完成!】 紧接着,一大串属性介绍在林枫眼前展开。 他一条条看下去,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圆,最后整个人都傻了。 灵力+30%! 生命+20%! 魅力+50%! 这些基础属性已经够逆天了,但跟后面的能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核心能力】 一、千面·无相 可任意改变自身形象,包括但不限于: · 容貌(可精确到每一处细节) · 身高(±30Cm范围内自由调整) · 体型(胖瘦、肌肉量、体态) · 性别(男女皆可,连喉结、声带、骨骼结构都完美模拟) · 年龄(从垂髫童子到耄耋老者) · 气息(可模拟不同功法、不同修为的气息,最高可模拟至高出自身两个大境界) · 种族(可模拟各类人形种族,如狐族、羽族等,但无法模拟非人形态) · 职业特征(可模拟特定门派的气质、习惯性动作) 能力特点: · 佩戴后完全融入身体,非主动解除则永久生效 · 任何探查类法术、神通、法宝均无法识破 --- 二、欺天·因果 连天道都能欺骗,何况是人? · 因果混淆:使用此面具后,任何追溯类法术(如回溯时光、查看因果线)看到的都是伪装后的形象 · 天道遮蔽:渡劫时,天劫会误判佩戴者为伪装后的修为境界 · 命格替换:可暂时借用预设形象的命格,承接本该属于那个人的因果 --- 【神通技能】 1. 偷天换日 · 效果:锁定一名目标,复制其当前形象(包括气息、功法特征),持续1小时。期间,目标会陷入“存在感降低”状态(周围的人会下意识忽略他)。 · 冷却:3天 · 消耗:5000灵力 · 备注:偷来的形象,连本人都认不出自己 --- 2. 瞒天过海 · 效果:制造一个与当前伪装形象完全一致的幻影分身,分身可独立行动,持续10分钟。分身拥有本体30%的攻击力,且同样具备“欺天”特性(无法被识破是幻影)。 · 冷却:1小时 · 消耗:2000灵力 · 备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连天道都分不清 --- 3. 天机蒙蔽 · 效果:在指定区域(方圆百丈)内,制造持续30分钟的“天机混乱”领域。领域内,所有推演类法术失效,所有追踪类法术指向错误方向,所有预言类法术看到的是随机画面。 · 冷却:7天 · 消耗:10000灵力 · 备注:天机?本座就是天机 --- 4. 因果转嫁 · 效果:当受到致命伤害时,可自动触发,将此次伤害转嫁给当前伪装形象的“因果体”(即借用命格的那个人)。被转嫁者会承受本次伤害,但不会死亡(只会重伤)。 · 冷却:30天 · 消耗:无(被动触发) · 备注:替身?不,是替死鬼 --- 【装备备注】 连天道都可以欺骗,何况是你? 戴上它,你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谁都不是。 但记住——当你戴上太久,别忘了自己是谁。 林枫盯着最后一条,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装备? 这也太逆天了,不,是诈天,欺诈的诈。 他捧着这张薄薄的面具,手都在抖。 冷静。 一定要冷静。 林枫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心念一动—— 面具直接融入他的脸,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接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白皙,纤细,指尖还染着淡淡的蔻丹。 林枫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 柳三娘。 那张成熟妩媚的脸,那身丰腴有致的身段,那双含春带媚的眼睛。她穿着一袭藕荷色的长裙,领口开得不低不高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 林枫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入手是柳三娘那张脸细腻的触感。 他又往下摸了摸。 胸口那两团饱满,货真价实。 林枫沉默了。 这特么…… 他念头再一转。 镜子里的人变成了狐灵儿。 那张精致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她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炼丹袍,脸上还沾着黑灰,怎么看怎么可爱。 林枫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呆了一点。 赶紧换。 下一个。 狐玉清。 月白长袍,清冷出尘,那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往那儿一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林枫对着镜子,学着狐玉清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嗯,有内味儿了。 再来。 大长老。 白发苍苍,满脸褶子,但那双眼就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林枫拄着不存在的拐杖,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完美。 他玩了一会儿,恢复了本来模样。 镜子里重新出现那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的法衣,周身隐隐有银光流转。 林枫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 这面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以后再也不怕被人识破了。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 这玩意儿能带到现实吗? 如果能在现实里用,那…… 林枫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现在就下线试验的冲动。 不急。 先把经验刷满,突破到金丹期再说。 他推门而出。 —— 黑风山脉。 月光洒在林枫身上,月华袍上的银色狐纹隐隐流转。 他嘴角微微上扬。 黑风山脉的妖兽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老朋友”了吗? 忽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林枫连看都没看,随手一剑—— -40123! 秒杀。 【恭喜您击杀23级妖兽·黑鳞蟒,获得经验23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23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690,攻击+23,防御+23!】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林枫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头。 十头。 二十头。 五十头。 …… 一个时辰后。 林枫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五十多头妖兽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经验:101750160】 一亿零一百多万。 够了! 林枫嘴角疯狂上扬。 他收起九劫剑,盘腿坐下。 打开境界提升界面。 【当前境界:筑基后期(0/100000000)】 【当前经验:101750160】 【是否消耗100000000点经验,将境界提升至金丹期?】 【是!】 下一秒—— 【叮!由于您乃九霄逆天阁传人,修炼其功法将引来天道排斥,每次突破必遭天劫,且天劫威力远超常人!】 【叮!天劫即将到来,请您做好应劫准备!】 【叮!若死于天劫之中,未来十个小时内将无法登陆游戏,等级降低10级,境界跌落一个大境界。】 ??? 林枫一脸懵逼,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当初获得传承时的系统提示。 只是他突破至筑基的时候并未引来天劫,所以也就忘了这回事,敢情这天劫是金丹期的时候才会出现。 第76章 天道懵了,紧急撤回了一个强力劫雷 林枫看着那两道血红的警告,整个人都麻了。 天劫? 他抬头看了看天。 黑风山脉的夜空原本月朗星稀,此刻却像是被人泼了墨,一层层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头顶汇聚。 没有风。 周围安静得可怕。 那些刚才还在远处活动的妖兽,此刻全都销声匿迹,连最微弱的嘶鸣声都听不见。 月光被遮住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越来越暗的夜色,和头顶那片越来越厚重的云层。 林枫咽了口唾沫。 那云层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泛着幽幽的紫色光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里面酝酿。云层越压越低,低到他觉得伸手就能碰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就是……天劫?” 他喃喃自语,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云层翻涌得更剧烈了。 紫色的光芒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像无数条电蛇在疯狂扭动。每一次电光闪烁,都会照亮整片天空,紧接着就是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那雷声不响亮,却直击灵魂。 林枫只觉得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地面上的碎石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林枫抬头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劫云,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威压,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煌煌天威”。 在这种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 不对,连蚂蚁都不如。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云层中透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金色光芒在云层中交织穿梭,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金光太刺眼,刺得林枫睁不开眼。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因为他知道—— 劫雷要来了。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像是普通的打雷,更像是巨兽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云层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形。 漩涡中心,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林枫觉得自己要被这光芒吞噬。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欺天假面! 天道遮蔽! 他二话不说,心念一动—— 【欺天假面·天道遮蔽发动!】 【当前伪装境界:炼气一层!】 就在他完成伪装的瞬间——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从漩涡中心轰然落下! 那雷霆太快了,快到林枫根本看不清它的轨迹!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头顶直劈而下,带着要将世间万物都化为齑粉的威压! 那种感觉—— 就像天塌了。 林枫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 他本能地催动全身灵力—— 【逆灵盾!】 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七转·斗转星移!】 【三转·八方游身!】 【四转·浮光掠影!】 所有能开的防御和身法,他一股脑全开了!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够。 因为那道雷霆的威力,足以秒杀任何金丹后期! 而他才筑基后期!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道雷霆已经落到了他头顶—— 然后,停住了。 林枫愣住了。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色雷霆,就那么悬在他头顶三尺处,一动不动。 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那道雷霆像是活过来一样,剧烈扭动了一下,然后—— 嗖! 它缩回去了。 以比落下时更快的速度,缩回了云层里。 林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他感觉刚才那一瞬间,天道好像闪了一下腰。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蓄满力准备一拳打死一只蚂蚁,结果拳头落到半空,突然发现那只蚂蚁是假的,赶紧收手,结果没收住,把自己腰闪了。 “这……” 林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顶的劫云也愣住了。 它翻滚着,扭曲着,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云层中再次亮起金光。 这一次酝酿的时间更长,足足过了半炷香,那金色的光芒才再次达到顶点。 轰!!! 又一道金色雷霆落下! 林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道雷霆,比刚才那道细多了。 刚才那道有水桶粗,这道只有手臂粗。 刚才那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这道虽然也很强,但也就……金丹初期? 林枫二话不说,再次开启逆灵盾。 轰! 雷霆劈在逆灵盾上! -1873! 一个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林枫看着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1873点伤害,对生命七万多的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明白了。 欺天假面真的骗过了天道。 在天道眼里,他现在就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小菜鸟。 炼气一层渡劫,天劫的威力自然也是炼气一层级别的。 哪怕他是九霄逆天阁传人,天道再怎么给他“加餐”,也不可能越过炼气期的上限。 轰! 第二道劫雷落下! -2012! 林枫连逆灵盾都没开,任由雷霆劈在身上。 疼是有点疼,但也就那样。 轰!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林枫干脆把九劫剑往天上一举—— 【第二剑·逐风·掠影】! 剑光一闪,直接把一道劫雷劈散了! 那劫雷像是被他这一剑激怒了,在云层中剧烈翻滚,发出阵阵不甘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粗了一圈的雷霆落下! 他笑了笑,抬起九劫剑。 【第四剑·崩山·摧城】! 轰! 雷霆和剑光撞在一起,直接被劈成漫天光点! 林枫越劈越起劲。 劫雷落一道,他劈一道。 落两道,他劈一双。 到最后,他甚至主动出击—— 【六转·咫尺天涯】! 瞬间出现在劫云下方! 【第七剑·惊雷·霹雳】!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九劫剑上激射而出,直奔劫云中心! 轰!!! 这一剑直接劈进了劫云里! 劫云像是被捅了一刀的野兽,剧烈翻滚起来,发出阵阵沉闷的怒吼。 但也就只是怒吼。 它拿林枫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在天道眼里,它正在用炼气一层级别的天劫,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 虽然这小修士有点不对劲,但规则就是规则。 劫云又挣扎了几下,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缓缓散开。 月光重新洒了下来。 【叮!恭喜您成功渡劫!】 【恭喜您成功突破至金丹期!】 【生命+50000!】 【灵力+60000!】 【基础攻击+5000!】 【基础防御+5000!】 【灵力感知范围提升至2000米!】 【灵力加成效果提升:100灵力换50点攻击/防御!】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500km/h!】 【解锁逆天九转金丹篇!】 【解锁禁术:卖命!】 【解锁神通:逆天召唤术!】 【解锁法术:无限分身!】 【解锁九劫剑:二劫·诛魔雷】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林枫根本来不及细看,就被这暴涨的属性震住了。 他连忙打开面板—— 【生命:72688+50000=122688】 【灵力:104187+60000=164187】 【基础攻击:8446+5000=13446】 【基础防御:11536+5000=16536】 再加九劫剑90%加成—— 【最终攻击:12446(基础)+11201 (九劫剑)=23647】 【最终防御:16536】 林枫盯着这个面板,嘴角疯狂上扬。 攻击两万三。 防御一万六。 生命十二万。 灵力十六万。 第77章 金丹一成,这技能连天道都敢坑? 夜风拂过,林枫站在黑风山脉的荒地上,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研究新解锁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逆天九转金丹篇的说明——很简单,就一句话:可消耗经验修炼至金丹期后期。 他嘴角抽了抽。 这是让他继续肝啊。 不过想想也是,九霄逆天阁的功法,哪能那么轻松就给你圆满? 他往下翻,看向新解锁的禁术。 【禁术:卖命】 · 效果:与天道做一笔“交易”——以自身生命值上限为代价,换取当前想要的任何东西(可以是临时除生命值以外的属性暴涨、可以是让敌人当场暴毙、可以是让一件法宝直接认主)。交易内容越离谱,消耗生命值上限越多。 · 代价:消耗生命值上限。 · 备注:“你想要什么?拿命来换。” 林枫盯着这个技能,沉默了足足五秒。 “卖命?” 他喃喃自语。 “这名字起得也太直白了……” 但仔细一想,这技能简直逆天。 想要什么,拿命换。 缺属性?拿命换。 打不过敌人?拿命换他暴毙。 法宝不认主?拿命换它认。 就好似挣扎中的一些普通人,何尝不也是用命在换生存?有点讽刺,但确实如此。 只要命够多,就没有换不到的东西。 林枫忽然有点想笑。 这哪里是禁术,这分明是氪命商城。 接着看神通。 【神通:逆天召唤术】 · 效果:随机召唤一个“异界生物”(可能是强大妖兽、可能是魔头、可能是某个陨落的强者残魂,也可能是……一只鸡)。召唤物存在10分钟,绝对服从命令。召唤物的实力完全随机,区间以自身当前境界上下浮动三个境界,也就是最低低三个境界,最高高三个境界。 · 代价:如果召唤物在战斗中死亡,你会受到反噬(生命-50%)。如果召唤物存活到结束,你有概率获得它的“友谊”(下次可能召唤出同款)。 · 冷却:1小时 · 消耗:10000灵力 · 备注:“开盲盒吗?赌狗的快乐你会懂的。” 林枫看完,嘴角疯狂抽搐。 “开盲盒?” 他忍不住吐槽。 “最低炼气期?不对,最低是炼气期以下的凡人?最高炼虚期?还可能召唤出一只鸡?” 这特么是神通? 嗯,赌狗的神通也算神通! 但吐槽归吐槽,他心里清楚,这技能真要用好了,绝对是大杀器。 炼虚期的召唤物,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把敌人打得妈都不认识。 当然,前提是脸别太黑。 万一真召唤出一只鸡…… 林枫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最后是法术。 【法术:无限分身】 · 效果:每消耗10000灵力可召唤一个分身。每个分身拥有本体30%的攻击力,50%的防御力,且可以使用本体的基础剑法(不能使用禁术/神通)。分身存在30秒,可以独立行动,也可以组合成剑阵。 · 冷却:10分钟 · 消耗:10000灵力 · 备注:“单挑?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群;群殴?我一群殴你们一群。” 林枫看着这个技能,眼睛亮了。 他现在灵力十六万,理论上可以召唤十六个分身。 十六个拥有他30%攻击力的分身——那就是每人七千左右的攻击力。 再加上他们能组成剑阵……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站在中间,十六个分身围成一圈,同时施展逆天九剑。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群殴啊……” 林枫感慨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看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三。 距离下线还有一段时间。 他决定先回青柳镇,把今晚的收获处理一下。 —— 青柳镇。 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镇子里的商铺却已经陆续开门了。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长队,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冒着白气。几个早起的老者正在溪边打拳,动作慢悠悠的,却自有一股韵律。 林枫轻车熟路地走进百宝阁。 钱多多正坐在柜台后面,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拨着算盘。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林枫的瞬间,那张圆脸立刻笑成了花。 “哎哟!沐公子!您可算来了!” 他放下茶杯,从柜台后绕出来,热情得不像个掌柜。 “这几天不见,我还以为您把我这小店忘了呢!” 林枫笑了笑。 “有点事耽搁了。” 他也不废话,走到大堂中央,心念一动—— 一具具妖兽尸体凭空出现,整齐地码在地上。 一头。 十头。 二十头。 五十头。 一百头。 一百五十头。 …… 钱多多已经习惯了,熟练地开始清点。 “20级妖兽,内丹200灵石,尸体20灵石……21级妖兽,内丹210灵石,尸体21灵石……22级妖兽……” 他一头一头数过去,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抬起头。 “沐公子,一共一百五十三头妖兽,内丹加尸体,总价是三万六千四百七十二枚灵石。” 林枫点头。 “成交。” 钱多多麻利地取出灵石袋,双手捧着递给他。 林枫接过,收入太初乾坤戒。 “钱掌柜,我想买点丹药。” 钱多多眼睛一亮。 “沐公子想买什么丹?尽管说!咱们百宝阁虽说不是青柳镇最大的,但丹药这块,绝对不输任何人!” 林枫想了想,说。 “适合普通人用的丹药。” 钱多多愣了一下。 “普通人?” 林枫点头。 “对,就是那种……没有修炼过的人,也能用的。” 钱多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明白明白,沐公子是要给家里人带吧?”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儿,最后捧出五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摆在柜台上。 “沐公子请看。” 他打开第一个玉盒。 盒子里躺着十枚淡青色的丹药,每一枚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洗髓丹。普通人服用后,可以洗涤经脉,排除体内杂质。虽然不能直接增加内力,但能让修炼事半功倍。每人最多服用一枚,服用后会拉几天肚子,正常的。” 林枫点点头,记下了。 第二个玉盒打开,里面是十枚淡黄色的丹药。 “这是培元丹,永久增加生命值200点,内力100点。。” 第三个玉盒,十枚乳白色的丹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这是易筋丹。服用后永久提升筋骨强度,防御+50。对中老年人特别好,能改善骨质疏松。每人最多服用十枚。” 第四个玉盒,十枚淡粉色的丹药,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这是驻颜丹。服用后可以延缓衰老,让皮肤保持年轻状态。女修最爱,但男的也能吃。就是……效果有点慢,得连续服用三个月才能见效。” 钱多多挤了挤眼。 “沐公子要是给心上人买,这个最合适。” 林枫面无表情。 “下一盒。” 第五个玉盒,里面只有三枚丹药,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延寿丹。普通人服用一枚,可延寿十年。修士服用效果减半,但也有效。” 钱多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林枫心里一动。 延寿十年? 他想起父母,想起张琴偶尔念叨的“老了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多少钱?” 钱多多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灵石一枚。” 林枫沉默了一秒。 一万灵石,就是一亿华夏币。 确实贵。 但他没有犹豫。 “要了。三枚全要。” 钱多多眼睛一亮,连忙把玉盒推到他面前。 “沐公子爽快!” 林枫把五个玉盒都收进太初乾坤戒,又问。 “这些丹药,一共多少?” 钱多多噼里啪啦一通算。 “洗髓丹十枚,一千灵石。培元丹十枚,一千灵石。易筋丹十枚,一千灵石。驻颜丹十枚,一千灵石。延寿丹三枚,三万灵石。总共三万四千灵石。” 林枫点头,付了灵石。 钱多多眉开眼笑,一路把他送到门口。 “沐公子慢走!以后有需要随时来!老钱我给您留着最好的货!” —— 走出百宝阁,天已经快亮了。 林枫站在溪边,看着天边那抹鱼肚白,长长吐了口气。 洗髓丹、培元丹、易筋丹、驻颜丹、延寿丹。 五种丹药,足够把爸妈和瑶瑶的身体好好调理一遍。 尤其是延寿丹,三枚,刚好一人一枚。 虽然贵,但值。 他把丹药收好,转身朝柳溪酒楼走去。 —— 酒楼里,柳三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林枫,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沐公子回来了?房间给您留着呢。” 林枫点点头,上楼进了房间。 坐在床上,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第78章 薛明扬威,猛虎堂易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枫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6:28。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心念一动。 太初乾坤戒里的东西在脑海中浮现。 五个玉盒整整齐齐码着。 洗髓丹、易筋丹、驻颜丹、延寿丹、培元丹。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给爸妈一个惊喜。 —— 客厅里飘着小米粥的香味,张琴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林国威照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林瑶窝在另一张沙发上刷手机。 林枫从房间出来,手里捧着五个玉盒。 “妈,先别忙了,给你们看点东西。” 他把玉盒一个一个摆在餐桌上。 晨光下,那些玉盒泛着莹润的光泽,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比早饭的香味还勾人。 林瑶第一个窜过来。 “哥!你又拿丹药回来了?!” 她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伸手就想摸,被林枫一把按住。 “别急,有你的份。” 张琴放下抹布,走过来看着那五个玉盒,脸上满是惊讶。 “小枫,这又是……” 林枫笑着点头。 “门派里又给奖励了,说是入门任务完成的额外奖励。” 林国威放下报纸,凑过来。 “这次又是什么丹?” 林枫打开第一个玉盒,十枚淡青色的丹药静静躺着。 “洗髓丹。普通人服用后可以洗涤经脉,排除体内杂质。虽然不加属性,但能让以后修炼事半功倍。每人只能吃一枚,吃完可能会拉几天肚子——正常的。” 林瑶脸垮了。 “拉肚子?那不是得请假?” 林枫忍住笑。 “周末再吃不就行了?” 林瑶想了想,点点头。 第二个玉盒打开,十枚淡黄色的丹药。 “易筋丹。永久提升筋骨强度,防御+50。对中老年人特别好,能改善骨质疏松。每人最多吃十枚。” 林国威眼睛一亮。 “这个好!我最近打拳总觉得膝盖不得劲。” 第三个玉盒,十枚乳白色的丹药,带着若有若无的甜味。 “这是培元丹,你们吃过了。这次又给了十枚,够咱们家用一阵子了。” 林瑶在旁边小声嘀咕。 “培元丹我知道,加内力的那个。” 第四个玉盒打开,十枚淡粉色的丹药,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林瑶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是什么丹?好香!” 林枫看了眼那盒丹药,面色平静。 “驻颜丹。延缓衰老的,对皮肤好。连续吃三个月才能见效。” 林瑶一把抱住那个玉盒。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张琴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什么你的我的?分我一半。” 林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妈——你都这么漂亮了,还用吃这个吗?” 张琴被逗笑了。 “行了行了,一人一半。” 最后,林枫打开第五个玉盒。 盒子里只有三枚丹药,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 林国威盯着那三枚丹药,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丹?看着和前面那些都不一样。” 林枫拿起一枚,对着光看了看。 “延寿丹。普通人吃一枚,延寿十年。”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国威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张琴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林瑶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延、延寿十年?” 林国威最先反应过来。他盯着那三枚金色的丹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儿子,这种丹药……是仙丹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是,我当然不是怀疑你。可这玩意儿,增加内力、增加生命值,这些我都能理解。游戏里有这种丹药,论坛上也有人晒过。但是增加寿命的——闻所未闻啊!” 他越说越认真。 “你想想,要是真有这种丹药,那些顶级玩家不早就抢疯了?剑圣那帮人,谁不想多活十年?可从来没听说过。” 张琴在旁边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林瑶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哥,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他把丹药放回玉盒,在餐桌旁坐下,语气平静。 “爸,你还记得我那个隐藏门派叫什么吗?” 林国威一愣。 “叫什么?” “九霄逆天阁。” 林枫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听门派里的老人说,我们这个门派,以前真的有人以武入道,修成过仙。” 林国威愣住了。 张琴也愣住了。 林瑶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以武入道?修仙?哥,你认真的?” 林枫点头。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真假,我也不知道。但门里的老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位前辈后来飞升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反正就是个传说,我也没见过。不过门派能拿出这种丹药,说明可能是真的。” 林国威沉默了。 他盯着那三枚金色的丹药,眼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张琴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林,孩子孝敬你的东西,你还问东问西的。” 林瑶也跟着帮腔。 “就是就是!爸,你咋这么多问题?哥还能害你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朝林枫挤眉弄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哥你放心,我帮你打掩护! 林枫心里一暖。 这丫头,越来越懂事了。 林国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是爸想多了。” 他拿起一枚延寿丹,翻来覆去地看着。 “延寿十年……这东西要是真的,咱家可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枫笑了笑。 “爸,妈,这丹药每人一枚。你们现在吃也行,留着以后吃也行。反正放不坏。” 张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玉盒收好。 “行了行了,先吃饭。再不吃该凉了。” —— 早饭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结束。 林瑶第一个放下筷子,又捧起手机开始刷论坛。 刚刷了两下,她就叫了起来。 “卧槽!论坛还在吵那个积分赛第一!” 张琴瞪了她一眼。 “吃饭就吃饭,大惊小怪什么?” 林瑶完全不理,举着手机就开始念。 【昆仑一枝花:我赌五毛钱,第一肯定是那个新郎官!那身喜服,那伤害,不是他还能是谁?评论区支持的扣1!】 “下面全是111111……” 林枫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林瑶还在那儿刷。 “还有这个——【青城派胖子实名支持】!说那个新郎官一剑秒他三万伤害,这数据跟第一对得上。” “还有血刀门那个晓军又冒出来了,说一拳超人和新郎官肯定是一个人,伤害虽然差得多,但那气质错不了!” 她絮絮叨叨念了一堆,林枫已经起身去拿书包了。 “瑶瑶,走了。” “来了来了!” 林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抓起书包就跟上去。 —— 与此同时,江城某条老街上。 一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着,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猛虎武馆。 这就是血刀门江城分门猛虎堂的驻地。 此刻,武馆一楼的演武场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猛虎堂一百多号弟子,全都来了。 有人抱着膀子靠在墙边,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还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占了最前面的位置,准备看好戏。 演武场中央,站着三个人。 薛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刘震站在他左前方,魁梧的身材像座铁塔,一双眼睛眯着,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王虎在他右侧,身形精瘦,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三人之间隔着三丈距离,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场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谁能赢?” “那还用说?刘震58级,王虎57级,薛明也57级,但刘震跟着周堂主时间最长,根基最厚。” “我看不一定。薛明敢来争,肯定有点底气。” “有个屁底气?周堂主失踪的事他查清楚了吗?门主说了,查清真相的人才能当堂主。” “你傻啊?门主那话就是走个过场,谁信谁傻子。” 正说着,刘震开口了。 他瞥了薛明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薛明,你一个57级的废物,也敢来争堂主?”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薛明。 薛明直视着刘震的眼睛,一字一顿。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 刘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实力?你一个57级的废物,跟我谈实力?” 他指着自己。 “老子58级!跟着周堂主打了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算什么东西?” 王虎在旁边帮腔。 “刘哥,别跟他废话。今天咱们就让他知道,猛虎堂是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 直接出手! 不是试探,而是全力一击! 血刀门刀法——血战八方! 刀光如血,直劈薛明面门! 演武场里一片惊呼! 太快了! 王虎这是想一击制敌! 薛明眼神一凛,脚下连退三步,堪堪避开! 刀锋擦着他鼻尖掠过,斩在地上,青石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躲得倒快!” 王虎一刀落空,反手又是一刀! 与此同时,刘震也动了! 他拔出腰间长刀,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薛明所有退路! 围观众人屏住呼吸。 这一下,薛明插翅难飞! 下一秒,薛明出手了! 他右手一翻,长刀出鞘! 迎着王虎的刀锋,一刀斩出! 轰! 两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王虎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满脸震惊。 “你——!” 薛明没有追击,而是转身一刀,迎向刘震! 刘震的刀已经劈到! 两刀再次相撞! 刘震脸色大变!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刀,是一座山!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也连退三步!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薛明以一敌二,一刀逼退一个! 而且是正面硬刚! 刘震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你、你的内力怎么回事?!” 王虎也懵了。 刚才那一刀,他分明感觉到了——薛明的内力,比他强太多了! 那根本不是57级该有的内力! 薛明没有回答。 他提着刀,往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 但那一步踏出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老子的内力,有问题吗?” 他盯着刘震,嘴角微微上扬。 “遇到了点奇遇,不行吗?” 刘震瞳孔一缩。 奇遇? 游戏里确实有奇遇,但能让人内力暴涨到这种程度的奇遇——他听都没听过! “一起上!” 他一咬牙,挥刀再次扑上! 王虎紧随其后! 两人这次没有任何保留,刀法全开! 血刀门绝技——血海无涯! 刀光如海,铺天盖地朝薛明压来! 薛明不退反进! 他长刀横斩,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一刀的威势,比之前更强! 轰!!! 三刀相撞! 剧烈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 哐当! 一柄长刀飞上半空,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是刘震的刀! 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王虎更惨,被一刀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边缘的柱子上,喷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薛明提着刀,站在演武场中央。 他身上沾了几滴血迹,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环顾四周,沉声道。 “还有谁?”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刘震坐在地上,捂着手腕,脸色惨白。 王虎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两人看向薛明的眼神里,满是惊骇和恐惧。 这个人,到底得了什么奇遇? 三息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的。 一个年轻的猛虎堂弟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参见堂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跪了下去。 “参见堂主!” “参见堂主!” “参见堂主!”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演武场里回荡。 薛明站在那里,看着满场跪倒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握紧手里的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枫哥,猛虎堂我拿下了。 第79章 赵家想翻案?律师盯上我了 林枫和林瑶在校门口分开。 一个往高三教学楼,一个往高二教学楼。 林枫刚走到教室门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薛明。 【薛明:风哥,成了!我现在是猛虎堂堂主了!】 【薛明:刚才刘震和王虎联手,被我一个人干趴下了!那场面,您是没看见!刘震刀都飞了,王虎吐血撞柱子,全场一百多号人全跪下了!】 林枫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三枚聚元丹,一千五百点内力。 57级的人,突然拥有接近两千的内力,碾压同级跟玩一样。 他打字回复。 【林枫:恭喜。】 【薛明:全靠风哥栽培!要不是那三枚丹药,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风哥,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枫想了想。 【林枫:暂时没有。有事我会找你。】 【薛明:好嘞!风哥您随时吩咐!】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教室。 刚坐下,余海就凑了过来。 那表情,神秘兮兮的,跟做贼似的。 “疯子,跟你说个事儿。” 林枫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余海压低声音。 “刚才雨薇跟我说,赵志靖那事还没完。” 林枫眉头一挑。 “还没完?不是都抓进去了吗?” 余海点点头。 “人是抓了,但他家不消停。雨薇说,赵家那边好像想翻案,这两天正找人活动呢。” 林枫愣了一下。 证据确凿的事,也能翻? “他们家什么来头?” 余海挠挠头。 “雨薇没说太细,就说赵家在江城势力不小,做生意的,身家上百亿吧。”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数学课,林枫照常听课,照常回答问题,照常在心里吐槽王建国那个老头讲题太慢。 第二节英语课,照常过。 第三节是语文课。 上课铃响的时候,走进来的不是沈红缨,而是隔壁班的班主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沈老师今天有事请假,这节课大家自习。” 教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余海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枫,压低声音。 “看到没?我说什么来着?沈老师肯定出事了。” 林枫看着讲台上那个陌生的老师,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 “别瞎猜。说不定就是家里有事。” 余海还想说什么,后面几个同学已经开始聊别的了。 “你们看积分赛排行榜没?第一名1333分,第二名才666,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第一简直非人类。” “你们说这个第一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哪个隐藏大佬?” “肯定是一拳超人!那一拳的伤害爆炸,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觉得是新郎官!三万伤害,绝对是他!” “新郎官和一拳超人不是同一个人吗?” …… 余海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加入讨论。 林枫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机。 他点开薛明的对话框,打字。 【林枫:帮我查一下赵志靖这个人,还有他家里的情况。】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抽屉,拿起笔,开始写作业,就算修仙,作业还得写,高三党伤不起。 —— 江城,赵氏集团大楼。 六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办公室里装修得极尽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字画。 赵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眉头拧成川字。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江城市知名律师,周正清。 打过的官司,胜率九成以上。 “周律师,废话少说。”赵明远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我就问你,志靖这事,有没有办法?” 周正清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赵总,不瞒您说,赵公子这个案子……很棘手。” 赵明远眉头一皱。 “棘手?我花钱请你来,不是听你说棘手的。” 周正清不慌不忙,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赵总您看,这是案子的证据链。” 他翻开第一页。 “人证:两名学生,林枫和张鹏,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沈红缨本人,受害人。还有赵公子自己,当场被抓。” 第二页。 “物证:那瓶阴阳和合散,上面有赵公子的指纹。三个打手,一死两伤,死的那位是被沈红缨反杀的,但伤的那两位,已经供出是赵公子花钱雇的。” 第三页。 “监控:虽然公园里没有,但公园入口的监控拍到了赵公子和沈红缨一前一后进去,也拍到了那三个打手进去。” 他把文件合上,看着赵明远。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这个案子,就算是我师父活着,也翻不了。” 赵明远脸色铁青。 他把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我不需要你分析。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多少钱,你开价。” 周正清沉默了两秒。 “有两个办法。” 赵明远眼睛一亮。 “说。” “第一,让当事人撤案。”周正清推了推眼镜,“沈红缨是受害人,如果她不追究,案子就少了最核心的原告。我们再运作一下,赵公子很快就能出来。” 赵明远点点头。 “第二个呢?” “第二……”周正清顿了顿,“找到那两个作证的学生。”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让他们改口供。就说是沈红缨勾引赵公子,赵公子一时糊涂,被她骗了。那三个打手,是她自己雇的,想仙人跳。只要那两个学生肯作证,再加上沈红缨平时的一些……”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风评,这个案子,就能翻过来。” 赵明远听完,靠回椅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沈红缨那边,我去安排人。那两个学生……” 周正清接过话。 “我去接触。一个叫林枫,一个叫张鹏。两个都是高三学生,这种年纪的孩子,好拿捏。” 赵明远点点头。 “行。你去办。钱不是问题。” 周正清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赵总放心。” 他转身要走,赵明远叫住他。 “等等。” 周正清回头。 赵明远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我儿子出来。” 周正清点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明远重新点燃一根雪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赵总,老爷子的电话!” 赵明远眉头一皱,接过电话。 “爸——”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明远,那小畜生的事,我知道了。” 赵明远脸色一变。 “爸,您听我说——” “我说,你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小畜生,必须坐几年牢出来。谁都不能帮他。” 赵明远急了。 “爸!志靖可是您亲孙子!” “亲孙子又怎么样?” 老爷子的声音更沉了。 “他做的那叫人事吗?阴阳和合散?雇三个打手?这是犯罪!不是小孩子打架!” 赵明远咬着牙,没说话。 老爷子的语气缓了缓。 “红缨那孩子,我知道。以前来过咱们家,多好的姑娘。人家现在当老师,安安稳稳的,凭什么被那小畜生祸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 “我告诉你,谁都不能去打扰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打断你的腿。”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爸。” 电话挂了。 赵明远拿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杨,你去找沈红缨,不管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让她撤案。” “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决不能动手。” “这……好的,明白了。” 赵氏集团楼下,周正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两个人。江城一中,高三,林枫和张鹏。” 第80章 放学路上的“坦白局”,隐藏门派了解一下? 下午五点半,下课铃准时响起。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书包的、呼朋引伴的、趴在桌上补觉的,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余海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转头看向林枫。 “疯子,快点快点,饿死了。” 林枫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写上,合上练习册,这才开始收拾。 “急什么,就你身上那一身膘,够你消化的。” 两人刚走出教室,苏筱筱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等我呀!” 她背着个粉色的小书包,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像只小兔子。 三人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秦雨薇和郑涛已经等在那儿了。 秦雨薇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靠着墙,一副酷酷的样子。郑涛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五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余海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疯子,你现在出新手村了吗?” 林枫点点头。 “出了。” “那你在哪个地图?我去找你啊。”余海眼睛一亮,“我带你飞!” 林枫心知这些发小肯定会问自己游戏内的情况,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也不知道在哪。” 余海一愣。 “不知道?什么意思?” 林枫摊了摊手。 “我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一个老头。那老头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我根骨奇佳,非要收我当徒弟。我还没来得及看地图名字,就被他带走了。” 余海挠挠头。 “老头?什么老头?” 林枫想了想,尽量说得像那么回事。 “他说他是什么……九霄逆天阁的。” “九霄逆天阁?” 余海眼睛瞪得老大。 “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中二?” 秦雨薇听到这儿,也来了兴趣。 “九霄逆天阁?没听说过啊。” 她看向郑涛。 “学霸,你知道吗?” 郑涛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两秒。 “武侠地图的主流门派里,确实没有这个。少林武当峨眉昆仑,还有那些二流门派,都没有叫这个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 “八成是隐藏门派。” 苏筱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隐藏门派?林枫哥,你好厉害啊!刚出新手村就进隐藏门派了!” 她眼睛里满是小星星,一脸崇拜。 余海也来了劲,勾着林枫的肩膀。 “行啊疯子!你这运气可以啊!快说说,你现在多少级了?这个门派都教些啥?” 林枫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说太低了吧,不符合“隐藏门派”的设定。说太高了吧,又太离谱。 “15级。”他斟酌着开口,“教了一套内功,一套剑法,还有一套轻功。” 余海一听,更来劲了。 “15级?可以啊!你这进游戏才半个月吧?都快赶上我了!有我的风范!”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郑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内功、剑法、轻功,配套很齐全啊。我当时加入武当,一开始只教了一套基础内功,连剑法都是做了一周任务才学到的。” 秦雨薇也附和。 “确实。天策府也是,入门只教基础枪法和步法,进阶技能都得做任务慢慢攒贡献。你这直接三件套,不愧是隐藏门派。” 苏筱筱在旁边小声问。 “林枫哥,那你的轻功是不是特别厉害?能飞吗?” 林枫想了想游戏里的御剑飞行,但嘴上还是得低调。 “就……跳得高一点,跑得快一点。没到飞的程度。” “那也很厉害了!”苏筱筱一脸向往,“我什么时候能学轻功啊……” 几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校门口。 余海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明天周末,明天下午咱们去武馆练练?” 秦雨薇眼睛一亮。 “行啊!正好试试我的新枪法。” 郑涛推了推眼镜。 “我也可以,柔云剑法我也得多练练。” 余海看向林枫。 “疯子,你呢?来不来?” 林枫想了想。 周末确实没什么事,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几个发小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苏筱筱在旁边举手。 “我也去!我给你们加油!” 余海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行行行,让你当啦啦队。” 五人约好时间地点,在校门口分开。 林枫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余海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三分。 林瑶还没出来。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薛明。 他接起来,没说话。 “风哥。”薛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您让我查的那个赵志靖,我摸清楚了。” 林枫“嗯”了一声。 “赵家,江城有头有脸的。”薛明开始汇报,“老爷子叫赵建国,78级,武当派的。早年当过兵,游戏刚降临那会儿眼光毒,搞打金工作室起家,现在赵氏集团盘子铺得挺大。老爷子本人倒是个讲究人,听说挺正派。” 林枫听着,没插话。 “赵志靖他爸叫赵明远,62级,血刀门的。现在是赵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做装备和丹药的线下生意。江城市区那些高端装备体验店,背后基本都有赵家的影子。人挺精明,能量不小。” 薛明顿了顿。 “赵家还有个老二叫赵明辉,48级,天机阁的。这人等级不高,但手里捏着个情报组织叫‘明辉阁’,专门卖副本攻略、隐藏任务线索那些。江城这片的游戏圈子里,想打听什么事儿,基本绕不开他。” “还有个女儿叫赵明月,峨眉的,开了个高端会所,专门接待那些顶级玩家,人脉也挺广。” 薛明一口气把赵家主要人物介绍完,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风哥,我还查到一个事。” 林枫目光微微一动。 “说。” “赵志靖这小子,前两天摊上大事了。”薛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他跟江城一中的一个女老师搞事情,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反正最后动了手。听说那小子叫了三个五十多级的打手,想把那女老师办了。” 林枫依旧没说话。 薛明继续道:“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女老师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神秘高手,几颗石子直接把三个五十多级的打手给废了!那女老师趁机反击,最后一死两伤!啧啧,那石子扔的,跟子弹似的,据说当场就把那什么铁掌帮53级的胸口打穿了。” 薛明说得绘声绘色。 “风哥,您说这得多强的内力才能做到?隔空打人,石子穿透五十多级玩家的身体,这内力简直……简直能跟您比了!”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薛明那边见林枫不吭声,以为他不感兴趣,赶紧收敛了八卦的语调,正经起来。 “风哥,那个赵志靖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证据确凿。但赵家那边没闲着,一直在活动。听说赵明远找了一个叫周正清的律师,在江城挺有名气的,打官司胜率很高。” 薛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 “我还听说,那个周正清最近在查两个学生。好像是当时在现场作证的,估摸着是想从证人那边下手,翻案。” 林枫听到这儿,眼神微微一凝。 查他? 薛明那边没察觉林枫的异样,继续说:“风哥,您突然查赵家,是有什么事儿?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林枫没接这个话茬,反问了一句。 “江城血刀门分门,跟赵家比怎么样?” 薛明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下来。 “风哥,说实话,比不了。赵家底子太厚了,老爷子78级,老二手里还有人脉和情报网,赵明月那边结交的都是顶级玩家。咱们血刀门分门……说穿了就是一群刀客凑在一起,平时打打杀杀还行,真跟赵家那种经营了几十年的家族掰手腕,不够看。”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风哥!就算比不了,只要您一句话,我薛明绝对不带怂的!赵家再厉害,惹到您头上,我也上去咬一口!” 林枫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这薛明,倒是会表忠心。 “那倒不至于。”他语气淡淡的,“暂时没什么事。你先忙着吧,有事我再找你。” “是!风哥您随时吩咐!” 电话挂断。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梧桐树上,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赵家…… 比血刀门分门强,这在他预料之中。毕竟薛明只是个新上位的堂主,他的底气和实力都来自自己给的丹药,跟赵家那种经营几十年的家族确实没法比。 不过薛明这个态度,倒是让他挺满意。 不管实力怎么样,敢表态,就值得用。 至于那个周正清在查他…… 林枫眯了眯眼。 想翻案,找证人。 路子倒是挺正。 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们找错人了。 “哥——!” 林瑶的声音从校门口传来。 林枫抬头看去,就见自家妹妹背着书包,马尾一甩一甩地跑过来。 “等很久了吗?今天我们班拖堂了!” 她跑到跟前,小脸红扑扑的,喘着气。 林枫伸手接过她的书包。 “没有,刚出来。” 兄妹俩并肩往家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你知道吗,我们班今天也在聊积分赛的事!” “嗯。” “那个第一名太牛了!1333分!第二名才666!我们班男生都说他肯定是那个一拳超人!” “是么。” “还有人说可能是新郎官!你说他到底是谁啊?好想认识一下哦!” 林枫脚步顿了顿。 “不认识。” 林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想,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八卦。 —— 两人走到阳光小区门口。 夕阳的余晖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看到林枫,往前迎了一步。 “林枫同学?” 林枫停下脚步。 林瑶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林枫看着她,轻声说:“瑶瑶,你先上去。” 林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枫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点点头,小跑着进了小区。 林枫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精明得藏都藏不住。 “你是?”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周正清,律师。” 林枫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江城市正清律师事务所,主任,周正清。 下面是电话号码和地址。 他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然后抬起头。 “有事?” 周正清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太热情,也不太疏离。 “方便吗?就聊几句。” 林枫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辆黑色轿车。 小区门口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他想到前面薛明提供的情报,把名片收进口袋。 “行。” 第81章 那是我挚爱尊师,得加钱! 周正清很直接。 “林枫同学,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聊聊赵志靖那个案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们希望你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改一下口供。”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周正清见他没反应,以为他在犹豫,便继续往下说。 “当然,不会让你白做。赵家愿意提供一百万,作为你的……补偿。” 他说到“补偿”两个字时,语气微微一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林枫听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淡到周正清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意思。 但那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周正清在律师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贪财的、怕事的、想捞好处的、被吓得腿软的……可眼前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像是高中生。 更像是一个……在等他说下去的观众。 周正清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继续说下去。 “林枫同学,我们稍微了解过你的家庭情况。你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你还有一个妹妹。一百万,足够改善你们家的生活了。” 他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露骨。 但他故意的。 这种年纪的孩子,最忌讳别人看不起他们。所以他干脆把话说透——你缺钱,我给你钱,各取所需。 林枫听完,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一百万,确实不少。” 周正清心里一喜,正要开口。 林枫下一句话就来了。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看着周正清,笑容不变。 “沈老师是我的挚爱亲朋……哦不对,是我挚爱尊师。让我改口供,得加钱。” 周正清愣了一下。 挚爱尊师? 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讨价还价。 能讨价还价,就是有戏。 “你开个价。” 林枫摇摇头。 “不是我开价。”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你们求我办事,那自然得看你们的诚意。对吧?” 周正清沉默了。 他盯着林枫看了好几秒。 这小子,是真会说话。 把皮球踢回来,让自己这边报价。既不得罪人,又能把利益最大化。 周正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低估了这个学生。 他想了想,正要开口。 林枫已经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这样吧,我留个联系方式给你。” 他把自己的号码报了一遍。 “等你们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小区里走。 周正清往前跟了一步。 “等等——” 林枫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谈吧。” 周正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小区门里。 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 这学生……到底什么意思? 他说“得加钱”,但又不开价。他说“看诚意”,但又把皮球踢回来。最后直接走了,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是嫌钱少?还是压根不想谈? 周正清拧着眉头,转身回到车里。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总。”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远低沉的声音。 “怎么样?” 周正清沉默了一秒,斟酌着措辞。 “那个叫林枫的学生,松口了。不过……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赵明远眉头一皱。 “奇怪?” 周正清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就是……不太像普通学生。他让我报价,但又不说自己想要多少。最后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说要我们先考虑清楚再谈。” 赵明远那边沉默了两秒。 “行,你先去找另一个。等两个都接触完了,再一起向我汇报。” “好的赵总。” 周正清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小区大门,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 林枫走到楼下,就看到林瑶蹲在单元门口,双手托着腮,眼巴巴地望着他这边。 看到他出现,小丫头蹭地站起来,跑过来。 “哥!那人找你干嘛?” 林枫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什么,就随便聊两句。” 林瑶不信。 “随便聊两句能聊这么久?” 林枫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有个案子,需要我作证。那人想让我帮忙。” 林瑶眨眨眼睛。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考虑。” 林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压低声音。 “哥,那人……是不是坏人?” 林枫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林瑶抿了抿嘴,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哥,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林枫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你哥很厉害的。走吧,回家吃饭。” 林瑶被他带着往前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空荡荡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她鼓了鼓嘴,不再多问。 —— 吃完饭,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林枫盯着那道月光,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周正清,赵家,一百万。 可惜……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他抬起左手。 心念一动。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凭空出现在掌心。 月光下,那面具通体透明,像是最纯净的水晶雕成,但又柔软得像丝绸。面具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欺天假面。 林枫盯着它看了几秒,心跳微微加快。 这东西在游戏里能骗过天道。 在现实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直接融入进去,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五官清秀,眼神平静。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念一动。 镜子里的脸开始变化。 眉毛微微上扬,眼睛变大了一点,鼻梁变高了一点,嘴唇变薄了一点…… 几秒后,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模样。 余海。 那个微胖的脸,那个总是笑嘻嘻的表情,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林枫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他学着余海的样子,咧嘴一笑。 镜子里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跟余海一模一样。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心念再动。 镜子里的脸又开始变化。 这一次,变化得慢一些。 眉毛变细了,变弯了。 眼睛变小了,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变高了,变挺了。 嘴唇变薄了,嘴角微微上扬。 脸型从圆润变得精致。 几秒后——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沈红缨。 那张温婉知性的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的眼睛,那副永远不急不躁的样子。 林枫盯着镜子里的“沈红缨”,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开口。 “赵家是吧。” 声音也是沈红缨的。温柔,细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磁性。 “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他心念再动。 脸上的伪装如水般褪去,恢复成他自己的模样。 面具从脸上浮现出来,重新落回掌心。 林枫看着那张薄薄的面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把面具收回太初乾坤戒,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第82章 北辰诛仙策,先天灵根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酒楼客房内,林枫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起身,系统提示就弹了出来—— 【全服公告:第十届《纪元·进化》全国擂台赛淘汰赛阶段将于今晚凌晨0:00正式开启!】 【首日淘汰赛共进行三轮:100进50、50进25、25进13。】 【届时将进行全球直播,玩家可通过系统界面进入直播空间免费观看,也可选择支付10000(100华夏币)铜钱进入擂台场地现场观战(每轮独立收费)。】 【每一轮的比赛将同时进行,玩家可自由选择想要观看的擂台对决。】 【请各位晋级玩家做好准备,准时参赛。】 林枫看着这几条公告,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晚上九点多,距离凌晨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于是他决定先前往七星谷一趟,当即离开柳溪酒楼。 月光如水,洒在青柳镇的青石板路上。溪边的垂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给这个安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 林枫唤出九劫剑,纵身一跃。 —— 七星谷。 月光下的山谷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静谧。灵田里的七星参泛着淡淡的荧光,溪边的仙鹤已经睡了,只有几只夜莺还在竹林里偶尔啼鸣。 林枫落在主殿前的广场上。 刚站稳,就听到一阵夸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是没看见!那阴无赦好歹也是化神期,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我硬是扛住了!虽然手臂受了点伤,但值了!” 林枫循声望去。 月光下,秦艽正站在一群七星谷弟子中间,右手吊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左手挥舞得虎虎生风。他脸上写满了“快来崇拜我”的表情,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你们知道化神期一掌有多重吗?那可是能拍碎山头的!我秦艽,区区金丹期,硬扛一击,手臂只是骨裂!这战绩,说出去谁不竖个大拇指?” 旁边几个年轻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满是崇拜。 “秦师兄威武!” “秦师兄太厉害了!” “秦师兄教教我们怎么扛的?” 秦艽更得意了,正要继续吹,余光瞥见了林枫。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沐风道友!你来了!” 林枫看着他吊在脖子上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手怎么了?” 秦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绷带,又抬起头,挺了挺胸。 “小事!就骨裂!昨晚杀阴山府的时候,被一个金丹期砍的。那家伙偷袭,不然我怎么可能受伤?” 林枫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嗯,秦兄神勇。” 秦艽更开心了,正要再吹几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沐风道友,你是来看青岚姑娘的吧?她在五师姐那边。” 林枫点头。 “带我去吧。” —— 半夏的住处。 青岚坐在床边,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也梳理整齐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茫然,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枫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姑爷……” 她站起身,朝林枫行礼。 林枫连忙扶住她。 “别动,伤还没好利索。” 青岚摇摇头,固执地站着。 “姑爷,寨主她……她怎么样了?”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在狐岐山养伤。那里有我的朋友,会照顾好她。” 青岚眼睛一亮。 “寨主没事?” 林枫点头。 “没事。” 青岚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枫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青岚才擦干眼泪,抬起头。 “姑爷,我……我想去伺候寨主。她身边不能没人。” 林枫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个女强盗,对夜魅音是真的忠心。 “你伤还没好,现在去反而让她担心。” 青岚急了。 “姑爷,我没事的!我已经能走了!” 林枫沉吟了一下。 “这样吧,你明天再去。今晚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他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青锋剑,递到青岚面前。 “你带着这把剑去狐岐山。到了那里,就说是我沐风的朋友,自然没人会拦你。” 青岚接过青锋剑,低头看着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剑痕,那是林枫曾经使用过的痕迹。 她抬起头,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姑爷的背景,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狐岐山那是什么地方?妖族圣地。 他居然能让一个外人持他的信物自由出入? 但她没有多问。 只是郑重地把青锋剑收好,朝林枫深深一福。 “多谢姑爷。” —— 从半夏那里出来,林枫准备离开。 刚走到主殿门口,就看到商陆快步迎了上来。 “沐风道友!” 林枫停下脚步。 “商兄。” 商陆走到他面前,抱了抱拳。 “我师父想见你。” 林枫愣了一下。 天枢子? 他想起那个中毒后摇摇欲坠的老人,现在应该还在闭关调养才对。 “谷主不是还在养伤吗?” 商陆点点头。 “毒已经解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好。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林枫想了想,点头。 “方便。” —— 七星殿,后殿。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蒲团上,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穿着一袭灰白色的道袍,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虽然虚弱,但那股属于元婴后期的威压还在。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到林枫的瞬间,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沐风小友,你来了。” 林枫上前,抱拳行礼。 “晚辈沐风,见过谷主。” 天枢子摆摆手。 “不必多礼。老朽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他示意林枫坐下。 林枫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天枢子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感激。 “那日血影宗前来,若非小友,我这七星谷已然遭难,老朽多谢小友了。” 林枫摇摇头。 “谷主言重了。七星谷也帮了我很多。” 天枢子笑了笑。 “你这孩子,倒是谦虚。”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伸出手,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幽蓝,表面隐隐有星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小友,我七星谷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枚玉简,是当年创派祖师偶然所得,名为《北辰诛仙策》。” 林枫瞳孔微微一缩。 北辰诛仙策? 这名字,听着就很牛批。 天枢子继续说。 “此乃上古仙法残篇。虽只是残篇,但其中蕴含的道蕴,远超如今修仙界的任何功法。我七星谷历代功法,皆由此残篇衍生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可惜,历代谷主天资有限,无人能真正参悟其中奥秘。老朽守了它几十年,也只悟出皮毛。” 他把玉简递到林枫面前。 “小友天资卓绝,又对我七星谷有大恩。老朽无以为报,便将此残篇赠予小友。只盼小友日后若能参悟,莫忘了我七星谷便是。” 林枫看着那枚玉简,心跳微微加快。 上古仙法残篇。 七星谷所有功法的源头。 这东西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玉简。 “多谢谷主。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天枢子笑着点头。 “去吧。老朽这把老骨头,还得再养些时日。” 林枫起身,再次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 走出七星殿,月光洒在他身上。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心念一动,意识探入其中。 瞬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叮!恭喜您获得上古仙法残篇《北辰诛仙策》!】 【叮!是否消耗100000经验参悟上古仙法残篇《北辰诛仙策》炼气期部分功法?参悟之后,方可继续参悟筑基期功法。】 【叮!检测到您拥有先天灵根,只需消耗10%所需经验即可。】 林枫愣了一下。 先天灵根还有这种隐藏好处? 等于说直接降低了十倍经验需求。 第83章 这哪是仙法,分明是魔功! 月光如水,随着林枫选择开始参悟,系统立时扣除了10000点经验。 下一秒,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参悟中……】 【参悟完成!】 【恭喜您获得炼气期功法:北辰戮仙诀!】 【恭喜您获得炼气期法术:戮仙刺、魔隐、噬灵咒!】 【恭喜您获得炼气期神通:天机·窥探!】 林枫连忙点开详细说明,一行行看了下去—— 功法:北辰戮仙诀 · 效果:每层灵力+500,攻击+30,暴击率+1%(共九层) · 特性:修炼此功法者,可窥探一丝命运轨迹,有一定概率预判对手攻击 法术: 1. 戮仙刺:凝聚魔气于一点,极速刺出,造成200+250%攻击力伤害,暴击率+20%。消耗50灵力。 2. 魔隐:融入阴影之中,进入持续5秒的隐身状态。隐身期间移速+20%,第一次攻击造成150%伤害。消耗60灵力。 3. 噬灵咒:对目标施咒,每秒吸取其10点灵力化为己用,持续10秒。消耗20灵力。 神通:天机·窥探 · 效果:窥探天机,预知接下来3秒内敌人的一次攻击(可闪避)。冷却1分钟。消耗100灵力。 林枫看着这些介绍,整个人都愣住了。 戮仙刺?魔隐?噬灵咒? 这名字,这效果,怎么越看越像……魔道功法? 他想起刚才天枢子说的话——七星谷历代功法,皆由此残篇衍生而来。 可七星谷那些法术,他见过。 商陆的剑法光明正大,半夏的阵法堂堂正正,秦艽虽然咋呼,但出手也是正气凛然。 跟眼前这些“魔气”“阴影”“噬灵”之类的词,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不对啊……” 林枫皱起眉头。 七星谷是正道宗门,他们的功法怎么可能衍生出这种东西? 除非——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七星谷的祖师爷是正道修士,机缘巧合得到这部《北辰诛仙策》。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这是一部魔道仙法。总之,他用正道的方式去参悟,虽然也悟出了不少东西,但终究是南辕北辙。 所以七星谷的功法,才会那么……平平无奇? 而自己用系统的方式直接参悟,看到的才是这部仙法的本来面目? 林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叮!检测到您已有九霄逆天阁传承,无法修炼北辰戮仙诀,是否选择替换?】 林枫毫不犹豫地点了【否】。 开什么玩笑?逆天九转多强他心里清楚,北辰戮仙诀虽然看着也不错,但跟逆天九转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叮!由于是您参悟所得,故而您虽然无法直接修炼《北辰戮仙诀》,但可以传授给他人,同时您依旧可以使用所参悟出的法术和神通。】 林枫眼睛亮了。 可以传授? 还能用法术神通? 他低头看着那三个法术和那个神通,心跳微微加快。 戮仙刺,250%攻击力伤害,暴击率+20%。 魔隐,隐身5秒,第一次攻击150%伤害。 噬灵咒,每秒吸10点灵力,持续10秒。 天机·窥探,预知敌人3秒内的一次攻击。 这些东西,他自己都能用! 虽然比不上逆天九剑的威力,但胜在功能多样啊! 林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既然炼气期能参悟,那筑基期、金丹期呢? 他二话不说,继续往玉简里注入意识。 【叮!是否消耗1000000经验参悟《北辰诛仙策》筑基期部分功法?】 【先天灵根触发,消耗100000经验。】 【参悟中……】 【参悟完成!】 【恭喜您获得筑基期功法:北辰斩仙诀!】 【恭喜您获得筑基期法术:斩仙、魔闪、噬魂咒!】 【恭喜您获得筑基期神通:天机·改运!】 林枫连忙点开—— 功法:北辰斩仙诀 · 效果:每层攻击+60,灵力+400,暴击伤害+10%(共九层) · 特性:专为“杀伐”而生,每一式皆为取人性命而创 法术: 1. 斩仙:凝聚魔气成刃,一剑斩下,造成400+300%攻击力伤害,对“受伤”目标暴击率+50%。消耗200灵力。 2. 魔闪:化作一道黑光瞬间移动15米,并在原地留下一个持续2秒的幻影(幻影可发动一次普通攻击)。冷却6秒,消耗150灵力。 3. 噬魂咒:对重伤目标施咒,若目标生命值低于20%,则直接斩杀(对BOSS无效),并回复自身20%生命。消耗300灵力。 神通:天机·改运 · 效果:消耗10%当前生命,强行改变接下来一次攻击的“命运”——若本应命中,则改为未命中;若本应未命中,则改为命中(对自身/敌人都可生效)。冷却5分钟。消耗500灵力。 林枫看得眼睛都直了。 斩仙,300%攻击力伤害,受伤目标暴击率+50%。 魔闪,位移15米加幻影,这不比移形换影差多少。 噬魂咒,20%血以下直接斩杀,还回血! 最逆天的是天机·改运——消耗10%生命,强行改变一次攻击的命中与否。 这是什么概念? 等于说,敌人必中的一刀,他可以强行让那一刀落空。 他必中的一剑,可以强行让那一剑命中。 这已经不是“改运”了,这是“改命”!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金丹期! 【叮!是否消耗10000000经验参悟《北辰诛仙策》金丹期部分功法?】 【先天灵根触发,消耗1000000经验。】 【参悟中……】 【参悟完成!】 【恭喜您获得金丹期功法:北辰屠仙诀!】 【恭喜您获得金丹期法术:屠仙·绝、天命闪、噬天咒!】 【恭喜您获得金丹期神通:天机·天诛、天命反噬!】 林枫定睛看去—— 功法:北辰屠仙诀 · 效果:每层攻击+120,灵力+800,暴击率+3%,暴击伤害+20%(共九层) · 特性:逆天改命,每一次突破都将引来“小天劫”,渡过则实力暴涨,身死则道消 法术: 1. 屠仙·绝:凝聚全身杀意于一剑,造成1000+500%攻击力伤害,对“正道功法”修炼者造成300%伤害,且若目标生命值低于50%,则直接斩杀(对BOSS无效)。消耗1000灵力。 2. 天命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移动30米,并在路径上留下持续5秒的“天命之痕”(踏入其中的敌人受到500点伤害,友方获得30%移速加成)。冷却10秒,消耗400灵力。 3. 噬天咒:对目标施咒,持续10秒。期间目标每损失10%生命,自身回复5%生命和灵力。消耗600灵力。 神通: 1. 天机·天诛:消耗30%当前生命和50%当前灵力,发动“逆命·天诛”。接下来10秒内,每一次攻击都有20%概率触发“天诛”——造成500%攻击力真实伤害,并回复自身10%生命。冷却24小时。 2. 天命反噬:被动技能。当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触发“天命反噬”——将此次伤害的50%反弹给攻击者,并瞬间移动到30米外。每12小时可触发一次。 林枫盯着这些技能介绍,半天说不出话来。 屠仙·绝——500%攻击力伤害,对正道功法修炼者翻三倍,生命低于50%直接斩杀。 这要是遇到清虚道宗那群牛鼻子,一剑一个小朋友! 天命闪——30米位移加路径伤害,还能给队友加速。 噬天咒——目标掉血他回血,持续10秒,简直就是永动机。 天机·天诛——10秒内20%概率触发500%真实伤害,还回血。 天命反噬——致命伤反弹50%,还瞬移30米。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喃喃自语。 “七星谷的祖师爷,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是魔功?” 他想了想天枢子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又想了想七星谷那些弟子光明正大的剑法,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知道的。 林枫把玉简收进太初乾坤戒,长吐一口气。 现在他手里,等于握着一份完整的隐藏传承。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三套完整的功法和配套的法术神通。 等以后武侠地图的玩家进入修仙界,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东西,迅速拉起一支队伍。 到时候…… 算了,还早。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淘汰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 该准备开始淘汰赛了。 第84章 淘汰赛首轮!顶着这张脸出场,全场疯了 林枫看着手中的幽蓝玉简,心中已有计较。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商陆。 “商兄,方才参悟《北辰诛仙策》略有心得,想寻一处静室闭关片刻。” 商陆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沐风道友有所领悟,这是好事!我这就带你去。” 他转身在前引路,边走边说。 “七星谷别的不多,静室管够。后山有处闭关专用的石室,布置了隔音和聚灵阵法,平时连我们都用不上,正适合道友。” 两人穿过主殿,沿着青石小径往后山走去。 月光洒在路旁的灵植上,泛着淡淡的荧光。远处传来几声夜莺的啼鸣,给这安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 很快,眼前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室。 石室不大,青灰色的石壁上刻满了阵法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转。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商陆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方圆三丈的石室。石室正中摆着一个蒲团,四周墙壁上同样刻着阵法,角落里还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枚灵果。 “沐风道友,这里可还满意?” 林枫点点头。 “甚好。多谢商兄。” 商陆摆摆手。 “道友客气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便是。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喊一声就能听到。” 林枫抱了抱拳。 “有劳商兄。” 商陆离去后,林枫在蒲团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23:41。 还有十九分钟。 —— 凌晨。 系统提示准时弹出—— 【叮!第十届《纪元·进化》全国擂台赛淘汰赛阶段已开启!】 【检测到您于积分赛中进入前100名,是否选择参加本届淘汰赛?】 林枫深吸一口气。 【是。】 【您有五分钟准备时间。五分钟后,将传送进入100进50淘汰赛擂台。】 五分钟。 林枫心念一动。 欺天假面从太初乾坤戒中浮现,落入掌心。 他看着这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把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融入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林枫心念转动—— 下一秒,他的形象开始变化。 五官变得清冷出尘,眉宇间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身形拔高了两寸,肩背挺直如松。月白色的法衣渐渐化作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狐玉清。 那个七尾妖狐,那个永远清冷如雪的狐玉清。 林枫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微微皱了皱眉。 镜子里的人也皱了皱眉。 那股清冷出尘的感觉,活脱脱就是狐玉清本尊。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 欺天假面连天道都能骗,区区容貌气质,自然不在话下。 【叮!准备时间结束。即将传送进入淘汰赛擂台——】 【3——】 【2——】 【1——】 眼前一花。 —— 再睁开眼时,林枫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擂台上。 擂台方圆百丈,地面由一整块青灰色的巨石铺成,上面刻满了阵法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擂台四角立着四根盘龙石柱,柱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龙,龙口衔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擂台。 四周是环形的观众席。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至少有十万。 不对,可能更多。 那些观众席层层叠叠往上延伸,几乎看不到尽头。每一层的边缘都亮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是防护罩的波动。观众席上人声鼎沸,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举着写有名字的牌子,还有人正在和身边的朋友争论着什么。 林枫抬头看了一眼。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晋级玩家的名单和基本信息,还有一些数据分析师正在解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热浪——那是无数人聚集在一起,呼吸、说话、激动时产生的热量。 这就是淘汰赛的现场。 一百华夏币一位,每一轮单独收费。 这一轮,至少一千万华夏币入场费。 林枫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袍,负手而立,目光清冷。 往那儿一站,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 “卧槽!快看擂台!” “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帅!”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等等,他的信息是隐藏的?个人资料全是问号!” 尖叫声瞬间爆发。 尤其是女玩家扎堆的区域,简直像是被点燃的鞭炮。 “啊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你清醒一点,人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我不管!他就是看我了!” “这气质,这颜值,这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我明天就叛门!” 男玩家这边反应就复杂多了。 有人酸溜溜地撇嘴。 “至于吗?不就长得好看点?” “就是,游戏里可以调容貌的,说不定现实里是个抠脚大汉。” “这种靠脸吃饭的,实力肯定不怎么样,淘汰赛一轮游。” 但很快,就有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们瞎啊?他资料是隐藏的!” “积分赛第一也是隐藏的!” “卧槽,难道他就是那个1333分的神仙?” “不可能吧?一拳超人不是青衫少年吗?” “新郎官也不是长这样啊!论坛上有人画过画像,完全对不上!” “说不定是易容术?” “易容术只能改容貌,能改气质?你看着这张脸,像吗?” 还有一部分男玩家,发出了奇怪的言论。 “帅哥,腐都欢迎你!” “兄弟,搞基吗?” “这种禁欲系,我可以!” 旁边的女玩家怒目而视。 “滚!” —— 就在观众们吵得不可开交时,一道身影从擂台对面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穿着一袭灰白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流云纹路,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淡然,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他出现后,没有急着看向林枫,而是先扫了一眼四周的观众席,然后才转过头。 看到林枫的瞬间,他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好奇,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兄弟,你不会真的是一拳超人或者新郎官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入林枫耳中。 林枫看着他。 三十岁左右,清瘦,淡然,眼神锐利。 对方没有选择隐藏信息,所以可以很明确知道对方等级。 77级。 “如果我说那两个都是我呢?”林枫开口。 声音清冷,和狐玉清一模一样。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果然。”他点点头,“你们是同一个人。你会易容术吧?” 林枫没有否认。 “是的。” 男子往前走了两步,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擂台。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男子右手持剑,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白云苍狗,点苍派,77级。还请指教。”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燃着战意。 林枫看着他。 点苍派,77级。 能够在全华夏十几亿人口中杀进前一百,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但也仅此而已。 他微微颔首。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云苍狗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快得惊人! 剑光如匹练,直奔林枫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快! 林枫脚下微微一动—— 【一转·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往旁边移了半尺,剑锋擦着他耳畔掠过。 白云苍狗一剑落空,没有任何停顿,第二剑已至! 剑势一变,由直刺转为横削,角度刁钻,直奔林枫腰肋! 林枫脚尖点地,身形再飘! 剑锋再次落空!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白云苍狗的身法完全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在擂台上穿梭。剑光如织,把林枫笼罩其中! 但他的剑,始终碰不到林枫分毫。 无论他多快,林枫都恰好快他一步。 不是快很多,就是快那么一点点。 每次都差之毫厘,每次都堪堪避过。 观众席上,尖叫声再次炸裂。 “天呐!他躲得好轻松!” “这是什么身法?我怎么感觉他在散步?” “白云苍狗!那是点苍派的白云苍狗!西南第一剑客!” “什么?他就是那个曾经击败过80级高手的白云苍狗?” “对对对!他加入点苍派十三年了,在西南一片难逢敌手!” “可他怎么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 “这白衣人到底是谁?太强了吧!” 女玩家们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他好帅!他转身的样子好帅!” “他躲剑的样子都好优雅!” “禁欲系天花板!我爱了!” 白云苍狗听不到观众的尖叫。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三十七剑了。 三十七剑,全部落空。 他自认剑法不弱于人,在点苍派苦修十三年,一手点苍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就算是那些80级的高手,也不可能完全避开他的剑。 可眼前这个人…… 他就像一片羽毛,在自己的剑光里飘来飘去,轻飘飘的,却怎么也抓不住。 白云苍狗猛地收剑,后退三步。 他盯着林枫,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 “你为何不出手?” 林枫看着他,淡淡开口。 “好。” 白云苍狗一愣。 下一秒,他瞳孔猛然收缩! 林枫动了!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跨出,右手抬起,一掌拍向白云苍狗肩膀! 不快。 不慢。 就是那么一掌,普普通通。 但白云苍狗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不是被锁定,不是被压制。 而是—— 那一掌的轨迹,恰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都会撞上那一掌! 砰! 掌力落在白云苍狗肩膀上! -24837!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白云苍狗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一掌的力道,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擂台上。 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了。 然后—— 轰!!! “卧槽!!!” “两万多伤害!!!” “一掌拍死77级!!!” “这特么是人???” “肯定是一拳超人!!!” 女玩家们已经完全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 “老公!!!”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老公!!!” “你们别跟我抢!!!” 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了。 【??????】 【一掌两万四?】 【白云苍狗77级啊!一掌拍死?】 【我是不是瞎了?】 【这人是神仙吧?】 【一拳超人?新郎官?这特么是同一个人???】 【禁欲系帅哥,实力还这么强,我人没了】 【姐妹们冲啊!】 —— 淘汰赛空间里,系统提示弹出。 【恭喜您晋级!当前排名:前50名。】 【下一轮比赛将于稍后开始,请留意系统通知。】 林枫退出擂台,回到石室。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刚刚拍出的那只手。 刚才那一掌,他没用什么功法,只是随手一拍。 纯靠基础攻击力。 24837伤害。 77级玩家,一招秒。 他嘴角微微上扬。 —— 点苍派,演武场。 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几个穿着灰白道袍的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聊天。 “大师兄怎么还没出来?” “他那个擂台打得有点久吧?” “说不定遇到硬茬子了。” 话音刚落,演武场中央光芒一闪。 白云苍狗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师弟师妹立刻围了上去。 “大师兄!你出来了!” “怎么样?赢了吗?” “对手是谁?强不强?” 白云苍狗没有回答。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握着剑的手,此刻空空如也。 剑在擂台上,和他一起消失了。 “大师兄?”一个圆脸的年轻师妹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白云苍狗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些师弟师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我输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 “输了就输了呗,淘汰赛嘛,总有人会输的。” “就是就是,大师兄你77级,能进前一百已经很厉害了!” “对啊,咱们点苍派就你一个进了前一百,够给师父长脸了!” 白云苍狗摇摇头。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 “怎么输的?” 白云苍狗深吸一口气。 “那人躲了我三十七剑。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 “然后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出手。” “他怎么说?” 白云苍狗沉默了两秒。 “他说,好。” 几个师弟师妹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拍了我一掌。两万四千多伤害,我直接没了。” 演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圆脸师妹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两、两万四?” 另一个瘦高个儿师弟咽了口唾沫。 “大师兄,你77级,防御怎么也有七八百吧?两万四伤害,那对方攻击力得两万以上?” 白云苍狗点点头。 “他易容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绝对不止七八十级。”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今年的国战……也许真的有希望了。” 几个师弟师妹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圆脸师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大师兄,那个人长什么样?” 白云苍狗想了想。 “穿白衣服的,气质很冷,长得……非常好看。” 圆脸师妹眼睛一亮。 “是不是那种禁欲系帅哥?” 白云苍狗看着她。 “什么系?” 圆脸师妹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大师兄你休息吧!” 她转身就跑,边跑边掏出手机。 “姐妹们!我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了!” —— 七星谷,石室。 林枫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叮!下一轮比赛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他睁开眼。 欺天假面依然戴着。 狐玉清那张脸,清冷如雪。 第85章 桃花影落,白衣如雪 【叮!即将传送进入淘汰赛擂台——】 【3——】 【2——】 【1——】 眼前一花。 林枫睁开眼,眼前是一座崭新的擂台。 上一场的擂台是青灰色的巨石铺地,这一场换成了整块的白玉。白玉地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上面刻着细密的阵法纹路,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四角的盘龙石柱也换成了玉柱,柱身雕刻的不是龙,是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口衔着的夜明珠比上一场更大,照得整个擂台亮如白昼。 观众席比上一场更多了。 一百进五十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现在剩下的都是真正的高手,没人愿意错过。 林枫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月白长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冰雕。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白衣公子!是白衣公子!” “禁欲系天花板!我老公!” “你老公?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血刀门的是你老公吗?” “那不一样!那个是老公一号,这个是老公二号!” “你老公排号排得过来吗?” 弹幕里更是热闹。 【姐妹们冲啊!白衣公子还在!】 【上一场一掌拍死77级,这一场要拍谁?】 【你们说他是那个一拳超人吗?】 【肯定是啊!一掌两万四,除了他还有谁?】 【那新郎官呢?新郎官也是他?】 【废话,一拳超人、新郎官、白衣公子,明显是同一个人易容的】 【所以他现在这张脸也是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帅就完了】 就在这时,擂台对面光芒一闪。 一道纤细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大片的桃花,层层叠叠,像是把一整片桃林穿在了身上。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风轻轻飘动。 她站在那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 不是那种浓烈的、刻意为之的香,而是像刚从桃林里走出来,衣襟上沾了花瓣的香气,若有若无,却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下。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毛弯弯的,眼睛不大,却亮,像是藏着一汪春水。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不笑也像是在笑。 桃花岛,若雪桃花。 八十三级。 她出现后没有急着看对手,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白玉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观众席,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擂台中央。 看到林枫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不是被颜值震住的那种愣。 她玩游戏十几年,见过的帅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就免疫了。 让她愣住的,是这个人站在那里的方式。 不是站姿,是一种气场。 这个人站在那里,整个擂台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若雪桃花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开口。 “你就是白衣公子?” 声音软软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 林枫一愣,摇头:“不是。” “不是说你ID,现在一大堆花痴可都是这么喊你的。” 林枫莞尔,从一拳超人到新郎官,现在又多了一个称号,若是自己下次再换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再增加一个称号呢。 只见若雪桃花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 笛子通体碧绿,笛身上雕刻着桃花枝,枝头的花瓣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笛身上飘落下来。 她把玉笛横在唇边,没有吹,只是看着林枫,嘴角弯了弯。 “我叫若雪桃花,桃花岛,八十三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还时想试试,还希望你下手轻点。” 观众席上瞬间炸了。 “若雪姐姐好可爱!” “什么叫你下手轻点哈哈哈!” “姐姐你可是八十三级啊!有点出息好不好!” “你们懂什么!这是战术!示敌以弱!” “示敌以弱?我看她是真的怂!” “废话,上一场那个77级的一掌两万四,八十三级能多抗几下?多抗一下还是一下?”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刷。 【若雪姐姐别怕,冲!】 【冲什么冲,直接认输吧】 【桃花岛主驾到,通通闪开】 【楼上你清醒一点,这是淘汰赛不是武林大会】 若雪桃花听不到观众的声音,但她能感觉到气氛。 她深吸一口气,玉笛离开唇边,在手中转了一圈。 “开始?” 林枫点头。 下一秒,若雪桃花动了。 她的身法很特别。不是那种直线冲刺的快,而是飘。脚尖点地,整个人像被风吹起来的桃花瓣,轻飘飘地往后退了三丈。 与此同时,玉笛重新横在唇边。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不是尖锐的哨音,是低沉的长音,像风吹过竹林,又像溪水流过石滩。 林枫脚下的白玉地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真的涟漪,是内力波动。 那圈涟漪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林枫脚下。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微微一点——踏雪无痕。 整个人轻飘飘地往旁边移了半尺,涟漪擦着他脚边滑过,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淡粉色的桃花。 第二声笛音响起。 这一次是高音,尖锐,短促,像针尖刺破丝绸。 林枫身后的空气里,凭空浮现出三片桃花瓣。 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旋转着朝林枫的后颈切去。 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林枫没回头,身形往下一沉,三片花瓣从他头顶飞过,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发出三声清脆的爆响。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桃花岛的音波功!” “这就是桃花岛的绝学?好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又没打中。” “你懂什么,若雪姐姐这是在试探!” 第三声笛音。 这一次不是单音,是一串连续的颤音,像风吹过满树的桃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林枫周围的白玉地面上,同时浮现出十几圈涟漪。涟漪扩散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一倍,眨眼间就到了他脚下。 这次他没躲。 右手抬起,并指如剑,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剑气横扫而出,将脚下所有的涟漪一次性抹平。 若雪桃花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笛声一顿,身形再退,又退了三丈。 她盯着林枫,眼神变了。 刚才那几招,虽然只是试探,但她已经用了七成功力。对面这个人,连剑都没出,随手一挥就把她的笛音全破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打。 若雪桃花咬了咬嘴唇,玉笛重新横在唇边。 这一次,她没有吹单音,也没有吹颤音。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曲《桃花渡》。 笛声起,悠远绵长,像是一条河从远方流来,河面上飘满了桃花。花瓣随着水波起伏,打着旋儿,慢慢地飘向远方。 擂台上,异变突生。 白玉地面上,一朵朵桃花凭空绽放。花瓣娇嫩,花蕊纤细,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 桃花越来越多,眨眼间就铺满了大半个擂台。 每一朵桃花都在旋转,每一片花瓣都像一把薄薄的刀片。成千上万朵桃花同时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像是蜂群振翅。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桃花岛的大招?” “桃花阵!这是桃花阵!我见过桃花岛的人用这招,一百零八朵桃花能困住八十级的高手!若雪姐姐这得多少朵?” “数不清!满擂台都是!” “起码上千朵!” “上千朵?!这得多少内力?” “若雪姐姐八十三级啊,你以为呢!” 弹幕也炸了。 【卧槽!上千朵桃花!】 【若雪姐姐这是要拼命啊】 【白衣公子怎么不动?他被困住了?】 【不是被困住,是根本不在乎】 林枫确实没动。 他站在擂台中央,周围是上千朵旋转的桃花。花瓣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发出尖锐的破风声,但没有一片能碰到他。 他只是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的若雪桃花。 若雪桃花的脸已经白了。吹奏《桃花渡》对内力的消耗极大,以她的内力,最多撑三十息。 可对面那个人,就这么站在桃花阵中央,一动不动。 没有躲避,没有反击,甚至没有看她。 就像在等她的内力耗尽。 若雪桃花咬了咬牙,笛声骤然拔高! 满擂台的桃花同时停止了旋转,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齐齐朝林枫涌去! 上千朵桃花,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一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林枫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桃花,终于动了。 右手抬起,一掌拍出。 不是对桃花,是对若雪桃花。 掌力隔空而至,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穿过笛音的屏障,精准地落在若雪桃花肩膀上。 -24137! 若雪桃花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擂台上。 漫天的桃花,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支撑,随即消失。 观众席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赛场。 “一掌!又是一掌!” “两万四!还是两万四!” “他在花雨里的样子,我人没了!” “姐妹们!这个老公我要定了!” “姐妹们!我升旗了!!!” “死变态!滚啊!不要污染了我老公!” 弹幕直接崩了。 【??????】 【我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 【结果就这?】 【若雪姐姐八十三级啊!两万四一掌秒?】 【不是,他刚才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出手,为什么要等她放大招?】 【楼上你没看懂吗?他在等她表演完!】 【等她表演完哈哈哈哈哈哈,白衣公子你是懂礼貌的】 【我宣布,白衣公子是本届擂台赛最有礼貌的选手】 直播间里,解说席上也是一片混乱。 男解说员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各位观众,刚刚结束的是本届淘汰赛第二轮——50进25的其中一场对决。获胜者是……隐藏信息的选手,观众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白衣公子’。” 女解说员在旁边补充。 “这也是他继上一轮之后,第二次在淘汰赛中亮相。两场比赛,两次出手,两次秒杀。上一场的对手是77级的点苍派白云苍狗,这一场的对手是83级的桃花岛若雪桃花。” 男解说员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这位选手隐藏了全部个人信息,包括姓名、门派、等级。甚至连他的容貌,都有可能是易容术的结果。” 女解说员点头。 “但从他两次出手的数据来看,他的攻击力至少在两万以上。这个数据……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华夏玩家中的任何已知高手。” 男解说员沉默了两秒。 “包括剑圣。”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弹幕也停了。 然后—— 【卧槽】 【超过两万?那岂不是将近十个剑圣?!】 【楼上的,剑圣什么时候成为计量单位了。】 【十个剑圣啊!那岂不是一百个我!】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开挂了吧?】 【这游戏能开挂?】 【那就是游戏bUg?】 【bUg也不可能啊,游戏降临三十年,从没听说过这种bUg】 男解说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当然,攻击力高不代表一切。擂台赛是一对一的较量,但国战是团战。个人再强,面对多人配合的战术体系,也很难发挥作用。” 女解说员接过话。 “没错。而且目前我们对他的了解还太少。他的身法、他的防御、他的战斗经验,都还需要更多的比赛来验证。” “但无论如何,”男解说员顿了顿,“华夏出了这样的高手,对于即将到来的国战,或许是一个全新的变数。”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屏。 【分析得很有道理】 【但还是很离谱】 【两万攻击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没有可能他是修仙的?】 【楼上你小说看多了吧】 【有没有可能不是攻击力高,而是他的内力逆天!】 【对啊!如果他的内力超过两万,理论上是可以通过内力加成达到这一的伤害的。】 【那也很变态啊!两万内力是什么概念?!】 【据说拳魔内力将近五千。】 【卧槽!那岂不是四个以上的拳魔?】 【哈哈哈!继剑圣之后,拳魔成为新的计量单位了?!】 回到七星谷石室。 林枫盘腿坐在蒲团上,刚才桃花岛的音波功让他对武侠地图有人全新的认识。 武侠地图的内力居然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有些刮目相看。 把虚幻的音律变成真实的杀招。 他突然对这种音波功有些兴致,当然其实主要是感觉很帅。 系统提示弹出。 【恭喜您晋级!当前排名:前25名。】 【下一轮比赛将于稍后开始,请留意系统通知。】 林枫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再赢一轮,就能进前十三。 他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武侠地图的某处。 一个黑衣男子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疑似掌握特殊功法,攻击力远超当前玩家平均水平。” “建议:重点关注。” 第86章 剑来!这一剑,全武侠地图都沉默了 二十五进十三,今天的最后一轮。 林枫盘腿坐在七星谷的石室里,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他睁开眼。狐玉清那张清冷如雪的脸在夜明珠的荧光下好似泛着淡淡的光,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念一动。 眼前一花。 擂台还是白玉铺地,凤凰石柱,亮如白昼。但这一次,观众席上的人比前两场更多了。上一轮打完,白衣公子的名号已经传遍整个淘汰赛观赛圈,连那些原本只等着看剑圣拳魔对决的老玩家,都忍不住花钱进了场。 林枫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月白长袍无风自动,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冰雕。 观众席上早已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白衣公子!” “你们说他的脸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也太好看了吧!” “管他真的假的,先喊老公就对了!” “老公——!” “你们清醒一点,留给我一个人舔就好了!” “滚啊!死搞基的!” 弹幕同步刷屏,速度比前两场快了一倍不止。 【白衣公子第三场,预测几掌解决?】 【一掌。不用猜。】 【楼上保守了,半掌。他只用了一半力。】 【哈哈哈哈半掌是什么鬼】 【若雪姐姐八十三级一掌没,这一场对手是谁?】 就在观众们吵得不可开交时,擂台对面光芒一闪。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劲装,款式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流云纹。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像是用了有些年头的旧物。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他。 “王富贵!是王富贵!” “积分赛第九那个?” “对对对!白云城的!隐藏门派那个!” “白云城?什么门派?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听说过,那是隐藏势力,不在武林门派名录里。据说他们城里个个都是高手,从来不参与江湖纷争。” “那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听说是为了国战。” “卧槽,咱们今年国战是不是有希望了,有谁见过王富贵出手的,会不会和白衣公子一样?” 观众们议论纷纷,但很快有人泼冷水。 “怎么可能一样?白衣公子那是修仙的。” “就是,白衣公子那攻击力,谁来都一样。” 王富贵听不到观众的声音,但他的表情渐渐从好奇变成了认真。 因为他看到了对面那个人。 月白长袍,负手而立,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剑,而是藏在鞘里、看不出深浅的剑。 王富贵心里微微一动。他想起师父对他的教导,剑法的最高境界是人剑合一。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擂台。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道淡淡的云纹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被风吹散的薄云。 “白云城,王富贵,83级。请。”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林枫看着他手里的剑,又看了看他的站姿,心里微微一动。这个人的站姿,和前两个对手不一样。不是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像是一个在山巅练了十几年剑的人,第一次下山,看到什么都新鲜,但拿起剑的时候,手不会抖。 “请。” 王富贵没有急着进攻。他站在原地,长剑横在身前,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轻轻抹过。 一道若有若无的白气从剑身上升起。 那白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林枫的眼神变了。因为他认出了那是什么——那不是内力外放,不是武侠地图常见的真气效果。那是…… 灵气。 虽然微弱得可怜,比灵溪村最低等的灵植散发的灵气还不如,但它确实是灵气。 林枫心里微微一动。这个白云城,有点意思。 王富贵动了。 他的身法很轻,轻得像被风吹起的云。脚尖点地,整个人飘出去三丈,不像是跑,更像是滑。长剑随着身形递出,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白云十三式·流云式。 那弧线很慢,慢到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打哈欠。但林枫没有轻视。因为他看得清楚,那道弧线不是慢,而是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只剩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剑尖到了面前。 林枫脚下微微一点——踏雪无痕。整个人轻飘飘地往旁边移了半尺,剑锋擦着他耳畔掠过。 王富贵一剑落空,没有任何停顿,第二剑已至。这一剑更快,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像是被风吹散的云突然聚拢,凝成一束——白云十三式·聚云式。 林枫身形再飘,剑锋再次落空。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王富贵的剑越来越快,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差那么一点点。不是他瞄不准,而是对面那个人,总能在剑锋即将触及的瞬间,恰好移开。 观众席上,有人看出了门道。 “你们发现没有?白衣公子到现在还没出手。” “他前两场也是这样啊,先让对手打够了再出手。” “不一样!前两场他是站着不动躲,这一场他在移动!”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站着不动躲,说明身法碾压;移动着躲,说明对方的剑让他不得不动!” 弹幕也开始讨论。 【这个王富贵有点东西啊,能让白衣公子动起来】 【啊啊啊!白衣公子自己动!】 【死基佬!怎么哪里都有你!】 …… 【白云城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也就动动而已,你看他躲得多轻松】 【快了快了,等白衣公子出手就结束了】 林枫确实躲得很轻松。王富贵的剑法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挥舞木棍——虽然姿势漂亮,力道也足,但破绽太多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剑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个人,练的是什么功法? 王富贵攻了二十余剑,全部落空。他收剑后退,没有气馁,反而笑了。 “你果然很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又抬头看向林枫。 “我练了四年剑,师父说我天赋不够,但心性还行。我一直不太明白什么叫心性还行,直到今天。” 他握紧剑柄,周身的气势开始变化。 不是内力暴涨的那种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山巅,周围全是云,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但脚下的土地很踏实。 “师父教了我一招剑法,说这一剑练成了,才算是白云城的弟子。我练了三年,今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 他闭上眼睛。 擂台上安静了。观众席上的人也安静了,连弹幕都停了。 然后,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擂台的光线都暗了。 不是真的暗了,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他站在那里,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柄剑,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像是一朵云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擂台上,落在他的剑尖上。 “天外飞仙。” 四个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然后他出剑了。 那一剑,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是快,不是慢,不是刁钻,不是刚猛。它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从云层里、从虚无中、从另一个世界,突然就出现在林枫面前。没有轨迹,没有预兆,只有一道剑光——白得发亮,亮得刺眼,亮得整个擂台都变成了黑白两色。 剑光所过之处,白玉地面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是被劈开的,而是被那股气势压碎的。 观众席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弹幕彻底静止。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是什么剑法?” 女解说员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这种剑法……这不是武侠地图该有的东西……” 林枫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剑光朝自己飞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害怕。是惊讶。 因为这一剑,他躲不开。 不是速度的问题,是角度的问题。那道剑光没有轨迹,它像是从天上直接降临,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无论他往左往右、往前往后,都会撞上那道剑光。 他第一次在武侠地图的玩家身上感受到威胁。 这个威胁,不是来自攻击力的高低,而是来自剑法本身的境界。 这一剑,已经有了法术的雏形。 既然躲不开,那就接。 林枫没有动,任由那道剑光劈在自己胸口。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剑光消散,露出王富贵持剑的身影。他的剑尖抵在林枫胸口,分毫未进。 -1。 一个鲜红的伤害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 全场死寂。 王富贵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尖,又抬头看着林枫胸口那袭完好无损的月白长袍。剑尖刺中的位置,连一个白点都没留下。 他练了三年的天外飞仙,一剑下去,只打掉了对面1点血? 观众席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 “卧槽!!!!” “1点血!!!” “他的剑连白衣公子的衣服都没刺破!!!” “这是人?这是NPC假扮的吧!” “防御力!他的防御力比攻击力还离谱!” “攻击力两万四,防御力至少一万以上!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隔壁的帮我看下,我眼睛是不是瞎了!王富贵刚才那一剑怎么可能才打出1点伤害?!” 弹幕直接崩了。 【????????】 【1点血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富贵:我练了四年的剑】 【天外飞仙打1点血,这剑法可以改名了】 【改名天外刮痧】 【楼上闭嘴!那一剑真的很强!是白衣公子太变态了!】 【这防御力,合理吗?】 【合理个屁!这是人?这是行走的BOSS!】 【有没有可能他根本不是玩家?是NPC假扮来参加淘汰赛的?】 【卧槽,你这么一说……】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 “各位观众……刚才那一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白云城的镇城绝学——天外飞仙。” 女解说员在旁边补充。 “天外飞仙,武侠地图公认的剑法之巅。传说这一剑已经超出了武侠的范畴,隐约触及了‘以武入道’的门槛。” 男解说员深吸一口气。 “而白衣公子,硬接了这一剑,只掉了1点血。”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 “这意味着,他的防御力,和他的攻击力一样不能以常理度之。”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爆炸。 【这尼玛什么妖孽防御力!】 【剑圣攻击力才两千多吧,打他肯定也无法破防!】 【这还打什么?站着让你打你都打不动!】 【不是,这游戏还能这么玩的?】 【他到底是怎么练的?开服三十年也没见过这种属性啊!】 【难道是传说中少林派的顶级绝学之一金钟罩?!】 擂台上,王富贵收剑后退了三步。 他看着林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在山巅练了十几年剑的人,第一次下山,发现山下的世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输了。” 他把剑收回鞘中,声音很平静。 林枫看着他,忽然开口。 “借剑一用。” 王富贵一愣。 林枫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王富贵腰间的剑。 下一秒,那柄剑自己从鞘中飞了出来,稳稳落入林枫掌心。 王富贵的眼睛瞪得溜圆。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擒龙功?!那是擒龙功!” “不对!擒龙功是少林派的绝学!他怎么会?” “白衣公子是少林派的?不像啊!” “不是擒龙功还能是什么?隔空取物,整个武侠地图只有擒龙功能做到!” “可擒龙功需要五千内力!五千内力啊!整个华夏都没人能达到!” “现在有了。” “卧槽!难怪他攻击力那么变态,还有防御力!” “他不仅有擒龙功,还有金钟罩!” “可是这些武功是少林寺俗家弟子能练的?!” 弹幕疯狂刷屏。 【擒龙功!!!】 【五千内力实锤了!!!】 【不对,擒龙功只能隔空取物,不能隔空拔剑吧?】 【管他呢,反正帅就完了!】 【老公连拿剑都这么帅!】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他为什么借剑?他要出剑了!】 林枫握住那柄剑,低头看了一眼。 剑身很轻,比他惯用的九劫剑轻得多。剑身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刚从天边摘下来的一片云。 他抬起头,看向王富贵。 “你刚才那一剑很强。所以,我想回你一剑。” 王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看着林枫手里的剑,点了点头。 林枫右手持剑,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他没有用灵力,没有用内力,只是单纯地做了一个起手式。 然后他动了。 第二剑·逐风·掠影。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只有一道剑光。快得像风,轻得像影,一闪而逝。 观众席上,没人看清那一剑。 王富贵也没看清。 他只看到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然后胸口一凉。 -55871。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那一剑带来的痛苦,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擂台上。 那柄剑失去了支撑,从林枫手中消失,随主人一起回到了白云城。 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五万五!!!” “一剑五万五!!!” “他之前一直没用全力!” “两万四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 “一剑五万五,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二十五个剑圣同时出手!” “攻击五万五,这特么是神仙吧!” “不是神仙,是修仙的!他一定是修仙的!” “大佬我也想修仙!” “爸爸带我修仙吧!我可以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鸡犬。” “……” 弹幕彻底疯了。 【五万五伤害我人傻了】 【刚才谁说一拳超人两万四的?出来挨打】 【两万四到五万五,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藏拙?这叫藏拙?这叫逗你玩!】 【王富贵:你管这叫回我一剑?这是回我一命吧!】 【白云城少主:我练了四年剑,你一剑把我送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翻着手里的资料,翻了半天,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女解说员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发抖。 “各位观众……刚才那一剑……我们无法给出具体的技术分析。因为我们……我们根本看不清那一剑的轨迹。” 她顿了顿。 “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本届擂台赛,或许会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冠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 那是海啸。 七星谷,石室。 林枫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那一剑,他用了逆天九剑·逐风·掠影。九劫剑不在手上,用的又是别人的剑,威力大打折扣。但五万五的伤害,足够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王富贵,有点意思。 白云城,少主居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张雕花木床上。王富贵凭空出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剑还在。 人没了。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剑,剑身上那道淡淡的云纹还在,剑尖锃亮,连个缺口都没有。 可刚才那一剑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人从云端轻轻推了一把,整个人飘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落地了。 他忽然想起师父的话——“你天赋不如我,但心性比我好。”以前他不明白什么叫心性好,现在他懂了。就是被人一剑秒了五万五血,还能坐在这里想对方那一剑是怎么刺出来的。 王富贵把剑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道云纹,喃喃自语。 “什么叫我很强,回我一剑……” 他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亮得像是刚才擂台上那道剑光。 “五万五……”他自言自语,“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怪物。” 他把剑收回鞘中,站起身,走到窗前。山脚下,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远远地传上来,混着夜风,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歌。 王富贵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把剑挂在墙上,躺回床上,下线。 明天还要写论文呢。 第87章 阴无赦的乾坤袋,发财了 系统提示弹出时,林枫正盘腿坐在石室的蒲团上。 【叮!今日淘汰赛已全部结束。下一轮比赛将于次日凌晨0:00继续,届时将进行13进7、7进4两轮比赛。请各位晋级玩家做好准备。】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七星谷的夜很静。月光从石室的透气孔里斜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角落里的香炉还燃着半截安神香,青烟袅袅,在月光里打着旋儿。 林枫站起身,推开石门。 夜风裹着灵田里七星参的清香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潮气。远处竹林里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夜风吹散了调子。 商陆还站在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 月光把他那身青衫照得发白,腰间悬着的长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背着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石门响动,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沐风道友,结束了?” 林枫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商兄怎么还没休息?” 商陆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七星殿。 “师父今天精神好,多说了几句话,刚歇下。我顺道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是有什么收获?” 林枫想了想,没有隐瞒。 “确实有所领悟。所以想见谷主一面。” 商陆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喜色。 “领悟?这么快?” 他知道林枫参悟的是那枚玉简,那东西七星谷历代祖师参悟了几百年,没人敢说“领悟”二字。眼前这位少年,闭关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收获。 商陆没有多问,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父还没睡,我带你过去。” —— 七星殿后殿。 天枢子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玉衡仙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正用勺子轻轻搅着。药汤是深褐色的,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听到脚步声,玉衡仙子抬起头,看到林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沐风小友来了。” 天枢子也睁开眼,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他撑着扶手想坐起来,被玉衡仙子按住。 “师兄,别动。” 天枢子摆摆手,固执地坐直了身子。 “小友来了,老朽岂能躺着说话。” 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比前两天清亮了许多。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浑浊的眼底有了几分神采。 林枫走到榻前,抱拳行礼。 “谷主,晚辈深夜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天枢子笑着摇头。 “说什么打扰。小友对我七星谷有大恩,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打扰。” 他示意林枫坐下,又让玉衡仙子去倒茶。 林枫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谷主,晚辈方才参悟那枚玉简,有些发现……想和谷主说一说。” 天枢子眼睛微微一亮。 “哦?小友有所领悟?”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苍老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薄毯的边缘。 “那枚玉简在我七星谷传了数百年,历代祖师都参悟过,各有心得,但从未有人敢说真正‘领悟’了什么。小友闭关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发现,实在是……” 他顿了顿,感慨地摇了摇头。 “天资卓绝。” 林枫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谷主,晚辈参悟之后发现,那枚玉简中的功法……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天枢子一愣。 “不一样?” 林枫斟酌着措辞。 “晚辈方才参悟了炼气、筑基、金丹三个境界的功法。这些功法的名字……叫北辰戮仙诀、北辰斩仙诀、北辰屠仙诀。” 他说到“屠仙”二字时,天枢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枫继续说。 “与之配套的法术,有戮仙刺、噬灵咒、噬魂咒、噬天咒。还有名为‘魔隐’‘魔闪’的身法,以及名为‘天机·天诛’的神通。”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 殿内安静了下来。 玉衡仙子端着茶杯站在门口,忘了进来。商陆站在林枫身后,屏住了呼吸。 天枢子沉默了。 良久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枫。 那眼神很复杂。有释然,有苦涩。 “难怪……”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 “难怪我七星谷历代祖师,参悟这枚玉简数百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道。 “原来从一开始,路就走岔了。” 玉衡仙子终于回过神来,端着茶杯走进来,轻轻放在林枫手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商陆站在后面,嘴唇抿得很紧。 天枢子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殿顶的横梁上,像是透过那些木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七星谷创派祖师,本是正道修士。当年机缘巧合得了这枚玉简,以为是上天垂怜,赐下仙法。他一生正直,行事光明磊落,参悟这玉简时,自然也是从正道的路子去悟。” 他顿了顿。 “可惜,这玉简里的东西,本就不是正道。” “几百年了,祖师们一代一代参悟,悟出的功法、法术,都是堂堂正正的路子。他们以为这是对的,以为这就是这枚玉简的真意。却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 “却不知道,他们悟出来的,不过是这魔功的影子。正道的皮,魔道的骨。不伦不类。” 他抬起头,看向林枫,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淡的释然。 “小友,你说实话,这功法……厉害吗?” 林枫想了想,点头。 “很厉害。远超修仙界普通功法。” 天枢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 “那就好。” “谷主,晚辈觉得,功法不分正魔,人才分正魔。” 天枢子愣住了。 林枫继续说。 “这功法虽然名为‘戮仙’‘屠仙’,法术也带着‘魔’字,但它只是一部功法。用它的修士是正是魔,端看那颗心。”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七星谷弟子若修炼此功法,是济世救人还是滥杀无辜,决定权在他们自己手里,不在功法。” 殿内很安静。 玉衡仙子站在旁边,略有所思。商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天枢子看着林枫,很久没有说话。 “小友,老朽活了一辈子,到老了,反倒被一个年轻人点醒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了许多。 “功法不分正魔,人才分正魔。这话说得好。” 林枫找天枢子要来一枚空白的玉简。 他闭上眼,意识探入那枚空白的玉简,将参悟出的炼气、筑基、金丹三个境界的功法、法术、神通,一字不漏地刻录进空白玉简。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一炷香后,林枫睁开眼,将刻录好的玉简递给天枢子。 “前辈,晚辈目前只领悟了这些。就留在七星谷吧。至于您如何安排,便由您自己决断。” 天枢子接过玉简,双手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那枚莹白的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玉简贴在胸口,朝林枫深深一揖。 “小友大恩,老朽无以为报。” 林枫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谷主言重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朝天枢子抱了抱拳。 “谷主早些歇息,晚辈先告辞了。” 天枢子点点头,让商陆送他出去。 —— 林枫刚走出七星殿的大门,夜风便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把整条路照得发白。远处的灵田里,七星参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泛着淡淡的荧光。 他正要唤出九劫剑,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沐风小友!等等!” 林枫回头。 赤松子大步流星地从殿旁的小径上走过来,火红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带着笑,右手提着一个乾坤袋,袋口扎得紧紧的,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走到近前,他把乾坤袋往林枫面前一递。 “昨晚你走后,我们搜了阴山府。这是阴无赦身上的,大师兄说得给你。” 林枫愣了一下。 “给我?” 赤松子把乾坤袋塞进他手里,咧嘴一笑。 “那老东西祸害了那么多人,攒了不少家当。我们七星谷不缺这些,你拿去用。”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小。 “拿着!别客气!” 林枫低头看着手里的乾坤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抬起头,抱了抱拳。 “多谢赤松子前辈,也替我谢过大长老。” 赤松子摆摆手。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干嘛呢。” 他转身大步离去,火红道袍在夜色中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林枫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唤出九劫剑,纵身跃上。 —— 夜风呼啸,九劫剑载着他以五百公里的时速划过夜空。 林枫没有急着回青柳镇,而是将意识探入那个乾坤袋。 下一秒,他愣住了。 灵石。 一大堆灵石。 整整齐齐码在乾坤袋里,少说也有十万枚。 林枫咽了口唾沫,连忙落在一处无人的山头,把乾坤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灵石堆成小山,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粗略数了数——十一万三千枚。 加上他之前剩的,他的灵石总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三万。 二十三亿华夏币。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灵石收回乾坤袋,继续翻。 装备也不少。 四品的护心镜、五品的护腕、五品的战靴……还有几件他叫不出名字的法器。品级不算太高,但胜在齐全,够他攒一套备用装备了。 他把装备分门别类收好,目光落在最后几样东西上。 一块玉佩。 通体墨黑,触手冰凉。玉佩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背面是一行小字——“阴山府主,生杀予夺”。玉佩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常年把玩。 林枫把玉佩翻过来,系统提示弹出—— 【阴煞佩(五品法器)】 · 效果:佩戴后,施展阴属性功法威力+20%,对正道功法修炼者造成额外10%伤害。 · 附加技能:阴煞护体——主动激活后,周身笼罩一层阴煞之气,持续10秒,期间受到攻击时有30%概率使攻击者陷入“恐惧”状态(移速-20%,攻击-20%)。冷却1分钟。 · 备注:阴无赦贴身之物,常年吸收阴煞之气,已生出一丝灵性。佩戴者需心志坚定,否则易被煞气侵蚀心智。 林枫看完,把玉佩也收进乾坤袋。 这东西他用不上,但可以留着以后送人。 接着是一卷兽皮。 准确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摸上去粗糙硌手。封面上没有字,但翻开第一页,四个字映入眼帘—— 《阴煞魔功》。 林枫翻了翻。 这是一部完整的化神期功法,从筑基到化神,每一层都有详细记载。功法走的是阴狠毒辣的路子,讲究以煞气淬体、以怨气养神。修炼到大成,可化身阴煞之体,无形无质,来去如风。 林枫看完,把册子合上。 这功法他自然用不上,但可以留着参考,或者以后给有需要的人。 最后,是一卷残破的兽皮。 那兽皮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过。皮面发黄发脆,上面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一些山川河流的轮廓。 林枫把它拿起来的瞬间,系统提示弹出—— 【地图残卷】 · 内容:标注了一处上古遗迹的位置。 · 备注: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林枫愣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散修洞府得到的那卷残破兽皮。 心念一动,太初乾坤戒里那卷同样发黄发脆的兽皮出现在他手中。 两卷兽皮,大小相当,材质相同。连边缘的破损痕迹,都像是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他把两卷兽皮并排放在面前。 月光下,兽皮上的纹路隐隐发光,像是在呼吸。 林枫心跳微微加快。 他将两卷兽皮慢慢靠近——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地图残卷,是否合并?】 林枫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半空,没有立刻点下去。 月光洒在那两卷残破的兽皮上,纹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盯着那个提示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地图,会指向哪里? 第88章 随机事件任务,失踪的幼童 两卷残破的兽皮在林枫手中合二为一的瞬间,一道幽光从兽皮上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带着几分幽冷,像月光照在深冬的湖面上。兽皮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皮面上游走、重组。原本断开的山川轮廓重新连接,散落的标记点逐一归位。不到三息功夫,一幅完整的地图展现在林枫面前。 地图正中央,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黑风山脉的最深处——那片连妖兽都不敢靠近的禁区。 地图背面,几行古朴的字迹缓缓浮现: “吾乃黑风怪,生于紫竹林,修炼三千载,终得正果。飞升在即,毕生所学、毕生所藏,皆留于此。有缘者得之。” “道场之中,设有三关。过第一关者,可得吾之兵刃;过第二关者,可得吾之功法;过第三关者,可得吾之衣钵。” “若未至炼虚期而擅闯,生死自负。” 林枫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两秒。 炼虚期。 他现在金丹初期,中间隔着元婴、化神两个大境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秒过化神,但那是因为燃命术和诛仙雷的出其不意。真正硬碰硬的实力,他和炼虚期之间还隔着天堑。 不过去看看情况,总可以吧? 他又不是进去闯关,就是远远看一眼。地图上说擅闯生死自负,他不擅闯就是了。先摸清楚位置,等实力够了再来。 林枫把地图收进太初乾坤戒,重新御剑而起。 九劫剑载着他,朝黑风山脉深处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飞速后退。月光洒在黑风山脉连绵的山脊上,把那些嶙峋的怪石照得发白,像是巨兽的骨骼裸露在地表。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夜色里忽然出现了十几道剑光。 那些剑光排列得很散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在赶夜路。剑光的颜色也不统一,有白的、青的、暗红的,在夜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轨迹。 林枫放慢速度,眯起眼睛。 距离拉近之后,他看清了。 十八个人。清一色的金丹期修为,穿着暗红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血色的骷髅图案——这身装扮,他在七星谷见过。血影宗的人。 但他很快注意到比道袍更扎眼的东西。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笼子。 那些笼子不大,方方正正,像是关鸟雀的。笼子外面罩着一层黑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笼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东西碰撞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呜咽。 林枫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十八个人也发现了他。 剑光齐刷刷停住,十八个人在半空中转过身,呈扇形散开,把林枫围在中间。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金丹后期,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袭月白长袍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尖细。 “你是什么人?不会是想管我们血影宗闲事吧?” 他把“血影宗”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亮招牌。 血影宗。攻打七星谷的那个宗门。宗主血厉被他一剑秒了。 林枫的目光越过那个人,落在他手里的笼子上。 笼子上的黑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一张小脸。 三四岁的男孩,眼睛很大,眼里全是泪水。嘴巴被一块布条勒住,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鼻音。他看到林枫,拼命想往笼子边上靠,小手从笼子缝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血。 林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叮!您触发随机事件·失踪的幼童。】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系统提示继续—— 【血影宗宗主率众攻打七星谷失利,宗主血厉身死陨落。少宗主血漓为报仇雪恨,欲以禁术强行提升修为,近日不断派遣弟子于青柳镇附近村落抓捕幼童,以幼童心血修炼禁术。此乃人神共愤之事。你既遭遇,是否愿替天行道?】 【是/否】 林枫没有犹豫,选了【是】。 【叮!接受随机事件任务·失踪的幼童。】 【任务要求:救出所有幼童,并扫平血影宗。】 【任务成功奖励:经验1000万、青柳镇声望+100、青柳镇所有居民好感度+50。】 【任务失败惩罚:青柳镇声望-200、青柳镇所有居民好感度-100。】 林枫看着面板上那两行奖励和惩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进入游戏这么久,终于有点游戏的感觉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任务,遇上这样的事情,林枫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所以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魔闪】! 一道黑光划过夜空,林枫瞬间出现在为首那名血影宗弟子面前。那人瞳孔猛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枫已经抬起右手,以指代剑,刺向他的眉心。 【戮仙刺】! 指尖凝聚出一道幽光,快得连残影都没有。那人眉心正中多了一个针尖大的红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后仰。 林枫伸手,接住他手里掉落的笼子。 那人从空中坠落,已然是殒命。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7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70000点!】 剩下的十七个人,懵了。 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只看到为首的人上前质问,然后一道黑光闪过,然后人就没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杀了陈师兄!” “一起上!” “跟他拼了!” 七八个人拔出武器朝林枫扑过来。也有一些人,掉头就跑。 无限分身! 林枫站在原地,消耗十万灵力,十个分身从他身上剥离出来,朝四面八方散去。 十个分身,每个拥有本体30%的攻击力,但可以使用法术。 逃跑的那几个人刚飞出不到百丈,就被分身截住了。 十息之后,十七个血影宗弟子全部毙命。 林枫站在夜空中,看着散落的笼子,左手虚抬。 御物术。 十七个笼子整整齐齐地悬在他面前。他随手一挥,笼子上的黑布被掀开,露出里面一张张小脸。 最小的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男孩女孩都有,都穿着粗布衣裳,衣裳上沾满了泥和血。他们的手脚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红肿,有的还在无声地流泪。 接下来要去血影宗,但这十八个孩子显然不能直接这么丢在这里。 于是,林枫用御物术带着十八个孩子御剑往七星谷飞去。 第89章 一人屠宗!血漓现身,美得让人想逃 七星谷,主殿前。 商陆正准备回房歇息,余光瞥见天边一道剑光由远及近。他停下脚步,眯起眼——那剑光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头顶。 “沐风道友?”他愣了一下,心说这位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下一秒,他愣住了。 林枫从剑上落下来,身后悬着十几个笼子。那些笼子方方正正,外面罩着黑布,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他左手虚抬,御物术稳稳托着所有笼子,落在青石地面上时连个声响都没发出。 “商兄。”林枫收了剑,朝他点头。 商陆的目光越过林枫,落在那十几个笼子上。黑布被夜风吹开一角,露出一张小脸——三四岁的男孩,眼睛很大,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起皮,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商陆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最近一个笼子上的黑布。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衣裳上沾满了泥和血,手腕上有勒痕,已经结了痂。她抬头看着商陆,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这是……”商陆声音发紧。 林枫把路上遇到的事简短说了。 商陆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朝主殿方向喊了一声。 “老七!” 声音不大,但很沉。 主殿侧门被推开,秦艽裹着外袍跑出来,左臂还吊着绷带,脸上带着困意。 “大师兄,怎么了——卧槽!” 他看到那些笼子,困意瞬间没了。 “你去把半夏他们都喊来。” “好!我这就去。” 很快,半夏和七子的其他几人也陆续赶来。半夏蹲下身,轻轻掀开一个笼子的黑布,看到里面的孩子时,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那个小女孩从笼子里抱出来,解绳子的时候动作很轻。 秦艽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很。他看着那些笼子,又看着笼子里那些瘦小的身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禽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商陆走到林枫面前。 “沐风道友,这些孩子交给我们。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他们回青柳镇,找各自的父母。” 林枫点头。 “有劳商兄。” 商陆摆摆手,转身安排去了。几个弟子快步上前,把孩子们从笼子里抱出来,动作小心得像捧着瓷器。有个年纪小的男孩被抱出来时还迷迷糊糊的,抓着半夏的衣襟不肯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娘”。半夏愣了一下,低下头,把那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秦艽走到林枫旁边,脸上带着怒意。 “沐风道友,你要去血影宗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林枫看了他一眼。 “你手还伤着。” 秦艽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右手一把扯开绷带,甩在地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点不利索,但握拳没问题。 “没事了。” 林枫正要开口,商陆走过来,先开了口。 “沐风道友,你可知道血影宗在何处?” 林枫一愣。 他确实不知道。 系统任务只说“扫平血影宗”,没给地址。商陆这一问,倒是把他问住了。 商陆见他沉默,笑了笑。 “我七星谷与血影宗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藏在哪儿,我们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殿方向。 “师父那边我去说。沐风道友,此去血影宗路途不近,我带路。” 秦艽立刻举手。 “我也去!” 半夏把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弟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我也去。” 另外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商陆身后。 七星谷七子,一个不少。 林枫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几个人的修为,不过金丹后期。血影宗虽然死了宗主,但还有三个元婴长老,还有上百名弟子。此去凶多吉少,他们不是不知道。 秦艽见他不说话,急了。 “沐风道友,你不会又想一个人去吧?上次阴山府就是你自己冲进去的,我们就在外面打杂。这次可不行!” 他往前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虽然受了点伤,但杀几个血影宗的杂碎还是没问题的!” 商陆也走过来,语气平和,却很认真。 “沐风道友,你救过我七星谷上下。这些孩子的事,既然我们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半夏在旁边点头,手里已经握住了剑。 林枫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走。” ——— 血影宗坐落在黑风山脉最深处的一座断崖上。 断崖三面悬空,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通向外面的世界。崖顶终年被血色的雾气笼罩,那是血影宗多年修炼邪功积攒下来的煞气,浓得化不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痂。 山门是两尊巨大的石像——血色修罗,三头六臂,面目狰狞。修罗像的眼睛是空的,里面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远远看去像是活物在盯着来路。 穿过山门,是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两侧立着石柱,柱顶燃着长明灯,灯油是尸油,火焰是冷的,青白色的光把整条石阶照得鬼气森森。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血影宗”三个大字,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的。 广场四周是依山而建的殿宇楼阁,都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最深处的主殿最高,殿顶蹲着一只巨大的血色蝙蝠石像,双翅展开,几乎覆盖了半个殿顶。蝙蝠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夜风中微微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尸油燃烧的焦臭,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气息。那是修炼禁术留下的味道。 主殿后方,隐隐传来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捂住了嘴。 商陆指着那片暗红色的建筑群,声音压得很低:“就是那里。” 林枫的目光越过石阶、越过广场、越过那些殿宇楼阁,落在主殿后方。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七个人。 “商兄,你带人守住山门。里面交给我。” 商陆摇头:“说好一起进去的。” 秦艽也在旁边点头:“沐风道友,你不能每次都一个人冲进去。” 林枫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跟紧我。” 话音落下,他率先踏上山门前的石阶。 守在门口的四个血影宗弟子正在打盹,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揉着眼睛抬起头。 “谁——” 他只说出一个字,一道剑光已经掠过他的咽喉。 -22134。 秒杀。 【击杀筑基期修士,获得经验18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80000点。】 旁边三人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刀。秦艽已经冲了上去,一剑刺穿一人的胸口。半夏和商陆几乎同时出手,剩下的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四具尸体倒在石阶上,血顺着石缝往下淌。 林枫没有停步,继续往里面走。 穿过山门,踏上石阶。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阶上回荡,混着两侧尸油灯的青白火焰,气氛诡异得像一场梦。 “什么人!” 一个身穿暗红道袍的中年男子从石阶尽头冲下来,看到林枫和他身后的七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敌——” 他没喊完。一道黑光从林枫指尖射出,穿透他的后心。中年男子往前扑倒,脸砸在石阶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5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50000点。】 秦艽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也太快了……” 半夏拉了他一把:“跟上。” 石阶尽头是广场。宽阔的青石地面上,十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喝酒,旁边还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汤水翻滚,冒出的热气带着一股腥甜。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到林枫和他身后七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手里的九劫剑。 那人脸色变了,扔下酒碗,拔刀大吼:“有人闯山——” 声音戛然而止。林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剑尖刺穿他的喉咙。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身体慢慢软下去。 【击杀筑基期修士,获得经验20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00000点。】 “是七星谷的人!” “八个人也敢闯血影宗?” “找死!” 剩下的十几个人反应过来,有人拔刀冲上来,有人转身往殿里跑,还有人掏出信号符往天上扔。一道血光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 秦艽冲上去,一剑砍翻一个想逃跑的。商陆和半夏也动了,剑光闪烁间,又有三人倒下。 林枫没有管那些逃跑的。他站在广场中央,灵力感知瞬间展开,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筑基期上百道,金丹期数十道,还有三道更强的,正在主殿方向快速移动。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七星谷的人?” “就这几个?” “杀了他们!” 数十名血影宗弟子从殿宇里冲出来,看到只有八个人,脸上的紧张变成了不屑。有人甚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来了多少人,就这几个?”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鬼头刀,大步走到最前面,刀尖指着林枫:“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壮汉更来劲了,声音又大了几分:“血影宗!知道吗?宗主虽然死了,但我们少宗主还在!化神期的少宗主!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崽子,也敢来送死?”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就是!送死也不挑地方!” “七星谷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哈哈——” 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秦艽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被商陆按住肩膀。商陆朝他摇摇头,示意他看林枫。 林枫动了。 他没有用身法,没有用剑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一剑刺出——朴实无华,快得惊人。 壮汉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血洞。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枫,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轰然倒地。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7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70000点。】 笑声停了。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尸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他杀了刘师兄!” “一起上!” “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几十个人同时冲上来。刀光剑影,法术乱飞,铺天盖地朝林枫涌去。 林枫没退。他迎着那些攻击,一剑横扫。 【第五剑·流水·潮汐】。 剑势如潮,一剑快过一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被剑光扫中,胸口炸开血雾,倒飞出去,撞翻身后好几个人。 【击杀筑基期修士,获得经验15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50000点。】×2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3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30000点。】 夺天术触发!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体内,林枫精神一振,不退反进,剑势再起。 又有七八个人冲上来。有人从正面砍,有人从侧面偷袭,还有一个躲在后面放冷箭。林枫身形一矮,避开正面那一刀,反手一剑刺穿偷袭者的喉咙。冷箭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石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击杀筑基期修士,获得经验17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70000点。】 夺天术触发!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他受伤了!他流血了!快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那一刀虽然躲开了,但刀气还是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但他没感觉到疼。夺天术和生生不息的效果在体内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战斗,只会让他越战越强。 他握着九劫剑,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第二剑·逐风·掠影】。 身形化作残影,剑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过,就有一个人倒下。不到十息,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击杀筑基期修士,获得经验20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00000点。】×9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6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60000点。】×4 夺天术触发! 经验提示和属性叠加的提示疯狂弹出,林枫根本来不及细看,只感觉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充盈。 秦艽站在后面,手里的剑都没来得及挥几下。他看着林枫一个人在人群里杀进杀出,剑光所过之处,血影宗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商陆:“大师兄,我们是不是来凑数的?” 商陆握着剑,没说话。 半夏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好像是。” 广场上,血影宗的人越来越少,尸体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往后退。 “他不是人……” “金丹期怎么可能这么强?” “快跑!” 第一个人转身逃跑,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第四个…… “跑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来,“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三道身影从主殿掠出,落在广场中央。三个老者,都是元婴期,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骷髅图案。为首的那个最老,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七星谷的小崽子,敢来我血影宗撒野?” 他右手一挥,数十名金丹期弟子从殿内涌出,加上广场上剩下的,又有五六十人。他们不再冒进,而是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把林枫困在中间。 “一起上!杀了他!” 五六十人同时出手。刀光剑气法术暗器,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枫没有躲。他站在原地,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金色的雷光开始流转。 【第七剑·惊雷·霹雳】。 一道粗如手臂的金色雷霆从剑尖激射而出,在人群中炸开。三名金丹期修士被雷光击中,浑身焦黑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碎裂,三人当场毙命。 【击杀金丹期修士,获得经验28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80000点。】×3 夺天术触发!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 为首的元婴老者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六转·咫尺天涯】。 林枫身形一闪,瞬间越过数十丈距离,出现在老者面前。老者瞳孔猛然收缩,拼尽全力一掌拍出。林枫侧身避开,剑尖从老者咽喉掠过。 -48731。 老者瞪大眼睛,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三息后,他轰然倒地。 【击杀元婴期修士,获得经验36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36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5000,灵力+5000,攻击+200,防御+200。】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剩下两个元婴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林枫没有追。 因为他看到,主殿后方那道最强的气息动了。 不是逃跑。是朝他走来。 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 血影宗剩下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抬头。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脚步声停了。 林枫抬头。 月光下,一个女人站在主殿前的石阶上。 她穿着一袭血色长裙,裙摆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大片的曼珠沙华。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花叶永不相见。裙身裁剪得极贴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是墨黑色的,长及腰际,用一根血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玉质般的莹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五官精致得像画中人。眉毛细长,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凌厉。眼睛是深红色的,不是那种浑浊的暗红,而是红宝石般的透亮,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猎物。鼻梁高挺,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不涂而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笑意从来不到眼底——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永远冰冷。 她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枫,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扫过地上那些尸体。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曼珠沙华绣纹的声音。 “金丹期?”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吹过花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人,杀了我血影宗大半弟子。” 她歪了歪头,深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七星谷请来的?” 第90章 最好的惩罚,是诛心 月光冷冷地洒在血影宗广场上,照着一地的尸体和断刃。 血漓站在石阶上,血裙上的曼珠沙华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她看着林枫,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不太顺眼的器物。 “我是谁请来的,不重要。”林枫的声音很平,“重要的是,那些孩子的父母请我来要个说法。那些被你放干了血的冤魂,也想问问你——疼不疼?” 血漓的眉头动了一下。很细微,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林枫的声音不高,也不急。 “你每炼一个孩子,就有一对父母没了指望。你每吸干一个孩子的心血,就有一个家散了。”他停下来,看着血漓的脸,“你不是要报仇吗?那些孩子的仇,谁来报?” 血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抬起下巴,深红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林枫脸上,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不是笑,是一种习惯性的、防御性的弧度。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花瓣。但那声音底下藏着的东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血漓从石阶上走下来。步伐不急不缓,血色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曼珠沙华的绣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走到距离林枫五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抬起右手。 “你是七星谷请来的也好,是那些孩子的父母请来的也好。”她的掌心里开始凝聚一团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活物一样在她指尖游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她出掌的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其刁钻。那一掌不是冲着林枫的要害去的,而是冲着他胸口正中——血影宗秘术,噬血咒的起手式。只要沾到皮肤,对方体内三成血液会在瞬间被抽干,化为施术者的养料。 林枫没有躲。 血漓的掌心贴上了他的胸口,掌心的血光瞬间炸开—— 然后穿了过去。 那触感不是血肉之躯,是空的。像拍在一片虚无上,用错了力道,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一步。林枫的身影在她面前如镜花水月般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风里。 是分身。 血漓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打错人了。”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血漓猛然转身。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张脸——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血色长裙,一模一样的曼珠沙华绣纹,一模一样的深红眼眸。连她右眉尾那颗米粒大的小痣,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幼年练剑留下的旧疤,都分毫不差。 那个“自己”站在三步之外,歪着头看她,用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特有的冰冷腔调开口。 “血影宗少宗主,你的脸,借我用用。” 血漓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不是恐惧,是荒诞——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用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姿态。 那个“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她如出一辙,冷到骨子里,却偏偏带着一丝嘲讽:“你现在的表情,真有意思。” 血漓本能地一掌拍出。 那个“自己”轻飘飘地后退,身形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她击中的只是一片虚空。 广场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地的尸体。还有那道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像是夜风在低语。 “血影宗少宗主,为了报仇,连幼童的心血都用上了。你说,你爹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血漓咬着牙,灵力感知全开。两千丈范围内,每一丝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应。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会夸你。” 那声音忽然变了。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那是她父亲的声音。 “漓儿,做得不错。为父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血漓浑身一震。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暗红道袍,阴鸷面容,负手而立的姿态。那道从眉角斜拉到嘴角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血厉,她的父亲,血影宗宗主。 他就那么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 “那些孩子,本来就是要死的。”那个“血厉”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能为血影宗的大业献身,是他们的福气。” 血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个“血厉”走近一步,伸手想摸她的头。那只手的温度、力道、甚至连掌心那道练剑磨出的薄茧,都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做得很好。” 血漓的眼眶忽然红了。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摸她的头,说她练剑很认真,说她比他小时候强。那是她记忆里父亲少有的温柔时刻。 那只手穿过了她的脸。 是幻影。她面前空无一人。 “你爹死了。”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刃划过她的耳膜。 “被我一剑秒了。死之前,连我的脸都没看清。” 血漓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你想报仇,却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小孩,炼心血,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源头,没有终点,“你爹要是真活着,看到你这副模样,你觉得——他是会夸你,还是觉得你丢了他的脸?” 血漓尖叫一声。 那声尖叫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她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不顾一切地朝声音最密集的地方扑去。一道血光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击中广场边缘的石柱——石柱瞬间被血色浸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那是血影宗的独门秘术——噬血咒,但她的攻击只打在了石柱上。 林枫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左手微抬,指尖一道幽光正在成形。 【噬灵咒】。 血漓只觉体内灵力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往外倾泻。她试图运转功法压制,却发现那股吸力像生了根,怎么都甩不掉。她猛地转身,拼尽全力一掌拍出。林枫侧身避开,随手一剑,剑尖在她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噬魂咒】。 伤口不大,血也流得不多。但血漓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不是血液,不是灵力,是比那更深层的东西。生命力,或者别的什么。她的脸色白了一分,嘴唇开始发干。 林枫没有再追击,只是站在三丈外,看着她的伤口慢慢愈合。血漓的功法有自愈之效,但此刻那愈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你用孩童心血修炼禁术,无非是想快速提升实力,好找我报仇。”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练成了,又能怎么样?” 血漓咬着牙,没有回答。 “你爹元婴后期,被我一个筑基期一剑秒了。你就算练到化神,又凭什么觉得能赢我?” 血漓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这个人没有出过全力。他甚至可能一直在玩。 “你要报仇,就光明正大来。抓那些孩子算什么本事?”林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爹死了,你难受,你想报仇。那些孩子的爹娘呢?他们的孩子被你抓走、被你放血、被你活活炼死的时候,他们就不难受?” 血漓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是要报仇吗?”林枫往前走了一步,“来啊。” 血漓后退一步。 林枫再往前走一步。 她再退一步。 “你怕了。”林枫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不是怕我。你是怕他。” 他的脸忽然变了。不是变成血厉,不是变成某个血影宗长老。他变成了一张血漓从未见过的脸——三四岁的男孩,脸上还有婴儿肥,穿着粗布衣裳,衣裳上沾满了血。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发紫,像被冻了很久。 “姐姐,”他开口,声音细弱,“你为什么杀我?” 血漓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回家找娘……”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姐姐,你知不知道,被放血的时候,很疼的……” 血漓浑身都在发抖。她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腿像灌了铅。她想闭上眼睛,却发现眼皮不听使唤。她只能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淌下的眼泪,听着那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也想报仇?那我的仇,谁来报呢?” 血漓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朝林枫扑去。不是攻击,是自杀式的冲刺。她掌心的血光散了,手里的剑掉了,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上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林枫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扑到面前,看着她的掌力在自己胸口炸开。逆灵盾将这一击完全吸收。血漓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这一掌打在他身上,并没什么伤害。 他抬手,一剑。 剑尖刺穿血漓的心脏。 血漓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胸口透出的剑尖。银白的剑身上沾着她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抬起头,看着林枫那张恢复如常的脸。 “你……到底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不是林枫的脸。是那个男孩的脸。四岁,大眼睛,脸上还有婴儿肥。他站在血漓面前,歪着头看她,脸上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困惑。 “姐姐,你现在知道疼了吗?” 血漓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起自己四岁的时候,父亲教她练剑,她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直哭。父亲把她抱起来,说漓儿不哭,爹给你揉揉。 那好像是她最后一次因为疼而哭。 后来她就不哭了。杀人的时候不哭,看着别人被杀的时候不哭,听到父亲死讯的时候也不哭。她把眼泪炼成了血,把心炼成了石头,以为这样就可以替父亲报仇。 可是现在—— 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胸口的剑尖上,和血混在一起。那眼泪是热的,烫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她忽然明白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替父亲报仇,其实不是。她只是害怕。害怕承认父亲死了,害怕面对空荡荡的血影宗,害怕一个人活着。所以她抓那些孩子,炼那些血,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就不用去想父亲已经不在了,不用去想自己该怎么办。 可那个男孩问她——那我的仇,谁来报呢? 她回答不了。因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她不会抓那个孩子。她不会抓任何一个孩子。她会堂堂正正地去找那个杀了父亲的人,打不过就死,死了算了。那样至少不用在深夜里听到孩子的哭声,不用在梦里看到那些空荡荡的眼睛。 可是来不及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月光变成一片混沌的白。最后的画面里,她看到那个男孩朝她伸出手。那手很小,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痕,但他笑得很干净。 “姐姐,我娘说,知道错了就好。” 血漓伸出手,想握住那只小手。但她已经握不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冷,血从胸口的伤口里慢慢渗出来,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月光照在那滩血水上,映出她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不甘,是一种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她终于懂了。“仇”这个字,不只是一个字。是那些父母哭瞎的眼睛,是那些孩子临死前喊的那声“娘”。 她闭上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 【击杀化神初期修士·血漓,获得经验41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4100000点。】 月光依旧。广场上的尸体还是那些尸体,尸油灯的火苗还在夜风中摇晃。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血漓的遗体。血色的长裙铺散在青石地面上,曼珠沙华的绣纹在月光下渐渐暗淡,像一朵花在枯萎。她的脸上还挂着那滴泪,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颗珠子。 林枫蹲下身,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他知道这一战一开始血漓就输了,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攻心,先用血漓自己的脸让她混乱,再用血厉的脸击破她的心理防线,最后用孩童的脸令她崩溃。 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血漓如何用孩童修炼禁术,但当之前看到任务的描述和那十八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决不能让凶手就简简单单的死去,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用燃命术或者诛仙雷。 他就是要让她自己崩溃,让她愧疚,让她最终用死亡去忏悔所犯下的罪恶。 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血影宗弟子。没有人逃跑,没有人求饶。 【叮!恭喜您完成随机事件任务·失踪的幼童,奖励经验1000万、青柳镇声望+100、青柳镇所有居民好感度+50。】 系统提示的声音,让林枫明白,这些残存的血影宗弟子已经不需要清除了。 林枫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身,朝山门走去。 商陆和秦艽站在石阶上,身上沾了不少血,但都是别人的。半夏靠在一块石碑上,脸色有些白,但看到林枫走过来,还是站直了身子。 秦艽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枫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走吧。” 他往山门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那些血影宗弟子,看着倒在地上的血漓,看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血影宗从今天起,没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广场。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反对。 林枫收回目光,朝山门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石阶一直拖到广场边缘。七星谷七子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血影宗的殿宇在身后越来越远,尸油灯的火苗渐渐变成远处几点模糊的光。 走出山门的时候,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散了崖顶经年不散的血雾。月光第一次完整地照在这片土地上,把那些暗红色的殿宇照得发白。远处,黑风山脉连绵的山脊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第91章 国民老公上线? 月光如水,洒在黑风山脉连绵的山脊上。 林枫和七星谷七子并肩走在山道上,血影宗的山门在身后渐渐隐入夜色。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走到岔路口,林枫停下脚步。 “商兄,就送到这里吧。” 商陆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商陆沉默了一瞬,然后抱拳。 “保重。” 林枫点点头,转身朝另一条岔路走去。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秦艽的声音。 “沐风道友!” 林枫回头。 秦艽站在月光下,右手举得高高的,朝他使劲挥手。 “下次打架记得叫我!” 林枫笑了笑,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目送林枫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秦艽终于憋不住了。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场大戏还没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 “那个血漓,化神期!化神期啊!就那么被他玩死了!” “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练的?筑基期秒元婴,金丹期玩死化神,那等他到了元婴期,是不是连炼虚期都不够他打的?” 半夏走在秦艽旁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秦艽不死心,凑过去又问了一遍。 “五师姐,你说呢?” 半夏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在想那个孩子。” 秦艽愣了一下。 “什么孩子?” “血漓最后看到的那个。”半夏的声音很轻,“沐风道友变成的那个孩子。” 秦艽不说话了。 “他用血漓的脸让血漓自己乱了阵脚,又用血厉的声音让她想起父亲。”半夏顿了顿,“最后那个孩子……他让血漓看到了自己造的孽。” 夜风吹过山道,把半夏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那一剑之前,血漓已经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不是身体,是心。沐风道友让她自己杀死了自己。” 秦艽挠了挠头。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那一战打得漂亮,漂亮得不像话。他只知道那个叫血漓的女人该死,而沐风道友用一种最解气的方式让她死了。 “反正,”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沐风道友就是厉害。” 商陆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秦艽追上去几步。 “大师兄,你说沐风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商陆的脚步顿了顿。 “修仙界很大。”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秦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问。 “大师兄,你说他为什么要帮那些孩子?那些孩子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商陆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林枫在血影宗广场上说的那些话——那些孩子的父母请我来要个说法。那些被你放干了血的冤魂,也想问问你,疼不疼。 “因为他是沐风。”商陆说。 秦艽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回答?” 商陆笑了笑,没有解释。 半夏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 “这就够了。” ——— 林枫独自走在黑风山脉的深处。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住,林间一片昏暗,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里漏下的几缕银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林枫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在洞里坐下来。 心念一动—— 【是否退出游戏?】 【是。】 眼前一黑。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林枫睁开眼,翻身下床,推门出去。 张琴看到他,脸上露出笑。 “醒了?快去洗脸,粥快凉了。” 林国威今天难得没看报纸,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戏论坛的界面,页面是昨晚淘汰赛的讨论帖。他看得入神,连林枫从旁边走过都没注意。 林瑶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她面前的粥碗空了大半,筷子搁在碗沿上,两手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嘴里还含着半个煎蛋,腮帮子鼓鼓的,但咀嚼的动作已经停了——整个人像被手机屏幕吸住了。 “瑶瑶,吃饭别看手机。”张琴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瑶含糊地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林枫洗完脸出来,在餐桌旁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林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张琴吓了一跳。 林瑶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的论坛帖子被翻到了最热门的那条——白衣公子VS王富贵,五万五千伤害是怎么打出来的? “你们看!”她的声音又尖又脆,“论坛上有人说,白衣公子那一剑,等于二十五个剑圣同时出手!二十五个!” 张琴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懂,又把脑袋缩回来继续吃饭。 林国威走过来。 “二十五个那是夸张的说法。”他在林瑶对面坐下,“但五万五千伤害,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爸,你昨晚看了吗?”林瑶把手机放下,终于开始正经吃饭。 林国威点点头,夹了一块腐乳放进粥里。 “看了。我和你妈一起看的。” “妈也看了?”林瑶看向张琴。 张琴笑了笑。 “你爸非要拉我看,说什么今年国战有希望了。我看不太懂,就觉得那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长得挺好看的。” 林瑶眼睛一亮。 “妈你也觉得他好看是不是!论坛上都说他是禁欲系天花板!国民老公!” 张琴哭笑不得。 “什么老公老婆的,人家跟你哥差不多大。” 林瑶不以为意,夹了一筷子小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开口。 “哥,你昨晚看了吗?” 林枫正在喝粥,听到这话,筷子顿了顿。 “看了一些。”他把粥碗放下,语气随意,“后来师门任务来了,就没看了。” 林瑶哦了一声,显然对“师门任务”没什么兴趣。她把椅子往林枫这边挪了挪,手机举到他面前。 “那你肯定没看到王富贵那场!我给你说!” 屏幕上是论坛的一个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全程复盘】白衣公子VS白云城少主,武侠极致的绝望! “王富贵你知道吧?白云城的,积分赛第九。”林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把帖子往下翻,“他出场的时候可帅了,月白色劲装,腰里挂着剑,站在那儿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然后他就遇到了白衣公子。” 林枫往嘴里塞了一块煎蛋,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是没看到那一剑。”林瑶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王富贵先出手的,攻了二十多剑,全被躲开了。然后他用了一招什么天外飞仙——论坛上说是白云城的绝学,武侠地图剑法之巅,说是这一剑已经超出武侠范畴了——你猜打了多少血?” 林枫配合地问了一句。 “多少?” “一点!”林瑶竖起一根手指,在林枫面前晃了晃,“就一点!强制伤害!” 她说到“强制伤害”三个字时,声音都变调了。 “王富贵八十三级啊!八十三级!他的天外飞仙,打在白衣公子身上,就掉了一点血!” 林国威在旁边接了一句。 “不是他的剑不行,是白衣公子的防御太离谱了。” 林瑶连连点头。 “对!爸说得对!论坛上有人说,白衣公子的防御力至少一万以上。一万什么概念?拳魔的攻击力才两千不到!就是说他站着不动让拳魔打,拳魔都破不了他的防!” 林枫端着粥碗,默默喝了一口。 林瑶又翻到一个帖子。 “你看这个——【理性分析】白衣公子的真实实力,可能远超我们想象。发帖的人说,白衣公子和王富贵那一战,根本就没出全力。他接天外飞仙的时候,就是站着让王富贵砍。后来借了王富贵的剑回了一剑,五万五伤害——但那是借的剑!不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的剑肯定更强!” 她念完这一段,自己也激动起来。 “哥你说他到底是谁啊?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会这么强?”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隐藏门派的吧。” 林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追问,继续往下翻帖子。 “还有人说,白衣公子可能根本不是武侠体系的。你看这个——【大胆猜测】白衣公子是修仙者?发帖的人说,王富贵的剑上有灵气波动,白衣公子的剑法里也有灵力痕迹,他怀疑白衣公子是修仙地图的。” 她念完,自己先笑了。 “修仙地图?论坛上的人脑洞也太大了。” 林枫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 “说不定人家就是运气好呢。” 林瑶白了他一眼。 “哥你能不能有点想象力?这可是国战!华夏出了这种高手,你应该激动才对!” 林枫笑了笑。 “我激动啊。白衣公子这么强,今年国战肯定有希望了。” 林瑶这才满意,低头继续刷论坛。 张琴从厨房探出头。 “瑶瑶,别吵你哥吃饭了,你碗里的粥还喝不喝了?不喝我收了。” 林瑶低头一看,粥早就凉了。她端起碗几口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推,又捧起手机。 林枫快速吃完站起身,去厨房帮张琴收拾碗筷。 林瑶在客厅里继续刷论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哇!这个帖子说白衣公子的身法是雪山派的踏雪无痕!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还有人说他的擒龙功已经练到隔空拔剑的境界了!擒龙功不是只能隔空取物吗?还能拔剑?” “完了完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林国威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白衣公子显然是易容的,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爱上了?” “气质!”林瑶理直气壮,“他那气质,一看就是个好人!而且实力还这么强!” 林国威摇摇头。 张琴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瑶瑶,你哥今天难得休息,你们不出去玩?” 林瑶想了想。 “哥,你昨天不是说余海哥他们约了今天去武馆,什么时候啊?” “下午。” “那我也一起去。” “好,到时候叫你。” “哥你看这张截图!”林瑶把手机举到林枫面前,“白衣公子站在擂台上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帅?” 林枫正在擦桌子,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张淘汰赛的截图。月白长袍,负手而立,清冷如雪。林枫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还行。” 林瑶瞪大眼睛。 “这叫还行?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林枫没接话,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林瑶在后面喊。 “哥你等等!我再给你看一张!这张更好看!” 林枫假装没听见。 张琴在旁边笑着摇头。 “这丫头,魔怔了。” 林国威看了一眼女儿那副花痴样。 “年轻人嘛,正常。” 阳台上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林枫把晾了一夜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叠好。 客厅里,林瑶还在刷论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哇!白衣公子的帖子又上热搜了!” “有人说他是今年国战的最大黑马!” “还有人说他是华夏的救世主!” 林枫把叠好的衣服抱进屋里,从林瑶身边走过时,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他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 林枫脚步顿了顿,没说话,把衣服放进卧室。 客厅里,林瑶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你手机响了!” 林枫从卧室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薛明发来的消息。 【薛明:风哥,昨晚白衣公子的比赛您看了吗?太猛了!王富贵八十三级,全力一剑只打了1点血!白衣公子回手一剑五万五!这还是人吗!】 【薛明:论坛上都疯了,说他是华夏国战的希望!我们猛虎堂的兄弟也在讨论,都猜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薛明:风哥您认识这种大佬吗?能不能引荐引荐?我们猛虎堂虽然小,但愿意给大佬当马前卒!】 林枫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 【林枫:不认识。别瞎打听。】 薛明秒回。 【薛明:明白明白!这种大佬的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我就是随口一问!】 【薛明:对了风哥,猛虎堂这边我已经稳住了。刘震和王虎也服了,说以后跟我干。您有什么吩咐随时说!】 林枫回了个“嗯”,把手机放下。 林瑶从沙发上探过头来。 “谁啊?” “同学。问作业。” 林瑶哦了一声,继续刷论坛。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对面的楼墙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瓷砖照得发亮。楼下有小孩在跑闹,笑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混着远处汽车喇叭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血漓最后那张脸。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林枫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莫名想到若是未来玩家开始进入修仙地图,必然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魔道手段,届时现实世界会不会也发生这样的事呢? 第92章 一百亿吧,我觉得我的良心值这个价 手机震动,靠在沙发上的林枫拿起手机,是张鹏。 他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昨天那个叫周正清的律师找自己,那肯定也会找张鹏。那现在张鹏打电话给自己,看来周正清也找他了。 于是,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 “林枫,赵家也找我了。”张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林枫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小区里几个小孩在花坛边追着跑。 “嗯,然后呢?” “他们开价一百万,让我改口供。”张鹏顿了顿,“我说考虑考虑。” 林枫没接话。 张鹏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 “林枫,他们说……你已经答应了。”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 “你答应了吗?”张鹏的声音有些紧。 林枫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你觉得呢?” 张鹏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林枫以为他挂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枫意外的话。 “我觉得……你不会答应。” 林枫靠在栏杆上,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想起小时候和张鹏打架的事,那时候他们才上小学,为了一个弹珠在操场上滚成一团,最后两个人都被罚站。站了半节课,张鹏偷偷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掰成两半,分了他一半。 “我答应了。”林枫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林枫,你他妈——”张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说到一半又压了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沈老师是我们的老师!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他们想翻案!你要是改了口供,沈老师怎么办?” 林枫听着他那一连串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百万啊。”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一百万够我家还一大半房贷了。我明年上大学,学费也够了,我爸妈也不用那么累。” 张鹏那边没声音了。 林枫知道他在想什么。张鹏虽然家里条件不错,但他不傻,他知道一百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 “而且,”林枫继续说,“你不也说了吗?你在考虑。” 张鹏那边传来一声很重的呼吸。 “我……” “你什么?” “我还没答应。”张鹏的声音闷闷的,“我爸我妈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们肯定也会让我答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张鹏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是……不想答应。可是又怕……” 林枫没催他,只是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鹏才又开口。 “林枫,你说……我们要是不答应,赵家会不会对我们家动手?我爸那个小公司,经不起折腾。” 林枫想了想。 “赵家老爷子据说挺正派的。” 张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枫说得随意,“再说,赵家要是真敢对证人动手,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他们家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闹得越大,他们越兜不住。” 张鹏那边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的要改口供?” 林枫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那几个小孩跑累了,蹲在花坛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答应他们了。” “林枫!” “但我让他们加钱。”林枫说,“一百亿吧,我觉得我的良心值这个价。” 张鹏愣住了。 “你说什么?” “一百亿。他们家不是市值百亿吗?正好,把我的良心买下来,钱货两讫,童叟无欺。” 张鹏那边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很长的、很用力的吐气声,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了。 “你他妈……”他骂了一句,但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你没答应?” 林枫笑了笑。 “你觉得呢?” 张鹏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那我也不答应。” 林枫没说话。 张鹏继续说。 “你刚才说赵家老爷子正派,我不管他正派不正派。我就是不想改。那天的事,我亲眼看见的,那三个打手,那个瓶子,沈老师脸上那一巴掌。他们要翻案?凭什么?”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说着说着就没勇气了。 林枫靠在栏杆上,听着他说完。 “你不怕赵家向你们家施压?” 张鹏那边停了一下。 “怕。” “怕还不答应?” “我……”张鹏卡住了。 林枫没再逗他。 “行了,你先别急着表态。赵家那边,我再去摸摸底。实在不行,你到时候就说我答应了,你跟着我走的。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林枫,你——” “先这样,挂了。” 林枫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 手机又震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周正清。 他接起来。 “林枫同学。”周正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的,“我们老板说了,两百万。你看这个数,够意思了吧?” 林枫没接这个话茬。 “周律师,昨天的事我跟我爸说了。” 周正清那边顿了一下。 “你爸?” “对。我爸说,他想亲自见见你老板。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学生拿不了主意。” 周正清那边沉默了。 “周律师?”林枫问,“不方便?” “你稍等。”周正清的声音压低了。 ——— 赵氏集团大楼,六十八层。 周正清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赵明远。 “赵总,那个叫林枫的小鬼说他爸想亲自见您。” 赵明远放下手里的雪茄,眉头微微皱起。 “他爸?” “林国威,四十四岁,普通的上班族。游戏里52级,华山派内门弟子。”周正清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我昨天查过,很普通的一个人,没什么背景。”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爸想见我?” “说是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学生拿不了主意。”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让他们来。” “好。”周正清重新拿起手机。 ——— 林枫靠在阳台栏杆上,等着。 手机里传来周正清的声音。 “林枫同学,我们老板说可以见。赵氏集团大楼,到了给我电话。” “好。” 林枫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客厅。 林瑶还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哥,谁啊?” “同学。”林枫说,“我出去一趟。” 林瑶这才抬起头。 “你不是说下午才去武馆吗?” “不是余胖子那事,别的。” “哦。”林瑶没多问,又把头低下去了。 林枫去厨房跟张琴说了一声。 “妈,我出去一下。” 张琴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几点回来?” “很快。” “那注意安全。” “知道了。” 林枫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下,卫衣牛仔裤,普普通通的学生样。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出去。 ——— 小区门口,阳光正好。 林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赵氏集团大楼。” 第93章 你儿子是人渣,坐牢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赵氏集团大楼矗立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街区,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林枫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顶层那几个烫金大字在正午的光线里闪闪发亮,气派得让人眼晕。 他没急着过马路。 转身走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个公共卫生间。瓷砖地面湿漉漉的,墙角的烘手机嗡嗡响着,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消毒水味。林枫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插上门栓。 心念一动。 古朴的银色戒指在掌心浮现。他从戒指中取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面具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脚底。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勾勒出父亲的模样。林国威,四十四岁,国字脸,浓眉,眼角有细纹,鬓角已经开始泛白。常年坐在办公桌前,腰板不如年轻时挺直,但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昂着头——那是他年轻时在部队留下的习惯。 林枫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粗糙了些,指节变粗了,虎口处多了几道浅淡的旧疤——那是父亲年轻时在工厂干活留下的痕迹。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父亲那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面孔。 他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灰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鞋头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腰板微微佝偻,眼神沉稳,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抿着,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疲惫和固执。 林枫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把嘴角的弧度调整了一下。父亲不会这样抿嘴,他应该更放松一些——不,不是放松,是那种见过世面后的从容。 他对着镜子练了三次,然后转身离开。 从公共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这是父亲的习惯,阳光太强的时候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来到赵氏集团大楼楼下,然后掏出手机,给周正清发了一条消息:“我到楼下了。” 半分钟不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大楼旋转门里快步走出来。林枫认出了他——昨天在小区门口堵自己的那个律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急于觅食的鹳。 周正清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国威先生?林枫同学呢?”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没让他来。小孩子来这种地方,没什么意义。” 周正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他职业化的笑容盖住了。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林枫往大楼里走。 一楼大堂的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前台站着两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看到周正清领着人进来,齐刷刷站起来鞠躬。林枫从她们身边走过时,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大概是在想,赵总的客人怎么穿成这样。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得很快。林枫站在电梯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落在楼层按键上方的电子屏——37、48、52、61、68。 周正清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 电梯门开了。 六十八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林枫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那些画框是实木的,漆面亮得能照人。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大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周正清敲了敲门。 “赵总,林先生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周正清推开门,侧身让林枫先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得空旷。落地窗把整面墙都占满了,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照得办公室里每一件摆设都泛着光。赵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林枫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他面前的文件。 周正清走到办公桌旁边。 “赵总,这位就是林国威林先生。” 赵明远“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林枫站在原地,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真皮沙发、红木书架、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苍劲,但挂在赵明远头顶,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收回目光,看着赵明远。 “赵总,我们单独谈谈?” 赵明远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货物。然后他朝周正清摆了摆手。 周正清点点头,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阳光照在实木地板上,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赵明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绿。 “说吧,要多少钱?” 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食堂的菜价。 林枫没坐。他就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赵明远。 “赵总,我儿子跟我说了。那个沈红缨沈老师,是他最尊敬的老师。改口供这种事,有违良心。” 赵明远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林先生,我查过你家的情况。”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一个月在游戏里赚三四千块,你老婆开茶馆,一个月两千多。你们家房贷还有十五年,你儿子明年高考。两百万,够你还一大半房贷了。”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劝你不要太贪。东西吃多了只是撑肚子,有些东西贪多了,可就不止撑肚子了。”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赵明远以为他被说动了,嘴角微微翘起,正要继续开口—— 林枫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伸懒腰。但他的手抬起来的瞬间,办公室里靠墙那把实木靠背椅突然晃了一下。 赵明远愣了一下。 然后那把椅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直接从墙边滑了过来。四只椅脚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稳稳地停在林枫身侧。 林枫坐了下去。 椅子的扶手很凉,但他没在意。他只是看着赵明远,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惊疑。 赵明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停了。他盯着林枫的手,又盯着那把椅子,嘴唇动了动。 “擒龙功?” 声音有些干涩。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赵总好眼力。”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自以为站在高处的人,突然发现脚下的台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抽走了。他当然知道擒龙功的分量。那是少林派的顶级绝学,整个武侠地图,没人能真正练成。不是不想练,是练不了——五千内力这个门槛,像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可现在,一个52级的华山派内门弟子,在他面前施展出来。 赵明远的手指攥紧了桌上的钢笔,指节发白。 “你……” 林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抬手在脸上一挥——动作很轻,像是拂去脸上的灰尘。但就是这一挥,他的脸变了。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在变化。赵明远看着那张脸变成自己的模样,看着那张脸用自己惯常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易、易容术?!” 林枫没说话,只是站起来。 接着,他的身形、肩膀的宽度、站立的姿态,都变得和赵明远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夹克和洗白的衬衫在这个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但赵明远笑不出来。 “世人只知易容术可改变容貌。”林枫的声音也变得和赵明远一样,低沉,带着商人特有的油滑腔调,“殊不知真正绝顶的易容,是整个人都可以通过内力调整变化。” 他往前走了两步。 “赵总,你说我要是现在杀了你,穿上你的衣服,从此以后,会不会就变成你了?” 赵明远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想站起来,想喊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枫抬手,隔空对着他虚虚一抓。 赵明远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他悬在半空,四肢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的脚扫落一地,茶杯翻了,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林兄弟——不,林哥,林大哥!”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不要!” 林枫看着他。六十二级的血刀门弟子,赵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在半空中扑腾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松了手。 赵明远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枫蹲下身,和他平视。 也就这瞬间已经变回了林国威的模样。灰蓝色的夹克,洗白的衬衫,眼角细细的纹路。他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晚辈。 “赵总,你儿子是个人渣。换成我,可能就不是让他坐牢那么简单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赵明远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糊满了冷汗和恐惧。他看着林枫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很淡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 “知道。我知道。” 林枫站起身,理了理夹克的衣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明远一眼。 “对了,记得帮我保密。这事,连我儿子都不知道,你却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还是那么软。周正清站在门口,看到林枫出来,下意识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林枫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也没说话。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周正清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赵总?赵总您怎么了?” 电梯门合上了。 数字往下跳。61、52、48、37。林枫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国字脸,浓眉,眼角细纹,鬓角泛白。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穿着灰蓝色的夹克,骑着自行车送他上学。那时候父亲的腰板还很直,头发还是黑的。 电梯到了一楼。林枫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那条小巷,推开公共卫生间最里面那间隔间。 面具从脸上浮起来,落回掌心。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十八岁,眉眼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他把面具收进太初乾坤戒,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鹏的消息。 “林枫,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没事了。赵家不会再找你。” 张鹏秒回了一个问号,又跟了一串感叹号。林枫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阳光小区。” ——— 赵氏集团大楼,六十八层。 周正清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温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门开着一条缝,能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闷响。 他轻轻推开门。 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瓷片——那个紫砂茶杯,他用了好几年,说是名家手作,一直没舍得换。 “赵总?”周正清小心翼翼地把温水放在桌角,“您没事吧?” 赵明远没说话。他盯着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字,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周正清站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林国威……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 赵明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很轻,但周正清听出来了——那是“不要”的意思。 “赵总,那志靖的事……” “到此为止。”赵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后不要再提了。” 周正清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赵明远叫住他。 周正清回头。 赵明远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无处遁形。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不是那种岁月留下的老,是某种东西在一瞬间坍塌后的颓败。 “告诉志靖,好好改造。让他记住,他这条命,是别人手下留情才留下的。” 周正清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赵明远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像是认命了,又像是在庆幸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 “是。” 他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明远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色碎片,洒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很淡的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伸手把桌上的温水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水已经凉了,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冰棱划过食道。 杯子见了底,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 电话那头传来赵建国苍老的声音。 “嗯。” “志靖的事,我不再管了。”赵明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让他坐牢。该判几年判几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明远,出什么事了?” 赵明远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那双眼睛——不是自己的脸,是林国威的脸。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通了。” 赵建国没有追问。 “想通了就好。”他说,“志靖还年轻,改造几年,出来还能重新做人。” 赵明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他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那些是他让周正清准备的翻案材料——证人笔录、律师意见、赵志靖的悔过书。现在它们散了一地,像一堆没用的废纸。 他没有弯腰去捡。 【PS:兄弟们,求催更,求评论,催更破500,评论破100,我继续肝!】 第94章 赵家认怂,一百万送到家门口 中午。 青湖区教师公寓7号楼603室。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客厅那面朝南的墙照得发白。楼下有人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锻炼,铁架子吱呀吱呀地响,混着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沈红缨坐在沙发上,红缨枪横在膝上,手里捏着一块软布,从枪头往下擦。枪头的红缨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被她打理得很整齐,一根一根垂着,像刚洗过的头发。软布擦过枪杆,银白色的漆面泛着光,映出对面墙上那幅字——“宁静致远”,是搬进来那年自己挂上去的,用隶书写的,笔力不够老道,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唐晚宁窝在沙发另一头,膝盖蜷起来,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她盯着沈红缨擦枪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红缨。” “嗯。” “昨天赵家的人又找你了?” 沈红缨手上的动作没停,软布从枪杆中段擦到枪尖,又折回去擦第二遍。 “来了一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唐晚宁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 “说什么了?” “让我撤案。”沈红缨的语气很淡,“说条件可以谈。” “我看还是报警吧。他们这叫骚扰证人,够拘留的了。” “报警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你——” “他们又没威胁我,又没打我。”沈红缨把铜箍擦亮了,翻过来擦另一面,“客客气气来的,客客气气走的。报警说什么?说有人来找我聊天?” 唐晚宁被噎住了。 她盯着沈红缨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不生气?” 沈红缨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把铜箍擦完,把软布放在茶几上,拿起枪竖起来看了看。枪杆笔直,枪尖锃亮,红缨垂得整整齐齐。 她点了点头,把枪靠着沙发扶手放好。 唐晚宁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泄气。她认识沈红缨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生气。不是不会生气,是那种气在心里,面上看不出来。像一潭水,上面平静得很,底下有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唐晚宁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杯凉茶,手指刚碰到杯壁,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唐晚宁把茶放下,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踮起脚尖,眼睛凑到猫眼上。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国字脸,头发梳得服帖,鬓角有些白了。站姿很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唐晚宁转过头,压低声音。 “红缨,外面是个男的,五十几岁。” 沈红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门边。她没有凑过去看猫眼,只是站在唐晚宁身后,声音很轻。 “什么样的人?” “挺正经的,站得很直。不像坏人。”唐晚宁又瞄了一眼,“穿得也体面。” 沈红缨想了想,伸手去够门把手。 唐晚宁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干嘛?” “开门。” “你疯了?”唐晚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气声,“万一是赵家的人呢?” 沈红缨看着她。 “应该是。” 唐晚宁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那更不能开了。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昨天来客客气气的,今天说不定就——” “躲不了的。”沈红缨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想找我,在哪里都能找到。开门听听他说什么,总比被人堵在路上强。” 唐晚宁张了张嘴,手指慢慢松开。 沈红缨拧开门锁,把门拉开。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门口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到门开了,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往前凑,就站在原地,朝沈红缨点了点头。 “沈老师。” 沈红缨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没有让开门口,也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您是?” “我姓杨,杨德福。”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是在背一段已经练习了很多遍的话,“赵总的司机。昨天来过,在楼下等的那位。” 沈红缨点了点头,没说话。 杨德福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腰板挺得很直。他的目光越过沈红缨的肩膀,看到客厅里靠着沙发的红缨枪,很快又收回来,落在沈红缨脸上。 “沈老师,今天来,是向您道歉的。” 唐晚宁从沈红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沈红缨没动。 “赵总让我转告您,”杨德福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急不缓,“之前的事,是赵家做得不对。他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他双手捏着银行卡的两角,递到沈红缨面前。 “这是一百万。赵总说,算是赔礼,请您收下。”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健身器材的吱呀声。 沈红缨低头看着那个银行卡,没有伸手。 唐晚宁从她身后探出来,看看银行卡,又看看杨德福,再看看沈红缨,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杨德福举着银行卡,手没有收回去。 “沈老师,赵总还说,志靖的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赵家不会再过问。” 沈红缨的目光从银行卡,移到杨德福脸上。 “赵明远让你来的?” “是。” “他还有说什么?” 杨德福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赵总说,他之前脑子不清楚,做了糊涂事。现在想明白了。” 沈红缨没说话。 杨德福把银行卡又往前递了递。 “沈老师,这钱您收下。赵总说了,您要是不收,他那边没法交代。” “没法交代?”唐晚宁忍不住了,从沈红缨身后挤出来半个身子,“跟谁交代?” 杨德福没接这个话茬。他只是看着沈红缨,手里的银行卡举得很稳。 沈红缨看着那个银行卡,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钱就不用了。” 杨德福的手微微一僵。 “沈老师,赵总特意交代——” “道歉我收到了。”沈红缨打断他,“钱拿回去。以后别再来就行。” 杨德福还想说什么,沈红缨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杨德福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再坚持。他把银行卡收回内袋,朝沈红缨鞠了一躬。 “打扰了。”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对面那户人家的防盗门上,门上的福字褪了色,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唐晚宁站在门口,脑袋探出去看了看走廊,又缩回来,把门关上。 沈红缨走回沙发边坐下。 唐晚宁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膝盖碰到沈红缨的腿,也没挪开。 “红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软硬兼施地逼你撤案,今天就上门道歉,还带了一百万?” 她把腿盘起来,抱着靠枕,下巴搁在靠枕上。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沈红缨看着茶几上那块擦过枪的软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可能是他爸出手了。” 唐晚宁眨了眨眼。 “赵家老爷子?你说过那个当兵的?” 沈红缨点了点头。 “赵明远的父亲,赵建国。以前是军人,现在退下来了。是挺正派的一个人。” 唐晚宁眼睛亮了。 “所以是老爷子出手干预了?骂了他儿子一顿,让他把事情摆平?” 沈红缨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知道。但除了这个,想不出别的理由。” 唐晚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把靠枕一扔,坐直了。 “肯定是!那种老军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自己孙子干出这种事,他能忍?肯定把赵明远叫去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把事情处理好,别再丢人现眼。”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所以赵明远才让司机来道歉。” 沈红缨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肯定?” “当然了!你不是说他爸很正派吗?正派的人最看不惯这种龌龊事。何况还是自己家里人干的,那不得气死?” 她双手一拍。 “所以肯定是老爷子发话了!赵明远再能耐,也得听老爷子的。老爷子说了不准翻案,他就不敢翻案。老爷子让他来道歉,他就得来道歉。老爷子让他拿钱,他就得拿钱。”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就是没想到你还真不收。” 沈红缨没接这个话茬。 唐晚宁也不在意,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你说,老爷子知不知道他儿子在下面搞的那些事?什么威逼利诱、找人翻案?” 沈红缨想了想。 “应该不知道。” “那要是知道了呢?” “那就不是骂一顿能解决的了。” 唐晚宁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 “也是。当兵的人,最恨这种下作手段。”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口。 “红缨,你说这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沈红缨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对面那栋楼的墙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瓷砖照得发亮。楼下有人在拍被子,砰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不知道。”她说,“也许吧。” ——— 下午两点。 阳光小区,林枫家。 客厅里堆着几个快递纸箱,是张琴上午刚拆的,还没来得及扔。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牙签插在最中间那块上,歪歪斜斜的,像一面快倒的旗。 林瑶站在玄关,左脚踩着鞋,右脚在地上点来点去,半天穿不进去。 “你快点啊。”林枫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鞋。 “快了快了!”林瑶把脚往鞋里塞,鞋跟被她踩扁了,怎么也提不上来。她弯腰去拔鞋跟,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鞋柜上,哐当一声。 张琴从厨房探出头。 “你们要去哪?” “武馆。”林枫把林瑶的背包从鞋柜上捡起来,帮她扶正,“余胖子他们约的。” 张琴“哦”了一声,又缩回厨房。 林瑶终于把鞋穿好了,直起腰,把背包背好,马尾甩了一下。 “走吧走吧!” 林枫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东西带齐了?” “齐了齐了!快走!”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门。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混着楼下不知道哪家炒菜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他们走出单元门,阳光正好照在脸上。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在一起,被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 林瑶跑到前面去了,马尾一甩一甩的。 林枫跟在后头,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余海五分钟前发的消息:“疯子!我出门了!猛虎武馆见!”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跟上去。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小区大门,往公交站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灰色。 第95章 武馆切磋,隐藏门派基础剑法这么猛吗? 林枫和林瑶到猛虎武馆门口的时候,余海他们四个已经到了。 武馆是栋独栋的三层小楼,外墙刷成深灰色,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左边的爪子底下压着个绣球,右边的踩了只小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猛虎武馆”四个字是刻上去的,笔画粗粝,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匾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 余海站在石狮子旁边,正跟郑涛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秦雨薇靠着另一只石狮子,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一脸“我不想认识他”的表情。苏筱筱蹲在台阶上,手里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疯子!”余海第一个看到林枫,大步迎上来,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就等你了!” 林枫被他拍得肩膀一歪,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瑶从他身后探出头。 “余海哥!” “哟,瑶瑶也来了。”余海咧嘴笑,“正好正好,给我们当啦啦队。” 林瑶眼睛一亮:“有工资吗?” “请你喝奶茶!” “成交!” 秦雨薇从石狮子上直起身,走过来,目光在林枫身上扫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郑涛推了推眼镜,冲林枫笑了笑。苏筱筱从台阶上蹦起来,跑到林瑶旁边,两个小丫头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余海转身朝武馆大门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家武馆我常来,场地不错,老板人也挺好。一楼是练功大厅,二楼是器械室,三楼好像是他们自己用的,不让上。我每次来都在一楼,够宽敞。”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汗味混着橡胶垫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浓,通风做得还可以。 大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地上铺着灰蓝色的软垫,被踩得有些发白,边缘有几处翘起来了,用胶带粘着。靠墙摆着几排兵器架,架子上插着刀枪剑棍,都是训练用的,没开刃。对面墙上挂着一块大匾,写着“猛虎出山”四个字,笔力很猛,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匾额旁边挂着几张招式图解,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 大厅里有十来个人在训练。最靠近门口的几个在打沙袋,砰砰砰的,节奏很稳。靠里面的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人在过招,动作不快,但力道很足,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林枫他们往里走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了只老虎头的年轻人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在林瑶和苏筱筱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余海没注意这些,径直走到前台。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武馆的统一T恤,正低头刷手机。余海敲了敲台面。 “姐,我订了场地的,姓余。” 前台姑娘抬起头,看了一眼余海,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几个人,点了点头。 “知道,最里面那间,隔出来那个。” “谢了姐。” 余海领着他们往里走。最里面果然隔出一小块区域,用那种简易的折叠屏风围着,不算完全封闭,但比外面安静些。地上铺着新一点的软垫,墙边放着几个散打护具,还有两把塑料椅子。 苏筱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背包抱在怀里。 “你们打,我给你们加油!” 林瑶也坐下来,掏出手机。 “我给你们录像!” 余海把外套脱了,搭在屏风上,露出里面的短袖T恤,胸口的游戏LOGO被汗浸得有些发旧。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声响。 “切磋可以,但不许用内力。”他看向几个人,“都是自己人,别伤着。” 秦雨薇把皮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她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手臂上的线条比林枫预想的要结实一些。 “行。” 郑涛推了推眼镜:“我没问题。” 林枫把外套拉链拉开,没脱,就那么敞着。 “好。” 余海从兵器架上抽了把木刀,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换了把更轻的。 “我这刀法最近练得可猛了。”他比划了两下,木刀在空气中呼呼作响,“大海无量刀,一刀接一刀,浪得飞起!” 秦雨薇从架子上拿了根木枪,枪杆比游戏里的短一截,但握在手里还是那个味儿。她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尖朝下,杵在地上。 “少废话,先来跟我打。” 余海愣了一下:“跟你打?不是应该先跟疯子打吗?他等级最低,让他先练练。” 林枫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笑了笑。 “你先跟雨薇打,我看看。” 余海看看秦雨薇,又看看林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提着木刀走到场地中央。 秦雨薇把木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尖朝前,横在身前。 “输了别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余海抢先出手。 木刀从下往上撩,带着风声,直奔秦雨薇腰侧。这一刀角度不算刁钻,但力道很足,刀身过处,空气被劈开的声音短促而尖锐。秦雨薇脚下没动,枪杆一横,硬接了这一刀。 “砰”的一声闷响。 秦雨薇手腕震了一下,枪杆往后退了半寸。余海得势不饶人,第二刀已经劈下来了。这一刀是竖劈,从上往下,势大力沉。秦雨薇侧身让开,刀锋擦着她肩膀落下,砍在空气里,带起一阵风。 余海一刀落空,重心往前倾了一下。秦雨薇没给他调整的机会,枪尖从下往上挑,直刺他胸口。余海收刀格挡,刀身和枪杆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还行。”秦雨薇把枪收回来,枪尖点地。 余海咧嘴笑:“这才刚开始!” 他又冲上去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五六分钟。余海的刀法确实有长进,一刀接一刀,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但他的步法不够灵活,每次变招都要顿一下,给秦雨薇留出反击的空档。秦雨薇的枪法稳得多,每一枪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她的优势不是力量,是节奏。余海被她带着走,越打越急,刀法开始散。 第七分钟的时候,秦雨薇一枪刺在余海手腕上。力道不大,但余海手一麻,木刀差点脱手。他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手。 “不打了不打了。” 秦雨薇把木枪杵在地上,看着他。 余海揉着手腕,一脸不服气。 “你那是枪法好,不是比我厉害。我刀法刚学的,不熟练。” 秦雨薇懒得理他,转身走回来,把枪放回架子上。 苏筱筱在旁边鼓掌:“雨薇姐好厉害!” 林瑶举着手机:“我都录下来了!余海哥你刚才那一刀差点劈到自己!” “哪有!”余海凑过去看林瑶的手机,“我那是虚招!虚招懂不懂!” 秦雨薇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走到林枫旁边。 “你不打?” 林枫靠在屏风上,摇了摇头。 “我看看就行。” 余海从林瑶那边过来,还在嘟囔。 “疯子你也来一把呗,跟涛哥打。涛哥那柔云剑法,软绵绵的,适合你。” 郑涛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从兵器架上抽了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又换了一把,试了试重量,才满意地点点头。剑身比普通训练剑窄一些,剑尖微微上翘,是武当派惯用的形制。 林枫看了他一眼。郑涛握剑的姿势和余海不一样,不是那种攥着刀柄的狠劲,而是虚握着,掌心留了空隙。剑尖朝下,微微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这是柔云剑法的起手式,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行。”林枫把外套拉链拉上,走到兵器架前。架子上插着几排木剑,长短不一,有的剑身宽厚,有的纤细。他随手拿了一把最普通的,剑身不宽不窄,握柄处缠着防滑带,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硬。 余海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就拿这个?那边有轻的,跟涛哥那把差不多。” “不用。”林枫把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剑尖朝下,杵在地上。这个姿势和郑涛的起手式完全不同,没有什么章法,就是随便一站。 余海还想说什么,被秦雨薇拉了一把。 “看着就行。” 两人走到场地边缘。苏筱筱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林瑶也凑过来,两个小丫头挤在一起,屏住呼吸。 郑涛看着林枫的站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先来?” 林枫摇头:“你先。” 郑涛不再客气。木剑从下往上撩,剑身贴着空气滑过来,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这一剑走的是弧线,剑尖画了半个圆,从林枫腰侧绕过来,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 林枫往后退了半步,剑尖擦着他衣襟掠过。 郑涛一剑落空,第二剑已经跟上了。这一次是横削,剑身平平地扫过来,力道不大,但覆盖面很广。林枫如果往左躲,剑尖会追上他;往右躲,剑身会拍在他腰上。他没躲,只是把木剑竖起来,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 两柄木剑碰在一起,声音很脆。郑涛的剑被弹开,但只弹开了一瞬,马上就顺着林枫的剑身滑下来,直刺他手腕。这一招变招很快,柔中带刚,正是柔云剑法的精髓——不和你硬碰,贴着你的兵器走,借你的力打你的力。 林枫把剑往后一抽,手腕一转,剑尖从下往上挑,刚好卡在郑涛剑招转换的间隙。这一挑没什么力道,就是快。郑涛的剑被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上方掠过,砍在空气里。 郑涛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林枫,眼神变了。 林枫的剑法看起来毫无章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没有华丽的招式。刺就是刺,劈就是劈,撩就是撩,挂就是挂——全是练剑第一天就该学会的基础动作。但每一次出手,都刚好卡在他剑招转换的间隙。他想变招的时候,林枫的剑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想发力的时候,林枫的剑已经把他的力道卸掉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打,但那人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快不慢,就是刚好。 郑涛深吸一口气,再次攻上来。这次他不再试探,柔云剑法全力展开。剑身如流水,一波接一波,绵绵不绝。每一剑都不重,但每一剑都暗藏后招。这一剑刺你胸口,下一剑可能就绕到你腰后;这一剑劈你肩膀,下一剑可能就挑你手腕。 林枫的应对很简单。格挡,闪避,反击。每一次都比郑涛快半步,但不会快太多。郑涛的剑到他面前,他的剑已经挡在那里了;郑涛变招,他的剑已经换了一个角度。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苏筱筱举着手机,嘴巴微微张着。 林瑶也看呆了,连录像都忘了。 余海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他小声嘀咕,“疯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秦雨薇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枫的剑。她注意到了——林枫没有用任何内力,纯粹是剑理和反应速度。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卡在郑涛剑招最薄弱的那一刻。不是力量碾压,不是速度碾压,就是那种……对剑的理解。 郑涛又攻了十几剑,全部被挡回来。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无力感——明明每一剑都尽力了,但就是打不进去。对方的剑像一面墙,不高不厚,但刚好挡住他所有的路。 林枫看着他,注意到他的节奏开始乱了。柔云剑法最怕的就是节奏被打乱,一旦乱了,绵里藏针的“绵”就没了,只剩下“针”。 郑涛一剑刺来,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但剑身的弧度没了,变成直挺挺的一刺。林枫侧身让开,木剑从下往上,直刺郑涛手腕。 这一剑很快,快到郑涛只看到一道影子。 “啪”。 剑尖点在郑涛右手腕上,力道不重,但他的手指瞬间松开,木剑从掌心滑落,掉在软垫上,弹了一下,滚到屏风边上。 郑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红点,不疼,但麻。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一瞬间的震颤,让他的握力完全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这是什么剑法?” 林枫把木剑收回来,杵在地上。 “我们门派教的,基础剑理。” 余海从旁边冲过来,一巴掌拍在林枫肩膀上。 “基础剑理?你们隐藏门派的基础剑理都这么猛?” 林枫被他拍得肩膀一歪,笑了笑。 “就是基础的东西。练得多,自然就熟了。” 余海不信,转头看郑涛。 “涛哥,你觉得呢?” 郑涛把掉在地上的木剑捡起来,放回架子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红点已经消了,但那一剑的感觉还在。那一剑不是力量,是精准。在那么快的速度下,精准地点在手腕上,力道刚好让人脱手,不会伤到筋骨。 “他的基础比我扎实。”郑涛推了推眼镜,“很多。” 余海更来劲了,拉着林枫要再打一把。 “来来来,咱俩试试!你用基础剑理,我用大海无量刀,看看谁厉害!”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答,秦雨薇从旁边走过来,一把推开余海。 “你刚打完,歇着吧。” 余海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嘴里还在嘟囔。 “我那是让着你,不然你早输了……” 秦雨薇没理他。她从兵器架上抽了根木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尖朝下,杵在地上。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枫。 “疯子,轮到我了。” 林枫看着她。秦雨薇握枪的姿势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枪杆贴着身体,枪尖微微抬起,重心在右脚。这是天策府的基础枪法起手式,她练得很熟。 他正要开口—— 一个声音传来。 “哟,还挺热闹。” 第96章 武馆切磋变偷袭,他们却拼了命护在我前面 声音从隔断那边绕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三个人。打头的是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了只老虎头,虎口大张,獠牙毕露。纹身的手艺一般,老虎的眼睛歪了一点,看着不像在发威,倒像在打哈欠。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把脚底往地上砸,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染了黄毛的,头发竖着,像顶着一把稻草。另一个戴着耳钉,银色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三人走到屏风边上,停了。寸头的目光从林枫他们身上扫过,在秦雨薇那里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林瑶和苏筱筱,最后落在场地中央那几把散落的木刀木剑上。 “猛虎武馆什么时候成了小孩过家家的地方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戏谑。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只在脸上,没到眼睛里。 余海把木刀往地上一杵,皱眉看他。 “关你什么事?” 寸头笑了笑,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他肩膀上的肌肉鼓了一下,不是刻意的那种,就是站在那里自然形成的线条。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别把这儿当游乐场。”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秦雨薇那边飘了一下。 “切磋可以,别耽误别人训练。” 余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往前走了半步,正要开口,秦雨薇从后面拉了他一把。余海回头看她,秦雨薇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理。 苏筱筱往林枫这边靠了靠,手抓着林瑶的袖子。林瑶倒没怕,站在苏筱筱旁边,瞪着那三个人,嘴巴微微抿着,像一只竖起了毛的小猫。 林枫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动。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扫过,心里大致有了数——胸口有内力波动,不算强,但比普通人扎实得多。二十七八级的样子,那个寸头可能更高一点,接近三十。 寸头见没人接话,又开口了。 “要不,切磋切磋?” 他把“切磋”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他的眼睛从林枫他们脸上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落在秦雨薇身上。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学。” 黄毛在后面笑了一声,把指节掰得咔咔响。耳钉没说话,但往前站了半步,下巴微微抬着。 余海气不过,从秦雨薇手里挣出来,往前一步。 “切磋就切磋,怕你啊?” 寸头看了看余海,又看了看林枫和郑涛,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你们三个?行。三对三,不用内力。”他把“不用内力”四个字说得很清楚,像是怕人听不明白,“输了就别在这儿丢人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余海手握木刀,刀尖朝上,横在身前。 秦雨薇看了看林枫。林枫把外套拉链拉上,往余海旁边一站,不言而喻。 郑涛也拿了剑,站到林枫旁边。 场地边缘,苏筱筱攥着林瑶的袖子,手心都出汗了。林瑶把手机举起来,调成录像模式,小声说:“别怕,我哥他们肯定能赢。” 苏筱筱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场里,眨都不敢眨。 秦雨薇站在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她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对面那三个人身上。 寸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踏了一步。他的步伐很稳,重心压得很低,手掌张开,虎口微微内扣——铁掌帮的起手式,练的不是花架子。 “开始。” 寸头先动。 他一掌拍向余海,掌风不算凌厉,但力道很沉。铁掌帮的功夫不在快,在重。每一掌都像块铁板,拍实了骨头都得裂。 余海侧身,木刀从下往上撩——大海无量刀第一式,浪起。刀身贴着寸头的手臂滑过去,不跟他硬碰,借他的力打他的力。 寸头一掌落空,第二掌已经跟上。这一掌比第一掌快,掌沿切向余海的腰侧。余海收刀格挡,刀身和手掌碰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寸头的手掌没红,也没缩回去。他的掌力是散的,不像拳头那样集中,但覆盖面大,打在刀身上震得余海虎口发麻。 余海往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刀势再起。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一刀接一刀往前压——浪涌、潮起、海啸。刀身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寸头的掌法开始乱,不是接不住,是节奏被带跑了。他习惯的是硬碰硬,一刀换一掌,谁先扛不住谁输。但余海的刀不跟他换,每一刀都是虚的,刀身贴着他掌沿滑过去,等他收掌的时候,下一刀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劈过来了。 那边黄毛和郑涛也交上手了。黄毛的拳是崆峒派的路子,刚猛,一拳出去带着风声,拳面砸在空气里,发出短促的爆响。郑涛的剑不跟他硬接,剑身横在身前,像一面软墙,黄毛的拳打上来,剑身往后凹一下,卸掉力道,再弹回来。 借力打力,以柔克刚。黄毛的拳越打越重,但每一拳都像打在水里,有劲使不上。他的节奏开始乱,出拳的间隙越来越大,呼吸也重了。 林枫对耳钉。 耳钉用的是青城剑法,起手式很标准,剑尖朝前,微微上挑,重心在右脚。他出剑的速度不慢,第一剑刺林枫胸口,第二剑削他肩膀,第三剑点他手腕——三剑连在一起,一气呵成。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剑尖每次都在他身前半寸的地方停下,差一点就碰到,但就是碰不到。 耳钉咬了咬牙,加快出剑的速度。青城剑法以快著称,一剑快过一剑,剑身在空中连成一片,像织布的梭子,来回穿梭。但林枫的应对很简单——刺、撩、点、挂。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剑招,每一剑都朴实无华,但每一剑都刚好卡在耳钉剑招转换的间隙。 耳钉一剑刺来,林枫侧身,剑尖从下往上挑,点在耳钉剑身的根部。耳钉的剑偏了方向,从他肩膀上方滑过去,带起一阵风。 又一剑削来,林枫不退反进,木剑横在身前,剑身贴着耳钉的剑背,往旁边一推。耳钉的剑被带到左边,整个人也跟着往左倾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苏筱筱攥着林瑶的袖子,越攥越紧。 “林枫哥好厉害……”她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林瑶举着手机,手稳得很。 “那当然。” 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影响到场里的人,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耳钉稳住重心,又攻了几剑,一剑比一剑快,但每一剑都被林枫轻描淡写地挡开。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无力感——明明每一剑都用尽全力,但就是打不进去。对方的剑像一堵墙,不高不厚,但刚好挡住他所有的路。 那边寸头也被余海逼到了屏风边上。他的掌法已经完全乱了,不再是一掌一掌地拍,而是乱挥,像在赶苍蝇。余海一刀劈过去,他本能地抬手去挡—— 手掌碰到刀身的瞬间,他忽然发力。 不是招式,是内力。 一股浑厚的力道从掌心涌出来,震在刀身上。余海手里的木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旁边的柱子上,肩膀磕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咳——”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与此同时,黄毛也运起了内力。他一拳砸向郑涛的木剑,拳风带着刚猛的力道,剑身直接被震开,郑涛踉跄后退,虎口发麻,木剑脱手。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林枫。 那边的耳钉看到两个同伴都用了内力,也下意识地运起了内力。他握紧剑柄,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着手臂灌入剑身——木剑的剑尖开始微微发颤。 他看着林枫,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嘶鸣,直奔林枫胸口。 余海眼睛猛地瞪大。他还没从柱子上站稳,膝盖弯着,后背还贴着木头,但整个人已经弹了出去。不是思考,是本能——比他出刀还快的本能。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看到一个念头:疯子接不住这一剑。 郑涛比他快了一步。他的剑被震飞了,虎口还在发麻,手指都没合拢,但人已经冲出去了。脚底在软垫上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没停,踉跄着扑向林枫身前。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几乎同时挡在了林枫前面。 【PS:说个事。这章写到余海和郑涛同时挡在林枫前面的时候,我卡了很久。不是写不出来,是不知道怎么把那种感觉写对。余海这个人,嘴碎、咋呼、爱吹牛,平时看着最不靠谱。但真出事了,他连想都不想,身体比脑子先动。郑涛不一样,他想得多,会权衡利弊,但这一次,他的“想”没跟上他的腿。 这两个人,一个用本能,一个用本心。我觉得,这才是发小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天天联系,不是无话不谈,是出事了,他们挡在你前面的时候,连理由都不需要。】 第97章 这分明是剑道天才!不,我是修仙的 林枫自然知道,仓促之下,余海和郑涛两人挡不住那一剑,所以当即穿过两人。 林枫穿过两人身形的瞬间,余海只觉肩膀旁边掠过一阵风。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枫已经站在耳钉面前。 木剑从下往上挑,剑尖精准地点在耳钉右手腕上。力道不大,但耳钉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本能地松开——木剑从掌心滑落,掉在软垫上,弹了一下,滚到边上。林枫顺势一脚踹在他腹部,耳钉整个人往后倒,后背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余海、郑涛两人一愣,旋即松了口气,此时他们两人的情绪还停留在庆幸自己兄弟没受伤之中。 而那边寸头和黄毛已经转过身来。他们看到耳钉倒在地上,手里的木剑滚到一边,林枫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凶狠。寸头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黄毛往前迈了一步,脚底在软垫上碾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他们几乎同时朝林枫冲过来。 “住手!” 声音从大厅那边传来,又急又重,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寸头的脚步顿了一下,黄毛也停了。两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中年男人从那边绕过来,步子迈得很大,灰色的运动裤裤脚在脚踝处堆着,露出半截袜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T恤,胸口印着“猛虎武馆”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赵铁柱。 他刚进武馆就看到这么一幕,自己武馆的两名弟子,居然向林枫出手,当即亡魂皆冒。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公园里,林枫展示出来的恐怖内力,而他自己更是得益于对方给的丹药,现在拥有着远超同级别高手的内力。 林枫也认出了赵铁柱,见对方跑来,立即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当即先开口: “赵叔。” 赵铁柱一愣,对方居然喊自己赵叔?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对方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把步子放慢,走到场地边上,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着,“林枫,你来猛虎武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安排安排。” 林枫把木剑放回架子上,转过身。 “我就是跟几个同学一起来玩玩,没必要麻烦赵叔。” 赵铁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枫知道对方窘境,就继续说: “赵叔,你们这里的学员有些不礼貌啊。” 赵铁柱的眉毛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那三个人,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向林枫道歉!” 寸头第一个低头。 “对不起。” 黄毛跟着弯了一下腰。 “对不起。” 耳钉捂着肚子,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林枫没看他们,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我们也没受伤。你带他们走吧。” 赵铁柱朝那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寸头第一个转身,步子很快,黄毛跟在他后面,耳钉最后一个,走的时候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三个人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赵铁柱站在原地,看了林枫一眼。林枫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小到只有赵铁柱一个人能看见。赵铁柱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场地里安静下来。苏筱筱攥着林瑶的袖子,手指还没松开。林瑶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录像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余海第一个开口。 “疯子,你没事吧?” 林枫摇头。 “没事。你们呢?” 余海揉了揉肩膀,龇了一下牙。 “还行,就是撞了一下。” 郑涛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还有点红,但不影响活动。 “我也没事。” 余海把揉肩膀的手放下来,看着林枫,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疯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刚才那个人叫赵铁柱,我听说过他。猛虎武馆的二号人物,五十几级,在这片挺有名气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郑涛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而且他对你的态度……”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把“恭敬”咽回去,换了一个。 “……挺客气的。” 林枫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说法。编个故事不难,难的是编得圆,编得他们信,编得以后不会穿帮。说之前在游戏里认识的?赵铁柱五十几级,他一个刚进游戏的新手,怎么搭上线的?说赵铁柱是他爸的朋友?回头一打听就露馅了。 “这个……那个……” 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看起来很苦恼,像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但完全没预习的学生。 秦雨薇从旁边走过来,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步子不快,但很稳。她走到余海和郑涛中间,肩膀往两边一挤,把两个人都挤开了一点。 “行了行了。” 她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余海和郑涛。 “好了,你们俩干什么呢?你们只要知道疯子是我们兄弟不就结了,问东问西的。” 苏筱筱从林瑶旁边探出头,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 “就是就是!” 余海愣了一下,看看秦雨薇,又看看苏筱筱,再看看林枫。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追问变成了不好意思。郑涛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一左一右勾住林枫的脖子。余海力气大,林枫被他带得往前倾了一下;郑涛力气小,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象征性地拍了拍。 “雨薇说得对。”余海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搁在林枫肩膀上,“你是疯子就行。” 郑涛在他另一边点了点头。 “嗯。” 林枫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脖子被余海勒得有点紧。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行了行了,勒死了。” 余海松开林枫的脖子,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在菜市场挑西瓜,恨不得拍两下听听响,再顺道问一句,这瓜保熟不。 “疯子,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林枫被他看得发毛。 “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那个——”余海比划了一下,“他一剑刺过来,你一剑就把他的剑打掉了。怎么做到的?” 郑涛也走过来,把眼镜扶正。 秦雨薇站在旁边,也是目光灼灼。 林枫被三个人围着,想躲也躲不开。 “很简单啊,出剑,然后打他手腕就好。” 余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滚!谁不知道出剑打他手腕啊?关键是你怎么做到的?他那一剑那么快,你连看都没看清吧?” 郑涛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说得对。耳钉那一剑速度不慢,你从他出剑到反击,中间几乎没有反应时间。这种反应速度不是练出来的,是预判。你预判了他会刺哪里。” 林枫挠了挠后脑勺。 “没错,就是预判。” “预判?”余海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一遍,没嚼出味道来,“怎么预判?” 林枫想了想,从架子上又抽了把木剑出来,他把剑横在身前。 “我们门派教的基础剑理,第一课就是——看人,不看剑。” 余海愣了一下。 “不看剑看什么?看脸?” “看他的肩膀、手腕、重心。”林枫把木剑放低,剑尖朝前,做了个刺的动作,“你出剑之前,肩膀会先动。剑还没出来,肩膀已经告诉我你要往哪个方向打了。” 余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头看林枫。 “那要是人家故意晃你呢?” “晃不了。肩膀的动是实的,晃是虚的。虚的晃和实的动,节奏不一样。”林枫把木剑收回来,杵在地上,“你练刀的时候,是不是先看刀?刀往左劈,你就往右躲。” “对啊,不然呢?” “所以你每次都慢半拍。你看到刀往左劈的时候,他的刀已经在往左的路上了。你再躲,当然来不及。” 余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每次都这样。 林枫继续说。 “你要看他的肩膀。他要往左劈,左肩会先往后收。你看到他左肩动的那一下,就往右闪,刚好躲开。” 余海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看了看林枫。 “就这么简单?” “说起来简单。” 郑涛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你刚才说看肩膀、手腕、重心。肩膀预判方向,手腕预判力道,重心呢?” 林枫把木剑换到左手,右手比划了一下。 “重心预判他的后招。一个人的重心在左脚还是右脚,决定了他是往前冲还是往后退。如果他重心在左脚,那一剑是虚的,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余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刚才对那个耳钉,也是这么看的?” “对。他出剑之前,右肩往后收了,重心在右脚,手腕是松的。右肩往后收,说明他要刺;重心在右脚,说明他打算刺完就退;手腕是松的,说明这一剑没想伤人,只是想逼退我。” “所以你没躲,直接打他手腕?” “他手腕是松的,打一下就掉了。他要是手腕绷紧了,打不掉,我就得躲。” 余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林枫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疯子,你们隐藏门派就教这些?” “嗯,就这些。” “不教剑法?” “教。但师父说,基础剑理没练好,学什么剑法都是花架子。先把看人练会了,再学剑法。” 余海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郑涛。 “涛哥,你觉不觉得我们练的武功,好像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郑涛推了推眼镜。 “不觉得。” 余海愣了一下。 “啊?” “我们练的是武学套路,他练的是战斗本能。”郑涛的目光落在林枫手里的木剑上,“方向不同。你给他一套武当剑法,他未必打得过我。但给他一把木剑,他能在你出招之前就猜到你要打哪里。” 他顿了顿。 “这不是剑法,这是剑道。” 余海没听太懂,但他听出来一个意思——郑涛觉得林枫很厉害。 秦雨薇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疯子,你刚才那一剑,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师父教的?” 林枫想了想。 “师父教的。” “你师父还教你什么了?” “就这些。看人,看肩膀,看手腕,看重心。就这些。” 秦雨薇点了点头,没再问。 苏筱筱从林瑶旁边探出头,小声问:“林枫哥,那你能预判我的动作吗?” 林枫看着她,笑了笑。 “你试试。” 苏筱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伸手去拍林枫的肩膀,手刚抬起来,林枫已经往旁边让了一步。 苏筱筱拍了个空,愣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拍你?” “你抬手之前,肩膀先动了。”林枫指了指她的右肩,“你要用右手拍我,右肩会先往前往上耸。看到这个动作,就知道你要抬手了。” 苏筱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了抬手,试了好几次,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个“动”。 林瑶在旁边笑。 “筱筱,你别试了,我哥从小就厉害。” 苏筱筱不服气,又试了两下,还是没找到,只好放弃了。 余海站在旁边,把林枫刚才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看肩膀、看手腕、看重心。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练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刀,从来没注意过对手的肩膀。现在让他改,肯定改不过来。 “疯子,”他开口,“你说我现在练还来得及吗?” 林枫看着他。 “你想练?” “想。”余海说,“你刚才那一剑,我也想学。不是学剑法,是学那个……看人。” 郑涛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我也想试试。” 秦雨薇没说话,但也没走。 苏筱筱举手。 “我也想学!虽然我可能学不会……” 林瑶在旁边笑。 “你们都学了,那我哥岂不是白练了?” 余海瞪她一眼。 “瑶瑶,你是不是欠揍?” 林瑶吐了吐舌头,躲到苏筱筱后面。 林枫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会的这些,不是什么天才的本事。 主要是修仙啊。 但他不能说这些,至少暂时不能。 所以他只能点了点头。 “好。我教你们。” 余海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但我只会基础的东西。太深的,我自己都不会。” “够了够了!”余海搓了搓手,“基础的就够了!你先教我们看肩膀,就那个——他往左劈,你往右闪那个。” 郑涛推了推眼镜。 “我有个提议。” 几个人看向他。 “理论说再多,不如实战。我们轮流和林枫对练,每人十招。不追求胜负,只练预判。” 余海一拍大腿。 “这个好!疯子,你先跟我打!” 秦雨薇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你刚打完,歇着吧。我先来。” 余海不服气,张嘴要争,被秦雨薇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秦雨薇从架子上抽了根木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尖朝下,杵在地上。她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林枫。 “疯子,来。”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对面。 余海、郑涛、苏筱筱、林瑶四个人围在场地边上,像看比赛一样。苏筱筱把手机举起来,调到录像模式,小声说:“我录下来,回去慢慢学。”林瑶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着,一副“我哥肯定赢”的表情。 秦雨薇握枪的姿势和之前一样。枪杆贴着身体,枪尖微微抬起,重心在右脚。天策府的基础枪法,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 “开始。” 她出枪很快,枪尖从下往上挑,直奔林枫胸口。这一枪没用内力,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林枫往后退了半步,枪尖擦着他衣襟掠过。 “你的肩膀。”他说,“出枪之前,右肩往后收了。我知道你要往前刺。” 秦雨薇没说话,第二枪已经跟上了。这一枪是横削,枪身平平地扫过来,覆盖面很大。林枫没往左也没往右,往前迈了一步,从枪身底下钻过去,木剑从下往上,直刺她手腕。 秦雨薇收枪格挡,枪杆横在身前,“当”的一声,木剑点在枪杆上。 “横削的时候,重心在左脚。”林枫收剑,往后退了一步,“你重心不稳,这一枪力道够了,但收不回来。”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 “继续。”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刁钻。但林枫每一枪都提前动了。她出枪之前,他已经知道她要打哪里;她变招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是快,是准。不是力量,是角度。 余海站在场边,嘴巴微微张着。 “这就是基础剑理?” 郑涛推了推眼镜。 “不是剑理。是剑感。他练的不是剑法,是对剑的理解。” 十招很快打完。 秦雨薇收枪,杵在地上,看着林枫。 “你学了多久?” 林枫想了想。 “进游戏之后就开始学,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吧。” 秦雨薇沉默了。 余海也沉默了。 半个月。 余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郑涛推了推眼镜。 “那你这半个月,每天都在练?” “嗯。每天上线就练,练到下线。” “在游戏里练?” “嗯。” “被怪打?” “经常。”这个倒是实话,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他打怪。 接下来,林枫又分别和余海、郑涛过招。 秦雨薇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该走了。” 苏筱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收好。 “我录了好多!回去慢慢看!” 林瑶凑过去看她的手机。 “你录到刚才那一剑了吗?就是打掉耳钉剑的那一下?” “录到了录到了!超帅的!” “给我看看!” 两个小丫头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地看回放。 余海把木刀放回架子上,转身往外走。 “走了!” 几个人穿过大厅往外走。武馆里的人少了很多,只剩几个还在打沙袋的,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走到门口,余海推开门,夕阳从外面涌进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枫走在最后面,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薛明。 “风哥,刚才武馆的事我听赵铁柱说了,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回头再收拾。没伤着您朋友吧?” 林枫打字回复。 “没事。” 薛明秒回。 “那就好那就好。风哥您以后来武馆跟我说一声,我提前清场,省得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林枫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楼房、近处的行道树、前面几个人的背影,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余海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郑涛在他旁边,时不时推一下眼镜。秦雨薇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苏筱筱和林瑶走在最后面,两个小丫头还在看手机回放,嘀嘀咕咕的。 林枫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前面那几个人的背影。余海的肩膀很宽,走路的姿势像一只企鹅,摇摇晃晃的。郑涛的背很直,步子很小,每一步都一样大。秦雨薇的肩膀比余海窄一半,但走路的姿态比余海稳十倍。苏筱筱和林瑶两个小丫头,走几步就要凑到一起看手机,看完又笑,笑着笑着又凑回去。 林枫跟在后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碰到前面秦雨薇的影子。两个影子在地面上交叠了一下,又分开了。 走在前面的人余海转过身,朝他喊。 “疯子!你磨蹭什么呢?快点!我都饿了!” 林枫笑了笑。 “来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橘红色的夕阳照在几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短短的灰色。几个人挤在一起往前走,影子也跟着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声音混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今天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去吃火锅?” “太贵了。” “我请客!” “真的?” “真的。不过你得先教我那个看肩膀的功夫。” “那你还是别请了。” “余海哥你好抠门!” “我抠门?我刚才说了请客的!是他们不领情!” “你那叫请客?你那是贿赂!” “什么叫贿赂?我那是学费!” 声音越来越远,影子也越来越淡。 夕阳沉下去一半,把半个天空都烧成了红色。街边的路灯亮了,一盏一盏,连成一条金色的线,伸到很远的地方。 第98章 升级已经无法满足了,唯有境界提升才是质的飞跃 晚上八点,林枫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山洞里的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草木腐烂的潮气和远处溪流的水声。月光照不到这么深的地方,洞壁上的苔藓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把整个山洞照得像浸在一池浅绿色的水里。 林枫睁开眼,看到的是头顶参差的岩石。他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月白色的袍子在绿光中泛着冷调,上面的银色狐纹像活过来一样,随着他动作微微流转。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叮!系统通知:今晚凌晨0:00,淘汰赛继续进行。将依次进行25进13、13进7两轮比赛。请晋级玩家做好准备。】 林枫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零三分。 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在山洞里坐了一整天,身体倒是不僵——金丹期的体质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 他心念一动,唤出属性面板。 【等级:20(29240160/4093000)】 【境界:金丹初期(0/150000000)】 【生命:122688】 【灵力:164187】 【攻击:23647】 【防御:16536】 二十级。升到二十一级需要四百零九万经验,他有两千九百多万,够升好几级了。之前因为境界限制卡着不能升,现在金丹期了,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 他点开升级界面。 【当前等级:20】 【升级至21级所需经验:4093000】 【是否升级?】 【是。】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等级提升至21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还剩两千五百多万。 继续。 【升级至22级所需经验:4911600】 【是否升级?】 【是。】 【等级提升至22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升级至23级所需经验:5893920】 【是否升级?】 【是。】 【等级提升至23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升级至24级所需经验:7072704】 【是否升级?】 【是。】 【等级提升至24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升级至25级所需经验:8487245】 他看了一眼剩余经验——七百四十多万。不够。 差一百万左右。 林枫关掉面板,活动了一下手指。 二十四级。 从二十升到二十四,增加的属性虽然不少。但可以明显感觉金丹期之后,等级的提升对属性的影响变小了。真正决定实力的,还是境界。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洞口那一小块地方照得发白。洞外的树林在黑夜里沉默着,偶尔有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 淘汰赛凌晨才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干等着太无聊了。 他想了想——青柳镇在东边,从这里过去,一路上翻几座山,穿几片林子,刚好顺路。边走边刷怪,打到经验够了升到二十五级,然后回酒楼等比赛。 他走出山洞,九劫剑从太初乾坤戒中飞出,悬在身前。 他纵身一跃,落在剑身上。 夜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气。月光把远处的山脊照成一条银白色的线,蜿蜒着伸向天边。九劫剑载着他,以五百公里的时速划过夜空,往东飞去。 ——— 黑风山脉东段的林子比西边密得多。树冠一层叠一层,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黑得像泼了墨。偶尔有一两声兽吼从深处传来,闷闷的,像隔着棉被打雷。 林枫按下剑光,落在一棵古树的横枝上。 灵力感知展开——两千米范围内,十几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映入脑海。最近的一道在东南方向,不到五百米。气息不算强,金丹初期,跟他现在的境界差不多。 他从树上跃下,踩着落叶往那边走。脚步声被厚厚的腐叶吸掉了,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很响。 那头妖兽先发现了他。 灌木丛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一道黑影窜出来,速度很快。林枫往后退了半步,看清了——是一头黑鳞豹。通体漆黑,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线,死死盯着林枫。 【黑鳞豹(25级妖兽)】 【生命:250000/250000】 【攻击:8000】 【防御:8000】 二十五万血,八千攻防。林枫现在的攻击力是两万三千多,一剑下去,就算不加灵力,也能打掉它两万血。十剑的事。 黑鳞豹不知道他在算这些。它压低身体,前爪刨了一下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扑了上来。 林枫没动。等它扑到面前,侧身,九劫剑从下往上挑。剑尖划过黑鳞豹的腹部,鳞片被切开的声音很脆,像撕开一块厚布。 -23741。 黑鳞豹惨嚎一声,从林枫身边扑过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震了一下,叶子簌簌往下落。它转过身,腹部的伤口在月光下翻着,血顺着鳞片往下淌。 林枫上前,以极快的速度连攻。 很快,它就躺下了。 【恭喜您击杀25级妖兽·黑鳞豹,获得经验25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50000点!】 【夺天术触发:生命+2500,灵力+2500,攻击+80,防御+80!】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他转身,朝下一道气息的方向走去。 ——— 三个小时后。 林枫站在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空地上,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妖兽的尸体。黑鳞豹、铁背狼、血瞳蟒、青面獠……从二十五级到二十八级都有。 目前经验足够再升一级了。 【升级至25级所需经验:8487245】 【是否升级?】 【是。】 【等级提升至25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经验还剩:268936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回青柳镇。 九劫剑悬在他身前。他纵身跃上,剑身稳稳托住他。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青柳镇方向隐约的灯火。他心念一动,九劫剑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灯火飞去。 ——— 青柳镇。 晚上的镇子溪边的垂柳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柳枝垂到水面上,划出细细的波纹。两岸的灯笼还亮着,但已经没几个人走动了,只有偶尔一两个晚归的行人,脚步匆匆地从石板路上走过。 林枫落在柳溪酒楼门口,推门进去。 一楼大堂里只剩两三桌客人。靠窗那桌坐着两个穿灰袍的修士,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正低声说着什么。角落里那桌是一个独行的女修,背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柳三娘趴在柜台上,手里拨着算盘,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林枫,脸上立刻绽出笑来。 “沐公子回来了?” 林枫走到柜台前,点了点头。 “三娘,我的房间还在吗?” “在在在,一直给您留着呢。”柳三娘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他,“二楼老位置,您上去歇着吧。” 林枫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 二楼客房。 林枫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雕花木床,方桌,两把椅子,临窗的小茶台上放着茶具。窗户开了一条缝,溪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细细的,凉凉的。 他走到茶台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凉的,但还能喝。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窗外的灯笼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昏黄的光晕。溪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说笑声,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他想起下午在武馆的事。余海说他那一剑快,郑涛说那是预判,他也只能顺着说下去,事实上哪来的预判,就是修仙啊。不过,那些理论倒不假,从修仙的降维角度去看,是能够预判,但那需要极为细致的洞察力,修仙的他又神识,自然能够轻而易举掌握,但是练武的就很难了,所以余海他们很难掌握。 另外,话说回来,自己也应该考虑一下,如何把丹药合理地给自己的这些发小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升到最高处了,又圆又亮,把整条溪水照成一条银白色的绸带。 林枫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泛着淡淡的光。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夜魅音。想起她说“缘起于此,缘尽于此”。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快了。等他再强一些,就去那个洞府。黑风怪的道场,黑风怪既然是飞升至仙界,那里肯定有值得他前去的东西,三关,炼虚期才能闯。他现在金丹初期,离炼虚期还差着元婴、化神两个大境界。但以他的速度,用不了多久。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叮!淘汰赛即将开始,请晋级玩家做好准备——】 他转过身,从窗前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铺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等着。 凌晨,快到了。 第99章 50级毒师VS白衣公子,论坛头号粉丝当场掉马! 凌晨。 青柳镇,柳溪酒楼。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溪水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有人把音量调小了。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茶杯边沿凝着一圈细细的水珠,在灯笼的光晕里泛着冷光。 林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月白色的衣袍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衣摆垂下来,盖住脚面,像一尊塑得极好的瓷像——清冷、精致、不近烟火。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撩动他额前的碎发,又落下去。他没有动。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深冬的湖面被月光照了一下,冷,亮,然后归于沉寂。 【叮!25进13淘汰赛即将开始——】 他站起身,衣袍的下摆从椅面上滑下来,没有一点声响。他伸手在脸上一拂,欺天假面无声融入皮肤,五官开始变化——眉眼拉长,轮廓收窄,清冷如霜雪。连同气质和性格,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枫,再次成为了八尾妖狐狐玉清。 【传送倒计时——】 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亮。 【3——】 【2——】 【1——】 ——— 擂台还是白玉铺地,凤凰石柱,亮如白昼。但观众比上一场更多了。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流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第十届全国擂台赛淘汰赛阶段。现在进行的是25进13的第一场对决——” 他顿了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即将登场的两位选手,一位是我们已经很熟悉的——白衣公子。积分赛第一,淘汰赛三场秒杀。攻击力、防御力、身法,全部超出目前可测算范围。他的个人信息目前仍处于隐藏状态,包括门派、等级、真实姓名。” 他合上资料,往椅背上靠了靠。 “另一位——” 女解说员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这位就有意思了。ID‘黑凤梨’,万毒窟弟子,50级。本届淘汰赛前25名中等级最低的选手。”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嗡嗡声。 “50级?我没听错吧?” “前25名?50级?” “万毒窟?什么门派?没听说过。” “隐藏门派吧?跟白云城差不多那种。” “50级进前25,这也太离谱了。” “听说毒功很邪门,对手打着打着血就没了。” “再邪门能邪门到哪儿去?50级和80级的差距,那是毒能补上的?” 直播间弹幕也在刷。 【50级???】 【今年国战都这么秀吗?】 【我好像听说NPC说过万毒窟,是在苗疆一带,圣女好像叫蚩梦来着。】 【对对对,我做任务的时候也挺NPC说过,还说这位万毒窟圣女年轻的时候和中原的一个叫李星云的NPC还有过一段虐恋。】 【NPC间的八卦吗?】 …… 【50级进前25,这也太假了吧?】 【你们没看前三场吧?这姐们儿是纯靠毒功磨进去的。】 【磨进去的也是本事啊,你以为毒功不用内力?】 【白衣公子一剑五万五,她50级能扛住?】 【扛不住。但她有毒。】 【毒有个屁用,白衣公子防御力一万多,你毒得动?】 【你们能不能让人家先出场?人还没出来就开始判死刑了?】 【就是,万一她也是隐藏大佬呢?】 【50级的隐藏大佬?隐藏门派的大佬等级都这么低么?】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继续翻资料。 “黑凤梨选手在积分赛中排名前50,而在淘汰赛她的晋级之路很有意思——全程没有一次正面交锋,所有对手都是被她用毒磨死的。” 女解说员在旁边补充。 “包括一名85级的丐帮高手。那场比赛,对方从头到尾没碰到她一下,打了整整十分钟,血条见底,主动退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赛后她在论坛发了个帖子,标题是——‘今天有人问我能不能别跑了。当然不能。我是毒师,不是战士。’” 观众席上有人笑出声来。 “这姐们儿有意思。” “85级的丐帮,被50级的毒师磨死了?这毒也太猛了吧?” “万毒窟到底什么来头?”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笑。 【哈哈哈哈这姐们儿太逗了】 【我是毒师不是战士,理直气壮】 【丐帮那位赛后采访说:她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追不上哈哈哈哈哈哈】 【毒师的浪漫,你永远不懂】 【这发言,中二度拉满】 【等等,这发言风格怎么有点眼熟?】 【楼上你也觉得像论坛那个谁吧?】 【哪个谁?】 【就是那个……白衣公子首席吹鼓手】 【卧槽,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又开口了。 “值得一提的是,黑凤梨选手在论坛上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身份——” 他顿了顿,像是在忍笑。 “白衣公子头号粉丝。论坛上关于白衣公子的分析帖,三分之一是她写的。”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什么?!” “头号粉丝?她写分析帖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是淘汰赛选手?” “她不知道吧?她写了三篇论证白衣公子不是武侠体系的,说自己‘正在爬到他身边去’!” “那她现在爬到了?” “爬到了。对面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出场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弹幕直接疯了。 【什么?!黑凤梨就是论坛那个毒师?】 【卧槽,我关注她好久了!她写的分析帖巨有意思!】 【她论证白衣公子是修仙者的那篇帖子我看过,最后一句是‘以上都是我编的,我就是觉得他帅’】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所以她现在要对阵自己偶像了?】 【这是大型追星翻车现场啊!】 【什么翻车,这叫正面交锋!】 【她会不会直接认输?】 【认什么输,她是毒师!毒师永不为奴!】 【楼上的,走错片场了吧!那是兽人永不为奴。】 解说席上,女解说员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让我们把目光转回擂台。两位选手即将登场——” ——— 擂台正中央,白光一闪。 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月白色的长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像活物。他站在那儿,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雕像。 然后擂台对面,白光又是一闪。 ——— 紫色。 一片紫色从白光里漫出来,像墨滴进水里,慢慢地、慢慢地晕开。 她站在那儿,裙摆拖在地上,蛛网纹在灯光下游动,像活物。暗紫色的长裙,紫得发黑,紫得像凝固的毒血。腰封收得很紧,衬得腰身细得不像话。腰侧挂着一排小瓷瓶,白的、青的、黑的,瓶口用蜡封着,随着她微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开在瘴气里的花。 不是那种精心修剪的、摆在花盆里的花,是野生的,从毒土里长出来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露水里掺着毒。 观众席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卧槽——!” “这谁?!这是黑凤梨?!” “万毒窟的弟子都长这样?我现在叛门还来得及吗?” “她脸上的那个是纹身吗?好好看!” “毒印!那是万毒窟的毒印!你懂不懂!” “纱巾遮脸更美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她是来打架的,不是来走秀的!” “她这身衣服是自己做的吗?也太精致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沦陷。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黑凤梨?论坛那个黑凤梨?】 【她不是说自己长得一般吗?这叫一般?】 【一般?你管这叫一般?】 【她那个毒印是画的吗?好想摸一下】 【摸一下你就没了】 【她腰上挂的是真瓷瓶吗?里面装的什么?】 【毒。别碰。】 【她腰间那个是蛇吗?活的?】 【小银!那是小银!论坛上那个蛇的账号就是她养的!】 【小银今天咬人了吗——没咬,但是好帅!】 【这姐们儿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漫展的?】 【打架和漫展不冲突】 【白衣公子站在对面,她什么反应?】 【还没动呢,快看她什么反应——】 ——— 林梨站在擂台边缘,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灯光下游动。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认识对面那个人吗?不认识。她知道对面那个人是谁吗?知道。 白衣公子。 积分赛第一。淘汰赛三战全是秒杀对手。 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她写了十七篇,逐帧截图画了红线的有三篇,论证他不是武侠体系的有一篇,说他帅的有十二篇——不对,十三篇,昨天晚上又发了一篇。 现在他就站在对面。 五步远。 她能看清他衣袍上的银线在灯光下反光的弧度,能看清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的形状,能看清他额前碎发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的节奏。她甚至能看清他看她的眼神——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的心跳忽然不急了。 不是不跳了,是跳得太快,快到感觉不到了。像跑完八百米停下来那一瞬间,心脏在胸腔里撞,但你听不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站在那里,裙摆铺在地上,蛛网纹在灯光下幽幽地亮着。她看着他,隔着五步的距离,隔着紫色的纱巾,隔着十七篇帖子、两千三百条弹幕。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帖子里写的那句话——“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 现在爬到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站在山顶上,风很大,吹得你眼睛疼,但你不想下去的那种笑。 她的嘴角在纱巾底下动了一下。眼角弯了一下。很浅,很轻,像月牙。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 “她笑了?” “笑了笑了!她笑了!” “看到偶像不上去要签名?笑一下就完了?” “你懂什么!那是毒师的笑!毒师笑一下你就该跑了!” 弹幕也在刷。 【她笑了啊啊啊啊】 【纱巾遮着你怎么看到的?】 【眼角!眼角弯了一下!我看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白衣公子站着不动,她在对面笑】 【她不会真的上去要签名吧?】 【不会,她是毒师。毒师签名用毒。】 【哈哈哈哈哈哈那白衣公子接了会不会中毒?】 【白衣公子防御力一万多,你毒得动?】 【毒得动。毒不看防御。】 【那白衣公子会不会被毒死?】 【你清醒一点,她50级!】 ——— 擂台上。 林枫看着对面那个人。紫色的纱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灯光照出来的亮,是里面有东西在烧。她在笑,他看出来了。纱巾遮着,看不到嘴角,但眼角的弧度骗不了人。那笑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马上就平了。 他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那种——你知道对面这个人认识你,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那种认识,带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你在路上走,一只猫蹲在墙头看你,你知道它认识你,但你不认识它。 他想起刚才解说席上那些话。论坛头号粉丝。十七篇分析帖。白衣公子不是武侠体系的。 论坛上的十七篇帖子他还真看过,瑶瑶硬拉着他看的。当时,瑶瑶还念叨着这姐们儿分析的很有道理啊,尤其是这个·《白衣公子打架不是在打架,是在遛人,这也太帅了吧》。 他看着她腰侧那排瓷瓶,看着她腰间那条一动不动的白蛇,看着她裙摆上那些蛛网纹。万毒窟,50级,前25名。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站在那儿,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不是装的,是欺天假面把他自己都骗了。正如欺天假面备注的那句话:连天道都可以欺骗,何况是你? 戴上它,你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谁都不是。 但记住——当你戴上太久,别忘了自己是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冰层下面的水流。 “你是论坛上那个写分析帖的?” 声音不大,但擂台上太安静了。安静到连风吹过衣袍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你也逛论坛?!” “他知道!他知道黑凤梨是他的粉丝!” “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白衣公子:你是那个写帖子的?黑凤梨:……你看了?” 弹幕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衣公子你也逛论坛】 【他逛论坛!他居然逛论坛!】 【所以那些分析帖他都看了?】 【看了看了肯定看了!】 【那黑凤梨写的那些‘他很帅’的帖子他也看了?】 【……社死现场】 【黑凤梨: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是毒师,跑得快】 ——— 擂台上。 林梨愣住了。 纱巾底下,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她写帖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对面那个人会看到。写分析帖的时候没想过,写“他很帅”的时候没想过,写“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的时候也没想过。她以为那个人在云端,不会低头看地上的人在写什么。但现在他站在五步远的地方,问她——你是论坛上那个写分析帖的?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不是紧张,是那种——你写了一年的信,忽然收到回信了,信里写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是”,说“对”,说“那些帖子是我写的”,说“我写那些帖子的时候没想过你会看到”,说“你是不是也看了那篇分析白衣公子是修仙者的帖子”。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纱巾遮着她的脸,没人看到她的表情。但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在发烫。从脖子往上,一路烧到耳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对。” 一个字。就一个字。然后她又不说话了。 她站直了身子,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灯光下游动。腰间的白蛇动了一下,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了。 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议论。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好配啊?” “对对对!我也想这么说!” “呸呸呸!配个屁,白衣公子是我老公,坚决抵制胡乱配CP!” “楼上的姐妹说得对,白衣公子只能是我的CP,我要舔他!” “去死啊!死基佬!” …… “白衣公子站在那儿不动,黑凤梨站在那儿不动,这比赛还打不打了?” “打。等毒师先动。她不动,白衣公子不会先动手的。” “你怎么知道?” “前三场你看过吗?他都是等对方先出手。” “那要是黑凤梨也不出手呢?” “……那就站到天亮。” 弹幕已经疯了。 【她说了个‘对’哈哈哈哈哈哈】 【十七篇帖子,面对面就说了一个字】 【社死现场,大型社死现场】 【你们别笑了,她耳朵红了你们看到没?】 【纱巾遮着脸你怎么看到的?】 【耳朵!耳朵露在外面!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红了!】 【毒师也是会脸红的】 【白衣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小姑娘耳朵都红了】 【白衣公子:……】 【他什么都不说,就站着看】 【他是在等她先出手吧?】 【也可能是想看她还能红到什么程度】 【你们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 擂台上。 林枫看着对面那个人。 她说了个“对”字之后就不说话了。纱巾遮着脸,看不到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从耳垂往上,一路红到耳廓,在灯光下像一小片烧红的铁。腰侧那些瓷瓶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白蛇盘在她腰间,头垂下去,像是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像冰层下面的水流。 “那些帖子,写得不错。” 观众席安静了。 弹幕安静了。 林梨也安静了。 她站在那里,紫色的纱巾被风撩起来一点,又落下去。她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廓烧到耳垂,从耳垂烧到脖子,一路烧下去,烧到她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你看过哪篇?” 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风吹散。 “都看过。” ———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说都看过哈哈哈哈哈哈】 【那篇‘他很帅’也看了?看了!】 【那篇‘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也看了?看了!】 【黑凤梨:完了,社死了,彻底社死了】 【她的耳朵已经红到脖子了你们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纱巾都遮不住了!】 【白衣公子你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 【他刚才嘴角是不是动了一下?】 【没有吧?他那个表情能笑?】 【动了!我看到了!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吗?】 【不是笑,是冰裂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哈哈冰裂了一条缝什么鬼!】 【白衣公子:都看过。黑凤梨:我现在跳下擂台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是毒师,跑得快】 ——— 观众席上,笑声已经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她耳朵红透了!” “白衣公子你看过哪篇——都看过——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直男回答!” “她回去要发帖了:我今天见到了白衣公子,他看了我的帖子,都看了。” “那她还能打吗?她手都在抖了你们看到没?” “她是毒师,毒师的手抖一下怎么了?那是毒粉在洒!” “洒你个头,她瓷瓶盖子都没开!” “你们别笑了,她耳朵更红了!”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专业一点。 “观众朋友们,擂台上的气氛……嗯,有些微妙。黑凤梨选手似乎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女解说员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是的,她可能没有预料到,自己写的帖子会被对手看到。” “而且全部看过了。” “全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弹幕已经不能看了,全是“哈哈哈哈”和“耳朵红了”。 第100章 你确定?我怕你顶不住 观众席的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 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站着没动,一个站着也没动。白衣如雪,紫衣如烟,中间隔着五步的距离,像两幅画被并排挂在同一个展厅里。 观众席上有人在小声嘀咕。 “怎么还不打?” “黑凤梨耳朵都红成那样了,你让她缓缓。” “毒师不需要缓,毒师需要的是冷静。” “你看她现在那样,像冷静的样子吗?” 不像。她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腰侧瓷瓶的皮绳,绞了一圈又一圈。白蛇从她腰间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大概也觉得主人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林枫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们开始吧?” 林梨的手指停在瓷瓶上,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纱巾上面的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刚从梦里被人叫醒。睫毛很长,灯光在睫毛尖上碎成细小的光点,闪了一下。 “啊?哦。好。” 她应得很快,快得像条件反射。 然后她又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从迷茫变成清明,从清明变成慌张,从慌张变成——一种“我刚才说了什么”的懊恼。 “啊啊啊怎么回事?明明平时她们都说我是社牛综合体,为什么面对白衣公子会变成这样啊!!!” ——当然,这句话是在她脑子里喊的。她站得很直,纱巾遮着脸,从外面看,除了耳朵红一点,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瓷瓶被她绞得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叮叮的,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 “她在绞绳子。” “紧张了。” “写十七篇帖子的时候不紧张,面对面说两句话就紧张了?” “那能一样吗?写帖子的时候又不知道他会看。” “现在知道了。” “而且都看了。” “哈哈哈哈哈你闭嘴。” 弹幕也在刷。 【她在绞绳子哈哈哈哈哈】 【毒师的优雅呢?万毒窟的格调呢?】 【被白衣公子一句“都看过”绞没了】 【你们看她手指!绞得好快!】 【那是毒师的手!绞的是瓷瓶!不是面条!】 【瓷瓶:我当时害怕极了】 【小银:我也害怕,主人心跳太快了,我被晃得头晕】 林梨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停下来。瓷瓶也不晃了。她站直了身子,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灯光下幽幽地亮着。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要打架的锐利,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拽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带倒,但好歹拽回来了。 “公子,你先请。”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像开了闸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哈哈哈哈她让白衣公子先请!” “毒师的骄傲!绝不让步!” “什么不让步?她是不敢先出手吧?” “你懂什么!毒师先出手就输了!毒师就是要出其不意!” “那你倒是让她出其不意啊。” “她不是在等吗?等白衣公子先动。” …… 弹幕更热闹了。 【这叫什么?这叫战术性谦让】 【神特么战术性谦让】 【白衣公子前三场都是等对方先出手的,她让他先请,那不就是等于让他别动吗?】 【逻辑鬼才】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不动,他也不动,两个人对着站】 【站到天荒地老】 【站到擂台长草】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清了清嗓子。 “观众朋友们,擂台上的局势……呃,比较胶着。两位选手都没有率先出手的意图。” 女解说员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种情况在淘汰赛中并不多见。通常选手们会更倾向于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但白衣公子此前的三场比赛,都是等对手先出手。” “是的。而黑凤梨选手作为毒师,她的战斗风格也是以防守反击为主。” “所以现在——” “现在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弹幕已经开始刷“站到天亮”了。 林梨站在擂台边缘,听到对面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急不缓。 “你确定?” 他看着她,目光很平,像在看一件需要确认的事。 “我怕你顶不住。” 观众席安静了半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是钢铁直男吧!” “肯定啊!” “一句我怕你顶不住,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拉满。” “白衣公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就是!我老公只是直。” “我想掰弯他!不弯也行,反正我是弯的,就够了。” “死基佬怎么哪里都有你!” 弹幕直接炸了。 【天呐!白衣公子说怕你顶不住!我怀疑他在开车。】 【我喜欢这个车速,快把车门焊死,谁也不准下车。】 【公子顶我,我顶得住。】 【公子,放开那个毒仙,冲我来!】 【还有我!】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这是比赛!】 【正常什么正常,白衣公子难得说这么多话】 【就是!平时他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今天说了好几句话了】 【因为对面是黑凤梨啊,论坛头号粉丝,待遇能一样吗】 【所以这是偶像对粉丝的特殊照顾?】 【什么特殊照顾,这是直男式聊天】 【直男式聊天:我怕你顶不住。粉丝:……】 【黑凤梨:我写帖子的时候不知道你会这样说话】 林梨站在那儿,纱巾底下的表情——没人能看到。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毒师,毒师不需要表情,毒师只需要毒。” 默念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人。 “那我先来?” “来。” 她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后退。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掠了三丈,裙摆在空气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紫色花。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从腰侧抽出一根骨刺——七寸长,通体惨白,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骨刺根部缠着黑线,被她握在掌心。 她左手一扬,三个瓷瓶从腰侧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落在林枫身前的地面上。瓷瓶落地即碎,三团不同颜色的雾气从碎片中升起——青的、紫的、黑的,像三条蛇,缠在一起,朝林枫涌去。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毒雾!” “三种颜色!三种毒!” “她一次出了三种毒!” “万毒窟的毒这么花的吗?”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动。 雾气涌到他面前,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翻涌着,聚拢着,却始终无法再往前一寸。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在他身前盘旋、缠绕、试探,但就是进不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您已中毒】。伤害数字从头顶飘起来,一个,一个,又一个。 -1。 -1。 -1。 每一个伤害数字都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它们飘起来的频率很高,像有人在往湖面上扔石子,一个一个,不停歇。 但也就是这样了。 没有更多。 他的血条在头顶显示着,接近八万的血量,纹丝不动。那些-1的伤害像雨点落进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枫看着那些雾气,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毒的频率很快,每一跳之间的间隔短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哪怕防御力再高,也扛不住这种频率的伤害。不是量的问题,是节奏的问题——你的回血速度跟不上掉血的速度。而且换做一般人,肯定不止掉这么一点血。 可惜他修的是仙,不是武。 金丹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河,把那些侵入的毒素冲刷干净。不是抵抗,是净化。武侠体系的内力做不到这一点,但修仙体系的灵力可以。这跟他是不是九霄逆天阁的传人没有关系,跟他练的是什么功法也没有关系——这是体系本身的差距。 武学再强,也还是凡人的范畴。 修仙,从一开始就不是凡人的路。 所以那些-1的数字还在飘,但他的血条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安静了。 “伤害是1?” “对,1点。强制伤害。” “她的毒不是无视防御吗?” “是无视防御啊,但你看白衣公子的血条,动了吗?” “没动。” “一滴血都没掉?” “没掉。” “那他的防御力到底是多少?一万?两万?” “不是防御力的问题。他的内力在自动净化毒素。” “自动净化?内力的作用不是增幅攻击和防御吗?还能净化毒素?” “谁说不能了,我们中毒的时候不都是运功逼毒吗。” “可是那得运功啊,难道白衣公子的内功一直在自动运转?!” …… 弹幕沉默了半秒,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 【1点伤害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我怕你顶不住。黑凤梨:……确实顶不住】 【这叫什么?这叫提前预警】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不对,伤害性也不高,侮辱性也不高,就是单纯的打不动】 【黑凤梨:我无视防御。白衣公子:哦,那你无视一下我的内力?】 林梨站在三丈外,手里的骨刺还握着,但没有再动。 她看着那些-1的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来,一个接一个,像一串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她的毒雾还在他身前翻涌,青的、紫的、黑的,三种颜色缠在一起,但就是进不去。不是被挡在外面,是被化掉了——毒素刚碰到他周身半尺,就像冰块掉进热水里,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对于这个状况,林梨有些意外,作为资深迷妹,她分析过林枫,知道对方防御力很恐怖,但她更知道自己的毒是无视防御的,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情况,其一就是对方的内力已经达到了师父所说的传说中圆润如意的境界,无时无刻都在防御着伤害;其二就是对方真的就如自己瞎编的那样是修仙的。 而林梨更偏向前者,虽然也很离谱,要知道就算是她师父也不曾触及那种传说中的内功境界,何况是一个玩家。但再离谱,也比修仙靠谱吧? 想到这里,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输了。” 擂台边上,白光闪了一下。林梨的身影开始变淡,那是传送离开的信号。她站在那儿,纱巾被风撩起来一点,露出下巴尖尖的弧度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她看着对面那个人,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 她想说点什么。 但传送的白光已经漫到她的腰际了,像潮水涌上来,把她的紫色裙摆一点一点吞掉。 她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公子。” 白光吞没了她。 随即,林枫也消失在擂台上。 回到了柳溪酒楼客房,系统提示弹出。 【恭喜您晋级!当前排名前13名。】 【下一轮比赛将于稍后开始,请留意系统通知。】 第101章 以武入道?我偶像怕不是修仙的! 万毒窟,虽说名字叫万毒窟,但并不是洞窟,而是一个苗寨。 寨子建在群山环抱的谷地里,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往山上铺。青黑色的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片叠起来的鱼鳞。寨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寨子的天,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榕树下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万毒窟。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一笔一划还是能看清,笔锋很硬,像刀刻的。 寨子里很安静。吊脚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几扇还透着光,昏黄的,像萤火虫挂在半山腰。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苦,是那种晒干的花瓣和树根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路照得发白。路不宽,两个人并肩走都有些挤,但走起来很舒服——石头被踩了几百年,每一块都被磨得光滑圆润,光脚踩上去也不硌。 林梨从淘汰赛空间出来的时候,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靠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白的、青的、黑的,瓶口用蜡封着,和她腰侧挂的那些一模一样。架子旁边立着两个人形衣架,一个穿着毒仙的COS服,紫色纱裙,蛛网纹;另一个穿着某动漫反派女巫的黑袍,领口立得老高,像一只随时要炸毛的乌鸦。 她站在房间中央,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矜持的笑,是那种——你憋了一整场、憋了一整个擂台、憋到传送白光都漫到腰际了——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纱巾底下的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银,”她小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你看到了吗?活的。白衣公子,活的。” 白蛇从她腰间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了。 “他看了我的帖子。都看了。”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盘腿坐在地上。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 “他还说写得不错。”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纱巾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嘴角翘起的弧度。 “小银,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帅?” 白蛇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坐在地上,对着一条不会说话的蛇,笑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白蛇重新盘回她腰间,首尾相接,一动不动。 她推开门,蹦跳着出了房间。 寨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跑,紫色的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团散不开的雾。路过榕树的时候,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她伸手拨开一根,又一根,银铃手链在腕间晃动,铃铛里塞了蜡,不响,但她自己能感觉到。 她跑到寨子最深处那栋吊脚楼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 “师父——!” 楼上的窗户推开一条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喊什么?寨子里就你嗓门大。” 林梨嘿嘿一笑,推门进去。 楼上燃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靠窗摆着一张竹榻,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蚩梦。万毒窟圣女。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短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几只银镯子,镯子很细,上面刻着虫蛇纹路,灯光一照,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银面上游动。腰上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缀着银片,她动一下,银片就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下身是一条百褶裙,裙摆很短,只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细密的银饰——不是那种华丽的、层层叠叠的银饰,就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脚踝绕上去,没进裙摆里,不知道绕到哪儿去了。 她的皮肤是那种晒过太阳的蜜色,不是白的,但很好看,像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事实上她确实刚从林子里回来不久,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枯叶。五官不算精致,但很耐看。眉毛很浓,不画,就那么粗粗地长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什么东西——毒师的习惯,看什么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嘴唇没有涂东西,天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银簪的样式很简单,就是一根细细的银条,簪头刻着一朵曼陀罗花,花蕊是一颗米粒大的黑曜石——和林梨头上那根紫玉簪的样式一模一样。只是林梨的是紫玉,她的是银。 她的年纪看不出。乍一看三十出头,再看又不像是三十出头的人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老了,是看多了——像一口深井,水面很平,但你知道底下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林梨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竹榻边上。 “师父!我今天比赛输了!” 蚩梦看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你们天外之人的那个什么国战比赛?” “对对对!”林梨点头如捣蒜,“我输了!被我的偶像打败了!嘻嘻!” 蚩梦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偶像?就是你常常念叨的你们天外之人世界的明星?” “嘿嘿,我的偶像不是明星啦。”林梨把下巴搁在蚩梦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他真的超帅的,如果师父见到了,也一定会被他帅到的。” 蚩梦伸手,给了她一个头锤。 力度不大,但林梨还是捂着脑袋往后缩了一下。 “师父,干嘛打我?” “你说呢?” 林梨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回去,抱住蚩梦的胳膊。 “对了师父,我问你哦。” “嗯?” “如果我对您用毒的话,您会不会掉血啊?就是会不会受伤?” 蚩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想弑师?” “师父!”林梨把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瞧您说的,我最爱师父了,怎么会弑师?我就是打个比方。” 蚩梦被她晃得银镯子叮叮响,叹了口气。 “你的毒功虽然尚未成熟,但若是为师毫无防备,自然是会受伤的。” “啊?连您都会受伤啊。”林梨松开她的胳膊,盘腿坐在竹榻上,双手撑着下巴,“可是您知道吗?我今天的那个对手,嗯,也就是我的偶像,任由我如何用毒,他一点都不受伤。” 蚩梦的眉头动了一下。 “真的?” “嗯啊!”林梨把腿盘起来,在竹榻上坐正了,“而且他连内力都没使用。” 蚩梦沉默了一会儿。 “不可能。除非那人内功已然臻至化境,达到圆润如意的境界。可当今天下,无人有这般功力。” 她顿了顿。 “或者说,至少我不知道有谁有如此功力。” “可是他也是我们天外之人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就是真的啊!”林梨急了,把腿从盘着改成跪着,双手撑在竹榻上,“您知道吗?我的偶像前三场比赛都是秒杀对手!” 她往前凑了凑。 “对了,白云城您知道吗?” 蚩梦点了点头。 “知道。” “我们天外之人中有一个白云城的传人,他用天外飞仙,愣是连我偶像的皮肤都刺不破。” 蚩梦的手指停在银镯子上,没有动。 “真的?” “嗯啊!”林梨用力点头,“弟子亲眼所见呢!您说是不是很离谱?” 蚩梦沉默了。她把目光从林梨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榕树顶上,把那些垂下来的气根照得像一帘银丝。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梨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小梨,你说的若是真的,那你的那个……嗯,偶像,其境界恐怕已然至少是以武入道之境界。” 林梨眨了眨眼睛。 “以武入道?” “不错。”蚩梦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梨脸上,“传说武学修炼到极致,便可以武入道,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林梨的嘴巴微微张着。 “仙界?” “嗯。不过那是传说,为师也不曾听闻当真有人能够如此。” 林梨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写在论坛上的那篇帖子——《我越来越坚信:白衣公子不是武侠体系的。他肯定是修仙的。》那篇帖子她写了三个小时,查了一堆资料,截了十几张图,画了红线标出剑路,最后得出结论:以上都是我编的,我就是觉得他帅。 “那师父您说,”她抬起头,看着蚩梦,“我偶像会不会已经飞升仙界,或者说他就是修仙的?” 蚩梦摇了摇头。 “为师没见过他,无法断言。而且就算见过他,若他真如你所言,为师也远远不如他,如何能够看得出来?” 林梨又沉默了。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笑,是那种——你写了一大堆的帖子,被人看到了,被人记住了,然后你师父告诉你,他可能真的是修仙的。你编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她咧嘴笑,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蚩梦看着自己这个弟子,看着她又陷入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状态,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无奈。 林梨从竹榻上跳下来,紫色的裙摆在脚边转了一圈。 “师父!我要去写帖子了!” 蚩梦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蹦到门口了。 “我要告诉论坛上那些人!白衣公子真的是修仙的!” 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蚩梦靠在竹榻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窗外那轮月亮。 月光照在榕树上,把那些气根照得像一帘银丝。风从谷口灌进来,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她把手腕上的银镯子转了一圈,镯子上的虫蛇纹路在灯光下游动了一下,又停了。 “以武入道……” 她低声念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拿起榻边搁着的半卷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很小,挤在一起,有些地方墨水晕开了,看不清原来的字。 她没有再看窗外。 青柳镇,柳溪酒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系统提示弹出来一条。 【叮!淘汰赛即将开始,请晋级玩家做好准备——】 林溪立即做好准备,等着传送。但等来的不是白光,是另一条提示。 【叮!恭喜您在13进7的比赛中抽中轮空,您本轮无需参与比赛,直接晋级。】 他愣了一下。 轮空? 他把这条提示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13进7,13个人,确实会有一个轮空。上一轮25进13的时候应该也有一个人轮空,只是他没注意。 【叮!您今日比赛已结束,待明日凌晨将准时开始淘汰赛7进4、4进2以及最后决赛。】 明天凌晨。还有一天。 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沐公子?” 柳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比平时低了几分,不是那种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的调子,是正经事的声音。 林枫站起身,同时恢复自己本来的模样,走过去拉开门。 柳三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柳三娘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靛青色的绸缎长袍,料子极好,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袍角绣着暗银色的云纹,不张扬,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手艺不是寻常绣娘能做到的。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腰带,带子上挂着一枚白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脚上穿着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脸型方正,颧骨偏高,眉毛浓而长,微微压着眼眶,看着有几分威严。但嘴角的纹路是往下走的,不是那种常年板着脸的刻薄,是操心操出来的疲惫。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眯眼,也不瞪眼,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你。眼神里没有官架子,也没有商人的精明,倒像一个管了一辈子闲事的族长,看谁都想问一句“吃了吗”。 “沐公子。”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在下姓周,添为青柳镇镇长。深夜来访,多有打扰。” 他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很标准,但不像那些武人抱拳时虎虎生风,而是慢条斯理的,像在祠堂里给祖宗上香。 林枫侧身让开门口。“周镇长请进。” 周镇长摆了摆手。“不必进屋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他往后退了半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囊。那布囊不大,巴掌宽,一掌长,用的是墨绿色的绸缎,袋口用同色的丝线扎着,打了一个很规整的如意结。他双手捧着布囊,递到林枫面前。 “昨日七星谷的几位道长将那些孩子送回镇上,说是沐公子从歹人手中救下的。老朽代那些孩子的父母,谢过公子大恩。”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说到“那些孩子的父母”时,尾音微微发颤。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走廊里太安静,根本听不出来。 林枫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布囊。入手有些沉,里面的东西不大,但分量不轻。他解开如意结,打开布囊。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囊中之物上——十颗灵石。不,不是灵石,比灵石小得多,每一颗只有小拇指大小,通体剔透,像凝固的露水。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不是灵石那种浑浊的光,是清透的、冷冽的、像深冬的湖水被月光照了一下。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灵晶(稀有货币)】蕴含精纯灵力的结晶,可用于高阶修士修炼、高阶法阵运转、高阶丹药炼制。1灵晶=1000灵石。 林枫把布囊重新系好,收入太初乾坤戒。 “镇长客气了。那些孩子也是碰巧遇上,顺手的事。” 周镇长看着他收好布囊,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瞬。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松,是确认了一件事之后的踏实——这个年轻人没有嫌弃谢礼轻薄,也没有假意推辞。他点了点头,嘴角的纹路似乎浅了一些。 “沐公子,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镇子东边有个草庙村,您知道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对青柳镇的了解仅限于这条溪和这座酒楼。 镇长也不意外,继续说下去。 “草庙村在青柳镇东边三十里,靠山。村里人不多,几十户,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平时种田,闲时上山采药,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能过。” 他顿了顿。 “半个月前,村里开始闹鬼。” 林枫的眉头动了一下。 “闹鬼?” 镇长点头。 “先是鸡鸭丢了,一夜之间,好几家的鸡鸭都没了。以为是黄皮子,村里人下了套,第二天套子还在,鸡鸭又没了几只。然后是狗。村里养了几条土狗,看家护院的,有一天夜里叫得厉害,第二天就死了两条,脖子上有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再后来,就轮到人了。村里有个猎户,夜里上山,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躺在村口,身上没伤,但人昏着,到现在还没醒。还有几个小孩,说夜里看到窗户外面有影子,说是鬼。”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老朽找过几个修士去看,都说那里阴气重,但不肯进去。说里面那东西,他们惹不起。” 林枫看着他。 “你想让我去看看?” 镇长点头,又摇头。 “老朽知道,这事不该来烦公子。公子救了那些孩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但老朽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他顿了顿。 “那几个修士说,那东西,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元婴期。”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比方才那个布囊大一些,同样是墨绿色的绸缎,袋口用金线扎着。 “若公子肯出手,老朽愿以一百灵晶为酬。” 一百颗。十万灵石。十亿华夏币。 这个数字从镇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心疼钱,是怕林枫嫌少。 林枫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镇长愣住了。 “公子……” “不一定能解决。”林枫说,“但去看看,不费什么事。” 镇长的眼眶红了。他朝林枫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 “公子,草庙村的事,不急。您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就行。” 他顿了顿。 “那些孩子……老朽替他们的爹娘,谢谢您。” 他下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渐渐远了。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柳三娘还站在旁边,手里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三娘?” 柳三娘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公子小心些。草庙村那地方,邪门。” 林枫点点头。 “我知道。” 柳三娘没再多说,转身下楼。她的脚步声比镇长的轻,但比镇长的急,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枫关上门,走回桌边坐下。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 【叮!您触发随机事件任务·草庙村驱鬼。】 【任务要求:前往草庙村,查明闹鬼原因,驱除鬼祟。】 【任务奖励:100灵晶,青柳镇声望+200,青柳镇居民好感度+100。】 【任务惩罚:无。】 【备注:此任务为可选任务,无时间限制。】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柳树梢头,又圆又亮。溪水的声音还是那样,细细的,凉凉的,不紧不慢地流着。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金丹后期,元婴期。 刚好,今天不用打比赛,就去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有鬼吗? 应该是有的,这毕竟是修仙地图,那鬼会长啥样? 第102章 庙村的鬼,竟是被活活炼出来的? 【您已进入草庙村。】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按下剑光。 九劫剑悬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剑身上的雷光自动收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被压制,是这里的气息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味道,不是尸体腐烂的恶臭,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从地底渗出来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林枫从剑上跃下,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但往前三步就断了——村口的老槐树把月光挡在外面,树冠黑压压的,像一顶巨大的伞盖。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草庙村”三个字,漆已经剥落干净,只剩下刀刻的痕迹,被风雨磨得圆钝。 他往村里走。 村道很窄,两边的土墙比人高,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住了几十户人家的村子。那些房子黑洞洞地蹲在路两边,窗户像一只只闭不上的眼睛。 林枫走在村道上,灵力感知铺开。两千米范围内,几十道微弱的气息在起伏——那是睡梦中的村民,呼吸绵长,心跳缓慢。活人的气息像炉火,有温度,有节奏。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三道异常的气息。 一道在村子东头,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随时会灭。那是镇长说的猎户——还活着,但活得不完整。另外两道在村子西边的山坡上,气息冰冷,像两块埋在土里的石头,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起伏,但它们是“活”的。 林枫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热的,是冷的。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那些躲在床底下的东西,那些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东西。那时候他会把被子蒙过头顶,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现在,他站在一个真实的、闹鬼的村子里,灵力感知告诉他——这里有东西在动,但没有心跳。 村道拐了一个弯,视野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上散落着几块青石,像是某个倒塌的建筑留下的地基。空地中央立着一根木桩,桩顶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青白色的,在无风的夜里微微晃动。灯笼底下,蹲着一个东西。 它背对着林枫,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衣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吃什么。它的脖子很细,细得不正常,像一根被拧过的麻绳。林枫走近几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那东西停住了。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转过来——不是身体跟着转,是脖子单独转,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 五官还在,但位置不对。眼睛太大,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只剩下边缘一圈暗红色的虹膜。嘴唇是紫色的,嘴角挂着暗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它手里攥着一只鸡,鸡脖子被咬断了,血已经流干,整个鸡身干瘪得像一张皮。 它看着林枫,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喉咙里灌了水的声音。然后它站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铁器被强行掰动。它朝林枫走过来——不是走,是拖,脚在地上拖着,鞋底磨着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那个东西的脸——它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的庄稼人。现在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恐惧从后脊梁爬上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这种“存在”的恐惧——人怎么能变成这样? 那个东西扑过来了。速度比林枫预想的快,但动作太僵,每一招都是直线。林枫侧身,九劫剑从下往上挑——第一剑·破妄·点星。剑尖点在它的眉心,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铁钉刮过玻璃,整个人往后仰倒,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红点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整个头颅、全身。最后,它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身破旧的衣裳。 【击杀行尸,获得经验8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80000点。】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滩黑色的液体。胃里翻涌了一下。很弱,也就相当于七八级的妖兽。但是恶心,而且恐怖。杀妖兽的时候不会想这些,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那些人是活的,有血有肉,有恐惧有求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个不一样。它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但还留着人的形状。 他转过身,继续往东走。猎户的家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户,靠着山。院墙塌了一半,木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道道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刨出来的。林枫推开门。 院子里躺着几只鸡,死了,干瘪得像被放了血。地上散落着鸡毛,混着泥土和碎叶。正屋的门开着,炕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半个人。他的下半身还在,上半身已经干瘪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胸腔还在一起一伏,但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起皮。他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伤口,像针扎的,伤口边缘发黑。 林枫站在炕边,灵力探入他的体内。连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大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是那个东西干的——不是刚才那个行尸,那个太弱了,做不到这种程度。是山坡上那两个之一。 林枫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灵力感知里那两道冰冷的气息,动了。 它们从西边的山坡上下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村子来了。 林枫站在院门口,看着西边的山坡。月光照不到那里,整片山坡黑得像被墨泼过。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冰冷,死寂,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和刚才那个行尸一样,但强得多。强得多。 他开始往村口走。不是逃,是迎。村口那片空地最开阔,没有遮挡,不用分心照顾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村民。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重新亮起来,金色的,在青白色的灯笼光下格外刺眼。 那两道气息停了。就在空地边缘,老槐树底下。然后它们走出来。 两个。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很宽大,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张灰白色的脸。高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缝过针,针脚粗大,像蜈蚣趴在脸上。矮的那个年纪小一些,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眼睛和那个行尸一样,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 它们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林枫。不是那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看,是有意识的、带着某种判断的看。它们在评估他。 林枫没有等。他动了。 【二转·移形换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高个面前,九劫剑直刺它的眉心。高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它往后仰,剑尖擦着它的额头掠过,带起一块灰白的皮肉。伤口没有血,里面是暗红色的腐肉,像放了很久的腊肉。高个发出一声嘶叫,尖锐刺耳,震得林枫耳膜发疼。矮个从侧面扑过来,速度极快,十指如爪,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把小刀。 林枫脚下一点——【一转·踏雪无痕】。整个人往旁边飘出三尺,矮个的爪子擦着他肩膀落下,抓在空地上,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与此同时,高个已经调整好姿态,从另一边扑来。两个东西,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林枫不退反进。他迎着高个冲过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二转·移形换影】。身形消失,出现在高个身后,九劫剑从后往前,刺穿它的后脑,剑尖从眉心透出来。 -47821。暴击。 高个僵住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伤口开始,迅速蔓延。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化成一滩脓水。 【击杀尸傀,获得经验15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50000点。】 矮个看到高个倒下,停住了。它站在三丈外,歪着头看林枫,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是困惑。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件想不明白的事。然后它转身,跑了。不是往山坡上跑,是往村子里面跑。 林枫追上去。矮个的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身法上的快,是蛮力——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它跑进村子深处,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那房子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都大,门口挂着白幡,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的,在夜风里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祠堂”两个字。 矮个推开祠堂的门,钻了进去。林枫站在门口,灵力感知探进去。祠堂里面空间不大,但很空。没有桌椅,没有供台,只有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开着一个洞。洞很深,斜着往下延伸,像一个被掏空的内脏。 那道冰冷的气息就在洞里。不是矮个的,是另一道——更强,更冷,更死寂。 林枫走进去。祠堂的地上是厚厚一层灰,脚印清晰——矮个的,还有别的。不止一双。他走到洞前,往里看了一眼。洞壁光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洞很深,斜着往下,看不到底。那股腐甜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浓得发腻。 他跳了下去。 洞壁两侧每隔几尺就嵌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光线昏黄,把洞壁上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不是纹路,是字。密密麻麻的字,刻满了整条洞壁。林枫一边往下滑,一边看。那些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一笔一划都很深,有些地方指甲崩断了,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清晰到癫狂,越往下越乱,最后变成一道道疯狂的划痕,像一个人在痛苦中抓挠墙壁。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说再忍忍就好了。我忍了。鸡死了。” “第四天。狗也死了。栓子他娘说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出去看,没人。地上有水渍,不是水,是黏的。” “第五天。我听到地底下有声音。像是在挖洞,又像是在磨牙。整夜整夜地响。” “第六天。他们来了。” 最后一句话只刻了一半,后面的划痕深得几乎要把洞壁抓穿。 林枫落到底。洞底是一个天然的石室,不大,四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口缸。缸是陶的,很大,快有一人高,缸身上贴满了黄纸符,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缸口封着一块木板,木板用铁钉钉死,铁钉上缠着红线。 矮个蹲在缸旁边,缩成一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它看到林枫,往缸后面缩了缩,但没有攻击。它在害怕。不是怕死——它已经死了——是怕缸里的东西。 林枫走到缸前,低头看。木板封得不严,边缘有一条缝,腐甜的气息从缝里溢出来。他用剑尖挑开木板。 缸里是一个人。 准确说,是半个人。他的下半身已经和缸底长在一起了,血肉模糊的根须从腰部长出来,扎进陶壁里,像一棵倒着种的人。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的形状,但皮肤是灰色的,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血管。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指抠进缸沿的陶土里,指甲全断了,指尖磨得只剩骨头。 缸底有一层暗红色的液体,不多,刚好没过他的腰。液体里泡着几块黑色的东西——是内脏。已经萎缩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林枫站在缸前,看着这个人。他想起洞壁上的那些字。“第六天。他们来了。”他们是谁?是这个人的同村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把他封在这里的人,知道他还活着吗?还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伸出手,想探一探这个人的经脉。 矮个忽然动了。它从缸后面窜出来,挡在林枫和缸之间,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它看着林枫,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不再是困惑,是恳求。它不会说话,但它的意思很清楚——不要伤害他。 林枫看着它。它也是这个村里的人。也许是这个人的儿子,也许是侄子,也许只是邻居家的孩子。它变成这个样子,还守在这里,守在缸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不会伤害他。”林枫说。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他还是说了。 矮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放下手臂,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枫把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灵力探入。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他还活着。一个普通人,被抽干了生命力,下半身已经和陶缸长在一起,内脏都泡在毒液里——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那个东西不想让他死。 他收回手,看着这个人灰白色的脸。他救不了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被吃掉的五脏六腑的他。这个人从被塞进缸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的、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他努力地转动眼球,像是在找什么。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林枫凑近去听。 “走……”他说,“快走……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抽搐。那些扎进陶壁里的根须疯狂扭动,缸底的暗红色液体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像煮沸的血。黄纸符一张一张从缸身上剥落,在空气中自燃,化成灰烬。铁钉一根一根从木板里退出来,红线崩断,发出绷绷的声响。 矮个发出一声尖叫,扑到缸上,用手去按那些铁钉,按那些符纸。它的手被符纸烫得冒烟,但它不松手。它回头看着林枫,嘴巴张着,发出含混的、像哭一样的声音。 林枫握着九劫剑,看着那口缸。一股可怕的气息,从缸底升起来。 ——不是从这个人身上,是从缸底。从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底下,从那些黑色的内脏底下,从泥土里,从石头缝里,从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第103章 血饲之鬼!这个驱鬼任务不简单啊 符纸烧尽,铁钉崩飞。 缸底那团暗红色的液体像活过来一样往上涌,顺着缸沿溢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那滩液体开始蠕动,慢慢立起来——先是半人高,再是齐腰高,最后变成一个人的形状。没有五官,没有衣服,就是一个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人形。它站在那里,身上还在往下淌着腥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血饲之鬼(怨灵)】由活人炼化而成的邪物。 林枫握紧九劫剑。矮个尸傀从缸后面冲出来,挡在那个东西面前。它张开双臂,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像在说话,又像在哭。它不会说话,但那个动作很清楚——不要伤害它。 那个东西没有看它。它“看”着林枫,虽然它没有眼睛。它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液体开始凝聚,在右臂上凝成一把暗红色的刀。刀身不长,两尺左右,刀刃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是血。那些被封在缸里的、被吃掉的、被消化掉的血,全都凝在这把刀里。 然后它朝林枫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离谱。暗红色的刀劈下来,带着一股腐甜的腥风。林枫侧身,刀锋擦着他肩膀落下,砍在地上。地面被劈开一道半尺深的沟,沟沿的泥土瞬间发黑,像是被烧过,又像是被毒浸过。 林枫没有给它第二刀的机会。九劫剑横斩,剑身砍在它腰上,像砍进一团烂泥里。阻力不大,剑身整个切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它被拦腰砍成两截,上半身往后仰,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然后伤口开始愈合。不是自愈,是流动。它的身体像液体,剑砍进去,液体往两边让开,剑过去了,液体又合回来。不到两息,腰上的伤口就消失了,像从来没被砍过一样。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抬头“看”着林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种表情——不是愤怒,是好奇。像一个小孩看到蚂蚁在搬东西,蹲下来看,想知道它要搬到哪里去。 它举起刀,又是一刀。林枫格挡,刀身和剑身碰在一起,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明明是液体,硬得像铁。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林枫手腕发麻。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强。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逐风·掠影。 剑光如电,点在它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它低头看了看那个洞,又抬头“看”着林枫。洞周围的液体开始往中间涌,眨眼就补上了。 惊雷·霹雳。 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劈在那东西胸口。雷光炸开,它整个上半身都被炸散了。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墙上、地上、缸上,到处都是。它站在那里,只剩半截身子,腰部以下还在,上面像被炸碎的陶罐,边缘参差不齐。那些溅出去的液体开始往回爬。一滴一滴,像虫子,从墙上、从地上、从缸沿上,慢慢爬回来,聚拢在它脚下,顺着腿往上涌,重新凝成躯干、手臂、头。 缸那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是缸里的人。他还活着,但已经快不行了。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散了,嘴巴一张一合,像搁浅的鱼。林枫一边戒备那个东西,一边往缸那边移动。那个东西没有追,它站在原地,身上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动,像是在修复最后那点损伤。 林枫退到缸边,低头看那个人。 “它……它不是我……”那个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是那个人……那个人把我们炼成这样的……他说……他说要炼成尸蛊,要把整个村子都炼成尸蛊……把我们封在缸里,让我们互相吃……吃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厉害的……” 他的声音断了。嘴唇还在动,但发不出声。过了好几息,才又挤出一句。 “我吃了。我把我兄弟吃了。把我媳妇吃了。把我爹吃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脸上的灰白色皮肤被笑容扯出几道褶子,褶子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我还是死了。” 他的目光从林枫脸上移开,落在矮个身上。那个东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它的身体已经重新凝聚完整了,但不知为什么,没有继续攻击。 “二娃……”缸里的人看着它,声音轻得像风,轻得像那层一碰就碎的灰白色皮肤,“二娃,你还在啊……” 矮个动了。它走到缸边,蹲下来,把那张灰白色的脸凑到缸沿上。它不会说话,不会哭,但它伸出那只烧焦的手,轻轻碰了碰那个人的脸。手是灰白色的,指尖烧得只剩骨头,骨节上还挂着几丝烧焦的皮肉。它碰得很轻,像小时候摸刚出壳的小鸡,怕碰碎了。 缸里的人笑了。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来,顺着灰白色的脸颊往下流。眼泪是清的,流到下巴的时候混了灰,变成灰色的泥水,一滴一滴砸在缸沿上。 “爹对不起你……爹不该去动那个坛子……那个人说……说坛子里是祖宗留下的宝贝……能让我们家过好日子……爹信了……” 他的手从缸沿上抬起来,想摸矮个的头,抬到一半,又落下去,砸在缸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那只手在缸沿上弹了一下,手指抽搐着,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二娃……杀了爹……” 矮个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肩膀弓起来,像被人打了一棍。它拼命摇头。不会说话,但那个动作很清楚——不,不杀。 “杀了爹……”缸里的人声音越来越轻,“爹已经不是人了……你也不是……但你还记得……记得自己是人……” 矮个还是摇头。它不会哭,但它在发抖。从手指开始抖,传到手腕,传到肩膀,传到全身。它蹲在缸边,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杀了爹……”他最后一次抬手。这一次没有去摸矮个的头,而是抓住了林枫的衣角。手指很紧,紧得指节发白——如果它还能发白的话。 “求你……杀了它……也杀了我……” 林枫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粗短,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的手。现在这只手是灰白色的,指尖已经烂了,露出底下的骨头。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东西。它站在那里,不动了。身体是完整的,但脸还没有重新凝好——只有半边,另外半边还是模糊的液体,在缓慢地蠕动。那半张脸,和缸里的人一模一样。眉骨的弧度,颧骨的高度,嘴角往下撇的纹路,都一样。它在模仿他,但模仿得很拙劣,像小孩用泥巴捏的人,捏出了形状,捏不出魂。 林枫明白了。它的核心,是缸里的人。它从他身上长出来,靠他活着,他也靠它活着。杀了缸里的人,它就会死。杀不了缸里的人,它就会无限复活。 林枫握着九劫剑,没有动。他看着缸里的人,看着他灰白色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后他把剑尖抵在缸里人的心口上。 缸里的人闭上眼睛。 “谢谢。” 矮个扑过来。它扑得很快,快得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它抓住林枫的剑身,手掌握住剑刃,灰白色的手指一根一根扣在剑身上。剑刃割开它的掌心,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它不会说话,不会哭,但它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抖。它看着林枫,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但林枫觉得它在求他。像小时候求爹别打,像求村口那帮孩子别往他身上扔石头,像求那个人别把他塞进缸里。它不知道什么是死,但它知道什么是爹。 林枫看着它。 “不杀他,他也会死。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 矮个不懂这些。它只知道那是它爹。它不松手。掌心被剑刃割得更深了,暗红色的液体淌得更快,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缸沿上,滴在缸里人的脸上。缸里人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林枫没有抽剑,也没有用力。他站在那里,剑尖抵着缸里人的心口,矮个抓着剑身。 缸里的人又开口了。 “二娃……放手。” 矮个不松。 “放手……” 不松。 “二娃!你是不是不听爹的话了?” 矮个的手松了一下。只松了一下。像被烫了一下,手指弹开,又马上握回去。但就是那一下,林枫感觉到了。他没有犹豫。 剑尖刺进去。 缸里的人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很闷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他慢慢软下去。手从缸沿上滑落,砸在缸边上,弹了一下,不动了。嘴角那抹笑还在。灰白色的脸上,那抹笑像一道被冻住的裂纹。 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它没有喉咙——是从整个身体里发出来的。它的身体开始崩溃,从头部开始,像被推倒的沙堡,一层一层往下塌。那半边还没凝好的脸最先碎,碎成指甲盖大的碎片,碎片在空中就化成液体,液体落在地上,不再流动。然后是肩膀、胸口、手臂,一块一块往下掉,掉在地上,摊成一片,像被泼翻的染缸。 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不再流动,不再凝聚,就那么摊在地上,像一滩死水。 系统提示弹出—— 【击杀血饲之鬼(BOSS),获得经验200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2000000点。】 矮个跪在缸前。缸里的人已经不动了,它还是跪着。膝盖磕在碎石上,暗红色的液体从膝盖底下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它低着头,额头抵着缸沿,那截烧焦的手指还搭在缸沿上,指尖碰着缸里人的耳朵。 林枫站在旁边,他的目光落在缸底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上。不对。那滩液体正在渗进缸底的裂缝里,不是自然渗透——是在往某个方向流。裂缝很细,液体流进去的时候没有漫开,而是聚成一条线,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走。 他蹲下身,用剑尖撬开石板。石板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比人头大一圈,四壁是粗糙的泥土,没有砌砖,像是被人临时挖出来的。里面放着一个陶坛。坛子不大,比人头大一圈,坛口封着黄纸,纸上画着符文。 坛身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血饲之法,以人养鬼,以鬼养阵,七七四十九日,可成尸蛊。” 林枫把陶坛从坑里捧出来。坛身冰凉,像握着一块冰。坛底的泥土里埋着几根铁钉,铁钉上缠着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系着几枚铜钱。铜钱已经发黑了,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就在这时,跪在缸前的矮个忽然动了。它的动作很突然,完全没有预兆。它猛地转过身,朝林枫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黑,直插林枫面门。 林枫瞬间警觉。 剑尖往上一挑,剑身横在身前,挡住那一爪。指甲抓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林枫往后退了两步,正要反击,矮个忽然停了。它站在两步外,双手垂在身侧,头低着,肩膀微微耸动。然后它抬起头。 它的眼睛变了。之前是灰白色的,瞳孔扩散,像死鱼眼。现在是黑的,从眼眶边缘往里黑,黑到瞳孔,黑到虹膜,黑到眼白。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泽,没有焦点,像两个被挖空的洞。但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液体,是气,黑色的气,从眼眶深处往外涌,顺着眼角往下淌,在灰白色的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它开口了。 那声音很清脆,像稚童,但每个字都带着回音,像有人在空旷的山谷里喊话,回声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原声,哪个是回音。 “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好事?” 第104章 逆天召唤术,天神下凡?! 林枫盯着眼前那双被黑气填满的眼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二娃现在是被人牵着线的空壳。那人在线的另一头,躲在暗处,用二娃的眼睛看,用二娃的嘴说话。血饲之鬼死的时候,线断了,他慌了。一个能炼制尸蛊的地方,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人盯着?他一直在,只是藏得深,深到灵力感知都探不到。现在藏不住了。 林枫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灵力感知全力铺开,两千米范围内,每一寸泥土、每一块石头都在感知中过了一遍。西边。山坡上的草庙里,一道气息从无到有,像有人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不强——元婴初期,比血漓差得远。 能打。 他脚下发力,身形往洞口方向掠去。 “想走?” 二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稚童的腔调,变得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瓷器。它扑上来,十指如钩,黑色的指甲在昏暗中划出几道弧光。 林枫没有回头。九劫剑往身后一扫,剑气横扫,在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纷飞,尘土弥漫。二娃被剑气扫中,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但只顿了一瞬,又扑上来了。速度比之前更快,关节咔咔作响,像被人用看不见的线拽着往前拖。 林枫已经跃出洞口,月光重新洒在身上。他转过身,站在祠堂的屋顶上,看着从洞口爬出来的二娃。月光照在它灰白色的脸上,那两道黑色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站在洞口,仰头看着他。那双被黑气填满的眼睛里,映不出月光,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你走不掉的。”它说。 “我没想走。” 九劫剑从下往上挑,剑身划出一道弧线——逐风·掠影。剑光一闪,点在它眉心。 这一次它没有躲开。 -33210。 它的身体僵住。灰白色的脸从眉心开始发黑,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整个头颅、全身。黑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比之前更浓、更稠,像化开的沥青。它站在那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哭,又像笑。 “爹……” 这是它说出的最后一个字。 然后它碎了。从头顶开始,往下裂开,像被锤子砸过的陶罐。碎片在空中就化成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身破旧的衣裳,摊在洞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击杀尸傀,获得经验10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00000点。】 林枫看着那堆衣裳,转身往西边掠去。 林枫身形如电,夜风灌入衣袍,猎猎作响,月光在身后拖出一道淡白的残影。 他脑中闪过几个念头——陶坛上的“血饲之法”,是完整的邪术传承,还是某个人随手写下的笔记?能在二娃身上留后手,说明对方早有准备。从发现血饲之鬼到斩杀,再到找到陶坛,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铺好的路上。 林枫握紧九劫剑,灵力感知锁定了那道气息。气息稳得很,没有慌乱,没有收敛,像一盏点在那里的灯。对方没有逃,在等他。 草庙村的西边山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围成的院子。院墙塌了大半,剩下的半截也裂着缝,墙头上长满了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院子中央有一条碎石铺的小路,从垮塌的院门一直通到正殿,路面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幽幽的绿光。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椽子露在外面,像一排被折断的肋骨。剩下的一半还撑着,但瓦片也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草席,草席被雨水泡得发黑,边缘垂下来,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林枫站在院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灵力感知告诉他,那道气息就在里面,从刚才到现在,一动没动过。不是藏不住,是根本没想藏。他在等自己,从洞口那个陶坛被发现的时候就在等了。 院墙后面有一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树皮皲裂,像老人的脸。树枝上挂满了红布条,布条已经褪色了,在月光下泛着惨白。风一吹,布条飘起来,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招。 林枫踩着碎石小路往里走。青苔在脚底下打滑,发出细微的吱吱声。路两边的土墙上糊着黄纸,纸上的符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团一团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正殿的门开着,门板歪斜着,一扇已经掉下来了,斜靠在门框上,另一扇还挂着,但合页锈死了,半开不开的。 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进来,照在正殿里。 正殿不大,供桌是石头砌的,粗笨,没有雕花,边角被磨得圆钝。桌上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个小孩。 他坐在供桌边缘,两条腿垂下来,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晃得很慢,像钟摆,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眯着眼睛,像在晒太阳。 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道袍太大了,袖子拖到膝盖以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嫩的脖子。他嫌袖子碍事,两只手从袖子里缩进去,空袖子垂在身体两侧,像两片没展开的翅膀。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面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脚那只鞋头破了一个洞,露出半截脚趾。脚趾很白,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用红绳系着,红绳已经褪色了,发髻也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脸很小,巴掌大,五官还没长开,眉毛淡淡的,像用毛笔尖轻轻画了一笔,笔锋干涩,墨色不均匀。嘴巴小小的,鼻子也是小小的,缩在脸中央,像一只还没长开的猫。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晒过太阳的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像在缸底泡了很久的白。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冷,白得透明,像瓷器,像凝固的猪油,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但很嫩,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让人想伸手捏一下,又怕一捏就破了。 他看着林枫,歪了歪头。 “你来啦?” 声音很脆,像冬天踩断枯枝。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那个炼制血饲之鬼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气息是元婴初期,你会觉得这是个走丢了的孩子,坐在这里等大人来接。 林枫站在殿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供桌前,停在小孩的脚边。 “小子。”小孩开口了,声音脆生生的,但语气是老气横秋的,“区区金丹初期,胆敢坏我好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出招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林枫看着他,没生气。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缩在一个五六岁的壳子里,装小孩说话,装小孩晃腿,装小孩晒太阳。他觉得自己很老,很厉害,觉得对面那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应该害怕,应该逃跑,或者应该跪下来求他饶命。 林枫忽然有点想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本来想给对面一个惊喜,结果发现对面已经在给你铺台阶了。他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下去。九劫剑收入太初乾坤戒。双手空着,垂在身侧。 小孩歪了歪头:“怎么?想投降?” 林枫没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逆天召唤术。从学会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不是忘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打血漓的时候用不上,但现在,对面站着一个元婴初期的老怪物,坐在供桌上晃腿,等你出招。他想试试。看看这个“随机召唤”到底能随出什么东西。看看这个“上下浮动三个境界”的区间,能浮出什么玩意。 灵力开始从丹田往外涌。 不是那种全力爆发式的涌,是缓慢的、节制的、像打开一扇门——先开一条缝,看看外面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全开。金丹初期的灵力,浑厚如江河,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掌心。 小孩的腿不晃了。他坐在供桌上,歪着的头慢慢正过来。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他看着林枫的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成形。不是灵力凝聚的法术,是别的什么。 林枫的掌心开始发烫。灵力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流淌变成奔涌,从奔涌变成咆哮。整个正殿的空气开始震颤,供桌上的灰尘被震起来,在月光里飞舞。房梁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簌簌往下落,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那扇被他打开一条缝的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推开了。 小孩从供桌上跳下来。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有过程——前一秒还坐着,后一秒已经站在地上。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盯着林枫的掌心,那双一直很亮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别的什么。 不是恐惧。是困惑。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前面有光,不知道那是出口还是迎面开来的火车。 林枫的掌心亮起来了。不是火球术那种橘红色的光,是金色的、刺目的、像有人把太阳撕下一角塞进他掌心的光。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把整座正殿照得亮如白昼。房梁上的蜘蛛网、墙角的鼠洞、供桌底下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全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小孩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供桌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困惑,是震惊。那种你站在悬崖边,低头往下看,发现底下不是深渊,是另一片天的震惊。 金色的光芒从林枫掌心冲天而起,冲破塌了半边的屋顶,直入云霄。 整个草庙村的夜被撕成两半。一半还是黑的,沉沉的,像浸了墨;另一半被照得发白,白得像正午,像有人在天空点了一盏十万瓦的灯。云层被光柱捅穿,露出一个圆圆的洞,洞的边缘是金色的,像被烧红的铁圈。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和金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月,哪个是光。 小孩呆住了。 林枫自己也愣了,第一次使用没经验啊,不是说召唤出来的异界生物最高修为也只比自己高三个境界吗?以我现在的境界最多也就是炼虚吧?可这场面怎么感觉像是天神下凡? 第105章 召唤术开出这个?我裂开了 这时,光柱开始收缩。 不是消散,是凝聚。从冲天而起的光柱,慢慢收拢,像一朵倒着开的花,花瓣一片一片合起来,拢成一个球。金色的光芒不再四射,而是往中心塌陷,越塌越实,越塌越亮,最后凝成一团悬在正殿上方的光球。 那颗“球”慢慢降下来。 穿过塌了半边的屋顶,椽子和瓦片被金光映成透明的金色,像琉璃。穿过飞舞的灰尘,每一粒灰尘在金光里都变得清晰可见,像金色的星屑,绕着光球缓缓旋转。停在供桌上方三尺处,不动了。 金光开始变化。 从一团混沌的光,慢慢拉长,慢慢成形。先是一个轮廓——不大,半人高,有头,有身子,有两只脚。然后是细节——头上有一撮翘起来的毛,脖子那里挂着一块牌子,左眼下方有一道弯弯的痕迹。 金光散尽。 一只鸡站在供桌上。 半人高。白色羽毛,翅膀收在身体两侧,爪子抓着供桌边缘。头顶一撮呆毛竖着,像天线。脖子上挂着一块金牌,牌子晃晃悠悠的,上面刻着三个字——“时光鸡”。左眼下方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喙边,弯弯的,像个月牙。 它站在供桌上,两只爪子换着抬了一下,好像在适应这个世界的重力。然后它歪着头,看了林枫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那个缩在墙角的童子。再转回来,看着林枫。 林枫愣住了。 他盯着供桌上那只鸡——白色的羽毛,头顶的呆毛,脖子上的金牌,眼下的疤。 “一只鸡?!!”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正殿里回荡,比刚才那道金光还响亮。 时光鸡的爪子停在半空。它慢慢转过头,看着林枫。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眯了一下,另一只被疤压着,本来就睁不大。它把喙往上一翘,那个弧度像极了某个老派说书先生被人打断话头时的表情。 “少(XiaO)年(lian)郎,没礼貌哦。” 它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自带一种奇怪的韵律。不是那种刻意的拿腔拿调,是口音——蓝星南方一带的腔调,尾音往上翘,像在问问题,又像在叹气。 “你(li)爸(bei)我(O)姓时名光鸡啦!” 它把金牌从脖子上拨起来,用喙叼着,举到林枫面前晃了晃。金牌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时光鸡”三个字亮得刺眼。 林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那块金牌看了两秒,又盯着那只鸡看了两秒。 “时光鸡?!!不还是只鸡?” 时光鸡把金牌放下,爪子重新踩回供桌上。它站直了——如果一只鸡能“站直”的话——翅膀往身后收了收,胸口的羽毛往前挺了挺。那个姿态,像极了某个在菜市场里被质疑秤不准的小贩。 “大错特错。” 它把喙又翘高了一点,声音拔高了半度,那种腔调更重了。 “你(li)爸(bei)我(O)!从小在草原长大,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鸡?” 它停顿了一下,胸口的羽毛又挺了挺,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所有的鸡都叫时光鸡!!” 林枫盯着供桌上那只鸡,嘴角微微抽搐。 “行行行,时光鸡就时光鸡。那你什么修为?” 很奇怪。他完全感受不到这只鸡身上有任何修为波动。按理说一只能说话的鸡,怎么说也是鸡精或者鸡妖,怎么一点灵力都感应不到? 时光鸡歪了歪头,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眨了眨。 “修为?什么意思(Xi)?系编制的意思(Xi)吗?” 它把脖子上的金牌又拨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幽怨起来。 “你(li)爸(bei)我(O)在时空管理局干了三千年,还没有编制啦,还是临时工。工作多,没提成,人家休假我加班。房贷没还清,保险自己买的那种。” 林枫的脑子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 “时空管理局?”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正殿里显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个逆天召唤术,是不是太逆天了点? “少(XiaO)年(lian)郎,我跟你(li)讲(gOng)——” 时光鸡把喙往林枫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度,但那种自带回音的腔调还是收不住。 “召唤我出来是要收费的。虽然我收不到,但流程要走。” 林枫的眉角跳了一下。 “收费?怎么收费?” “我也不鸡道啦。” 时光鸡的翅膀摊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极了人类耸肩。 “不过,你召唤我做什么?” “打架。” 时光鸡的翅膀僵在半空。 它慢慢把翅膀收回来,拢在身体两侧,爪子往后退了半步。 “少年郎,你召唤我出来就是为了打架?你爸喔是文职!文职你懂不懂!就是那种出事第一个跑的那种!” 林枫的眉角又跳了一下。 “所以你是菜鸡呗。” 时光鸡炸毛了。 不是那种慢慢蓬起来的那种,是“砰”的一下,整只鸡大了一圈。头顶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翅膀微微张开,胸口的羽毛炸成一个白色的球。 “少年郎,你这话你爸喔就不爱听了。” 它的声音拔高了,喙尖几乎戳到林枫鼻子上。 “看到这道疤没有?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一斧头劈过来——” 林枫的眼神不善。 时光鸡的喙停在半空。炸起的羽毛慢慢收回去,翅膀拢回身侧,头顶那撮呆毛也塌下来一半。 “——哎不对,好像是后来撞到门框磕的……” 它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 “算了不重要,总之很厉害就对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过身,伸手指向墙角那个小孩。 那小孩还站在原地,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顶上那个被金光捅穿的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他灰扑扑的道袍上,照在他白得透明的小脸上,照在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映着月亮,映着破碎的云层,映着还没完全散尽的金色光点。他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瓷娃娃,从林枫掌心那道金光冲天而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 林枫的手指稳稳地指着他。 “既然很厉害,看到没,帮我揍他。” 时光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两秒,又转回来。 “打小孩?你让一只鸡打小孩?你有没有鸡性啊!” 林枫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不是小孩,只是看起来像小孩。实际上是元婴老怪。” 时光鸡又看过去。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 “是吗?” 它顿了顿。 “可是你爸喔不打女人、不打小孩、不打老人、不打比自己强的、不打和自己一样强的、不打比自己弱的——” 林枫的眉角跳得厉害。 “——总之就是不打。” “那你到底能干什么?” 时光鸡刚要开口,墙角那边传来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但很脆。像冬天踩断枯枝,像瓷器裂了一条缝。 “好小子。” 声音是稚嫩的,童声,脆生生的。但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不是五六岁孩子该有的。 “吓老夫一跳。还以为会召唤出什么东西来。” 那小孩终于回过神来了,只见他从墙角走出来。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地响。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老气横秋的从容,而是一种被戏弄之后的恼羞成怒。眼睛眯着,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着。 “不过是一只鸡。” 他停下来,站在林枫和时光鸡对面三丈远的地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供桌脚下。 “老夫没空陪你玩了。” 他抬起手。 那只手很小,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但指尖有黑色的气在凝聚,不是从掌心发出来的,是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的,像墨汁从笔尖往下淌。那些黑气顺着手指往下流,在掌心汇成一团,越聚越浓,越聚越实,最后凝成一颗核桃大的珠子。 珠子是黑色的,黑得发亮,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游动,像血管,又像裂纹。 林枫感觉到那颗珠子里的力量——不是灵力,是怨气。比血饲之鬼身上的更浓、更稠、更烈。像把几十个人的命熬成一锅汤,熬干了,只剩锅底那层黑渣。 珠子从小孩掌心飞出来。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直奔林枫胸口。 林枫正要侧身闪避—— 一道白色的影子拦在他面前。 时光鸡。它站在林枫和那颗珠子之间,翅膀张开,把林枫整个人挡在身后。白色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面被撑开的扇子。 它没有回头,但它开口了。 “少年郎,你不是问你爸喔能干什么吗?” “睁大眼睛,看好了!” 第106章 时光鸡的三秒,诛魔雷首秀 “停!” 时光鸡张口叫道。 声音不大,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颗黑得发亮的珠子,真的就停了。悬在半空,不前不后,不上不下,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不是慢下来,是停。连珠子表面那些游动的暗红色纹路都凝固了,像一条被冻住的蛇。不仅如此,那个小孩也停了。他保持着珠子出手后的姿势,手臂还举着,指尖朝前,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眯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照出凝固的表情——不是惊讶,是那种“等会儿看你怎么死”的笃定。 林枫看着那颗悬着的珠子,又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孩。他的脑子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再转了一下。没转明白。 “少年郎,风紧扯呼!” 时光鸡的翅膀一把拍在林枫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从发愣的状态里拍出来。它已经转过身了,两只爪子刨着供桌边缘,刨得木屑直飞。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脖子上的金牌甩到背后去了,整个鸡的姿态像一只被黄鼠狼堵在墙角的老母鸡——不,是终于找到机会从墙角冲出来的老母鸡。 “跑啊!发什么呆!” 林枫没动。 “什么意思?” “你爸喔只能停三秒!三秒!”时光鸡回头冲他喊,喙张得老大,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三!二!一!的那个三秒!你以为多久?三天?三小时?三分钟?你爸喔是文职!文职!三秒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它喊完这句,爪子终于蹬到了供桌边缘。整个鸡腾空而起,翅膀扑棱棱地扇了几下,羽毛在月光下闪着白光。那个姿势,像极了在菜市场被追打的鸡——拼命扑腾,拼命逃,但飞不高,也飞不远。它落在林枫肩膀上,爪子扣住他的衣领,翅膀还在扇,扇得林枫半边脸都是风。 “少年郎快跑!要来不及了!” 林枫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三秒。就是三、二、一。他刚才发愣已经用掉了至少两秒。 他猛地转身。 身后那个小孩的眼皮动了一下。先是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翅膀被风吹了一下。然后是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转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最后是整个眼眶周围的肌肉,从僵硬中松开,像冰面下的水流终于顶破了冰层。 那颗珠子也动了。不是慢慢加速,是直接恢复到原来的速度,直奔林枫后心。 林枫来不及多想,瞬间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九劫剑。 【魔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出现在小孩身后。那小孩刚从时间停滞中恢复,眼神还带着几分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 林枫握紧剑柄,剑身上的金色雷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二劫·诛魔雷,这是他突破金丹期后解锁的新技能,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与诛仙雷不同,这一剑不赌命,只诛邪。 【二劫·诛魔雷】发动! (PS:消耗50%当前灵力,召唤一道“诛魔雷”从天而降,造成伤害 = 消耗灵力 × 20。【对魔道/邪修/怨灵伤害翻倍】)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那雷霆比水桶还粗,通体金光璀璨,带着浩然正气的威压,与诛仙雷那毁天灭地的气势截然不同。小孩抬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轰!!! 金色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他身上。 -2215040! 一个恐怖到极点的伤害数字从他头顶飘起。 金光散去,小孩站立的地方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他甚至连灰都没留下,直接被诛魔雷劈得干干净净。 【击杀元婴初期修士(BOSS),获得经验31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3100000点!】 【夺天术触发……】 【轮回·生生不息触发:恢复20%生命和灵力!】 林枫收剑,转过身。时光鸡还蹲在他肩膀上,爪子死死抠着他的衣领,翅膀收拢在身侧,整个鸡缩成一团白色的毛球。 “结、结束了?” “结束了。” 时光鸡从翅膀缝里探出脑袋,往那小孩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地面焦黑一片,连块布片都没留下。它把脑袋缩回去,又探出来,又看了一眼。 “少年郎,你这一剑……” “嗯?” “比我们时空管理局的销毁程序还干净。” 林枫没接这个话茬。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焦黑的痕迹,想起缸里的人,想起二娃,想起洞壁上那些用指甲刻的字。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九劫剑收回太初乾坤戒。 “少年郎,你爸喔该走了。” 林枫抬头。 “这么快?” “三千年老员工,迟到要扣钱的啦。” 时光鸡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爪子踩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它站直了,翅膀往身后收了收,胸口的羽毛挺了挺。 “临走前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这一剑,很强。但靠剑杀人,杀不完的。”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时光鸡歪了歪头,那只没有疤的眼睛眨了眨。 “意思就是——你爸喔在时空管理局三千年,见过太多像今天这种事。你今天杀一个,明天还会来两个。你今天拆一座坛,明天人家在后山埋十座。” 它顿了顿。 “你杀得完吗?” 林枫沉默了。 时光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鸡笑起来的样子很奇怪,喙微微张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撮呆毛跟着颤了颤。 “不过你爸喔相信你啦。少年郎,要成为一个出色的英雄哦!像你爸喔一样出色!虽然你爸喔也没多出色就是了。” 林枫看着它,忽然笑了。 “好。” “走了走了。”时光鸡转过身,朝那片还没完全散尽的金光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对了,下次召唤我能不能挑个正常点的时间?你爸喔还要回去追剧。” “追什么剧?” “《霸道总裁爱上退休的我》,超好看的。可惜今天这一集赶不上了。” 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金光里。 光芒吞没了它。先是爪子,然后是腿,然后是身子,最后是那撮呆毛。金光收拢,从一团慢慢凝成一条线,从一条线凝成一个点。那个点在夜空中闪了一下,像一颗星星眨了眼,然后消失了。 正殿里恢复安静。月光从塌了半边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供桌上,照在那只鸡站过的地方,照在供桌边缘那几个浅浅的爪印上。 林枫忍不住想这个逆天召唤术,根据属性介绍,是召唤异界生物,难道这个游戏还有异界设定? 还有时空管理局?不会真的在这个游戏的异界设定中存在吧? 第107章 一百灵晶到手,论坛却炸了,白衣公子真是修仙的? 九劫剑划过夜空,青柳镇的灯火在下方连成一片。林枫没有急着降落,而是在镇子上空绕了小半圈,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缸里的人,二娃,洞壁上的字,供桌上那个小孩,还有时光鸡。 他按下剑光,落在柳溪酒楼门口。灯笼还亮着,但光线已经薄了许多,被天边那抹鱼肚白衬得发黄。一楼大堂的灯灭了大半,只有柜台后面那盏还亮着。柳三娘不在柜台后面,而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着门框。 听到剑光落地的声响,她转过头,脸上浮起笑。 “沐公子回来了。” 林枫收了剑,走到门口。 “三娘,草庙村的事已经解决了。劳烦你转告镇长一声。” 柳三娘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她看着林枫,看了两秒,没有问怎么解决的,也没有问那个村子现在怎么样了,只是点了点头。 “好。公子进去歇着吧,我让人给您烧壶热水。” 林枫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一楼大堂空荡荡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发亮,能照出人影。窗外的天光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粉,一层一层地渗进来,把那些暗红色的桌沿照出温润的光泽。 他上楼,推开客房的门。 窗户还关着,他走过去推开窗扇。溪水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比夜深时清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细细的、朦胧的呢喃,而是清清脆脆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对岸的柳树下,已经有人走动了。一个穿灰衣的老者牵着牛,慢悠悠地沿着溪边走,牛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更远处,早点摊子的白汽从巷口冒出来,一团一团的,被晨风吹散,融进淡金色的天光里。 林枫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太初乾坤戒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培元丹不够了。上次买的十枚给了爸妈,手里还剩几枚,不够分给余海他们。他算了算——余海、郑涛、秦雨薇、苏筱筱,四个人,每人每个月三枚培元丹,就是十二枚。还有林瑶,培元丹也可以给她备着。 他站起来,推门下楼。 ——— 百宝阁的门已经开了。门口的石阶扫得干干净净,门槛上摆着一盆新换的兰花,叶子还挂着露水。林枫推门进去,钱多多正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新打开的账册,毛笔搁在砚台上,墨迹未干。 “沐公子!这么早?”他抬起头,那张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眼角的纹路挤成一团。 林枫走到柜台前,也不废话。 “钱掌柜,培元丹,有货吗?” 钱多多眼睛一亮。 “有有有!沐公子要多少?” “一百颗。” 钱多多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账册上。 “一百颗?” “怎么?没有这么多?” “有倒是有……”钱多多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里间的货架前,翻了一会儿,抱出五个玉盒,摞在柜台上。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淡青色的丹药,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培元丹存货不多,一颗一百灵石。一百颗,一万灵石。不过,沐公子可是咱们青柳镇的大恩人,救了18个青柳镇的孩子,必须得给你打折,您只要支付八千灵石就可以了。” 沐风一愣,心想:看来青柳镇声望和青柳镇居民好感度还是蛮有用的,直接就省了两千灵石,那可是两千万华夏币啊。 “钱掌柜,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枫支付了灵石。 “客气啥,18个孩子那就是18个家庭啊,公子慢走。”钱多多笑呵呵地把五个玉盒递过来。 林枫接过,收入乾坤戒,转身离开。 ——— 回到酒楼的时候,柜台后面多了一个人。镇长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柳三娘正跟他说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转过身。看到林枫的瞬间,那双一直绷着的眼睛忽然松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沐公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熬了一夜没睡,“三娘说您已经把草庙村的事……” “解决了。” 镇长的嘴唇动了动。他低下头,从袖中取出那只墨绿色的锦囊,双手捧着,递到林枫面前。手指有些抖,锦囊口的金线在晨光里晃出一道细细的光。 “这是说好的一百灵晶。”他抬起头,看着林枫,“公子大恩,老朽……” 他没有说下去。 林枫接过锦囊,入手有些沉。他没有打开,直接收入太初乾坤戒。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叮!恭喜您完成随机事件任务·草庙村驱鬼!】 【奖励:100灵晶,青柳镇声望+200,青柳镇居民好感度+100。】 镇长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林枫一眼,又低下头,又抬起头。 “公子,那些孩子……”他的声音更低了,“老朽替他们的爹娘,再谢您一次。” “还有草庙村也是,老朽替他们谢谢您了。”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林枫侧身让了一下,没有全受。直起身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被揉皱的纸。 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绞着帕子,没有出声。 镇长走了。他走得很慢,步子比昨晚小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门外的石板路被晨光照得发白,他的影子拖在身后,短短的,灰灰的,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很久,渐渐听不见了。 ——— 林枫回到客房,在窗边坐下。天已经完全亮了。溪水在对岸闪着光,柳枝垂到水面上,被水流带着轻轻晃动。早点摊子的白汽还在往上冒,但已经淡了许多,被阳光照成透明的金色。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挑担的、赶车的、牵着孩子的,影子都被阳光拉得短短的,贴在脚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念一动——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他躺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起来。 心念一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立时飞了起来,飘到他手上。 林枫打开了论坛。 首页上全是淘汰赛的帖子。 他随便翻了翻,大多是关于自己的。 《白衣公子轮空晋级,实力强,还运气好!有颜有力,男友首选!》 《从身法看白衣公子的门派归属!》 《理性分析:白衣公子的攻击力到底有多高?》 《黑凤梨认输那一场,白衣公子说“都看过”,他到底看过多少帖子?》 他往下翻。一条帖子标题后面跟着一个“火”字,红得发烫。 《白衣公子真的是修仙的(这回不是编的)》 发帖人:黑凤梨。 林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想起擂台上那个女孩,纱巾底下弯成月牙的眼角。 他点进去。 帖子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开头是一张截图——淘汰赛上,他站在擂台上,月白长袍,负手而立,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图片下面是一行加粗的红字。 “我师父说:以白衣公子的内力水准,至少是以武入道的境界。” 林枫往下翻。黑凤梨把师父的话原原本本贴了出来——“传说武学修炼到极致,便可以武入道,破碎虚空,飞升仙界。”她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我师父是万毒窟圣女,她说的。” 然后是分析。她从淘汰赛第一场开始,一场一场截图,画红线,标数据。白云苍狗那一掌,王富贵那一剑,若雪桃花那一战。最后,她贴了一张自己在万毒窟的截图。紫色的纱巾,紫色的毒印,紫色的裙摆。她站在榕树下,背后是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爬到了。” 看到这句配文,林枫嘴角微微抽搐。 我这算是也有迷妹了? 他往下翻到评论区。 “你又来了。” “这次还编得挺像那么回事。” “我差点就信了。” “还修仙呢,咋不说白衣公子就是仙呢。”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白衣公子抚我顶,我滔滔江水流又流。” “我怀疑楼上在开车。” “楼上不用怀疑。” “黑凤梨姐姐你清醒一点!以武入道那是传说!传说明白吗?就是假的!” “可是她师父真的是万毒窟圣女啊。” “NPC说的话你也信?我前段时间还碰到一个NPC还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然后骗了老子五百两。” “五百两?楼上的,你说的是苏州的群玉院吧?” “二楼贵宾一位!” “贵宾五百两!” “我现实中报警楼上涉黄有用吗?” …… 林枫嘴角不断抽搐,这些人都是人才啊,这也能歪楼。 他继续往下翻,很快评论重新恢复正常了。 “你们别笑她了。她每次写帖子都很认真的。” “认真有什么用?认真就能编出修仙来?” “不是编的!你们看她分析王富贵那一剑的数据,红线画得多准!” “数据准有什么用?结论是修仙,那前面分析再好也是编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评论区安静了几行。然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楼上的,截图了。” “我也截图了。” 林枫把手机放下。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对面那栋楼的墙上,把灰白色的瓷砖照得发白。楼下有人在拍被子,砰砰砰的,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 他想起黑凤梨帖子里的那句话——“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爬到了。”他想了想,退出帖子,找到黑凤梨的头像。紫色的纱巾,紫色的毒印,侧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他点进去,私信框弹出来。光标在空白处闪了几下。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关掉私信框,退出论坛,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算了,没必要! 第108章 培元丹当糖发?发小们全懵了! 中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餐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林枫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起身回房间。他把四个玉盒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来,放进包里。玉盒不大,但沉甸甸的,压得包底往下坠了一截。 他背上包,推开房门。 “妈,我出去一趟。” 张琴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探出头,手上的水往围裙上蹭了蹭。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注意安全。” “知道了。” 林国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戏论坛的界面。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枫,落在林瑶身上。林瑶窝在沙发的另一头,捧着手机,嘴角咧着,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发出一声嘿嘿的笑。 “瑶瑶,你今天怎么不跟跟屁虫一样跟着你哥?” 林瑶头都没抬。 “我才不是跟屁虫呢。我约了朋友,待会儿一起逛街。” 林国威摇了摇头,继续看手机。林枫拉开门,走出去。 ——— 林枫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在发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林枫:旧球场集合。给你们准备了大大的惊喜。】 消息发出去,他揣回手机,往旧球场的方向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香樟树开始换叶子了,新叶嫩绿,旧叶还挂在枝头,黄绿相间,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他踩在落叶上,脚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震了。 【苏筱筱:林枫哥,什么惊喜呀?】 林枫笑了笑,打字。 【林枫:你到了就知道。】 【苏筱筱:林枫哥,先告诉人家嘛。】 他正要回复,郑涛的消息插进来了。 【郑涛:筱筱,疯子都说了是大大的惊喜,提前知道不就没惊喜了。】 【林枫:涛哥说得对。】 【苏筱筱:好嘛。】 【余海:疯子,这个惊喜有多大?】 林枫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林枫:比你肚子大。】 【余海:那也不大嘛。】 【林枫:少废话,赶紧的。】 【余海:好勒,马上到。】 【苏筱筱:我换件衣服就来。】 【郑涛:筱筱你别换衣服了,你换衣服没有两个小时出不了门。】 【苏筱筱:要你管,我就换。】 【秦雨薇:你们放心,我现在去筱筱家。】 【余海:哈哈哈,有雨薇去,那我放心了。】 【郑涛:+1。】 【苏筱筱:呜呜呜……雨薇姐,你等等嘛。】 林枫看着屏幕上那些头像和名字,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手机屏幕上跳了一下。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 ——— 旧球场在城中村边上,是十年前拆掉的第三小学的操场。学校的房子早拆干净了,只剩下这块水泥地,因为太窄,开发商没要,就一直荒着。球场上长满了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一丛一丛的,被踩倒了不少——那是他们小时候踩的。篮筐还在,铁架子锈得发红,篮板的漆全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木头上有人用粉笔画了一只乌龟,歪歪扭扭的,边角已经模糊了。 林枫站在三分线外,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野草的影子切成一块一块的。 最先来的是余海。 他从巷口跑出来,步子很大,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啪啪响。跑到林枫面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 “疯子,什么惊喜啊,神神秘秘的?” 林枫靠在篮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等人齐了再说。” “你先跟我说说呗。” “不说。” “小气。”余海嘟囔了一句,也不追问,转身去看篮筐。他跳起来,手指碰了一下篮板下沿,落下来的时候,鞋底蹭起一小片灰。“这筐还是歪的,小时候就觉得歪,现在还歪。” “本来就歪。”林枫说。 郑涛是第二个到的。他从巷口走进来,步子不急不慢,阳光照在他眼镜片上,反了一下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夹着手指,走到球场边,把书放在看台上,用石头压住,才走过来。 “涛哥。”余海冲他喊,“你猜疯子要给我们什么惊喜?” 郑涛推了推眼镜。 “猜不到。” “我也猜不到。”余海挠了挠头,“他说比他肚子大,那能有多大?” 郑涛看了林枫一眼。林枫没说话,只是笑。 又过了十来分钟,巷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秦雨薇走在前头,步子很大,皮夹克的拉链没拉,被风吹得往后飘。苏筱筱跟在她后面,小跑着,马尾一甩一甩的,脸上红扑扑的。 “林枫哥!”她跑到球场边,喘着气,“什么惊喜呀?” 秦雨薇在她后面站定,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枫。 “人到齐了。”她说。 林枫从篮架上直起身,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看台上。拉链拉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球场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四个玉盒。 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取出来,摆在看台上。阳光照在玉盒上,那些莹白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盒子边缘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水波纹,又像云纹。余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近了一步。苏筱筱也凑过来,嘴巴微微张着。 “好漂亮的玉盒……”她小声说,“正好可以拿来当化妆盒用。” 林枫哭笑不得。 “我给你们的东西不是这个盒子。自己打开看看。” 余海第一个伸手。他拿起玉盒,在手里掂了掂,打开盒盖。 二十颗淡青色的丹药,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香味很淡,但在场的人都闻到了——不是草药的那种苦香,是清清凉凉的,像薄荷,又不像。余海捏起一颗,举到眼前,阳光透过丹药,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淡青色的光。 “这是什么丹药?”他看着林枫,“疯子,你们门派还开药店啊?是治疗内伤?还是恢复生命的?” 林枫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叫培元丹,修炼用的。服用之后可以增加两百点生命和一百点内力。” 球场安静了。 余海手里的丹药差点掉在地上。郑涛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苏筱筱张着嘴,忘了合上。秦雨薇没说话,但她看林枫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在确认。 “真的假的?”余海第一个叫出来,“疯子你什么时候跟我一样了,学会吹牛逼了?” 林枫无语。 “谁跟你学吹牛逼了。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余海将信将疑,把丹药塞进嘴里。他是一点都不怀疑丹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丹药入口即化,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他闭上嘴,把那股温热的暖流咽下去,感受着它从喉咙滑到胸口,从胸口散到四肢。 “卧槽。”他声音都变了,“真的!虽然现实里面没有属性面板,我感觉不到增加了多少生命值,但内力绝对是实打实的——我觉得我的内力相当于直接升了十级的效果!” 郑涛也服下了一颗。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推了推眼镜,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确实。”他说,声音很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内力明显增加了。” 苏筱筱把丹药含在嘴里,舍不得咽,被秦雨薇看了一眼,才赶紧吞下去。她咽完就跳了起来,马尾甩得老高。 “真的真的!我感觉身体里热热的!林枫哥,这个好厉害!” 秦雨薇最后一个。她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丹药没有渣,入口就化了。她站在那里,闭上眼睛,睫毛动了一下,又不动了。过了好几秒,她睁开眼。 “是真的。”她看着林枫,“这丹药……太贵重了。” 余海的笑收了。他看着手里的玉盒,又看看林枫。 “疯子,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苏筱筱也反应过来,把玉盒往林枫那边推了推。 “林枫哥,这个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郑涛没说话,但他把玉盒合上了。 林枫看着他们。 “我们师门每个月发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且这丹药每人每个月只能吃三颗,吃多了没用。你们不帮我吃,难道让我拿去卖?” 余海张了张嘴,想说拿去卖也不是不可以。 秦雨薇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盒。 “既然疯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若是再客气,也就太见外了。我收下了。” 她把玉盒放进背包里,拉链拉好。 苏筱筱也跟着把玉盒抱在怀里。 “那我也收下了。谢谢林枫哥!” 郑涛点了点头,把玉盒收好。 “多谢。” 余海也不再推辞。 “疯子,你们门派还收人不?我现在叛出无量门还来得及不?” 林枫笑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来得及。” 郑涛在旁边补了一句。 “余胖子,你觉得有屁用。疯子那是隐藏门派,能那么好进,还叫隐藏门派?” 余海挠了挠头。 “我知道啊,这不是想试试嘛。”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盒,感叹了一声,“还是隐藏门派好啊,不仅武功牛逼,福利还这么好。”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林枫的胳膊。 “疯子,我不管,以后我就是你的腿部挂件。” 林枫把胳膊抽出来,故作嫌弃。 “胖子,你这挂件太重了。” 苏筱筱在旁边举手。 “林枫哥,那我呢?我比较轻。” 林枫笑了。 “筱筱可以。筱筱挂两个都没问题。” 余海不乐意了。 “疯子,你这是重色轻友。” 苏筱筱抢在林枫前面开口。 “余海哥,林枫哥哪里重色轻友了,我也是林枫哥的朋友诶。” 余海噎了一下。 “那他也是重男轻女。” 几个人笑成一团。余海追着苏筱筱跑,苏筱筱绕着秦雨薇躲,秦雨薇站在原地不动,余海跑到她面前就停了,不敢再追。郑涛站在看台边上,把被风吹歪的书扶正,又拿了一块石头压上。林枫靠在篮架上,看着他们闹。 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林枫迟疑了一下,走开两步,接通。 “是风哥吗?” 声音很急,像是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喘气。林枫听了一秒,没听出来是谁,只觉得有点耳熟。 “我是林枫。” “风哥,我是赵铁柱。薛堂主出事了!” 林枫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回事?” “我刚才到猛虎馆的时候,看到刘震和王虎带着门主上了楼。我觉着不对劲,就没上去,在楼下等着。没一会儿上面就传来打斗声,乒乒乓乓的,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我知道出事了,就先跑出来了。刚跑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他们把薛堂主架上了车。” “门主?韩青山?” “对。”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薛堂主被他们带走了,不知道要带去哪儿。” 林枫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在哪儿?” “我把位置发给你。” “好。” 电话挂了。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定位。林枫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余海他们还在闹。苏筱筱躲在秦雨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余海做鬼脸。余海叉着腰,假装生气,眼睛却一直往苏筱筱那边瞟。郑涛站在看台边上,手里拿着那本书,没翻开,只是拿着。 林枫走过去。 “我有事,要先回去一趟。” 余海转过身。 “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家里的事。”林枫把背包背上,“小事。” 苏筱筱从秦雨薇身后探出来。 “林枫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玩。” 林枫朝巷口走。走了几步,余海在后面喊。 “疯子,有事打电话!”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巷子不长,阳光从两边的墙头上照下来,在地上切出一条明晃晃的路。他走得很快,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球场上那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混着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渐渐听不清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赵铁柱发来的定位。 定位在城北,离这里不近。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城北,滨江路。” 第109章 聚元丹暴露?独闯血刀门! 滨江路。 林枫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赵铁柱和钱亮。两个人靠着一棵行道树,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表情都很急。赵铁柱的手插在裤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好几次。钱亮倒是没怎么动,但脚尖一直在点地,像踩着什么东西似的。 看到林枫,两个人同时迎上来。 “风哥。” 声音一高一低,叠在一起。 林枫点点头,也不寒暄。 “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赵铁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看了钱亮一眼,搓了搓手。 “风哥,我、我说不清楚。老钱,你来说吧。” 钱亮没有推辞。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风哥,说实话,我也不大清楚。铁柱说看到刘震和王虎带着韩门主把薛堂主带走的,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不过——”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枫。 “我可以猜个大概。” 林枫看着他。相比赵铁柱那股憨直的劲儿,钱亮显然要精明得多。说话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说说看。” 钱亮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前几天,薛堂主不是把刘震和王虎收服了嘛,堂主就请我们几个吃饭喝酒。那天堂主高兴,多喝了几杯。刘震就问堂主,怎么突然内力大进。” 他顿了顿。 “堂主喝醉了,说漏嘴了。说吃了可以增加内力的丹药。” 赵铁柱在旁边补了一句。 “就是您给的那个聚元丹。” 林枫没说话。 钱亮继续说。 “堂主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我虽然帮忙圆了一下,但刘震和王虎那两个人精,肯定听进去了。毕竟堂主的内力是实打实暴涨的,他们俩都感受过,想不承认都难。” 他看了林枫一眼,见他没有反应,才接着往下说。 “我想,刘震和王虎肯定把这事透露给韩门主了。您给的聚元丹,效果摆在那儿,韩门主就算不知道具体能加多少内力,也肯定会眼红。所以他今天才亲自出手,把薛堂主带走了。”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钱亮这个猜测,和他想的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聚元丹的事迟早会暴露——薛明的内力是实打实暴涨的,这种事瞒不住。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被动的方式暴露。 “韩青山现在在哪儿?” 赵铁柱连忙说。 “就在分门里。我们亲眼看着他们把薛堂主架进去的,一直没出来。” 林枫想了想。 “钱亮,血刀门是不是有个规矩——下层的门人可以挑战上层的门人,赢了就可以取而代之?” 钱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的。” “那你想不想当江城分门门主?” 钱亮愣住了。他看着林枫,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风、风哥,您不会是想让我去挑战韩门主吧?我……” “不是你去挑战。”林枫打断他,“你只要告诉我,如果你成了门主,有没有办法管好?” 钱亮又愣了一下。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他看了看赵铁柱,又看了看林枫,嘴唇抿着,像是在掂量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风哥,您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行。您之前给的聚元丹,我和铁柱都吃了,现在的实力,镇住分门那些人应该没问题。而且有您在,我也不怕。” 林枫点了点头。 他看中的就是钱亮这份精明和脑子。当初收服薛明、赵铁柱、钱亮三个人,为的就是在现实里尽量少暴露自己。现在看,薛明还是太嫩了。钱亮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消息。” 他转身要走。 钱亮连忙叫住他。 “风哥,不用我们帮忙吗?” 赵铁柱也跟上来。 “风哥,我们也可以帮忙的。打架我不行,跑腿总行吧?” 林枫摆了摆手。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消息。” 他走进巷子,没有回头。 ——— 巷子不深,两边的墙头爬满了枯藤。林枫走到底,拐了个弯,看到一个公共卫生间。瓷砖地面湿漉漉的,水龙头没拧紧,水滴答滴答地响。 他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插上门栓。 他心念一动,欺天假面从太初乾坤戒中浮出,落入掌心。薄薄的一张,轻得像没有重量,在昏白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抬起手,把面具贴在脸上。 清凉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脚底。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勒钱亮的样子——精瘦,矮半个头,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下巴,眉头总是微微拧着,嘴角往下撇。说话的时候喜欢先顿一下,把话在嘴里过一遍再吐出来。 睁开眼。 此时,林枫那张脸,和钱亮一模一样。眉毛的弧度,颧骨的高度,下巴那道浅疤——连那道疤的颜色和位置都分毫不差。他拉了拉衣领,把夹克拉链拉到和钱亮一样的位置。镜子里的“钱亮”也拉了拉衣领。 他推门出去。 ——— 血刀门江城分门在滨江路北段,占了一整片地。 这片建筑群是仿着游戏里的血刀门建的,十年前就立在这儿了。那时候游戏降临才二十年,第一批玩家已经靠游戏发了家,到处都在盖这种仿古建筑。青灰色的砖墙,暗红色的门柱,飞檐翘角,雕着兽头。大门有三丈宽,两扇朱漆木门敞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横匾,写着“血刀门”三个字,笔锋凌厉,像刀砍出来的。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黑色对襟练功服,胸口绣着一柄血色弯刀,刀尖朝下,刀柄朝上。两个人站得不算直,肩膀微微塌着,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一明一灭。 林枫走过去的时候,左边那个先看到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认出了那张脸,又把头转回去了。右边那个多看了两眼,但也没说话。 林枫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青石砖铺地,缝里嵌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正对面是一座三层高的主楼,两边是厢房,格局像老式的武馆,但大得多。院子里摆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插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靠墙的地方放着石锁和木桩,石锁的把手磨得发亮,木桩上全是拳印和掌痕,密密麻麻的,深的浅的都有。 主楼的大门也敞着。里面是大堂,比院子还宽敞。正对门挂着一幅巨大的血刀图,画上的刀斜着劈下来,刀锋占了整面墙,刀身上淌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锈。图下面是一张太师椅,红木的,扶手雕着兽头,椅背上搭着一张虎皮,虎头垂在椅背后面,两只眼睛是玻璃珠子做的,在灯光下幽幽地亮。 第110章 血刀门分门门主有点东西,那又如何? 主楼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门是铁做的,没有窗,只有一道窄窄的观察缝,从外面插着铁栓。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四面是光秃秃的水泥墙,墙上钉着几根胳膊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着一个人。 薛明被吊在房间正中央。两根铁链从墙上斜下来,锁住他的手腕,链条绷得很紧,把他整个人拉成一个大字。脚尖勉强够着地面,鞋尖在地上蹭出几道浅浅的划痕。衣服上全是灰,领口被扯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淤青。脸上也有伤,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眼皮肿着,左眼眯成一条缝,右眼倒是睁着,但眼白上全是血丝。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肿着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进来的是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毛又浓又长,往两边斜挑上去,像两把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盘扣扣到领口,腰板挺得很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血刀门江城分门门主,韩青山。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那个膀大腰圆,脖子粗得像大腿,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右边那个精瘦,颧骨高耸,眼睛眯着,嘴角往下撇。刘震和王虎。薛明认出了他们。 韩青山走到薛明面前,负手站着,低头看他。薛明也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韩青山开口了。 “薛明,我最后问你一次。丹药哪来的?” 薛明没说话。 韩青山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 “你是猛虎堂的堂主,你的事就是分门的事。分门查你的东西,是天经地义。你藏着掖着,是觉得分门不配知道?” 薛明还是没说话。肿着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但剩下那半只眼睛,还是睁着。 韩青山看着他,脸上没有怒意,但也没有耐心。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薛明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扯了一下,牵动了伤口,嘴角的血痂裂开一条缝,渗出一丝新鲜的红色。 “门主,”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丹药是我自己的事。跟分门没关系。” 韩青山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怒,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 “你的事?” 他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几乎碰到薛明的鞋尖。 “你在我的地盘上,用我的名号,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你跟我说,是你自己的事?” 韩青山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到窗边。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 “薛明,你跟了我几年了?” 薛明愣了一下。 “十一年。” “十一年。”韩青山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坐下来,把鞋里的沙子倒干净。“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我看着你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混到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薛明。 “你告诉我,那丹药哪来的,分门不会亏待你。” 薛明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起那天在公园里,那个少年站在夕阳下,把玉盒递到他面前。月光照在那些淡金色的丹药上,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光。他说——“一枚可以永久增加五百点内力。” 薛明闭上眼睛。 “门主,我说了,是我自己的事。” 房间安静下来。 韩青山看着薛明,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刘震和王虎跟在他后面。 三个人走到门口。韩青山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拉。 “薛明,你是个人才。我一直这么觉得。” 他没有回头。 “但人才也得知道,谁说了算。” 随后,房门被重重关上。 —— 韩青山的办公室在主楼二楼东侧,比大堂小得多,但布置得更像那么回事。红木书桌占了半间屋,桌面上摊着几本账册,笔架搁着两支狼毫,砚台里还有没干透的墨。书柜靠着整面墙,摆满了精装的书册,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泛着光。靠窗放着一套茶具,紫砂的,壶嘴还冒着热气。 韩青山在书桌后面坐下,手指搭在账册边沿。刘震和王虎站在桌前,一个往左偏着头,一个往右偏着头,像两根歪着的柱子。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韩青山的手指顺着那条线慢慢划过去,划到桌沿,停了。 “那小子嘴硬得很。”刘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门主,要我说,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太客气。那丹药能让人内力暴涨,要是能从薛明嘴里撬出来,咱们分门的实力能上一个大台阶。” 韩青山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没说话。 王虎在旁边搓了搓手指,抬眼看了看韩青山的脸色,又看了看刘震。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动静太大,特勤局那边……” “特勤局?”刘震嗤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像从鼻孔里挤出来的,“周斌失踪到现在,特勤局查出什么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你觉得他们真管得了咱们的事?” 王虎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手指搓得更快了,指腹磨着指腹,发出很细的沙沙声。 韩青山的手指又敲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就照刘震说的办。”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薛明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至于手段,控制在分门内部就行,别闹到外面去。” 刘震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虎的手指停了,也点了点头。 韩青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柜那些精装的书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副样子,像极了某个念旧的长辈在为一个不争气的晚辈叹气。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中隐含狠辣之色。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很轻,到了门口就停了。 “门主,猛虎堂的钱亮来了。” 韩青山的目光从书柜上收回来,落在门口。他的眉头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让他进来。” 脚步声往外退了几步,又折回来。门被推开。 钱亮站在门口,精瘦的身子裹在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拉链拉到下巴。下巴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他往前迈了一步,门槛的高度刚好到他脚踝,他抬脚跨过去,身子没有晃。 韩青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指在桌沿上又敲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 钱亮站在桌前,离刘震半步远。他没有看刘震,也没有看王虎,就看着韩青山。 “门主,薛堂主是您带走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 韩青山的手指停了。 “你在问我?” 钱亮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问。是确认。” 刘震往他这边偏了偏头。 “钱亮,你这是什么态度?” 钱亮没有看他,目光还是落在韩青山脸上。 “薛堂主是我的堂主。他被带走了,我来问一声,不过分吧?” 刘震的嘴角扯了一下,正要开口,韩青山抬起手。刘震把话咽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韩青山看着钱亮,看了一会儿。那张精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巴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深一些,眉头微微拧着,嘴角往下撇。韩青山在记忆里翻了一下——钱亮在猛虎堂待了好些年,一直不温不火。薛明当了堂主之后,他跟薛明走得近,但也说不上多出挑。这样的人,敢一个人来分门问堂主的下落? “薛明私藏来路不明的东西,分门正在查。”韩青山的声音不急不缓,“分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 钱亮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站在桌前,身板很直,但那不是年轻人硬撑出来的直,是中年人的、被生活压惯了之后反而压不弯的那种直。 “门主,薛堂主的东西,是猛虎堂的事。猛虎堂的事,我这个猛虎堂的人来过问,不过分。” 韩青山看着他,手指在桌沿上又敲了一下。 “你在替薛明说话?” “我在替猛虎堂说话。” 刘震在旁边哼了一声。 “猛虎堂?猛虎堂是分门的猛虎堂。分门的事,门主说了算。” 钱亮终于看了刘震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不能算看。但刘震的话忽然断了。 韩青山的手指不动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钱亮脸上停了几秒。 “薛明的事,分门自有分寸。你先回去。” 钱亮没有走。 “门主,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刘震和王虎对视了一眼。王虎搓手指的动作停了,刘震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韩青山的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搁在账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青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那双浓长的眉毛压下来,眼角的皱纹比刚才深了几分——不是生气,是被一个不该问问题的人问了问题之后,那种居高临下的不耐。 钱亮没有退。他站在桌前,精瘦的身子裹在深灰色夹克里,下巴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泛着暗色。他的目光越过刘震和王虎,直直落在韩青山脸上。 “门主,血刀门有条规矩。下层的门人可以挑战上层的门人,赢了就可以取而代之。”他顿了顿,“我想挑战您。” 房间安静了。 刘震先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着钱亮,像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嘴巴张着,嘴角往上扯,扯到一半又觉得不对,收了回去,又扯开。 “你?挑战门主?” 他把“你”字咬得很重,重到那个字在空气里弹了一下。王虎没说话,但他搓手指的动作停了。手指僵在胸前,指尖对着指尖,像两根对不上的电线。 韩青山靠在椅背上,看着钱亮。那张国字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看完了整场闹剧之后的疲惫。他抬起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来?” “来。” 韩青山的手指停在桌沿上。他看了钱亮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像一盏灯灭了。 “钱亮,你跟了我多少年?” “二十年。” “二十年。”韩青山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一杯放凉了的茶,“二十年,你在猛虎堂混成一个打杂的。薛明当了堂主,你跟着他,鞍前马后。现在薛明出了事,你来替他出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觉得,你替他出了这个头,他就能出来了?” 钱亮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 “门主,规矩就是规矩。我按规矩来,您不能拒绝。” 刘震在旁边笑出了声。那笑声很短,像被掐断的鸡叫。 “规矩?你一个打杂的,跟门主讲规矩?”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几乎撞到钱亮的胳膊,“你以为你是谁?吃了两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钱亮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还是落在韩青山脸上。 “门主,您接不接?” 韩青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搭着,不急不缓。 “刘震。” “门主。” “你替我去。” 刘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了。他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钱亮一眼。 “走吧。别在这儿碍门主的眼。” 钱亮没有动。 “我要挑战的是门主。” 刘震的脚步停了。他慢慢转回来,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但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你以为你是谁?” 韩青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钱亮,分门的规矩,你挑战我,要先过我身边的人。这是规矩。” 钱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 大堂比刚才安静了。不知道谁把消息传了出去,几十号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挤在大堂两侧,靠着墙,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有人抱着膀子,有人双手插兜,还有人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人群里一明一灭。 “那不是猛虎堂的钱亮吗?” “他怎么来了?” “听说要挑战门主。” “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 刘震站在大堂中央,把外套脱了扔给旁边的人,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T恤。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扭了扭,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钱亮,你确定?” 钱亮站在他对面,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双手垂在身侧。 “确定。” 刘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就是这一步,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肩膀塌下来,重心沉下去,脚尖微微内扣。这是血刀门刀法的起手式,虽然没有刀,但那股狠劲已经出来了。 “我让你先出手。” 钱亮没有客气。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从腰侧递出去。这一递很快,但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快,是那种——你看到它动了,它已经到了。 刘震的笑容还在脸上,但他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了。他只看到一道灰影从眼前掠过,然后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上。整个人往后倒,脚在地上拖了两步,第三步才踩住。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鞋印,灰扑扑的,鞋底的纹路都印得清清楚楚。他又抬起头,看着钱亮。钱亮站在原地,右脚收回来,鞋尖点着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 他后面的话被咳嗽堵住了。 大堂两侧,没有人出声。那些抱着膀子的、双手插兜的、叼着烟的,全忘了动。烟头从一个人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王虎站在人群前面,搓手指的动作早就停了。他看着钱亮,又看了看刘震胸口的鞋印,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很轻,轻到几乎没人注意。但他自己知道,这半步退出去,就再也没法往前迈了。 钱亮转过身,看着二楼楼梯口。 韩青山站在那里。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没人注意到。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眉毛比刚才压得更低了。 “门主,现在轮到您了。” 钱亮的声音不高,但大堂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连墙角的蜘蛛网被风吹动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韩青山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唐装的衣摆在腿边轻轻晃动,盘扣扣到领口,腰板挺得很直。 走到大堂中央,他停下来。离钱亮三步远。 “你的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钱亮看着他。 “门主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韩青山的眉毛动了一下。 “薛明的丹药,你也吃了?” 钱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大堂中央,身板很直,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下巴那道疤照得很清楚。 “门主,您接不接?” 韩青山看着他,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声道:“不对!就算你也吃了薛明的那个丹药,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我跟薛明交过手,虽然他内力确实增强了许多,整体实力也强了不少,但很显然他还没能完全掌握好那份多出来的内力,否则我也制服不了他。” 一边说着,韩青山一边往下走,“而你不一样,你似乎已经融会贯通了,我了解你,以你的资质若是和薛明同时吃了丹药,不可能比他先一步融会贯通,除非你比他早吃丹药,而且还要早很多。” 钱亮,不,林枫看着韩青山,心道:不愧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居然仅仅通过刚才那一下,便分析出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分析出又如何? 欺天假面,连天都能诈,这世上没人能够看穿。 第111章 抢答?不对,那是第三个选项 韩青山的分析一字一句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堂两侧那些靠着墙的、抱着膀子的、叼着烟的,全都没了声响。他们有些懵逼,他们并不清楚丹药的事情,也不知道薛明被抓来的事情。 不过,此时也没人胆敢问出口,只能紧紧地等待结果。 林枫看着韩青山,脸上还是那副精瘦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门主,您接不接?” 韩青山站在他对面,那双浓长的眉毛压得更低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声道。 “钱亮,我再问你一次。丹药哪来的?”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韩青山,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门主,您接不接?”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的蜘蛛网被风吹动的声响。韩青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光。 “既是规矩,本门主自然是要接的。” 他顿了顿,目光往大堂深处扫了一眼。 “不过此地太小,施展不开。去演武场。” 他说完,转身要走。 “不用。” 那声音不高,但大堂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韩青山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回来,看着钱亮。那张精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很快就会结束。” 大堂两侧,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刘震捂着胸口靠在墙边,听到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但这次没笑出来。 韩青山看着林枫,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平。 “狂妄。” 他没有再说第三个字。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手指从曲到伸的每一个细节。但就是这种慢,让大堂里的空气忽然变重了。那些站在两侧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半步。有人贴到了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砖面,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72级的内力。 林枫感觉到了。那内力不是从掌心发出来的,是从整个人身上渗出来的。像一个人站在深冬的湖面上,冰层底下的水在涌动,你看不见,但脚底板能感觉到那股从深处传上来的震颤。韩青山的唐装下摆开始轻轻晃动,不是被风吹的——大堂里没有风。是他体内的内力在往外溢,溢到衣服上,溢到空气中,溢到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的皮肤上。 刘震靠在墙边,胸口还疼着,但他已经忘了疼。他看着韩青山的背影,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门主出手。那时候韩青山刚过六十级,一掌拍碎了半堵墙,碎砖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像放炮。那时候他觉得门主就是天,天塌下来有门主顶着。现在门主的等级更高了,内力更强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还是那个在猛虎堂打了二十年杂的钱亮。 他咽了口唾沫。 韩青山出手了。那一掌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往两边挤开,发出一声很闷的、像重物坠地的声响。大堂两侧的灯晃了一下,光线暗了半秒,又亮起来。 掌风到了。 林枫没有退。他往前迈了半步——只半步,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叶子,轻飘飘地贴着手掌的边沿滑过去。那一步踩的不是地面,是掌风的缝隙。韩青山的掌力再厚,也有缝隙。他的内力再浑,也有节奏。而林枫,刚好踩在那个节拍的空档里。 他站在韩青山身后。 右手从腰侧抬起来,搭在韩青山的肩膀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拍一个老朋友打招呼。韩青山整个人僵住了。那只手没有用力,但他的肩膀像被一座山压着。不是从外面压下来的,是从骨头里、从筋脉里、从每一个关节的缝隙里渗出来的那种重。他想动,动不了。想转身,转不了。想抬手,手指刚抬起来半寸,又被压回去。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撑不住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玩了三十年游戏,从一级升到七十二级,从无名小卒混到分门门主。他见过的高手不少,交过手的高手也不少,但从没有人让他有过这种感觉。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低头往下看,看不见底。不是深渊,是虚无。 他的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在大堂里回荡了很久。 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几十号人,站在大堂两侧,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枫收回手,站在那里,没有看韩青山,也没有看那些愣住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从今往后,我,钱亮,便是血刀门江城分门门主。” 大堂里没有人应声。 林枫低头看着韩青山:“薛明在哪儿?” 韩青山身子微微一颤:“三楼。” “带我去!” —— 三楼。 最里面那间房的铁门关着。 韩青山走在前面,他在那扇铁门前停下来,伸手拔掉门上的铁栓,铁栓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涩耳的摩擦声。他把门推开。 房间里薛明还被吊在房间中央,铁链绷得很紧。他抬起头,肿着的眼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韩青山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老钱?” 林枫没有回答。他走到薛明面前,抬手在脸上一抹。 那张精瘦的、下巴带着浅疤的脸,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一层一层地褪去。先是眉毛,从细变浓,从平变斜。再是颧骨,从高变低,从突出变柔和。最后是下巴那道疤,淡了,散了,露出底下年轻的、没有瑕疵的皮肤。 十八九岁。眉眼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薛明愣住了。 “风哥……” 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没有问林枫为什么会变成钱亮的样子,没有问林枫是怎么进来的。他只是叫了一声“风哥”,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嘴唇抖着,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韩青山站在门口,背脊贴着门框。他看到那张脸从钱亮变成林枫的整个过程,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轮廓。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然后开始飞速运转——不是恐惧,是一种本能的。 易容术。 游戏里有易容术,他知道。 但那些易容术只能改五官,改不了骨架,改不了身高,改不了体型。 眼前这个人的易容术,从头到脚,从脸到身材,从站姿到走路的姿态,全都变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他,七十二级,在江城这片也算一号人物。 他以为这游戏里的东西,自己就算没全见过,也至少听说过。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那张脸到那只手,从那种内力到那种速度,都不是他认知范围内该有的东西。 林枫伸手握住薛明腕上的铁链。 手指扣住链环,用力一捏。铁链在他掌心碎成几截,断口处是崭新的银色,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铁屑从他指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 韩青山的眼睛跳了一下。 那铁链是特制的,他当然知道。当初定做的时候,厂家说这玩意儿就算用刀运功砍都砍不断。他试过,确实砍不断。现在被人徒手捏碎了,像捏一块豆腐。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从国战积分赛到淘汰赛,称号从一拳超人,到新郎官,再到白衣公子。 难道眼前这个被薛明叫做风哥的人,就是白衣公子?! 同样的年轻,同样强的不讲道理。 可是他明明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怎么可能? 不,他会易容,而且这个易容甚至连身体都能改变,这绝非是他本来面貌。 并且薛明增加内力的丹药肯定是他给的,而他既然能够给出那样的丹药,那他自己拥有如此可怕内力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林枫把铁链从薛明腕上取下来,动作很轻,但薛明还是闷哼了一声。手腕上勒出了两道紫黑色的印子,皮磨破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薛明活动了一下手腕,低着头,不敢看林枫。 “风哥,我错了。” 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 “但我没说。”他抬起头,肿着的眼皮遮住了半只眼睛,但剩下那半只眼睛是亮的,“丹药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 韩青山站在门口,手指又攥了一下。他想起审讯薛明的时候,薛明说的那句话——“丹药是我自己的事,跟分门没关系。”他以为那是嘴硬,是愚忠,是一个小人物在撑场面。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林枫看着薛明,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不用说了。” 薛明愣了一下。 “你以后还是好好管理你的猛虎堂。” 薛明的眼眶终于红了。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个字。 “是。” 林枫转过身,看着门口的韩青山。 韩青山的身子微微一震。 “韩门主。” 韩青山的嘴唇动了一下。 “哦,不,韩青山。”林枫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周斌一样消失。二——” “我选二。” 声音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停顿,像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林枫愣了一下。 韩青山站在门口,背脊还是贴着门框,但整个人已经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着,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周斌。周斌失踪的时候,他以为是江湖仇杀。现在他知道了。周斌就是站在自己现在站的位置,选了第一个选项,或者说被选了第一个选项。 所以他选了第二个。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 林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选二啊。”他顿了顿,“那好吧。那就囚禁在这里吧。” 韩青山的脸白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想称呼林枫,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想到刚才薛明叫林枫“风哥”,于是连忙说道。 “风、风哥,薛明能投靠您,我也可以啊。” 林枫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眼底有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恶作剧得逞之后的狡黠。 “哦,那这是第三选项呢。” 韩青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在耍他,明明两个选择,现在又冒出第三个选项。一个七十二级的、在江城混了三十年的分门门主,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耍了。但他还是得笑,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 “是是是,是第三选项。我选第三。” 林枫的笑容收了,脸上那点少年气也跟着收了。他看着韩青山,目光平静,声音也不重。 “既然你选第三,那你就要明白,从今往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看了薛明一眼。 “虽然这件事薛明让我有些不满意,不过他至少在我到之前,还能够死咬着不松口。” 薛明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 韩青山站直了身子,背脊从门框上离开。 “我明白。您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林枫点了点头。 “很好。不过今日我以钱亮的面貌战胜了你,按照规矩,以后这分门门主之位便由钱亮来坐,你没意见吧?” “没。绝对没意见。” “嗯。那以后你就辅佐钱亮。” 他顿了顿,看着韩青山。 “你不是想要增加内力的丹药么?” 韩青山心中一喜,猛地看向林枫,目光灼热。 林枫转头对薛明说: “薛明,上次给你的丹药还剩三颗吧?” 薛明点头。 “是的。” “到时候拿一颗出来给他。” “是。” 林枫现在恩威并施这一套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他又看着薛明,语气缓了缓。 “薛明,你放心。毕竟你也算是第一个跟我的人。虽然这次犯了错,但有错能改,你还会有机会的。” 薛明大喜,连连点头。 “风哥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 林枫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韩青山身边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 韩青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这里有没有钱?现金。” 第112章 第一次提百万现金,心跳有点快 韩青山愣了片刻。 他没想到林枫会突然问这个,脑子转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有有。在办公室。” 他走在前面带路,林枫跟在后面。 韩青山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他走到书柜后面,蹲下身,在墙角摸了一会儿,拉开一块活动的木板。里面嵌着一口保险柜,灰色的铁门,转盘式密码锁。他拨了几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林枫站在旁边,往里面看了一眼。一摞一摞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百元面值,捆着白色的纸带,一捆一捆垒起来,占了大半个保险柜的空间。少说有几百捆。韩青山伸手进去,搬出十捆,放在桌上,又搬出十捆,又搬出十捆。 “够吗?不够还有。” 林枫看着桌上那堆钱,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在游戏里有价值华夏币数以亿计的灵石,但那是在游戏里。在现实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一捆十万,这里十捆就是一百万。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去摸,又忍住了。自己现在是大佬,不能做这种事。 “够了。” 韩青山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皮箱,黑色的,不大,但装一百万绰绰有余。他把钱一捆一捆码进去,码得很整齐,像银行柜台的人那样,大面额朝上,纸带朝外。箱子合上,咔嗒一声,密码锁跳扣。他把箱子提起来,双手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接过箱子,入手一沉。不是箱子的重量,是钱的重量。 他提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韩青山一眼。 “对了,今天的事,你知我知。” 韩青山站得笔直。 “您放心。” 林枫没再说什么,又化作钱亮的模样,转身下楼。 ——— 薛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暗,但他没有喊疼,也没有拆下来换一块。他站在大堂角落里,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钱亮”提着箱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连忙迎上去,嘴唇动了动,想叫“风哥”,又咽回去了。大堂里人多,他怕叫出口,给林枫惹麻烦。 林枫走到他面前。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 ——— 巷口的公共卫生间还在老地方,瓷砖地面还是湿漉漉的,水龙头还是没拧紧,水滴答滴答地响。林枫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插上门栓。 他把皮箱放在水箱盖上,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张精瘦的、带着浅疤的脸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一层一层地褪去。眉毛变浓了,颧骨变低了,下巴那道疤散了。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十八九岁,眉眼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心念一动,太初乾坤戒从指尖浮出来。他把背包从戒指里取出来,拉开拉链,把皮箱里的钱一捆一捆拿出来,放进背包里。十万,二十万,三十万……放到第七捆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一捆十万,十捆一百万。他摸了摸那些钱的边角,崭新的,硬挺挺的,刮在手指上有一种特殊的声响。他把剩下的三捆也放进去,拉好拉链,背在肩上。 他之所以突然要这个钱,也是临时起意。 游戏内直接兑换钱的话,会到自己账户上,他还不想引起注意,但如今既然已经逐渐开始向朋友和家里人暴露自己的一些秘密,那也应该要考虑改变家里的条件。 所以才会找韩青山要钱,理由他都想好了,就说自己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靠谱的朋友,让那个朋友帮自己把丹药拿去卖。 皮箱空了。他把箱子塞进垃圾桶最底下,推门出去。 薛明站在巷口等着,靠着墙,两只手垂在身侧。手腕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但他没有拆。看到林枫出来,他直起身,目光在林枫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了一下——进去的时候是皮箱,出来的时候是背包。但他没有多问。 “走吧。” ——— 赵铁柱和钱亮还站在那棵行道树下面。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姿势和走之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动过。赵铁柱的手还是插在裤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钱亮还是不怎么动,脚尖点着地,像踩着什么东西。 看到林枫和薛明走过来,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薛堂主!”赵铁柱的声音大得像放炮,惊得旁边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您没事吧?” 薛明摇了摇头。 “没事。” 赵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手腕上缠着的布条,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头看林枫,嘴巴又张了张。 “风哥……” 林枫摆了摆手。 钱亮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林枫看着他,把钱亮叫到一边。 “钱亮,以后你就是血刀门江城分门的门主了。” 钱亮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枫没让他说。 “具体的事,让薛明转告你。”林枫顿了顿,“你的能力,我相信。” 钱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推辞。 “风哥放心。” 林枫转过身,朝路边走去。薛明跟在后面,赵铁柱和钱亮也跟上来。 林枫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送到这里吧。” 赵铁柱的脚步停了。钱亮也停了。薛明还想跟,被林枫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伤还没好,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薛明站在原处,嘴唇动了动。 “风哥,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过去了。”林枫打断他,“以后注意点。” 薛明低下头。 “是。” 林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 傍晚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座椅染成橘红色。林枫把背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上面,手指碰到背包的拉链,冰凉的,硌手。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余海在群里发的消息。 【余海:疯子,你今天那个丹药,吃完之后感觉太爽了!】 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苏筱筱:我也是!我感觉身体鼓鼓的涨涨的,尤其是小腹那里,舒服极了!】 【郑涛:内力确实增长了,而且不是暂时的。】 【余海:疯子,你们门派还收人不?我认真的!无量门我叛了!今天就叛!】 林枫嘴角翘了一下。 【林枫:不收。】 【余海:为什么!我天赋这么好!】 【林枫:因为你是胖子。】 【苏筱筱:哈哈哈哈哈哈!】 【秦雨薇:哈哈哈哈!】 【郑涛:哈哈。】 余海发了一串省略号,又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窗外。 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香樟树,对面楼房的阳台,人行道上的行人,全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旁边是一所小学,校门口站着几个接孩子的家长,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班级和名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里面跑出来,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书包在背上颠得一跳一跳的。 林枫看着她们,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天放学,张琴在校门口等他。那时候她还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 绿灯亮了。出租车往前滑,把那些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甩在后面。 ——— 阳光小区。 林枫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张琴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围裙还没解。林国威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筷子,没动。林瑶坐在他对面,捧着手机,嘴角咧着。 “回来了?”张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手,饭凉了。” 林枫应了一声,没有去洗手。他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拉链。 背包敞着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他把手伸进去,掏出一捆,放在桌上。那捆钱是崭新的,纸带勒得很紧,边角硬挺挺的,刮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他又掏出一捆,又掏出一捆,一捆一捆地码在桌上,像垒积木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一百万。 餐桌不大,那些钱占了小半张桌面,被灯光照得发亮。张琴愣了。林国威手里的筷子没动,但手指紧了一下。林瑶捧着手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针的声响。 “哥——”林瑶第一个开口,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去抢银行了?!” 林枫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什么呢。”他把背包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脚边,“这是我卖丹药的钱。” 林瑶捂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桌上那堆钱,又看着林枫。 “卖丹药?就是给我们吃的那个丹药?” “对。” “卖了多少钱?” “一百万。” 林瑶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最上面那捆钱的边角,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纸边刮在手指上,发出很细的声响。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出去,把那捆钱抓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说的那个丹药,能卖这么多钱?”她的声音小了些,像是怕被谁听见。 林枫在她旁边坐下,把筷子递给她。 “那个丹药对练武的人来说很珍贵。有人愿意出高价买。” 林瑶把那捆钱放在桌上,手指还搭在上面,没有松开。她看着林枫,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 “那我以后也是富二代了?” 林枫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又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这些钱是给爸妈的。” “那你再卖几颗,给我也分点呗。”林瑶捂着脑袋,笑嘻嘻地凑过来。 林枫懒得理她,转头看向林国威。林国威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钱上,看了好几秒,才抬起来看着林枫。 “小枫,你上次不是说,贸然卖那个丹药太危险了吗?” 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 “爸,你放心。我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靠谱的朋友,是他帮我卖的。我下午出去,就是去拿钱。” 林国威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林枫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一个刚进游戏没多久的新手,在游戏里认识什么朋友?那个朋友凭什么帮他卖丹药?卖给了谁?怎么卖的?这些问题,任何一个都能把他的谎话戳穿。但林国威没有问。他只是看了林枫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的声音很平,像平时说“吃饭了”“早点睡”一样平。但林枫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不是怀疑,是放心。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放心——他相信儿子不会做坏事,也相信儿子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张琴在旁边笑出了声。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那些钱。她的手指没有林瑶那么小心,大大方方地拿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 “儿子长大了,知道给家里拿钱了。”她把钱放回去,看着那一桌子的现金,眼眶忽然有点红,“这么多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林,你说这钱该怎么花?” 林国威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张琴碗里。 “你看着办。” “那就先还房贷。”张琴掰着手指算,“房贷还完,剩下的存起来,给小枫上大学用,给瑶瑶攒着……” 林枫说道:“妈,不用太省着!我过段时间还会卖丹药!” 张琴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枫。 “我跟那个朋友约好了,过段时间再卖一些。所以你们不用省着,该花就花。” 张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圈。她伸手在林枫脸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轻。 “行,妈听你的。” 林瑶早就忍不住了,伸手抓了一捆钱,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夸张地吸了一口气。 “哇,金钱的酸臭味,太香了!” 林枫被她那副样子逗笑了。 “财迷。” “我就是财迷怎么了!”林瑶把那捆钱举得更高了,在灯光下照来照去,“以后我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我要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 “买什么买?”张琴把那捆钱从她手里抽走,“你哥的钱,我管着。你好好学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瑶瘪了瘪嘴,转头看林枫。 “哥——” 林枫装作没听见,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哥!” “你叫我哥也没用。钱在妈那儿。” 林瑶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着。嚼了两下,又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桌上那堆钱,又看看林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红烧肉的油光在盘子里闪着,汤碗里冒着热气,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林瑶还在念叨她的新衣服,张琴在算房贷还完还剩多少,林国威偶尔插一句,说“够了够了,别算那么细”。林枫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碗里的饭凉了也没注意。 吃完饭,林瑶抢着洗碗,张琴在旁边收拾厨房。林国威又坐回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戏论坛的界面,白衣公子的帖子还挂在首页。林枫回到房间,关上门。 换了一身睡衣后,林枫躺床上。 意念一动—— 【欢迎回到《纪元·进化》。】 ———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叮!淘汰赛将于凌晨0:00准时开始,请晋级玩家做好准备。今日赛程:7进4、4进2、决赛。】 第113章 天机塔现世!原来仙界这么大 林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金丹初期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今晚有比赛,但现在时间还早。他决定先去杀几头妖兽升级。 林枫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一楼大堂的桌子全坐满了。平时这个点,大堂里顶多三两桌客人,安安静静地喝酒聊天。今天不一样,每张桌子都挤着人,有的桌甚至拼了椅子,陌生人挨着陌生人坐。空气里混着酒气、汗味和各种各样说不清的香料气息,嘈杂得像菜市场。 靠窗那桌坐着几个穿灰袍的修士,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没人动筷子,全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十年了,天机谷终于再次开启。” “也不知道这次天机塔会不会有人闯上第七层。” “怎么可能!天机塔一层比一层难,已经有五百年没有人上第七层了。” “是啊!记得五百年前上第七层的还是那位吧。” “嘘,那位是禁忌,咱们还是别聊那位。” “……” 隔壁桌坐的是两个女修,一青一白。青衣的那个面前摆着一碗莲子羹,拿勺子搅着,没喝。白衣的那个托着腮,目光往门口飘,不知道在看什么。 “师姐,你说咱们这次能进第二层吗?” “不知道。” “你金丹中期,肯定没问题。” “你忘了吗?”青衣女修放下勺子,“师父说,天机塔挑战境界反而是累赘,境界越高越难。” “对哦。” 青衣女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枫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屋子人,有点懵。 他在青柳镇住了这些天,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这镇子平时安安静静的,溪水慢慢流,柳枝慢慢摇,连街上行人走路都比别处慢半拍。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像被人捅了马蜂窝。 柳三娘从柜台后面挤出来,手里端着一壶茶,腋下夹着两块抹布,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看到林枫,眼睛一亮,把茶壶往最近的桌上一放,抹布塞进围裙口袋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沐公子!”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不是刻意拔高的,是被这满屋子的人闹的。 林枫点点头。 “三娘,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柳三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不可思议。 “公子不知道?今日是天机谷开启的日子啊。” “天机谷?”林枫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柳三娘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往林枫这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但大堂太吵,那点压低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她又直起身,朝林枫招了招手,往柜台后面走。林枫跟过去。 柜台后面的角落稍微安静些。柳三娘把围裙口袋里的抹布掏出来,搭在柜台上,双手撑着台面,这才开口。 “公子是天外之人,不知道天机谷也正常。”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从哪里说起。 “天机谷在青苍东域南边,离咱们青柳镇大概有八百里。这地方平常看不见,只有每十年期的月圆之夜才会显现七日。进入天机谷范围后,不得发生争斗,但凡争斗,将会遭相应境界的天劫惩罚。谷里有一座塔,叫天机塔。” 林枫听着,没插话。 柳三娘继续说。 “据说天机塔是仙界大能留下的,专门给金丹期的修士试炼用的。每十年期的月圆之夜,天机塔会与天机谷一同出现在谷里,方圆十里都能看见。塔身通体发白,高得看不到顶,塔尖插进云层里。”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几分向往。 “今晚就是此次十年期的月圆之夜,也是天机谷出现的第一日。几乎整个青苍东域的金丹期修士,能赶来的都赶来了。” 林枫往大堂里扫了一眼。那些灰袍的、青衫的、白衣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是金丹期。 “他们都是为了进天机塔?” “对。”柳三娘点头,“天机塔共七层,每层都是独立的试炼空间。第一日开启第一层,也最简单,每人进去都会传送到一个单独的空间,里面有十个天机傀儡,和挑战者同境界。打完了就能获得进第二层的资格,同时获得十点天机积分。” 她掰着手指算。 “打完了可以继续挑战。第二次是二十个傀儡,赢了得二十积分。第三次四十个,得四十积分。每次翻倍,直到被击败传送出来,而且在天机塔内不会真正死亡哦,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天机塔出现能够赶来的金丹期修士都愿意前来,毕竟这是难得的可以肆无忌惮战斗的机会。” 林枫心里算了一下。第一次十个,第二次二十个,第三次四十个,第四次八十个,第五次一百六十个。越往后越难。 “那天机积分有什么用?” 柳三娘眼睛亮了。 “公子问到点子上了。天机积分可以在天机塔里换东西。灵石、丹药、法器、功法,什么都有。听说还有仙器和仙法。” 林枫的眉头动了一下。 “仙器?” “嗯。但那种好东西需要的积分也多,一般人攒不够。”柳三娘叹了口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天机塔外面有块天机碑,每层的挑战排名会刻在上面。前十名都有名字,全修仙界都看得见。公子要是能上榜,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林枫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三娘,你刚才说青苍东域。这修仙界,不止咱们这一片?” 柳三娘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你到底是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那种无奈。但她也知道林枫是天外之人,于是耐心地解释。 “公子,修仙界分五域呢。” 她竖起一根手指。 “咱们在青苍东域。人族正统,仙道昌盛,大大小小的仙门都在这边。” 第二根手指。 “南边是万妖南域,妖族的地盘,十万大山,妖王遍地。” 第三根。 “西边是赤血西域,魔道横行,法则混乱,据说那边的天空都是红色的。” 第四根。 “北边是玄冰北域,巫族遗地,全是上古遗迹。据说那里的冰层底下埋着上古战场,挖出来的东西都不是这个时代的。” 第五根。 “最中间是天心中域,五域之首。圣地云集,据说飞升通道也在那边。” 她说完,看着林枫。 “公子,您真不知道?” 林枫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好吧,那我先去忙了。” 柳三娘转身去招呼新进来的客人。林枫站在柜台旁边,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信息。 五域。青苍东域、万妖南域、赤血西域、玄冰北域、天心中域。 他在灵溪村的时候,云阳子只跟他说过一谷二殿三宗四门。他以为那就是修仙界的全部了。现在才知道,那只是青苍东域的一部分。那其他四域呢?有没有更厉害的宗门?有没有比一谷二殿更强的存在?他想着这些,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柳三娘在后面喊了一声。 “公子,您要去天机谷?” 林枫回头。 “去看看。” 柳三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笑了笑,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那公子小心些。天机谷不能打架,谁先动手谁遭雷劈。您可千万别跟人起冲突。” 林枫点头。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 街上比平时热闹得多。 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全是修士。有的御剑从头顶飞过,剑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白线。有的骑着灵兽,灵兽的蹄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地响。还有的步行,三五成群,边走边聊。方向都往南。 林枫顺着人流走。出了镇子,路变宽了,人也更多了。 他走了一会儿,嫌慢。心念一动,九劫剑从太初乾坤戒中飞出,悬在身侧。他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往南飞去。 第114章 天机谷前,攻略贩子遇上大宗弟子 林枫也不知道天机谷具体在哪儿,只知道一路往南。九劫剑载着他掠过黑黢黢的山岭和河谷,夜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忽然亮起一片灯火。 不是那种星星点点的农家灯火,是一大片、铺开来的、像把整条星河倒扣在地上的光。他放慢速度,那片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待飞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一座小镇,或者说是临时小镇。 因为它没有城墙,没有护城河,连条像样的界线都没有。 房子东一座西一座,挤在平地上,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棋子。 有的齐整,青砖黛瓦,门前还挂着灯笼; 有的就是几根木头撑个棚子,棚底下摆着几张桌凳。 棚子和砖房之间夹着帐篷,帐篷和帐篷之间夹着地摊,地摊和地摊之间夹着蹲在地上啃干粮的人。没有任何规划,但热闹得像赶集。 小镇四周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被划分成一块一块的,每块之间隔着明显的间距。有的空地上扎着帐篷,有的停着车驾,有的什么也没有,只插一面旗,旗上绣着不同的徽记。那是不同宗门、不同势力的临时驻地。先到的占了好位置,后到的往边上挤,最外围的干脆连旗都不插,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脸上,一明一灭的。 林枫把九劫剑降下来,落在这片临时小镇的外围。他注意到所有从天上过来的人,都在这个距离按下剑光,没有一个直接飞进去的。不是规矩,是默契。十几万人聚在一个地方,谁也不比谁高贵,飞进去就是打所有人的脸。 他收了剑,徒步往里走。越往里走人越多,多到他的肩膀时不时会碰到别人的胳膊。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十几万人。这是他进游戏以来,见过的最多的一次人。云梦城也热闹,但人是散的,走在街上顶多摩肩接踵。这里不一样,人是挤的,挤得像春运火车站。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那方向是小镇更南边的一片空地——天机谷今夜会出现的地方。 小镇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它每十年出现一次,存在七天,然后消失。房子是现搭的,帐篷是现支的,连那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砖瓦铺面,也是用术法一夜之间砌起来的。过了这七天,所有人都会走,把这些房子、棚子、帐篷和满地的垃圾留在这里,等下一个十年,再来。 林枫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渐渐看出些门道。小镇虽然乱,但乱中有序。最中心那片区域,房子盖得最好,灯笼挂得最高,门前站着的人也最精神——那是大宗门的驻地。往外一圈,房子小一些,挤一些,招牌上的字也写得更用力,像是怕别人看不见——那是中型门派和有名气的商会。再往外,就是散修和无名小卒的地盘了。帐篷、地摊、蹲在地上啃干粮的人,全挤在一起。 林枫没有往中心挤,他就在外围逛。地摊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法器、丹药、符箓、功法残卷、妖兽材料、不知从哪个遗迹扒拉出来的破铜烂铁。摊主有的扯着嗓子吆喝,有的盘腿坐着一言不发,有的跟顾客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 他正逛着,前方一片空地上忽然亮起一道光。他停下脚步,看到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托着一团拳头大的光球。那光球从他掌心浮起来,升到半空,忽然炸开——不是爆炸,是展开。光像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流淌,在空中凝成梁、柱、墙、瓦。不到三息功夫,一座两层的木楼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连门前的台阶都一级一级地铺好了。 那人拍了拍手,推门进去。林枫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座凭空出现的木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修仙就是不一样,盖房子跟搭积木似的。 他继续逛。 “小哥!”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又急又脆,像炒豆子崩出锅,“小哥,第一次来挑战天机塔的吧?” 林枫转头。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两撇细胡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半截小臂。他弓着腰,脸上堆着笑,两只手搓着,像一只等着投食的土拨鼠。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滴溜溜地转,在林枫身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林枫点头。“是的。” 中年人的眼睛更亮了。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但那种压低的腔调反而更引人注意。“小哥,我这里有天机塔一层包过攻略,要不要?一份只要一百灵石。” 林枫愣了一下。攻略?修仙界也有这种二道贩子?中年人见他发愣,以为他嫌贵,连忙又补了一句。“小哥,你可别以为我骗你。我这份攻略,那是实打实的干货!买了它,一层包过!” 林枫还没开口,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真的吗?” 那声音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脆生生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天真。林枫循声望去,两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白衣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龙眼,水灵灵的,看什么都带着好奇。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几朵淡青色的云纹,腰带是同色的,系了个松松的蝴蝶结,垂下来一截,走起路来一飘一飘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簪头雕了一朵半开的兰花,但她的头发太滑了,簪子总往下坠,走两步就要伸手推一下。她推簪子的时候,袖子会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镯子上挂着两个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女子,二十出头,比她高了半个头。青衣女子的美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是耐看的——眉毛弯弯的,不浓不淡,像用细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眯眼也不瞪眼,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你,像深秋的湖面,风过了也不起涟漪。她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裙,颜色比白衣少女深几个色号,接近山涧里那种被树荫遮住的绿。裙摆上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极细的银边,不仔细看注意不到。头发全部挽起来,用一根同色的木簪别住,一根碎发都没有。 她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质不算好,颜色发青,边缘有磕碰的痕迹,磨得圆钝。玉牌上刻着“碧云谷”三个字,笔迹娟秀,像女子写的。 白衣少女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中年人手里那本册子。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像龙眼被人剥了壳,水汪汪的。她扯了扯青衣女子的袖子。“师姐师姐,要不我们买一份吧?这样我们就可以稳稳进第二层了!” 青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那本册子,又看了看中年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中年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 “仙子,您放心,我这攻略,童叟无欺!” 青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她转头看了看林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林枫注意到她腰间的玉牌。“碧云谷”。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一谷二殿三宗四门里没有它,应该是个小宗门。 白衣少女见师姐不说话,急了。她松开师姐的袖子,自己凑到中年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本册子的封面。“里面写了什么呀?难不难?” 中年人被她戳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脸上的笑更浓了。“不难不难!仙子买了就知道——” “几位道友。”一个声音从后面插进来,不高不低,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把中年人的话头砸断了。“莫要上当受骗。他那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攻略,不过是天机傀儡的弱点。那天机傀儡的弱点,谁不知道?” 中年人脸色一变。他猛地转过身,嘴巴张开,像是要骂人。但当他看清说话的人时,那张圆脸上的怒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冻住了。 三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两男一女,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道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腰束玉带,带子上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青云”。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三四岁,身形修长,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笔直的竹子。他的五官生得很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自带一股子清贵气。但那种清贵不是端着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他穿的这件道袍,料子好,剪裁也好,穿在身上服服帖帖,不用刻意去撑。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冠束着,冠上嵌着一颗绿豆大的青金石,在灯火下闪着幽幽的光。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流云纹,剑格处镶着一块青玉,玉色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身后左边站着另一个年轻男子,比打头的矮半个头,壮实不少,肩膀很宽,把道袍撑得满满的。他的脸是圆的,下巴却尖,像被人捏了一下,捏出个不太协调的弧度。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转,直愣愣的,像在盯一个靶子。他腰间也挂着剑,但剑鞘比打头的那把粗了一圈,握柄上缠着黑线,线被汗浸得发暗。 右边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岁左右,身量不高,但很匀称。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干净——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一样一样长在该长的地方,不挤不散。她的嘴唇比旁人薄一些,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不笑也不怒,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站在打头男子身后半步,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目光平视前方,像在等什么。 三人的道袍虽然款式一样,但细节不同。打头男子的云纹是银线绣的,在灯光下会反光;壮实男子的云纹是暗纹,不反光,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年轻女子的云纹最淡,淡到几乎和布料融为一体。林枫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扫过他们腰间的令牌。“青云宗”。一谷二殿三宗四门里的“三宗”之首。 中年人看清了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怒,怒到一半变成惊,惊到一半变成慌,慌到一半变成笑。那笑容像被人硬扯出来的,嘴角往上翘,眼角往下耷,整张脸拧成一个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表情。 “原来是青云宗的道友。”他的声音比刚才矮了三分,腰也弯了三分,“小道也是好心,给这些第一次来的道友指条明路……” 打头的男子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中年人,落在林枫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碧云谷那两个女弟子身上。白衣少女已经缩到师姐身后去了,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是圆溜溜的,但那股子天真的劲儿收了,变成一种小动物遇到生人时的警惕。青衣女子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往前。她朝打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碧云谷,苏婉清。”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她的长相一样,平平静静的。 白衣少女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补了一句。“碧云谷,云小萝。” 打头男子微微颔首。“青云宗,韩昭。”他又侧了侧身,示意身后两人。“这是师弟张生,师妹柳清影。” 张生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柳清影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韩昭的目光转回到中年人身上。那目光不重,但中年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天机傀儡的弱点,是个人都知道。你把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写出来卖一百灵石,不是骗是什么?” 中年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辩解,但韩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不滚?。” 中年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那本册子往袖子里一塞,猫着腰钻进人群里,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云小萝从师姐身后完全探出来,看着中年人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 “原来他是骗人的呀……”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云小萝吐了吐舌头,把簪子往上推了推。 韩昭转过身,看着林枫。 “这位道友也是来闯天机塔的?” 林枫点了点头。 “来看看。” 韩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道友一个人?” “一个人。” 韩昭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天机塔的规矩,第一次来可能不太清楚。傀儡的弱点是固定的——四肢关节、后颈、丹田,打这些地方伤害最高。这是常识,不用花钱买。” 云小萝在旁边小声嘀咕。 “原来如此哇……” 张生笑了一声,声音很憨。 “没事,多来几次就熟了。” 云小萝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韩昭朝林枫微微颔首。 “告辞。” 他带着张生和柳清影往人群更深处走去。 张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枫一眼,咧嘴笑了笑。 苏婉清也朝林枫点了点头,拉着云小萝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云小萝走的时候还在推那根簪子,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两拨人消失在人群里。 第115章 修仙界捡漏,玩家的福音,可惜只有我一个玩家 林枫没有往中心挤,就在外围逛。 地摊一个挨一个,有的铺块布,有的支张桌,还有的干脆把东西摆在地上,自己蹲在旁边。摊主们有的扯着嗓子吆喝,有的盘腿坐着闭目养神,有的跟顾客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这可是上古战场遗留的法宝碎片!说不定是哪位大能的贴身之物!”林枫路过一个摊位,摊主正对着两个年轻女修吹得天花乱坠。他瞟了一眼摊子上那块黑乎乎的碎片——系统面板弹出来:【普通铁片,无价值】。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块被说成“可能是阵眼石”的石头——【普通鹅卵石】。林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女修他认识。碧云谷的,刚才在攻略贩子那儿见过。白衣的那个叫云小萝,正蹲在摊子前,把那块黑乎乎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青衣的苏婉清站在她身后,眉头微微皱着。 “师姐,你说这会不会真的是法宝碎片呀?”云小萝把碎片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什么也照不出来。 苏婉清没有接话,只是拉了她一把。 “看不准的东西,不买。” 云小萝瘪了瘪嘴,把碎片放下,站起来,跟着师姐走了,她们并未看到林枫。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摊主把碎片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块石头,对下一个路过的修士吹嘘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系统面板弹出来的信息,只有他能看到。那些NPC修士买东西,全凭眼力和运气。眼力好的捡到宝,眼力差的当了冤大头。而他——他能看到每一件东西的真实属性。林枫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转身,往摊子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个摊子都看,但出手很谨慎。一个年轻修士,在每个摊子前都停下来仔细看,却不买东西,太反常。他专挑那些被摊主当成破烂、随便扔在角落的东西看。 第一个摊子卖的是各种碎瓷片、烂木头、锈铁钉。摊主是个老头,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棉袍,缩在凳子上打盹。林枫蹲下来,假装在看一块碎瓷片,目光却落在瓷片旁边那只灰扑扑的镯子上。 窄窄的,小拇指宽,表面粗糙,没有光泽,边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扔在任何一家法器店的角落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系统面板弹出来—— 【镜隐镯(下品灵器)】 【属性:生命+4000,灵力+5000,防御+600】 【附加技能:镜替——主动开启后,在身前凝聚一面持续1.5秒的镜壁。镜壁不阻挡攻击,但会将穿过镜壁的第一次攻击“反射”回攻击者,反射80%原始伤害,且无视目标50%防御。冷却25秒。】 【备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枫的手指动了一下。 在修仙地图,目前林枫接触过的还只有法器和仙器,不过他知道灵器是高于法器,低于仙器。 下品灵器。 他在青柳镇的百宝阁见过灵器的价格,最便宜的下品灵器也要几千灵石。这只镯子如果拿去卖,至少值五千灵石。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镯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放下,拿起旁边那块碎瓷片,也翻来覆去地看。 “老人家,这瓷片怎么卖?”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手里的瓷片。 “那个啊,五灵石。” 林枫又拿起镯子。“这个呢?” 老头瞥了一眼。“那个啊,十灵石。” 林枫放下镯子,又拿起瓷片,又放下,又拿起镯子,像是拿不定主意。最后他把镯子推到老头面前。 “五灵石。” 老头闭上眼,想了想,点了点头。林枫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五枚灵石,放在摊子上,把镯子收起来。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买了件不痛不痒的小玩意。 他站起来,继续逛。 第二个摊子卖的是旧书。摊主是个中年书生,戴着方巾,穿着青衫,面前摆着一摞一摞的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有些连封面都撕没了。他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本,看得入神,头都不抬。 林枫蹲下来,一本一本地翻。大部分是普通的功法笔记、游记杂谈,没什么价值。翻到最底下那一摞时,他手指碰到一本没有封面的旧书。书页薄得像蝉翼,边缘碎成粉末,稍用力就要散架。系统面板弹出来—— 【九死轮回身(残篇)】 【上古炼体仙法残篇。创功者相信,人只有在快死的时候,身体才会爆发出全部潜力。修炼方法:把自己逼到死,逼到身体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它才会长出新的东西来保你的命。】 【修炼效果:第一死:防御+500,生命+15000;第二死:防御+1000,生命+30000;第三死:防御+2000,生命+60000;第四死:防御+4000,生命+120000。后续五死残篇缺失,留批注:“第五死,没撑住。道友,别练了。”】 【附带技能:濒死本能(被动):生命值低于20%时,防御提升100%;假死(主动):进入假死状态,清除一切负面效果,3秒后恢复15%生命,冷却10分钟;绝境反击(被动):生命值越低,造成的伤害越高,每损失10%生命,伤害+5%。】 林枫的手指停在书页上。上古炼体仙法。残篇。他翻了几页,书页上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开,看不清了,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又翻了翻旁边几本,挑了两本看起来稍微完整些的游记。 “这几本怎么卖?” 书生头也不抬。 “三灵石一本。” 林枫把三本书摞在一起。 “五灵石。” 书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拿走。” 林枫付了灵石,把三本书收进太初乾坤戒。那本没有封面的旧书压在游记底下,没人注意到。 第三个摊子卖的是杂货。什么都有——兽骨、兽牙、干枯的草药、锈蚀的箭头、发黑的铜钱。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正跟旁边摊子的摊主聊天,笑得前仰后合。林枫蹲下来,目光从那些杂物上一一扫过。 一颗灰扑扑的珠子混在一堆兽骨里,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没有光泽。系统面板弹出来—— 【蕴灵珠(三品)】 【可储存灵力,危急时补充。当前储存灵力:0/10000。】 林枫没有碰那颗珠子。他先拿起几颗兽牙,问了问价,又放下。又拿起那块锈蚀的箭头,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他才把手指伸到那堆兽骨里,拨了拨,把珠子拨出来,捏在指尖。 “这个呢?” 妇人瞥了一眼。“那个啊,河里捞上来的,可能是鱼眼睛。三灵石。” 林枫把珠子在掌心转了转,又看了看,像是不太满意。 “一灵石。” 妇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林枫从太初乾坤戒里取出一枚灵石,放在摊子上,把珠子收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逛。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胖妇人已经继续跟旁边摊子的摊主聊天了,笑得前仰后合,压根不记得刚才卖了什么。 ——— 林枫又逛了一会儿,再没有什么新发现。他正打算找个地方歇脚,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你!” 林枫转头。云小萝蹲在旁边的摊子前,手里捧着一根发簪,簪头雕着一朵兰花,玉质温润。苏婉清站在她身后,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 “又见面了。”苏婉清朝他点了点头。 林枫也点了点头。云小萝把发簪举起来,对着灯光照,眼睛亮晶晶的。 “师姐你看,好漂亮!” 苏婉清看了一眼。“太贵了。而且看不准是不是灵玉。”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小姑娘喜欢,立刻接话。“仙子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灵玉,戴在身上能安神定气。五百灵石,不贵了。” 云小萝的笑容收了。她把发簪放回去,但眼睛还黏在上面,舍不得走。她转头看到林枫蹲在旁边看一块玉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看什么呀?” 林枫随口说。“随便看看。” 云小萝也不在意,蹲到他旁边,眼睛在摊子上扫来扫去。她忽然指着角落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那个是什么?” 林枫看了一眼。石头拳头大,灰扑扑的,表面粗糙,像河床里随便捡的鹅卵石。系统面板弹出来—— 【忠犬琥珀】 【内含忠犬残魂。携带者遭受致命攻击时,忠犬残魂会代替携带者一死。】 林枫的目光在石头上停了一瞬。摊主瞥了一眼。 “那个啊,不知道是什么,从山里捡的。你要的话,给十灵石拿走。” 云小萝把手伸进袖子里掏灵石,林枫拦住她。 “不值十灵石。” 他看了摊主一眼。“三灵石。” 摊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云小萝把灵石付了,把石头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不出名堂。 “这是什么呀?” “石头。” 云小萝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是石头。”她又看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但也没有扔,收进袖子里。“谢谢你呀。” 林枫摇头。“没什么。” 云小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苏婉清走过来,看了看她袖子里那颗石头,又看了看林枫,没说话。 “我叫云小萝!”云小萝忽然说,“她是我师姐苏婉清。你叫什么?” “沐风。” “沐风。”云小萝念叨了两遍,笑了,“我记住了!” 她拉着苏婉清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 “沐风,待会儿天机塔见呀!”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被苏婉清拽进人群里了。铃铛声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来了——!” 林枫抬头。天边,一道白光正在亮起。不是那种从云层里透出来的、朦朦胧胧的光,是直接从地面升起来的、笔直的、像有人在地上立了一根发光的柱子。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亮到把半边天都照成了白昼。 人群安静了。十几万人,在同一瞬间,同时闭上嘴。然后,那座塔出现了。塔尖从光柱顶端探出来,然后是塔身,一层,两层,三层……一直往上长,长到云层里,还在长。塔身通体发白,不是那种被刷上去的白,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带着玉质光泽的白。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风铃,风铃没有风,但它们在响,声音很低,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月亮升到最高处。月光照在塔身上,白光和银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塔发的,哪个是月亮借的。 天机谷,开了。 第116章 一指弹飞锦衣卫指挥使的刀,全场炸了 天机谷前,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十几万修士,御剑的、骑兽的、步行的,全在往同一个方向挤。那座白色巨塔已经从光柱里完全长出来了,塔身通体发白,玉质光泽在月光下流淌,檐角的风铃无风自鸣,声音很低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林枫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座塔。他没有往前挤。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的时候,他正仰头看着塔尖——那尖顶插进云层里,看不到头。 【叮!7进4淘汰赛即将开始——】 【您的对手:守九州,87级,锦衣卫。】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反方向走。人群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逆行的少年。他们的眼睛全被那座塔吸住了,十年一开的天机谷,比什么都重要。 ——— 林枫进入了林子。 树不密,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林枫往里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空地。地上铺着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周围的树干粗细刚好,能挡风,但不遮光。 他站在空地中央,把太初乾坤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镜隐镯。灰扑扑的,窄窄的,小拇指宽。戴在手上比看起来重一些,金属贴着皮肤,凉丝丝的。系统提示弹出来很快。 【镜隐镯:生命+4000,灵力+5000,防御+600。】 灵力在体内涨了一截,像往池塘里又注了一股水,不猛,但能感觉到水面在往上升。他把镯子转了转,凑近看,内侧那行小字要侧着光才看得清——“镜中有身,身中有镜”。 蕴灵珠从乾坤戒里取出来的时候还是灰扑扑的,拇指大小,像河边捡的鹅卵石。他把珠子握在掌心,灵力从丹田往外涌,顺着手臂灌进去。珠子像一块干透的海绵,吸得很快,一万灵力灌进去,珠子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随即又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蕴灵珠已充能完毕。当前储存灵力:10000/10000。】 他把珠子收进乾坤戒,取出最后一本旧书。 没有封面,书页薄得像蝉翼,边缘碎成粉末,翻的时候得用指尖轻轻捻,稍用力就散了。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开,看不清了,像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是否消耗5000000经验修炼“九死轮回身·第一死”?】 他选了是。 疼。不是挨刀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钻洞的疼,就好似真的要死过去一样。他的手指扣进掌心的肉里,指甲陷进去,但没有出声。疼了大概十息,停了。那股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来过。 【九死轮回身·第一死修炼完成。防御+500,生命+15000。附带技能“濒死本能”“假死”“绝境反击”已解锁。】 他看了一眼第二死的需求——一千万经验。 经验不够了。 他把旧书收进乾坤戒,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生命已经超过十万了,防御也超过了一万八。不多,但这是第一死。后面还有三死。他把面板关了,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 ——— 他没有急着出林子,而是站在原地。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那些银色的狐纹在光影里微微流转。他抬手在脸上一拂,欺天假面无声融入皮肤。五官开始变化——眉眼拉长,轮廓收窄,清冷如霜雪。连同气质也变了,那个在林中独处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狐岐山七尾妖狐。 狐玉清。 他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落叶上,像一尊冰雕。 系统提示准时弹出来。 【叮!7进4淘汰赛开始——】 眼前一花。 ——— 擂台和之前不同,是青灰色的。不是那种被刷上去的灰,是石头本来的颜色,粗粝,没有光泽,像一整块被磨平的山岩。四角的柱子光秃秃的,没有雕刻,没有装饰,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头顶的月光照下来,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不冷不热,刚好把整座擂台照得清清楚楚。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对面白光一闪。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擂台另一端。暗红色的制服,颜色像干涸的血。袖口的金线磨花了,领口的盘扣换过,颜色比周围深一个色号。腰后横着一柄雁翎刀,刀柄朝右,刀尖朝左。 他的脸方方正正,眉毛浓而短,眉尾往上挑,像两把没开刃的刀。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瞪,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过来。嘴角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一条平平的线。 两人隔着擂台对视。天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灰色的石面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没有交叠。 守九州把腰后的刀抽出来。刀身窄长,弧度不大,刀背厚实,刀锋薄如蝉翼。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朝上,刀柄朝下,左手搭在刀背上。这个姿势他摆了二十年,从四十级摆到八十七级,从少尉摆到大校。 “锦衣卫,守九州。八十七级。”(备注:之所以积分赛86级,而现在87级并不是自然升级,而是因为积分赛前十名中,第四到第十名奖励等级+1) 林枫看着他,微微颔首。 “散修。没有门派。” 守九州没有多问,他已经关注“白衣公子”很久了,知道对方所有信息都是隐藏的,自然也就不会透露什么信息。 他出刀了。 第一刀是刺。很简单,很稳。刀尖直奔林枫胸口,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就是一刀。这一刀他练了二十年,从第一天进锦衣卫就在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刺中靶心。林枫侧身,刀尖擦着他衣襟掠过。 第二刀已经跟上。借着第一刀的势,刀身一转,横削林枫腰侧。两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像一条蛇咬住猎物就不松口。锦衣卫的刀法不是大开大合的猛攻,是缠。刀身像蛇,贴着林枫的身体走,不跟他硬碰,但每一刀都封住他变招的角度。林枫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刀锋从他腹部划过,差了半寸。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在躲!” “白衣公子怎么还不出手?” “他不是每次都这样。” “习惯了。” “等他出手的时候,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守九州没有停。 刀法全开——锦衣卫秘传的缠刀诀,一刀接一刀,一刀缠一刀。他的刀不快,但很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每一刀都收一点空间,把对手往角落里逼。 林枫在躲。 只用身法,不出手。 踏雪无痕配合移形换影,在刀光里穿梭。 他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刀锋到了,他飘开;刀锋过了,他飘回来。 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但每一次都刚好躲开。 守九州的额头上见了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无力感——你明知道打不中,但还是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观众席上,花痴粉们已经顾不上分析了。 “他躲刀的样子好帅!” “白衣公子连闪避都这么优雅!” “闪避!闪避!”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他到底是1还是0!” “死基佬,你可以去死吗?!” 弹幕同步刷屏,速度比守九州的刀还快。 【白衣公子又开始了!遛人模式启动!】 【守九州:你倒是打我啊!白衣公子:不急,你再打会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看完你的刀法再打你”吗?太侮辱人了】 【什么侮辱,这叫尊重!我要是不想看你的刀法,第一秒就秒了】 【楼上你这话更侮辱人】 守九州攻了二十几刀,全部落空。他收刀后退,喘着气,盯着林枫。 “你为什么不出手?” 林枫没有回答。 守九州又问:“你怕伤到我?” 林枫沉默了一瞬。“不是。” 守九州愣了一下。 林枫的声音很平,像月光落在石面上。“你的刀法很正。我想看全。” 守九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很短,一闪就没了,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是一种被尊重之后的释然。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我想看全你的刀法”。那些人在乎的只有输赢,只有他还能不能打。 他把刀重新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 “我还有一招。练了三年,没在实战里用过。” 林枫点头。“请。” 守九州出刀了。 锦衣卫秘技·断岳斩。 这一刀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快,是重。 刀身劈下来的时候,空气被压出一声闷响,像有人把一块巨石从山顶推下来。 刀锋还没到,那股劲风已经压得林枫衣袍往后飘。 牺牲速度,换取力量。 这一刀的力量,相当于他正常攻击的三倍。 三年,他练了这一刀三年。 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劈开战阵的。 国战的时候,对面一排魔法师站在高台上放火球,你得一刀劈开守在魔法师前面的战士。 林枫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迎着那一刀,并指如剑,指尖点在刀身侧面。 不是硬碰,是借力。 守九州的刀被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上方劈过去,砍在擂台上。 青灰色的石面炸开一道裂纹,碎石乱飞。 然后他的手顺着刀身往前滑,指尖点在守九州右手腕上。 力道不重,但守九州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本能地松开。 雁翎刀从掌心滑落,刀尖先着地,弹了一下,刀身拍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 “卧槽!!!” “一指!就一指!” “他的刀法从头到尾就没碰到过白衣公子!最后那一刀连刀都被人打掉了!” “不是打掉的,是点掉的!就点了一下手腕,刀就掉了!” “这是什么眼力?这是什么手速?这是什么妖怪?” 花痴粉们已经彻底疯了。 “白衣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生什么猴子,生什么猴子,白衣公子是禁欲系!禁欲系懂不懂!” “禁欲系也可以破戒的嘛!” “你们清醒一点!他刚刚一指头弹掉了八十七级的刀!你们能不能想象一下那手指有多好用?” “卧槽!好像是哦!” “嘿嘿,我更喜欢白衣公子了!” 弹幕直接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一指头弹掉八十七级的刀,这是人干的事?】 【守九州八十七级啊!锦衣卫指挥使啊!刀被人一指头弹掉了!】 【白衣公子:我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守九州:我练了三年的刀——白衣公子:嗯,不错,下一招】 【楼上你够了哈哈哈哈】 黑凤梨坐在观众席第七排,手里攥着一张纸,她本来是想纪录一下白衣公子的战斗信息,但现在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的嘴巴张着,忘了合,眼睛盯着擂台,忘了眨。 旁边的观众在喊什么,她听不见。弹幕在刷什么,她也看不见。 她只看见那个人站在擂台中央,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屈着——就是那根手指,刚刚点掉了八十七级的刀。 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帖子。 那些被人嘲笑的、说她编故事的、说她脑子有问题的帖子。 她忽然笑了。 纱巾底下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 “他一定是修仙的!” ——— 擂台上。守九州低头看着地上的刀。他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看林枫。他站了一会儿,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出全力?” 林枫看着他。 “全力不全力的重要吗?” 守九州看着他那张清冷如雪的脸,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确认,还有一种林枫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佩服,是一种老兵看到新兵扛起了旗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他弯腰把刀捡起来,收进鞘里。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已经不需要想的事。刀鞘拍了一下大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二十年的习惯,改不掉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出手,我早就没了。你不出手,是想看我的刀法,还是不想让我输得太难看?” 林枫没有回答。 守九州也没有追问。他把刀挂回腰后,刀鞘又拍了一下大腿。 “不管怎样,谢了。” 林枫看着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的刀法,很好。” 守九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地图。 “可惜还是输了。” 白光从他脚下升起来,传送开始了。 “国战见。” 林枫点头。 “国战见。” ——— 白光散去。 林枫退出擂台,回到林中的空地。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想起守九州最后那个笑,想起他说“国战见”时的语气。 不是挑衅,不是不服,是一种托付。 一个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兵,把自己守了二十年的东西,交到他手里。 国战! 今年的华夏,必然傲世全球! 我说的! 第117章 自宫练武?镇山河:他现实不会也切了吧! 武侠地图,京城,锦衣卫指挥使府。 这条街没有名字,或者说曾经有过,但住在这里的人不需要名字。门口的石狮子比别处矮一截,不是工匠手艺差,是故意不张扬。两扇朱漆大门常年关着,门前站着四名锦衣卫,不动,不说话,像四根柱子。 府邸很深,过了三道门,穿过两个天井,才能看见正堂。正堂里供着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刀柄缠着旧布条。这是锦衣卫第一任指挥使的佩刀,传了七代,刀没换过,布条也没换过。堂前种着两棵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遮了半边天。 书房在最里面那进院子。院子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滑脚。书房的窗子朝东,每天最早照进阳光的地方。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养得不算好,叶子发黄,但还活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玄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短刀,站得笔直。 ——— 白光从书房中央亮起,照得文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那道身影凭空出现,暗红色的制服,袖口的金线磨花了,领口的盘扣换了颜色。腰后的雁翎刀拍了一下大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没有推门,只是把声音压低了送进来。 “九州大人?” “是我。” 守卫不再出声。脚步声往后退了半步,退回原来的位置。 守九州站在书房中央,月光从东窗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站了一会儿,没有动。刚才擂台上的那一指,还残留在手腕上。不是疼,是那种感觉——像被人轻轻点了一下,刀就飞了。不是打掉的,是点掉的。 他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摆着经史子集,书脊朝外,每一本都按分类排好,没有灰尘,也没有翻过的痕迹。他抬起手,手指从书脊上滑过去,滑到第三排第七本,停住。那是一本《大学章句》,比旁边的书旧一些,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他轻轻往外拉。 没有声响。整面书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越来越宽,露出后面的暗室。暗室不大,四面是光秃秃的墙壁,没有窗。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摊着几份卷轴,桌边立着几个铁柜,柜门关着,上面贴着标签。光线从书房漏进来,照在桌沿上,照出木头被磨得光滑的纹路。 守九州走进去,从铁柜里抽出一份卷轴。卷轴不长,一尺来宽,卷得很紧,用红绳系着。他把卷轴拿在手里,退出来。书架在他身后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痕迹。 ——— 他在书案后面坐下。案上铺着宣纸,砚台里还有墨,笔搁在笔架上,笔尖已经干了。他把卷轴放在案上,解开红绳,慢慢摊开。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薄而韧,边角微微发黄,被翻过很多次了。 “5月5日,论坛首次出现关于‘一拳超人’的帖子。标题:《震惊!积分赛惊现神秘高手,自称12级华山派,一拳打出2400+伤害!》发帖人:武功再高也怕血刀。该帖评论区多为质疑,发帖人被认为是‘编故事’。” …… “5月7日,论坛出现‘神秘新郎官’相关帖子。发帖人:昆仑一枝花。标题:《惊爆!积分赛惊现神秘新郎官!伤害两万起步!》评论区热度远超一拳超人相关讨论。发帖人称被一剑秒杀,伤害28471。” …… “后续分析:一拳超人与新郎官大概率是同一人。理由:1.二者均隐藏身份信息;2.战斗风格相似,均为秒杀;3.一拳超人在新郎官出现后未再出现,新郎官继其战力表现,强度大幅提升。” …… “淘汰赛首日,‘白衣公子’首次出现。月白长袍,容貌清冷,气质出尘。对手为点苍派白云苍狗(77级),一掌秒杀,伤害24837。同日第二场,对手桃花岛若雪桃花(83级),一掌秒杀,伤害24137。” “……白衣公子对白云城王富贵(83级)。王富贵出天外飞仙,白衣公子未闪避,伤害-1。后借王富贵之剑回击,伤害55871,秒杀。” “数据对比:一拳超人2478——新郎官28471——白衣公子24837/24137——白衣公子55871。战力增幅呈跳跃式增长,不符合正常升级规律。” “评估结论:一拳超人、新郎官、白衣公子为同一人。此人拥有远超当前武侠体系认知的战力,且掌握某种未知的、可无视防御的攻击手段。战力增长曲线异常,疑似接触了超出武侠体系范畴的力量。” 守九州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摩挲着纸面。那两个字被反复看过很多遍,纸都快磨破了——“未知”。 他想起刚才擂台上那一指。不是内力,不是招式,是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他的刀法练了二十年,每一刀都练到骨子里去了,他清楚自己的刀有多重,有多快。但那一指,不是快,是准。准到刚好点在刀身侧面力道最薄的地方,准到刚好点在他手腕最软的那块骨头上。不是练出来的准,是看出来的准——他在出刀之前,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刀会从哪里走。 他靠回椅背,手指还搭在卷轴边沿。 门口传来敲门声,不重,不急,两下。 “大人,六扇门无名大人求见。” 守九州的目光从卷轴上抬起来。 “让他进来。” 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不急不慢,踩在青砖上,一步一步,很稳。门被推开,光照进来,照在来人身上。玄黑色的制服,哑光的黑,没有绣纹,没有镶边。腰间的短刀一左一右,走起来不晃,也不响。 无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那笑容不深,也不浅,像一个人刚办完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不急着邀功,也不怕人问。他往书房里迈了一步,目光从守九州的脸上滑到案上摊开的卷轴上,又滑回来。 “沈处,没打扰你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种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不是自来熟,是熟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放松。 守九州把卷轴合上,红绳没有系,就搁在案角。 “坐。” 无名也不客气,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姿态不像来客,倒像来开会的。 无名在椅子上坐定,目光从守九州的脸上移到案角那卷合上的卷轴,又移回来。 “沈处,刚你与白衣公子的那一战我看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一种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 “跟我们掌握的情报一样,白衣公子战力远超寻常武侠地图玩家范畴。你亲自与他对战,什么感觉?” 守九州的手指搭在卷轴边沿,没有动。 “不好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把那种感觉说清楚。 “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一战,他所表现出的战力与之前不同。他那一指虽然很惊人,但更偏向技巧性。” 无名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确认。 “所以沈处认为他不可能真如论坛上那个黑凤梨所说那样是修仙的?” 守九州摇头,动作很慢。 “不,我不能断言。我只是针对刚才他与我的那一战。” 无名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了些。 “也是。” 两个字,很轻,像把什么东西暂时搁下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月光从东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把青砖照得发白。文竹的影子投在窗台上,细细的,碎碎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无名刚才的步子急一些,踩在青砖上,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不是走,是行军。 “九州大人,镇山河将军求见。” 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不低,但还没等守九州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什么求见不求见的。” 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糙,像是从嗓子里直接倒出来的,没过脑子,也没打算过脑子。 “你们这些小崽子在游戏里待久了,待魔怔了吧,我又不是NPC。” 门外传来守卫嘿嘿的笑声。 “将军,上头不是说要融入游戏嘛。” “滚蛋。” 那声音笑骂了一句,门就被推开了。 镇山河站在门口。 银灰色的软甲,暗沉沉的,左肋那道被枪捅穿的划痕还在。他比守九州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出一截,把门框占了大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不是守九州那种平,是刚打完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硬。他往书房里迈了一步,看到无名,眉头挑了一下。 “无名,你怎么也来了?” 无名从椅子上欠了欠身,又坐回去,脸上那笑还在。 “这不是沈处刚刚和白衣公子比完,我赶紧过来了解了解嘛。” 镇山河“哦”了一声,走进来,在无名旁边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靴尖差点碰到守九州的桌腿。他的目光在守九州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案角那卷卷轴。 “九州大人,可有什么示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但不多。他不是那种会酸人的人,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跟熟人说话。 守九州苦笑了一下。 “岳老哥,你这是在取笑我啊。” 镇山河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弧度,又收回去了。 “哈哈——” 他笑了一声,很短,像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喘了口气。无名也跟着笑,声音比他轻,比他长,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就没了。 笑声收了。 镇山河把伸直的腿收回来,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那个姿态和无名刚才一模一样——不是学的,是开会开多了,坐出来的。 “那个白衣公子,怎么说?” 守九州的手指在卷轴边沿上停了一下。 “很强。” 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补了一句。 “不论是那碾压级的纯战力,还是技巧性的战力,都已经超出寻常范畴。” 镇山河的眉头拧了一下。 “所以他真是修仙的?” 守九州摇头。 “不能断言。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镇山河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把那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它们的分量。 “有点离谱了。” 无名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其实也不一定算是离谱。” 镇山河转头看他。 无名没有急着往下说。他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在椅子扶手上搁了一下,又放回去。那个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思路。 “这个游戏本身就离谱。三十年前突然降临,只凭借意念就能够进入游戏,还能将游戏能力百分百复刻现实。三十年来,又有谁敢说完全摸透这个游戏呢?” 镇山河点头道:“是啊,无数专家日夜研究,到现在结论还是一样——这个游戏非科技所能做到。” 无名耸了耸肩,“可不是。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守九州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手从卷轴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叠在一起。 “不说这些。” 他的声音不高,但把话头截住了。镇山河和无名同时看向他。 “这次我与白衣公子对战,虽然没能确认什么情报信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 “他会参加国战。” 镇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很短,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光,一闪就没了。 “那就够了。” 无名在旁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变得认真。 “是啊,我们华夏被针对了整整十年。今年若是再输了,不仅仅是游戏爆率,现实里的经济恐怕都会崩溃。” 镇山河的笑容收了。他的嘴角往下撇,撇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那些狗娘养的,游戏降临前就针对我们华夏,都多少年了。” 无名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说法。 “这不是咱们华夏太强了。历史上我们华夏曾是独一档的存在,虽然历经百年屈辱史,但很快便重新崛起。那些人自然害怕,怕我们重现历史。” 守九州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赞同,又像在叹气。 “是啊,所以这些年处处针对我们华夏。” 他顿了顿,把话头转向镇山河。 “对了,岳老哥,你刚才的对手是?” 镇山河还没开口,无名已经笑吟吟地接了话。 “老岳的对手很有意思。” 守九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 “哦?怎么说?是哪位成名已久的高手?还是说又是隐藏门派的玩家?” 无名看向镇山河,镇山河没有卖关子。 “不是。在此之前都没听说过名字。叫东方不亮,是日月神教的,81级。” 守九州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日月神教?” “嗯。”镇山河点头,“他的武功很诡异,速度奇快。整场比赛下来,我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守九州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你输了?” “输了。”镇山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战报。 守九州的眉头没有松开。 “没理由啊。日月神教并非以速度见长的门派,他是掌握了什么特殊武学?” 镇山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无名在旁边笑了笑,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想我可能知道。” 守九州和镇山河同时看向他。 无名没有急着说,先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搁在椅子扶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岳和那个东方不亮的比赛虽然我没有在现场看,但刚才过来的时候,下面的人有跟我说。说那个东方不亮极有可能是练了日月神教的绝技——《葵花宝典》。” 守九州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镇山河愣了一下,转头看守九州。 “日月神教的绝技不是《吸星大法》吗?” 守九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无名也没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镇山河被两个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又问了一句。 “怎么?我说错了?” 守九州摇了摇头。 “岳老哥,这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日月神教明面上绝技是《吸星大法》,但还有一门绝技——《葵花宝典》。” 他顿了顿。 “你的对手是不是让你觉得跟女人一样?” 镇山河想了想,点头。 “是。娘里娘气的,那兰花指翘的比女人还高。” 他皱起眉头。 “这和《葵花宝典》有关系?” 守九州点头。 “据我所知,要练《葵花宝典》,需要自宫。而这个《葵花宝典》,据说是大内传出去的。” 镇山河的嘴巴慢慢张开,张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了看守九州,又看了看无名。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又把目光转回守九州。 “自宫?”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那……那个东方不亮……” 无名笑吟吟地接过话。 “他自宫了。” 书房里安静了。 镇山河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没有合上。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场比赛,想起那个东方不亮翘起的兰花指,想起那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想起那扭来扭去的腰。 他打了个寒噤。 “那他不会现实里也自宫了吧?” 守九州和无名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看着镇山河。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与此同时。 修仙地图,天机谷外,林中空地。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林枫月白色的衣袍上画出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月光正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如霜雪的假面照得发白。 【恭喜您晋级!】 【4进2淘汰赛即将开始——】 【您的对手:剑圣,93级,神剑山庄。】 九十三级? 林枫一愣,他记得原本积分赛的时候剑圣是88级。 对了,积分赛排名有等级增加奖励。 可是不对啊,我积分赛第一名也才增加5级,总不可能第二名的剑圣也增加5级吧? 应该是他自己这段时间又升级了,再加上积分赛排名奖励。 林枫如此猜测着,同时心里不禁对剑圣也产生佩服,这个游戏的升级难度有多高,他很清楚,论坛上天天都有人哀嚎,而剑圣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自然升级,绝对有他自己独特的方式。 93级。 根据游戏的规则,华夏玩家100级后就可以进入修仙地图,如此看来,可能很快,修仙地图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了。 第118章 新王与旧王!这一剑,整个武侠地图都在等 擂台还是青灰色的石面,四角的柱子光秃秃地立着。头顶的天光从不知名的地方落下来,不冷不热,把整座擂台照得清清楚楚。 观众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每一个座位都被人填满了。还有人站着,靠着栏杆,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有人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白衣公子”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临时写的。也有人举着“剑圣”的旗子,旗面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柄竖起来的剑,剑尖朝上,剑身笔直。 林枫的身影率先出现在擂台上,一如既往地月白色的长袍,清冷如雪。他站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像一尊被月光冻住的雕像。衣摆垂在脚面,纹丝不动。银色的狐纹在灯光下隐隐流转,像活物。 没办法,不是他想这样,只要化成狐玉清的模样,他整个人的气质心态都不由自主地变成这样。而且按理说,他自己应该感觉别扭才是,可偏偏没有这种感觉,浑然天成,这正是欺天假面的可怕之处,不仅骗过别人,连自己都会被欺骗。 随着他出现,观众席上,尖叫声像开了闸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白衣公子——!” “老公——!” “看这边!这边!” 有人举着牌子站起来,被后面的人一把拽下去。牌子歪了一下,又举起来,上面“白衣公子”四个字在灯光下晃来晃去。旁边那面“剑圣”的旗子也举高了,两拨人隔着一排座位较劲,谁也不让谁。 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观众朋友们!本届擂台赛最受期待的对决即将开始!白衣公子——淘汰赛至今无人能让他出第二招!剑圣——华夏武侠地图公认的剑道第一人!这是新王与旧王的终极对决!” 这句话刚落,擂台对面白光一闪。 观众席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压下去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忘了出声——举牌子的手停在半空,旗子也不晃了,连那些踮着脚站了半天的,都忘了把脚放下来。 白光散去。 一个人站在擂台另一端。 黑衣。不是那种黯淡的、被人穿旧了的黑,是新裁的、墨一般浓的黑。衣袍上绣着暗银色的剑纹,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袖口,在灯光下时隐时现,像云层里偶尔闪过的雷光。腰封是黑色的,宽三寸,系得一丝不苟,正中嵌着一块白玉,玉色温润,是整件衣裳唯一的亮色。头发用一顶墨玉冠束着,冠面打磨得极亮,能照见人影。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漆黑,鞘口镶着一圈银线,剑格处嵌着一颗墨色的宝石,像一滴凝固的墨。 他的脸不像一个四十几岁的人。不是那种刻意保养的不老,是骨相生得好——颧骨高,下颌窄,眉骨突出,把岁月的痕迹都撑住了。眉毛浓而长,不修,自然地往两边走,到眉尾处微微下压,压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很亮,像刚被水洗过,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瞪,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过来,像是能看穿什么,又像什么都不想看穿。嘴角有一条极浅的纹路,不是笑纹,是抿出来的——一个人常年不说话、不笑、不解释,抿出来的。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拔剑,没有摆架势,甚至没有刻意地挺直腰背。但所有人都觉得,那柄剑已经出鞘了。 观众席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尖叫声像炸了锅。 “剑圣——!” “是剑圣!活的剑圣!” “我看了他二十年!二十年!他终于换衣服了!” “什么叫换衣服了?你能不能关注重点!” “重点是他帅了二十年还没老!” “这就是剑道第一人吗?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剑!” 那面画着竖剑的旗子被人举得高高的,旗面猎猎作响。举旗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眼眶红着,嘴巴张着,喊不出声。旁边的年轻人看他一眼,想问什么,又没问。 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怕惊动什么。 “剑圣。”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两个字的分量。 “九十三级。神剑山庄。积分赛第二。华夏武侠地图公认的剑道第一人。十年前,他七十多级的时候,一剑断江。那段视频,我看过不下二十遍。” 女解说员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 “说实话,我看着剑圣的视频长大的。一剑断江,那是多少人的青春。” 男解说员沉默了一瞬,才又开口。 “是的。”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白衣公子的数据太过离谱,攻击力、防御力、身法,全部超出可测算范围。剑圣的经验和剑意也不容小觑!这一战,看点不在胜负,在剑圣能逼出白衣公子多少实力!” “是啊!我想现在没有人会认为白衣公子会输,事先声明并非我不尊重剑圣,不知何时起论坛上剑圣已经成了白衣公子数据的一个衡量标准。”女解说员跟着说道,为了避免事后被剑圣粉丝喷,她还特地做了个事先声明。 …… 解说还在继续,擂台上,林枫遥望着剑圣。 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动,即使欺天假面带来的影响让他情绪无法流露出来,还是难掩心神激荡。 就和许多人一样,林枫也是看着剑圣的视频长大的。进游戏之前,剑圣是他的偶像,是他想象中“最厉害的人”。现在他站在偶像对面,发现自己已经比偶像强了。这感觉很奇怪,像小时候觉得父亲无所不能,长大后发现自己比父亲高了半个头。 剑圣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他几乎不上论坛,一心剑道,但这段时间以来,还是从各种渠道听到关于一拳超人、新郎官、白衣公子这些名字。 三个名字,同一个人。 他今年四十七岁,游戏降临前,他还只是17岁的少年,是形意剑法第十五代传人,那个时候在普通人中,他的剑法是超越无数普通人的精妙绝伦剑法。 然而游戏降临一年,他便被游戏玩家击败。 因此十八岁时,他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游戏。他运气不错,刚进入游戏不久,就进入隐藏门派神剑山庄,在这里他对剑有了新的感悟,因此更痴迷于剑道。 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追求等级,只是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所谓华夏第一人。 他一生所求,只是剑道的极致。 因此,白衣公子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武侠之上”的可能。他不嫉妒,不恐惧,只有期待——期待与这样的对手一战,期待那一剑能让他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对剑圣来说,白衣公子并非后辈,也不是威胁,是答案。 剑圣开口了。 “公子,这一战李某期待已久。” 林枫听闻对方如此称呼自己,顿时有些尴尬,与那些普通观众这么喊自己不同,作为曾经的偶像,曾经自己仰望的存在用这样的称谓称呼自己,他着实觉得浑身不自在,因此连忙回道:“剑圣前辈,切莫如此称呼晚辈,所谓白衣公子不过戏言,只是晚辈着实不便透露名讳,还请见谅。” 剑圣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只是称呼而已,公子不必介怀,不过听公子如此所言,看来公子并非传言中那般是老玩家易容所致啊。” 对于剑圣突然说到这个,林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剑圣则继续说道:“公子,不要误会,李某并不是要试探公子真实身份,这样吧,我们开始吧?” 林枫松了口气,调整状态,那清冷如雪的感觉再次涌现,“前辈,请。” 第119章 剑圣的最后一剑,新王登基 擂台上,随着林枫那一句“前辈,请。” 剑圣便动了,他知道自己绝非白衣公子对手,若是摆出前辈的谦让,只会徒增笑柄。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出手,剑鞘里的长剑滑出来,没有声音,剑身贴着鞘口,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剑尖指向林枫胸口,不高不低,不偏不倚。这一剑没有变化,也不需要变化。它走的是最短的路,用的是最省力的角度,像一个人从家门口走到巷口,走了几十年,闭着眼也不会踩错。剑圣练了这一剑四十年,每天一千遍,四十年的量加起来,够从京城到南海走一个来回。 观众席上,举着牌子的手忘了放下来,旗子也忘了晃。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有人屏着呼吸,忘了换气。 黑凤梨坐在第七排,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她看过剑圣无数视频,每一剑断江的录像、每一场擂台赛的回放、每一个采访的片段。但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场看剑圣出剑。那一剑刺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视频里看到的,和现场看到的,不是同一种东西。视频里的剑是冷的,是隔着屏幕的、被压缩过的、被像素吃掉了一半锋芒的冷。现场的这一剑是热的,是剑身划过空气时摩擦出来的、看不见但皮肤能感觉到的那种热。 她旁边的观众张着嘴,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 擂台上,林枫面对着这一剑,心头微微一动。 如果说王富贵的“天外飞仙”风华绝代,剑光如从天外飞来,不见其始,不见其终,只有一道惊鸿掠影。 那剑圣的这一剑朴实无华,是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就是一刺。 最干净的、最纯粹的、最像剑的一剑。 天外飞仙和这一剑没有高下之分,是两条路走到了各自的尽头。 林枫看着那道剑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小时候他趴在电脑前看剑圣一剑断江的视频,觉得那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现在他站在这一剑面前,发现它没有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快了。不是剑慢了,是他快了。 但他没有急着出手。 剑圣的这一剑,没有破绽。不是藏得好,是根本不需要藏。无数遍的练习,把这一剑练成了本能。本能不需要藏,本能就是它该有的样子。 林枫抬起手,以指代剑。指尖没有灵力,只有剑意。因为若是用上了灵力,那这一战也就不用打了。 对待曾经的偶像,他要认真一战,但也不是用直接的碾压,那样太没有意义了。 逆天九剑虽说是修仙的逆天剑法,但它的本质还是剑法。 剑法核心,以灵力为引,以剑意为魂,以天地之势为刃。 所以,下一刻,林枫也出“剑”了。 逆天九剑第一剑,破妄。剑意无形,但剑圣感觉到了。他的剑尖在距离林枫胸口三尺处顿了一下——不是停,是犹豫。像一个人在浓雾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前面有光,不知道那是出口还是迎面开来的车。 但他的剑没有收,也不能收。 剑尖继续往前。 林枫的指尖点在剑身侧面,力道很轻。剑圣的剑偏了一线,从林枫肩膀上方掠过,衣袍被剑风带起,飘了一下。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很轻,但无数人同时吸气,就变成了一声很长的、很细的嘶——像有人把空气撕开了一条缝。 “他用手接住了?” “不是接住,是打偏了。” “用手指打偏剑圣的剑?” “你没看错,是用手指。” 黑凤梨的手指从裙摆上松开,又攥紧,又松开。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她又想起自己在帖子里写的那句话——“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现在她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用手指打偏剑圣的剑,忽然觉得那句话不对。不是爬到他身边去,是站在山脚下,看山顶上的云。爬不到的。但那云在那里,就够了。 擂台上,剑圣一剑落空,没有收剑,第二剑已经跟上了。他的剑法没有王富贵那种一剑定乾坤的惊艳,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角度、力道、时机,都刚好卡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这不是天赋,是积累。四十年的每一剑都刻在骨子里,不用想,身体自己会动。 林枫没有退。他站在那里,以指代剑,一剑一剑地接。不是格挡,是引导——指尖点在剑身侧面,把剑圣的力道引向空处。这一招叫“拂尘”,逆天九剑第一剑第三式。剑意如水,顺着剑圣的剑身流过去,不硬碰,不反抗,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他的剑意很轻,轻得像风,像水,像月光。剑圣的剑很重,但重的东西碰到轻的东西,不是把轻的撞碎,是被轻的卸掉。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剑圣的剑越来越快。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快,是自然的、水到渠成的快。每一剑都从上一剑的余势里长出来,像树枝分叉,像溪水分流,没有停顿,没有间隙。他的剑法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林枫的指尖在剑光里穿梭。破妄的九式,他一一使来。点星,破虚妄;拂尘,引剑势;断水,卸力道;穿云,破剑风;碎镜,破连击;焚香,净剑意;斩念,断心神;明心,守本心;归真,九式合一。每一式都是剑意,没有灵力。 但剑圣的剑越来越慢——不是真的慢,是林枫的剑意太快,快到剑圣的每一剑都在出手之前被看穿了。看肩膀,看手腕,看重心。剑圣的肩膀一动,他就知道这一剑要从哪里来;手腕一翻,他就知道这一剑要往哪里去。这不是修为,是剑理。逆天九剑的剑理——“看人,不看剑。” 观众席上,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三十七剑了。剑圣攻了三十七剑,白衣公子一步都没退。” 女解说员在旁边接话,声音比她平时快了半拍。 “我一直以为白衣公子只是纯战力的碾压,现在才知道原来白衣公子的剑法也如此绝伦。” 男解说跟着说道:“是啊!我们都知道剑圣是形意剑第十五代传人,游戏没降临前,才17岁的他,就已经是全国武术冠军,而游戏降临三十年,他的剑法一直从未有人超越,今天他被超越了,在剑法上被超越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看了。不是太多,是太快,快到字叠着字,行压着行,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手指接剑圣的剑???】 【我是不是瞎了?】 【没瞎,我也看见了】 【这是人干的事?】 【不是人,是仙】 【黑凤梨说得对,白衣公子肯定是修仙的】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剑圣三十七剑,一剑都没打中】 【不是打不中,是被看穿了】 【白衣公子的手指比剑圣的剑还快】 【不是快,白衣公子是用手指施展剑法】 …… 观众席上,那面画着竖剑的旗子还举着,但举旗的人已经不晃了。他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盯着擂台,眨都不眨。他看了剑圣二十年,从二十多岁看到四十多岁。他以为剑圣的剑是天下最快的,今天才发现,原来还有更快的。不是剑快,是心快。白衣公子的心,比剑圣的剑快。 擂台上,剑圣的剑势忽然变了。不是变快,是变重。每一剑都比上一剑重一分,不是力道的重,是意的重。像一个人从平地走上山坡,步子没变,但每一步都要多用一分力。他的剑意开始凝聚,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收,往剑尖上收。 “这一剑,我练了二十年。”剑圣的声音从擂台中央传过来,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的剑停在半空,剑尖指着林枫,但没有刺出去。“本想留着飞升仙界再用。”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个人把藏了二十年的东西拿出来,发现它已经没那么重了。 “今天,等不了了。” 他出剑了。 这一剑依然没有名字。 剑光从剑圣手中亮起。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像要把整个擂台都吞掉的亮,是收着的、凝着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点的星。 所有的剑意、所有的剑势、二十年的每一天,全都凝在这一剑里。 没有变化,没有后招,就是刺。 但这一刺,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快到观众席上没有人看清,快到直播画面都跟不上。快到林枫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不是杀气,不是剑意,是一种把自己全部掏空、什么都不剩的决绝。这一剑没有退路,刺出去就收不回来。 林枫没有用剑意接。他往后退了半步。 观众席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碰倒了牌子,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攥着旗杆的手青筋暴起。没有人出声。 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剑圣这一剑……我解说十年,没见过这种剑。” 女解说员在旁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练了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剑。” 擂台上,林枫退半步,剑圣的剑尖追了半步。林枫再退半步,剑尖再追半步。三步,剑圣的剑势已经撑到极致。他的剑尖离林枫胸口还有一尺,但那一尺,他跨不过去了。不是力不够,是意到了尽头。二十年的积累,在这一剑里用完了。 林枫站在那里,看着剑圣的剑停在半空。剑尖微微颤着,像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腿还在抖。他抬起手,指尖点在剑尖上。力道很轻,轻到剑圣的剑没有被弹开,只是停住了。 “前辈这一剑,晚辈接不住。” 剑圣看着他,剑尖还在他指尖底下微微颤动。他看了很久,久到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苦涩的、释然的笑,是真实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笑。像一个人种了二十年的树,今天终于开了花。不是他种的,是别人种的。但花开的时候,他看见了。 “公子不必自谦。你这一退,比进更难。” 他把剑收回来,剑尖从林枫指尖底下滑过,发出很轻的声响。剑身倒映着擂台的天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把剑收回鞘里,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但今天特别舍不得的事。 “我看了一辈子的剑,今天终于看到了。” 他没有说看到的是什么。但林枫懂。他看到的不是剑法,是剑道。 观众席上,那面画着竖剑的旗子终于放下来了。举旗的人把旗杆靠在肩膀上,旗面垂下来,遮住他的脸。旁边的年轻人听到一声很轻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呼吸。他没有转头去看。有些人的青春,不需要被人看见。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几秒,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剑圣输了】 【不是输,是到了】 【到了?到了什么?】 【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那一剑,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他看见】 【白衣公子看懂了】 【他退那半步,比进一百步都难】 【那是尊重】 …… 弹幕难得没有乱七八糟的评论,却多了许多人看不懂的语言。 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带着鼻音。他清了清嗓子,清了两次,才开口。 “观众朋友们。4进2淘汰赛,第二场。白衣公子,胜。” 他顿了顿,把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继续说。 “剑圣这一剑,是我解说生涯里见过的最好的剑。没有之一。” 女解说员在旁边轻声说:“二十年,值了。” 擂台上,剑圣站在那里,剑已经归鞘。他的背脊还是那么直,肩膀还是那么平,但整个人像是轻了一些。不是输了的轻,是把背了二十年的东西放下来的轻。他看着林枫,忽然开口。 “公子,你那一退,是给李某留了面子?” 林枫摇头。 “前辈,那一剑,晚辈确实接不住。不是剑接不住,是意接不住。前辈二十年的意,晚辈不敢轻慢。” 剑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马上就平了。 “好一个不敢轻慢。” 白光从他脚下升起来,传送开始了。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看着林枫。 “国战,公子会来吧?” “会。” 剑圣点了点头。白光已经漫到他的腰际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剑。 “李某期待与公子并肩。” 白光吞没了他。 擂台上只剩下林枫一个人,他何尝不期待与这些前辈一同并肩为国征战呢? 白光从脚下升起来。 【恭喜您晋级决赛!您的对手:东方不亮,81级,日月神教。】 第120章 冠军不战而胜,东方不亮弃权背后的秘密? 武侠地图,平定州。 城郊竹林深处的一座别苑,青瓦白墙,与寻常富户的宅院没什么两样。院墙不高,爬山虎从墙头垂下来,遮住大半墙面。门前的石阶长了青苔,显然不常有人走动。推开院门,先看见一丛瘦竹,竹叶落了一地,没人扫。穿过月亮门,才是正院。 正屋的门敞着。长案靠着北墙,案上搁着一架古筝。筝是桐木的,漆色暗沉,琴码排成一道弧线,弦绷得松紧适中。月光从东窗照进来,落在筝尾那几根低音弦上,把弦上的锈迹照得清清楚楚。 东方不亮坐在案后。 只见他五官平平,眉眼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一身青色长衫,袖口挽了一道,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簪头没有花纹,就是一根光秃秃的银条。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像私塾里教书的先生,不起眼,不扎人。 但他的手出卖了他。手指搭在弦上,指节纤细,骨节不突,指甲修得极短,指尖的皮肤比手背还白。仅仅看手的话,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女人的手。他拨了一下弦。音不准,筝太久没调了。他也不在意,手指搭在弦上,没有动,像在等什么。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颤了一下。 【叮!淘汰赛决赛即将开始——您的对手信息已隐藏。】 白衣公子。他知道。从一拳超人开始,到新郎官,再到白衣公子,都是同一个人。论坛上吵了半个月,有人说是易容,有人说是隐藏门派,还有人说他是修仙的。他不关心这些。他只知道那个人很强,强到他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准备,不需要上场。 他点了弃权。 【您确定弃权?弃权后将自动判定为本次淘汰赛第二名。】 【确定。】 系统提示又弹了一条,他没看。他把手从弦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窗外,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竹影投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水里的草。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空空的、什么都不想的茫然,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把那些空填满了。阴冷。像冬天起床的时候,脚踩到地板那一瞬间的凉,从脚底往上窜,窜到膝盖,窜到腰,窜到后脊梁。 “那些欠我的、辱我的、毁我的债,今晚该还了。” 声音很轻,轻到窗外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拔不出来。 【是否退出游戏?】 【是。】 他的身影从案后消失。筝弦没人碰,自己颤了一下,嗡嗡地响了几声,停了。 —— 现实,沪城。 公寓在十九楼。装修很新,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冰箱上贴着外卖单。窗帘拉着,遮住大半个窗户,只留一条缝,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像没人住。 东方不亮从床上坐起来。睡衣是浅灰色的,棉的,领口洗得有些松,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他伸手把领口拉正,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每天都要做、但永远做不好的事。然后他下了床。 拖鞋在床边摆着,左右各一只,鞋头朝外。他踩进去,走到镜子前。 来到镜子前,镜子内是一张与游戏内的他完全不同的脸,那是一张美的令女人都会心生嫉妒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很淡,像冬天被冻过一层的花瓣。若是换上女装,不会有人认出他是男的。但仔细看,能看出那种漂亮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天生的阴柔,是被磨出来的、被迫学会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壳。 东方不亮,不,现在的他应该叫苏念,他讨厌这张脸,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给他带来的财富,却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折磨。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发现它还是那么苦的弧度。 “今晚以后,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神渐渐阴冷。不是那种刻意的、装出来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了四年终于压不住的冷。像冰层底下的水流了一个冬天,春天到了,冰裂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苏念走过去,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打开—— “钱柜KTV,包厢888,穿好看点,今晚的几个老板很重要。” 看着信息,苏念的嘴角轻轻上扬,不是笑,是杀意。 —— 游戏内,淘汰赛擂台。 林枫站在擂台中央,月白色的长袍垂在脚面,纹丝不动。天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银色的狐纹照得发亮。 观众席上,人比上一场还多。过道里站着人,台阶上坐着人,连最后一排的栏杆上都趴着人。举牌子的换了新的——“白衣公子冠绝天下”,字写得龙飞凤舞,像是专门找人写的。 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观众朋友们!本届擂台赛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白衣公子对阵东方不亮——新王登基的最后一步!” 女解说员在旁边接话。 “白衣公子的实力我们已经很清楚了,从淘汰赛第一场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出第二招。但东方不亮也不简单,他可是连续击败了镇山河和拳魔两位老牌高手!而且那两场比赛,镇山河和拳魔都没能碰到他一下!” “没错!”男解说员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东方不亮的速度,可以说是本届擂台赛最大的惊喜之一!那种快到极致的身法,连拳魔这种级别的老将都跟不上——” 他的话被系统公告截断了。 【系统公告:由于玩家东方不亮弃权,自动判定为失败。本次淘汰赛最终冠军为玩家(隐藏身份信息)。第三名争夺战即将开始:剑圣VS拳魔。】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 “什么?!” “弃权了?” “东方不亮弃权了?” “我买了票进来的!你给我看弃权?” “不是,他好歹打一场啊!跑都跑得那么快,打都不打?” 有人站起来,被后面的人拽回去。牌子举到一半,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举。 男解说员愣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声音从直播里传出来,比刚才稳了些。 “观众朋友们,刚刚收到消息——东方不亮选手主动弃权。这意味着,本届擂台赛的冠军已经提前产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说实话,这是我解说生涯中第一次遇到决赛弃权的情况。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白衣公子的实力摆在那里,东方不亮虽然速度快,但攻击力不足,对上白衣公子确实没有胜算。” 女解说员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 “是啊,不过东方不亮能走到决赛,已经很厉害了。他毕竟只有八十一级,能连续击败镇山河和拳魔,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期了,无疑也是本届比赛的另一匹黑马。” 男解说员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进行第三名争夺战——剑圣对阵拳魔!这两位老牌高手的对决,同样值得期待!” 观众席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解说的声音淹没了。 “东方不亮那个人,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打拳魔的时候,那兰花指翘的,比女人还高。” “看到了看到了,还有那声音,尖尖细细的,像嗓子被捏住了一样。” “你们说他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武功?日月神教本来就不正派。” “邪门武功也没有这样的吧?我怀疑他现实里就是……”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就是那种……取向有问题的那种。基佬福音嘛。” “你小声点!人家等级比你高,你惹得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过他那速度是真快,拳魔都追不上。” “速度快有什么用?打不动人。跟白衣公子打,跑得再快也跑不过人家的剑。” “也是。白衣公子那剑法,东方不亮上去也是送。” “但他连打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弃权,这也太……” “太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打不过还打,那不是勇气,是傻。” “你们不觉得他那身法很奇怪吗?不像轻功,倒像是在地上滑。脚不沾地的那种。” “对对对!他的比赛我也有看!他每次变向都不减速,正常人做不到那种动作。” “可能是日月神教的特殊轻功吧?邪教嘛,有点奇怪也正常。” “反正我不喜欢他。娘里娘气的,看着就难受。” “人家娘不娘关你什么事?你打得过人家吗?” “打不过就不能说了?我说我的,他打他的。” …… 黑凤梨坐在第七排,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攥裙摆,也没有攥拳头。她看着擂台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她还想看白衣公子再打一场。不管对手是谁,不管打多久,哪怕只有一剑,她也想看。但转念一想,不看也好。白衣公子站在那里的样子,已经够她写三篇帖子了。 她旁边的观众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跟同伴抱怨。 “本来今晚晚班,我特意请了假来看决赛,结果你给我看弃权?”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算了,好歹还有剑圣和拳魔。那两位也是老牌高手了,打起来一样精彩。” “那能一样吗?我想看白衣公子!我想看他怎么秒人!一拳两万四那种!一剑五万五那种!” “人家上一场跟剑圣打,都没用全力。你是没看出来?” “我看出来了,但我就是想看他用全力。” “用全力?用全力剑圣一招都接不住。你信不信?” “我信。但我还是想看。” …… 黑凤梨在旁边听着,嘴角动了一下。纱巾底下的笑,没人看见。 擂台上,白光从脚下升起来的时候,林枫还没完全回过神。弃权?打了这么多天,一路从积分赛杀到决赛,结果最后一场对手不打了? 白光吞没了他。 —— 天机谷外,林中空地。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林枫肩上。 【恭喜您获得本届《纪元·进化》全国擂台赛冠军!】 【奖励:华夏第一人称号,金色专属宝箱×3,国战个人擂台赛参赛资格。】 【称号】:华夏第一人。 【称号属性】: · 全属性+10% · 对玩家伤害+10% · 受到玩家伤害-10% 称号持续时间一年。 这次奖励没有等级奖励,而是换成了称号,不过金色专属宝箱数量增加了。 对于这个称号属性,林枫还是相当满意的,以他目前的属性,百分之十那是相当可观的,单单攻击而言,加上九劫剑百分之九十的加成,等于他的攻击加成直接翻倍了。 而三个金色专属宝箱更是让他期待,之前那一个可是开出了欺天假面。 也不知道这次能开出什么? 不过他没有急着开宝箱。 他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天机谷那边还亮着,白光从塔尖漫出来,把半边天都照成银白色。 天机塔得去闯一闯,柳三娘可是说了,天机塔最高是能够兑换仙器和仙法的。 目前他拥有三件仙器,九劫剑、太初乾坤戒、欺天假面,每一件都很逆天,若是有机会兑换个仙法出来,那必然嘎嘎香。 第121章 一万灵石买路钱?这比抢劫还狠! 天机谷前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大部分修士在塔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就涌了进去,剩下的要么是在外面摆摊的商贩,要么是像林枫这样迟来的散修。 谷口两侧的巨石上插着几面旗帜,旗面绣着火焰纹路,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那是焚天宗的标志。旗帜下方站着两排守卫,统一穿着暗红色的道袍,袍角绣着金边,腰悬制式长剑,一个个挺胸凹腹,下巴微抬,目光从排队入谷的人群头顶扫过去,像在检阅一群不值一看的东西。 林枫没有急着去排队,而是疑惑地眺望着。 只见谷口被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封住,通道入口处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后坐着三个焚天宗弟子,桌上摊着账册和灵石袋。每个入谷的人走到桌前,报上身份,交灵石,领一块玉牌,才能穿过光幕。动作熟练,流程顺畅,像收费站。 队伍不长,走得也不快。前面的人交完灵石,拿着玉牌快步穿过光幕,没有人多停留一息。偶尔有人想讨价还价,还没开口就被守卫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林枫看见一个灰袍中年人,背上背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某小门派的徽记。轮到他时,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很稳:“青萍剑派,金丹中期。”桌后的焚天宗弟子头也不抬,手指在账册上点了一下:“仙盟内宗门,一百灵石。”灰袍中年人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焚天宗弟子掂了掂,扔给他一块玉牌,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灰袍中年人拿了玉牌快步穿过光幕,消失在白光里。 林枫收回目光,看向谷口那两排守卫。二十几个人,穿暗红道袍的是焚天宗弟子,占了大多数。中间夹杂着几个穿其他颜色服饰的,袖手站着,既不拦人也不收钱,像几根插在墙边上的木桩。还有一个穿月白色道袍的负手站在旗帜底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塔尖上,不知在想什么。 “……散修,一万灵石。”焚天宗弟子的声音从桌后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公事公办。那个被叫住的散修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的皮扣都磨断了,用麻绳系着。他的脸色发白,不是那种害怕的白,是气的。手指攥着灵石袋,指节捏得发白。 “一万灵石,太多了。我攒了三年,才攒了八千。” 焚天宗弟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像看一块挡路的石头。他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一下:“规矩就是规矩。八千灵石,不够,下届再来。” 年轻散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掏灵石。身后的队伍停了,有人开始不耐烦。 “交不起就滚,别挡道。”一个声音从守卫堆里飘出来,尖刻,像指甲划过石板。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的焚天宗弟子,抱着膀子靠在石柱上,嘴角挂着笑,那笑容不深,但足够刺眼。 年轻散修猛地转头,盯着那个人。他的嘴唇动了动,手指攥着刀柄,攥得骨节发白。 高个子守卫的笑容收了,不是怕,是意外——一个散修,敢瞪他?他从石柱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看见。 “怎么?想动手?” 年轻散修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他低着头,把灵石袋收回袖中,转身往外走。 这情况跟林枫想象的不一样,就在他疑惑之际。 “道友,你要攻略不要啊?天机塔一层包过,只要一百灵石。”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又急又脆,像炒豆子崩出锅。 林枫转头。四十来岁,圆脸,两撇细胡子,灰扑扑的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那个二道贩子,之前在临时小镇被青云宗弟子赶跑的攻略贩子,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 很显然这二道贩子没认出林枫,只见他弓着腰,脸上堆着笑,两只手搓着,像一只等着投食的土拨鼠。他的眼睛很亮,在林枫身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林枫没接他的话茬,反而问了一句:“道友,这天机谷不是只要是金丹期的修为就可以进去吗?怎么还要上交灵石?” 二道贩子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山沟里刚走出来的愣头青。 “你是散修吧?” “是。” 二道贩子“啧”了一声,把搓着的手放下来,往林枫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但那种压低的腔调反而更引人注意。 “难怪。以前天机谷是谁都可以随便进,但自从三百年前青苍仙盟建立以后,这里就被青苍仙盟占了。每次天机谷开启,青苍仙盟便在此设卡。” 他朝谷口那两排守卫努了努嘴,嘴角往下撇了撇,表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不屑,是习惯了。 “这次由十大宗门之一的焚天宗弟子负责设卡。除非是一谷二殿三宗四门的人,否则谁进去都得上交灵石。而且根据身份不同,缴纳的灵石数量也不同。” 林枫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注意到二道贩子说“一谷二殿三宗四门”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贴了三百年的告示。 “青苍仙盟?” 二道贩子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看愣头青,是看一个从外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陌生人。 “你不会连青苍仙盟都不知道吧?” 林枫摇头,姿态放得很低。“小弟孤陋寡闻,还请道友赐教。” 二道贩子见他态度好,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他把袖子往上又挽了一道,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小臂,像是要开始长篇大论。 “青苍仙盟,便是一谷二殿三宗四门联合组成的仙盟。当然,仙盟里不止这十大宗门,还有其他门派也加入了。不过,说了算的还是那十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自从青苍仙盟占了天机谷,规矩就变了。十大宗门弟子入谷,无需缴纳灵石。仙盟内的其他宗门入谷,每人一百灵石。未加入仙盟的宗门入谷,每人一千灵石。” 他顿了顿,把两根手指收回去,竖起一根,在林枫面前晃了晃。 “散修,每人一万灵石。”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万灵石,他在心里快速换算。一千灵石等于一百万华夏币,一万灵石就是一千万。不,不对,按汇率是一万灵石等于一亿华夏币。 一亿华夏币。 就为了进一个门。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二道贩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价格吓住了,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吓到了?” 林枫把那一万灵石的价格在脑子里过了第二遍,然后开口。 “这不是抢劫吗?” 二道贩子脸上的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飞快地往左右扫了一圈。他一把拽住林枫的袖子,把他往后拉了两步,离队伍远了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气声。 “你找死别带上我。人家青苍仙盟是我们青苍东域唯一的仙盟,是唯一,不是之一人家自然说了算。” 他松开林枫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划清界限。但他的嘴巴没停,大概是做攻略贩子的职业病,见人就想科普。 “你以为青苍仙盟是摆设?十大宗门联手,整个青苍东域谁敢说个不字?你不想交灵石?行,别进。你硬闯?行,试试。你看那两排人,焚天宗的弟子,个个元婴期起步。后面还有化神期的坐镇。你一个散修,拿什么跟人家斗?” 林枫没接话,又问了一句:“可是真有散修愿意花一万灵石入谷?” 二道贩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会算账的傻子。 “为什么不愿意?闯天机塔第一层十个傀儡,同境界,打完了就能获得进第二层的资格,同时获得十点天机积分。1点天机积分就能换一千灵石,十点就是一万灵石,等于白进。而且天机塔里击杀傀儡能直接获得傀儡的灵力,比苦修快十倍。只要闯过第一层,就等于省了几年苦修。你说值不值?”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越说越快,像在推销他的攻略。 “更何况天机塔里不会真的死。死了就传出来,连伤都不会留。这种好事,一万灵石算什么?你以为那些散修的钱是交给青苍仙盟了?是买自己的命!修炼修到金丹期,谁没几个仇家?在外面打,死了就是死了。在天机塔里打,死了还能重来。这叫什么?这叫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枫听着他这番话,目光落在谷口那道光幕上。金色的光幕很亮,亮得有些刺眼。那些交了灵石的修士穿过光幕,身影被白光吞没,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击杀天机傀儡还能够获得天机傀儡的灵力? 这是林枫不知道的,按照这么说,这天机塔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NPC的练级圣地了,毕竟NPC不能通过杀怪升级,只能苦修,而这天机塔能够让NPC直接通过击杀天机傀儡升级,难怪会有这么多修士趋之若鹜。 那些散修交一万灵石,买的不是进门的资格,是省下几年苦修的时间。青苍仙盟收的也不是过路费,是垄断资源的税。 他没有再问。二道贩子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被说服了,又凑近了些,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甚至带上了几分热情,再次推荐他的攻略。 “道友,你要进去吗?我这里有天机塔一层包过攻略,要不要来一份?只要一百灵石。你看啊,你进去一万灵石都花了,有了我这包过攻略,稳稳回本。”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在林枫面前晃了晃。封面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天机塔一层包过攻略”,墨迹还没干透,像是临时赶工写出来的。 林枫看着那本册子,没接,也没拆穿,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二道贩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把册子往袖子里一塞,白了林枫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来凑热闹?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错过了下一个顾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枫一眼,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又一个穷鬼,白费我口水。 林枫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本想排队,但是想了想,直接绕过队伍,往谷口走去。 他往谷口走的步子不大,不快,像饭后散步。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银色的狐纹在附近灯火照应下时隐时现。 排队的散修们先是没注意。有人低头数灵石,有人跟同伴小声说话,有人盯着谷口的光幕发呆。但队伍是静止的,任何移动的东西都很显眼。 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排在队尾的一个灰袍散修。他正在袖子里摸灵石,抬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旁边过去。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谁从队伍里出去了,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出去,是往前走。顺着队伍外侧,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远。 “哎——”他张嘴想喊,不知道喊什么,又闭上了。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一个,两个,三个,像多米诺骨牌,沉默从队尾往前传。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队伍外侧走过去,衣袍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人怎么这样?直接插队!” “真没素质!” “嘘——你看他那一身着装,显然不是凡品,可能是十大宗门的弟子。” “也是。若不是十大宗门弟子,那些守卫自然会教他做人。” 议论声从队伍里冒出来,此起彼伏,但没有人真的上前阻拦。大家的目光追着林枫的身影,从队伍末尾一路跟到谷口,看着他站在那道光幕前面,站在那两排守卫的眼皮底下。 林枫在谷口站定。 桌后的焚天宗弟子抬起头,目光在林枫身上扫了一下。月白色的长袍,银色的狐纹,腰封上没有挂令牌,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识。但那身料子、那做工、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不是散修穿得起的。 焚天宗弟子从桌后站了起来,脸上挤出几分客气的笑。 “道友,请出示门派凭证。” 林枫看着他,声音很平。 “没有门派凭证,散修。” 焚天宗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连眉毛都挂下来了。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下巴微微抬起来。 “散修?”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一杯馊了的茶,“散修你不好好排队,跑前面来做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一万灵石。” 林枫看着他,没动。 “不交。” 声音不大,但这两个字却如同惊雷,谷口安静了。 【本章做了比较大的调整,还望诸位见谅】 第122章 一指破罡!焚天宗的脸,碎了一地 桌后的焚天宗弟子愣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一个人听到了一句特别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来的笑。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指点着桌面,点了几下才停下来。 “不交?”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笑了一声,“你一个散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机谷本是天地造化,人人可进。青苍仙盟凭什么设卡收费?”林枫冷冷地说道。 周围几个排队的散修脚步顿住了。有人转过头,嘴巴微微张着,想看又不敢看。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牵连。还有人低着头,眼皮抬起来,目光从眉毛底下往上翻,偷瞄着这边。 那焚天宗弟子愣了一下。 不是被问住了,是被一个散修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件事本身震住了。他的嘴微微张着,一时没合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亮了,灭了,留一股焦味。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种清楚不是为了让对方听明白,是让旁边的人都听明白——有人在撒野。 “怎么回事?”伴随着语声,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焚天宗弟子走过来。 之前那名焚天宗弟子往林枫的方向偏了偏头。 “散修,不肯交灵石,还问凭什么。” 那管事眉头动了一下。他看了林枫一眼,那一眼很短,像在看一块挡在路上的石头,看完就把目光移开了。 “散修,天机谷由青苍仙盟管理,这是三百年的规矩。你交得起就交,交不起就走。没有人逼你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林枫看着他。 “三百年?天机谷存在了多少年?青苍仙盟又存在了多少年?天地造化,被几家宗门圈起来收费,这是规矩?” 管事的脸色变了。不是怒,是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被下面的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冷。 “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那平底下的东西变了——不是陈述,是警告。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 “散修,你是不是活腻了?一万灵石拿不出来就滚,在这儿废什么话?” “跟他废什么话?这种散修,就是欠收拾。你好好跟他说,他以为你好欺负。” …… 旁边几个排队的散修已经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有人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石头;有人转过身,假装在和同伴说话;还有人的脚步已经往反方向挪了,像是在考虑要不要今天就到此为止。 一个灰袍老者站在人群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发白。他旁边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脸还带着少年气——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在林枫和那些焚天宗弟子之间来回转。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被老者一把攥住手腕。老者朝他摇了摇头,很轻。年轻人的嘴闭上了,但眼睛没有移开。 几个穿着差不多的散修站在稍远的地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谷口太安静了,那些气音还是漏出来。 “这人谁啊?不要命了?” “估计乡下来的散修呗。没见过世面的。” “哎,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跟焚天宗的人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人家拳头大,道理就在人家那边。” “一万灵石而已,凑凑就有了。何必呢?” “你看他那身衣裳,不像是缺灵石的人。估计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得罪了青苍仙盟,以后在青苍东域寸步难行。你以为那些商会还敢卖东西给他?那些坊市还敢让他进去?” “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硬气,不会真有什么背景吧?” “能有什么背景,就年轻气盛呗。等吃了亏就知道了。” …… 林枫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从耳边飘过去。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动手?他并不怕,通过灵力感知,这些焚天宗弟子不过是元婴境,最高的也就是那个管事,化神境的。 虽然他还只是金丹境,可到现在化神境修士可没少杀,不过如果直接杀人的话,那事情也就闹大了,他还不打算闹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排队的散修,连外面摆摊的商贩都放下生意跑过来了。一个卖灵果的老妪踮着脚往这边看,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卖完的灵枣。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修士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让让,让让——” “挤什么挤?又不是你爹被拦住了。” “散修跟焚天宗叫板,多少年没见过了。” “三十年?五十年?反正我没见过。” “上次还是三百年前仙盟刚成立那会儿吧?有几个散修不服,在谷口闹了一场。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 “结果被十大宗门的人打了一顿,扔出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散修敢闹事。” “那这人……” “这人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 ——— 人群外围,几个穿不同颜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没有凑近,也没有走远。他们袖手站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穿月白色道袍的是青云宗的弟子,他负手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塔尖上,像在数塔有几层。旁边的灰袍男子是天剑殿的,抱着剑靠在石头上,嘴角往下撇着,脸上写满了“无聊”。 “焚天宗的人不是脾气火爆吗?要是这次是我们天剑殿负责,早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打断腿扔出去了。”天剑殿弟子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青云宗弟子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塔尖收回来,落在林枫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此次是焚天宗负责,那就由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要参与了。” 天剑殿弟子嗤了一声,不再说话。 旁边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阵符门弟子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规矩是仙盟定的,散修不服也得服。不是我们欺负人,是这世道就是这样。” 天剑殿弟子瞥了他一眼,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有人问了一句。 “药王谷的人呢?他们不是最见不得这种事吗?怎么没来和稀泥?” 青云宗弟子朝山坡那边努了努嘴。 “喏,那不是?嫌谷口吵,蹲在那儿采药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谷口右侧的山坡上,一个穿青绿道袍的身影蹲在草丛里,背对着人群,手里攥着一把刚挖出来的草药,正对着月光端详。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谷口发生了什么事,也像是注意到了但懒得管。 天剑殿弟子看着那个背影,哼了一声。 “药王谷的人,就会装好人。真让他们管,又躲得远远的。” 没人接他这个话茬,显然是不想得罪药王谷。 ——— 谷口右侧的山坡上,青绿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露出底下沾了泥土的裤腿。 这名药王谷弟子姓孙,单名一个济字,入谷二十年,在药王谷炼丹房当差,不上不下,不温不火。谷里派他来天机谷,说好听是“代表药王谷出席”,说难听是“找个不碍事的人凑个数”。他也不在意,来了就蹲在山坡上采药,天机谷周围的土壤好,长出来的灵药比别处的灵药灵气更足,他早惦记着了。 谷口的动静他听见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想听不见也难。但他没回头。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青苍仙盟的规矩摆在那里,他说什么都没用。他是药王谷的人,不是药王谷的长老,说话没人听。回头看一眼,反而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如采药。这株七星草年份不错,拿回去炼丹正好。 他把草药放进背篓里,又往山坡上挪了几步。 ——— 谷口处。 管事的那名焚天宗弟子看着林枫,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开口了。 “小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枫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如何不客气?” 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的手指停在桌沿上,没有敲第四下。他的目光从林枫脸上移开,往旁边扫了一眼,落在一个高个子的焚天宗弟子身上。那高个子从石柱上直起身,抱着膀子的手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把他丢出去。” 高个子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是。” 他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碾着碎石,发出很细的声响。他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个子比林枫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出一截,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散修,区区金丹期,我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你。”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枫和他两个人能听见。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人面对可以随意处置的猎物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优越感。 “不过你放心,我最多打断你的腿。” 话音落下,他的右脚已经从地面弹起来。速度很快,快到旁边的散修们只看到一道灰影。靴尖带着风声,直奔林枫的左腿膝盖。这一脚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准、狠。元婴境的体魄,配上焚天宗淬炼过的筋骨,这一脚的力道足以踢断石碑。踢在一个金丹期散修的腿上,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别过头去,不想看。那个被老者攥着手腕的年轻人,嘴巴张着,想喊什么,没喊出来。 谷口右侧的山坡上,背对着人群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耳朵竖着。 林枫看着那只脚踢过来。 【二转·移形换影】。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高个子的脚踢了个空,力道全数卸在空气里,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人没了。但他毕竟是元婴境的修士,反应极快。脚还没落地,体内的灵力已经往身后涌去,护体罡气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在背后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红色光膜。 林枫出现在高个子的身后,右手并指如剑。 点星。逆天九剑第一剑第一式,专破护体罡气。指尖落下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就像一个人用手指去戳一层肥皂泡。那层淡红色的光膜在指尖底下凹进去,绷紧,然后——碎了。没有声音,像气泡破在水面上,无声无息。 高个子的护体罡气在林枫指尖底下碎成漫天金色的碎屑,细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灯火下闪了一下,就灭了。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刺进来,不疼,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林枫这一指消耗了两千灵力。不算多,但够了。灵力顺着指尖灌入高个子后心,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高个子感觉自己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不是推,是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上了。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前飞出去,一口血喷在半空,在灯火下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飞出三丈远,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脸朝下,趴着,背脊起伏了几下,没爬起来。 鲜血溅在青石地面上,一滩一滩的,被灯火照得发亮。那滩血旁边,正好是那面绣着火焰纹的旗帜。旗杆被高个子撞歪了,旗面垂下来,沾了血,火焰纹被染成暗红色,像被人踩灭的火。 谷口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些排队的散修,那些看热闹的商贩,那些袖手旁观的其他宗门弟子,全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有人眼睛瞪着,忘了眨;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忘了捡。那枚灵枣从老妪手里滑落,滚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只鞋边。鞋的主人没有低头看。 那个被老者攥着手的年轻人,嘴巴还张着,从高个子出脚到现在,他就没合上过。老者攥着他的手松了,不是故意的,是指头自己松的。他的目光落在那滩血上,又落在林枫的背影上,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在倒吸凉气。那声音很轻,但无数人同时吸气,就变成了一声很长的、很细的嘶——像有人把空气撕开了一条缝。 “金丹期……一指头把元婴期打飞了?” “那是焚天宗的弟子!元婴境的焚天宗弟子!” “他的护体罡气……被一指头戳穿了?” 第123章 二十个元婴都拦不住他,焚天宗的脸被打烂了 面对这种情况,管事的焚天宗弟子愣了许久,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打伤焚天宗弟子,知道后果吗?” 林枫看着他。 “他要打断我的腿。我只是让他趴一会儿。这很公平。” 管事的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朝其他焚天宗弟子挥了一下。 “拿下。” 没有第二句话。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同时动了。 暗红色的道袍在灯火下连成一片,像烧起来的火。他们的动作整齐,但声音不齐——靴底踩在碎石上,刀鞘拍打着大腿,灵力在经脉里奔涌的嗡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沸的粥。 林枫看着那二十几道暗红色的身影朝自己涌过来,右手从袖中伸出来。九劫剑从太初乾坤戒中滑出,剑身漆黑,没有光泽,在灯火下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但他没有出剑。他站在那里,剑尖朝下,垂在身侧。 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的脚步同时停了。不是他想停,是他们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那个人站在那里,没有运功的征兆,甚至没有看他们。但他们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迈不出去。他们莫名感觉,有种什么东西笼罩了他们。 管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林枫手里的剑,那柄剑黑得像深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的后脊梁在发凉。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按下心中惊惧,纷纷向林枫出手。 有人使掌,有人出拳,有人并指如剑,有人从腰间抽出软剑。招式不统一,但目标统一——林枫身上每一处要害,都被至少三种不同的杀招覆盖着。 元婴境的灵力在谷口炸开,像十几口大锅同时煮沸,蒸汽翻涌,把空气都压变了形。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一颗颗弹起,又落下去,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那些排队的散修被气浪推着往后退,有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有人直接贴到了石壁上。 灰袍老者身旁的年轻人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怕,是气的。那双还带着少年气的眼睛里,映着二十几道暗红色的身影,映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一抹月白。 “万钧爷爷,那些人族欺人太甚!那么多元婴修士围攻一个金丹期,我去帮他!” 他往前冲,被灰袍老者一把攥住后领,像拎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拽回来。 “别动!” 老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又沉又硬。他的手掌扣在年轻人肩头,五指收紧,年轻人挣了一下,没挣动。 “那是人族自己的事。我们来这里是让你进天机塔历练的,切莫节外生枝。” 年轻人急得眼眶都红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底下拱。 “可是——” “听话。” 老者的语气忽然软了。不是妥协的软,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我知道你不服,但你得听。他的目光从年轻人脸上移开,落在谷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眼睛微微眯起来。那目光里没有担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在看旧物被翻出来的东西。 “而且那个人族不简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这个年轻人能听见。年轻人愣住了,嘴巴还张着,但忘了合。 “刚才那一指破罡的剑意,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是来自人族的那个门派。” 年轻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门派?”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谷口,落在那个被二十几道暗红色身影围住的月白色衣袍上。夜风从谷口灌进来,把那件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银色的狐纹在灯火下时隐时现,像活物在游动。 “九霄逆天阁。” 老者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吞掉。但年轻人听见了。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从青变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又一下,才挤出几个字来。 “那、那个举世皆敌的门派?”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定在林枫身上,一动不动。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巴还张着,但已经不说话了。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九霄逆天阁,那个被正道追杀、被魔道忌惮、被整个修仙界视为禁忌的门派。那个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字,现在出现在一个金丹期的人族散修身上。 他忽然觉得嗓子很干,咽了口唾沫,没咽下去。 ——— 谷口,二十几道攻击同时到了。 林枫站在原地,九劫剑还垂在身侧,剑尖朝下。他没有看那些朝他扑来的焚天宗弟子,他在看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很薄,薄得像一层被撑开的膜,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淌,像水面的涟漪被冻住了。灵力感知探过去的时候,光幕微微颤了一下,像一个人被摸了痒处,本能地缩了一下。 有禁制。 很强的禁制。 林枫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二十几道攻击已经到了他身前三尺。掌风、拳劲、剑气、刀光,混在一起,像一面从四面八方合拢的墙。墙上有裂缝,但裂缝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他的身法足够在那些裂缝里穿过去,但穿过去之后呢?再被围一次?再穿一次?他可以这样穿一整天,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此时他并不愿杀人,至少现在不能,毕竟他是要进天机谷,又不是要和焚天宗干仗。 如此想着,他有了决断。 那二十几道攻击合拢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六转·咫尺天涯】。 向指定方向瞬间移动30米,无视任何障碍物。 他在赌,赌“无视任何障碍物”是否能够无视那道光幕。 下一刻他消失了,出现在光幕后。 他赌对了,乾坤九转没让他失望,一如既往地逆天。 林枫站在光幕后面,衣袍上还沾着谷口的灯火,被月光一照,那些金色的光点像碎屑一样往下落。他转过身,看着光幕外面。 ——— 光幕外面,二十几道攻击撞在一起。掌风撞拳劲,拳劲碰剑气,剑气切刀光,刀光劈空气。轰的一声闷响,气浪往四周炸开,碎石乱飞,灰尘弥漫。等灰尘落下来,那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才发现——他们围住的地方是空的。 “人呢?” “不见了!” “被轰飞灰了?!” “应该是了!” “区区一个金丹期,在我等合击之下自然是该灰飞烟灭!” 然而有一个人看到了。他站在最前面,离光幕最近。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盯着光幕的另一边。 “在……在里面……”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光幕那边,月白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从肩头蜿蜒到袖口,像活物在游动。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谷口安静了。比刚才那一指破罡的时候更安静。 一个散修手里的灵石袋掉在地上,灵石滚出来,滚了两圈,停在另一只脚旁边。鞋的主人没有低头看。他的眼睛瞪着光幕里面那道身影,嘴巴张着,像被人塞了一颗鸡蛋,忘了咽。 “他……怎么进去的?” “那道光幕没开……他怎么进去的?” “不可能……那不是仙盟的阻隔法阵吗?没有仙盟令,合体期都进不去……” “他是什么修为?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我腿软,你自己掐。” “不是,他刚才不是在那边吗?怎么一眨眼就到里面去了?穿墙?他会穿墙?” “什么穿墙!那是仙盟的法阵!合体期都穿不过去的法阵!他能穿过去?” “那他是怎么进去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被老者攥着手的年轻人,嘴巴还张着,从林枫消失到现在就没合上过。他转头看老者,“万钧爷爷,您、您有看到吗?” 老者摇头:“没。”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知道,那个门派本来就逆天,有这种操作,好像也合乎情理。”老者苦笑道。 ——— 光幕里面,林枫抬起手,朝外面挥了挥。动作不大,像跟老朋友告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送了哈。” 声音不大,但谷口太安静了。安静到连风都停了。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像气球被针扎了一下。那笑声很短,短到只够喷出一口气,但就是这口气,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好几声笑从不同方向冒出来,有的短,有的闷,有的像被捂在手掌里,只漏出一丝气音。 管事的焚天宗弟子脸上的颜色从青变白,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他盯着光幕里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太用力,嘴角往下撇出两道深深的纹路。他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指甲陷进木头里,陷进去半寸。 有人从他身后往前冲。 一个年轻的焚天宗弟子,脸上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冲到光幕前面。 “让我进去!我要杀了——” “站住!” 管事的声音像刀切豆腐,把那句话拦腰截断。那年轻弟子的脚步骤停,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狠劲。 “师兄,他——” “谷内动手会引来天劫。” 管事的声音不高,他的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落在那个年轻弟子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死,别拖着大家一起。” 年轻弟子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人群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 光幕里面,林枫看着那个被拦住的焚天宗弟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转过身,往天机塔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 “对了,下次设卡收费的时候,记得把法阵加固一下。不然像我这样的散修,一不小心就走进去了。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谷口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像被捂了太久的气球,终于炸了。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焚天宗管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他的手指从桌沿上抬起来,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又松开。他的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扫过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散修。那些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下一下地熄了。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把笑憋回去,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管事的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朝青云宗、天剑殿那几个弟子站着的地方走过去。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碾着碎石,发出很细的声响。 他站在那几个人面前,脸上的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区区一个散修也敢硬闯天机谷,打伤我焚天宗弟子,视仙盟法阵如无物。这不是我焚天宗一家之事,是仙盟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今日他敢闯天机谷,明日他就敢闯你们的山门。今日他打的是焚天宗的脸,明日他打的,就是整个仙盟的脸。” 青云宗的弟子没有说话。他负手站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塔尖上,像在数塔有几层。天剑殿的弟子抱着剑靠在石头上,嘴角往下撇着,看不出在想什么。阵符门的弟子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捻着什么,像在算一道题。 “我会向宗门禀报。”青云宗的弟子先开了口,声音很平。 天剑殿的弟子跟着点了点头。“我也会禀报。” 阵符门的弟子抬起头。“我……我也是。” 其他几个宗门的弟子也陆续点了头。声音不高,态度也不算积极,但都表了态。 管事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谷口右侧的山坡上,青绿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露出底下沾了泥土的裤腿。孙济蹲在草丛里,手里攥着一株刚挖出来的七星草,草根上还挂着湿泥。他的目光落在谷口那道光幕上,又落在光幕里面那道正往天机塔走去的背影上。 “九霄逆天阁……”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他把七星草放进背篓里,又往山坡上走了几步,蹲下来,继续挖草。 光幕里面,林枫走在通往天机塔的路上。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银色的狐纹在月光下流转。他没有回头。身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吞掉,听不见了。 第124章 天机塔下,各路天骄争锋!林枫低调入场 【叮!您已进入特殊地图:天机谷。】 【谷内严禁任何形式的打斗,违者将遭相应境界的天劫惩罚。】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脚下的碎石路刚好走到尽头。 他抬头。 天机塔比他想象的更高。从谷口看的时候,只觉得它高,高到插进云层里看不到顶。现在站在塔下,那种高变成了一种压迫感——不是从上面压下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站在一口倒扣的井底,四周是白得发光的井壁,头顶是白得发光的天空,连影子都被这光吞掉了,踩在脚下薄薄的一层,像是随时会化。 塔身不是石头砌的,是一整块玉。白得发透,透得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云,像水,像活物。塔檐一层一层往上叠,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风铃,风铃没有风,但它们在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很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很轻,很远。 塔周围围满了人。不是那种排队式的围,是散开的、三五成群的、像集市一样的围。有人盘腿坐着,闭目养神;有人站着,仰头数塔有几层;有人靠着石栏,跟旁边的人说话。说话的人很多,声音不响,但架不住人多,嗡嗡嗡的,像一窝被捅了的蜜蜂,在塔底下转来转去,找不到出口。 林枫从人群外围往里走,没有人注意他。 他走到人群稍微稀疏些的地方,停下来,没有急着往塔那边挤。 一个灰袍散修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嗓门大得像放炮。“过了!我过了!” 旁边几个人围上去。 “第几轮?” “第一轮!十个!”那散修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咧到耳根,“十年了,老子终于过了第一层!” 人群里有人笑,有人叹气,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恭喜。 笑声还没落,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闷闷的,像块石头砸进泥地里。 “我也过了。”说话的人蹲在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人看他一眼,“过了还这副脸色?” 那人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 “第二轮没撑住。二十个傀儡,打了三分之一,被围死了。”他顿了顿,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有人接话,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得意,“我打了三轮。七十积分。”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修,背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剑,剑鞘上刻着某中型门派的徽记。她靠在石栏上,两条腿交叠着,脚尖点地,一晃一晃的。“第一轮十个,第二轮二十个,第三轮四十个。第四轮没撑住,八十个傀儡上来,我连第一波都没扛过去。”她嘴上说没撑住,语气里却没有遗憾,反而带着一种“我已经很厉害了”的理直气壮。 旁边有人附和。“三轮不错了。我才过第一轮,第二轮就折了。” “一万灵石换十积分,亏了亏了。” “亏什么?那傀儡身上的灵力你吸了没?省你多少年苦修。” 那人不说话了,低头摸了摸鼻子。 更远的地方,几个人蹲成一圈,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激动,时不时漏出一两句高音。 “五年!我攒了五年!一万灵石啊!” “过了没?” “……没。”那个声音忽然矮了半截,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第一轮都没过。十个傀儡,打了三个就没了。”他伸出手,掰着指头数,“五年,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旁边几个人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七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七年攒了一万灵石,进去,出来。前后不到一炷香。”他笑了一下,很短,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光,一闪就没了。“连傀儡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安静了片刻。然后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今天这第一层我吃定了!道祖来了也拦不住!”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 “你可拉到吧。你死了五回了,还道祖?我看是阎王还差不多。” 那人不吭声了。 周围几个人笑成一团,笑声还没收住,又有人接话。 “五回算什么?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一个,从塔里传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问他第几轮,他说第一轮。问他死了几回,他竖起一根手指。”那人顿了顿,“十一回。” 笑声更大了,大到连远处的人都回头看。 林枫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那些声音从耳边飘过去。有人过了第一层,兴高采烈;有人没撑过第二轮,懊恼但不后悔;有人攒了五年的灵石打了水漂,蹲在地上不说话。 月光从塔顶洒下来,照在那些脸上,照出不同的表情。林枫穿过人群,往天机塔的方向走。没有人注意他。 【叮!您已进入天机塔范围,是否选择进入天机塔第一层试炼?注意,天机塔试炼并不会死亡。第一层:天机傀儡×10(与挑战者同境界),获胜可得10天机积分,并获得进入第二层资格。获胜后可继续挑战:第二轮20个傀儡(得20积分),第三轮40个(得40积分),每次翻倍,直到被击败传送出来。】 林枫正要选择进入,前方靠近塔门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潮往两边分开,像被船头劈开的水浪。 “出来了!出来了!” “是御兽门的天骄廖峰!他是最早进去的那批吧?这么久才出来,至少第五轮以上!” “第五轮?啧啧啧,第五轮要同时面对一百六十个同境界傀儡吧?不愧是十大宗门的天骄。” “御兽门在十大宗门里不算最能打的吧?炼器门那个天骄不也才第四轮?” “炼器门是公认的战力偏弱,能到第四轮已经很不错了。十大宗门的天骄,这届不会差。” “现在才出来两个吧?还有八个没出来呢。” “你们猜这届有没有人能进天机碑前十?” “难。天机碑第十名是一百年前焚天宗的天骄,如今已经是合体大能了。他当年可是闯了第八轮,一千二百八十个同境界傀儡。一千二百八十个,什么概念?别说金丹期,元婴期也得被轰成渣。” “那也不一定。青云宗的韩昭你们知道吧?据说他早就能突破元婴了,硬生生把修为压在金丹初期,就为了这届天机塔。” “药王谷那个也是,我听说她金丹初期就击败过元婴后期的同门。” “玄冰宗那个据说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天剑殿也有一个,天生剑骨。” “还有那个——” “行了行了,别数了。反正今年天机碑至少得换一个名字。换谁不好说,但肯定得换。” “要是换的话,你们说谁最有可能?” “韩昭。青云宗可是三宗之首。” “药王谷那个也强。她那毒——” “毒?天机傀儡又不吃毒。” “那倒也是……” 林枫摇摇头,选择进入天机塔,一道月光将他笼罩,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原地,这一现象并无人在意,毕竟在场时不时就出现这种情况,此起彼伏的。 第125章 初入天机塔,双倍经验 天机塔内。 灰蒙蒙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尽头。脚下是青石板,凉丝丝的,像刚从井里捞上来。四周的雾气不动,不远不近地围成一个圆,把中间这块空地圈出来。林枫站在空地中央,月白色的衣袍被这里不知从哪儿来的光照着,比外面更白,白得发冷。银色的狐纹不再流转,安静地伏在衣料上,像睡着了。 雾气里走出十个人。 五男五女,男的穿灰白色劲装,女的穿同色衣裙。男的五官一模一样,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薄,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女的也一模一样,眉眼比男的长一些,下巴尖一些,但不细看分不出来。他们的皮肤是玉质的白,不是活人那种带血色的白,是器物被磨了很久之后透出来的、温润的、没有生机的白。眼睛是深灰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被磨圆了的石头嵌在眼眶里。 林枫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愣了一下。 像。太像了。不是长得像——是那种“像人”的感觉。关节的弧度,手指的长度,站立的姿态,甚至衣袍被风吹起来时下摆飘动的幅度,都和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十个活人站在面前。 十具傀儡同时动了。没有征兆,没有指令,像十根被同一只手拨动的琴弦。拔剑的动作整齐划一,剑身从鞘里滑出来的声音只有一道,不是十道叠在一起,是十道合成了一道。剑是灰白色的,和他们的衣服一样,和这空间的雾气一样,没有光泽,没有锋刃的反光,像十根被削尖的骨头。 他们的站位在动的过程中变了。不是散开,是收拢——五男在前,五女在后,前五人的剑尖朝前,后五人的剑尖朝上。这个阵型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十个同境界的傀儡,用同样的剑法,踩着同样的节奏,从同样的角度攻过来。十个打一个,不需要战术。 林枫看着那十道灰白色的剑光朝自己涌过来。不快,但密。每一剑都封住前一个人的退路,每一剑都为后一个人的进攻留出空间。这不是剑法,是织布。十把剑作经纬,织一张网。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不快,但刚好踩在十把剑同时变招的那一瞬间。网的经纬在那一瞬间松了一下,不是破绽,是织布的人换了梭子。林枫从那张网里穿过去,九劫剑从太初乾坤戒里滑出来,剑尖朝前,没有花哨,没有灵力,就是一刺。 这一刺很快。快到第一个傀儡的剑还没收回来,林枫的剑尖已经点到它的眉心。傀儡的灰白色皮肤在剑尖底下凹进去,没有血,没有裂纹,像一根手指戳在一块软木上。 然后它的身体从眉心开始碎。不是炸开,是碎——从眉心那个点往外扩散,像冰面上的裂纹,细密的、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爬满整张脸、整个头颅、整个身体。碎片在空中就化成粉末,粉末被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击杀金丹初期天机傀儡,获得经验42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420000点。】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林枫的剑已经刺向第二具傀儡。速度比第一剑快了一倍,力道比第一剑重了一倍。第二具傀儡的剑刚递到一半,剑尖已经点在它胸口。 第二具傀儡碎了。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林枫的剑越来越快。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快,是自然的、水到渠成的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一分,每一剑都比上一剑重一分。他的剑法没有变化,就是一刺。 第七具傀儡碎的时候,后面的三具终于变阵了。它们的剑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过来,封住了林枫所有的退路。林枫没有退。他的剑尖点在第八具傀儡的剑身上,力道不大,但刚好把那一剑带偏。偏了的剑撞上第九具傀儡的剑,两把剑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第十具傀儡的剑从两把剑的缝隙里穿过来,直刺林枫胸口。 林枫侧身,剑尖擦着他衣襟掠过。他的剑从下往上挑,点在第十具傀儡的手腕上。力道很轻,但傀儡的手指松开了。剑从掌心滑落,还没落地,林枫的剑已经刺穿它的胸口。 从第一剑到第十剑,不到十息。 【恭喜您击杀十名天机傀儡,获得10点天机积分。】 十具傀儡的碎片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灰,被这里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散了。空地重新空出来,灰蒙蒙的雾气往后退了几步,又围成一个圆。 林枫站在那里,九劫剑垂在身侧,剑尖朝下。他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行提示——“获得经验420000点”。杀一头金丹初期的妖兽,基础经验两万多。天机傀儡,四万二。翻倍。翻倍之后还有十倍加成。一头就是四十二万。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紧张,是兴奋。这里不仅是NPC的练级圣地,更是他的刷经验圣地。 【是否挑战第二轮?】 是。 ——— 雾气里走出二十个人。 十男十女,和第一轮的一样。但兵器不同——男的拿剑,女的拿刀。刀比剑短,比剑宽,刀身微弯,刀背厚实。十个女的站在前面,十个男的站在后面。站姿和第一轮不同,不是收拢的阵型,是散开的。十把刀封住了正面和两侧,十把剑在后方待命。 林枫看着那个阵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九劫剑从下往上撩——逐风·掠影。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是快,是消失。二十具傀儡的刀剑同时落空,斩在空气里,发出二十道破风声,叠在一起,像一声闷雷。林枫出现在一具女傀儡身后,剑尖点在它后颈。傀儡碎了。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他的剑比第一轮更快。不是刻意快,是不需要想了。第一轮还要看它们的阵型,看它们的剑路,现在不用了。它们的动作在他眼里,像被放慢了十倍。每一刀还没劈出来,他就知道它要从哪个角度来;每一剑还没刺出来,他就知道它要往哪个方向去。不是经验,是剑理。逆天九剑的剑理——“看人,不看剑”。这些傀儡不是人,但它们的动作是人设计的。有肩膀,就有预兆;有手腕,就有方向。它们的阵型在第五具傀儡倒下的时候变了。十五道攻击,形成一个口袋。林枫站在口袋中央,九劫剑垂在身侧。 他看了一眼那个口袋。很密,但没有密到透不过气。口袋的底部在左边,那里有一把刀和一把剑的间隙比别人大一些。不是破绽,是织口袋的人手不够,收口的时候慢了半拍。林枫往左迈了一步。那把刀劈过来,他侧身,剑尖点在刀身上。力道不大,但刀偏了。偏了的刀撞上旁边的剑,两把兵器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口袋在那一瞬间裂开一条缝,他从缝里穿过去,剑尖点在第六具傀儡的胸口。 …… 二十具傀儡,不到二十息。 【恭喜您击杀二十名天机傀儡,获得20点天机积分。】 【是否挑战第三轮?】 是。 ——— 雾气里走出四十个人。二十男,二十女。男的全部用剑,女的用刀。但不止刀和剑——第三排站着十个人,手里拿着枪,枪杆比人高,枪尖朝前;最后一排站着十个人,手里拿着弓,弓弦绷着,箭搭在弦上,箭头朝上。 四个兵种,四个阵列。剑在前,刀在两翼,枪在中间,弓在最后。四十个金丹初期,用四种兵器,排成一个完整的战阵。 林枫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你一直打木桩,突然来了一个会还手的对手——那种亮。 他没有等它们攻过来。 第四剑·崩山·裂石。 九劫剑劈下去的时候,剑身上没有光,没有风,就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但这一剑劈在空气里,空气被劈开一道缝。那道缝从林枫身前一直延伸到最前面那排傀儡的胸口。前排的剑士被剑气劈中,身体从中间裂开,像被斧头劈过的木柴,分成两半,碎成粉末。 后排的弓箭手松弦。十支箭从灰白色的雾气里射出来,箭尾的羽毛是白色的,在空气中划出十道白线。林枫没有躲,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一转——第五剑·流水·旋涡。十支箭被剑风带偏了方向,从他身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青石板上,箭尾颤了几下,停了。 枪兵已经压上来了。十杆枪从不同角度刺过来,枪尖的落点覆盖了林枫身上每一处要害。不是乱刺,是算过的。每一枪都封住一枪的退路,十枪合在一起,像一只收拢的笼子。林枫往后退了半步,半步刚好让最前面的三杆枪刺空。他的剑从下往上挑,点在第四杆枪的枪杆上。枪偏了,撞上第五杆枪,两杆枪的枪尖同时歪了。歪了的枪尖又撞上第六杆、第七杆……像多米诺骨牌,十杆枪的阵型在那一瞬间全乱了。林枫从那道乱缝里穿过去,剑尖连点七下,七具傀儡碎了。 第七剑·惊雷·霹雳。一道金色的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在人群中炸开。剑气横扫,三具刀兵、两具枪兵、一具弓箭手,被雷光吞没,碎片飞了一地。 不到二十息,四十具傀儡,全部清光。 【恭喜您击杀四十名天机傀儡,获得40点天机积分。】 【是否挑战第四轮?】 是。 …… 天机塔外。 “听说了吗?谷口出事了!” “什么事?” “一个散修!金丹期的散修!一指头把焚天宗元婴弟子的护体罡气戳穿了!当着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的面,直接穿过光幕走进来了!” “什么?!”旁边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灰袍散修,刚从谷口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他嗓门大得像放炮,恨不得让整个天机塔底下的人都听见。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散修在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的围攻下以诡异的方式穿越了光幕!那光幕,仙盟的法阵!合体期都穿不过去的法阵!他一个金丹期,就穿过去了!跟串门似的!” “不可能。”有人摇头,“仙盟的法阵,合体期大能都破不了,一个金丹期——” “我没说他破!我说他穿过去了!”灰袍散修急了,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你不信问别人!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那些焚天宗的弟子自己都傻了,站在光幕外面,脸都绿了!” 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将信将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往人群里挤了挤,想找更多消息。 “你们说会不会是焚天宗太差劲了?一个元婴被金丹一指头戳穿护体罡气?还在二十几名焚天宗弟子围攻下穿透仙盟法阵。” 这话一出,附近几个穿暗红道袍的焚天宗弟子猛地转过头来。那目光像刀子,从说话的人脸上刮过去,刮得那人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一个焚天宗弟子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谷里不能动手。”那焚天宗弟子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火压下去。但他没有退回去,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被人点了还没烧着的柴。 散修人群里有人偷笑。笑声很短,很轻,像被人捂在掌心里,只漏出一丝气音。但那丝气音在安静的谷口格外刺耳。焚天宗弟子的脸更红了,手指攥着衣摆,攥得衣料都皱了。 ——— 这时,又有人说了。 “那既然那个金丹期修士能够强闯合体期大能都无法强闯的光幕,岂不是说那金丹修士比合体大能还强?” “怎么可能?肯定是他有什么秘术。”旁边的人摇头,语气笃定,但眼神里那点不确定出卖了他。 “金丹期怎么可能比肩合体大能。”第三个人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不太信了。 沉默在人群里漫开。没有人再接这个话茬,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那道光幕,合体期大能都穿不过去的光幕,被一个金丹期散修穿过去了。不管他用的是什么秘术,事实就是事实。 有人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带。 “不过,他能够在二十几名元婴期焚天宗弟子围攻下安然无恙,恐怕这一次天机塔试炼真的有趣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几个散修对视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你说他会不会上天机碑?” “有可能。” 这两句话像一根火柴,擦亮了好几张脸。有人嘴角往上翘,有人攥了攥拳头,有人把腰板挺直了几寸。散修上天机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没有人记得。但今天,好像真的有可能。 ——— 人群外围,两个身影靠着一块青石站着。 白衣少女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张望。她头上的簪子又歪了,垂下来一截,随着她踮脚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师姐师姐,你听到了吗?金丹期散修,一指头戳穿了元婴的护体罡气!”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好厉害!比咱们宗门的长老都厉害!” 苏婉清伸手,把云小萝歪掉的簪子扶正。 “听到了。” “还能够穿透合体大能都破不了的仙盟法阵,太厉害了!”云小萝兴奋地好似在说自己一样,说着,她又突然压低声音,凑到苏婉清身前,“师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是焚天宗的人太鱼腩了哇?二十几个元婴都留不住一个金丹。” 苏婉清捂住云小萝的嘴,低声道:“小萝,别胡说八道,若是让焚天宗听到了,咱们碧云谷可就摊上事了。” ——— 人群的另一边,一名年轻人站在青石台阶上,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半个头。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他的拳头攥着,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红印。 九霄逆天阁传人。 我不会比你差的。 这次我要为我们玄虎一族扬名!万钧爷爷,您在外面等着吧!我一定能上天机碑! 他转身往天机塔的方向走,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夜风把他衣袍吹起来,猎猎作响。 第126章 三大天骄出塔,天机碑上换了名字 天机塔前,三道月光几乎同时落下。 第一道月光落在左侧,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暗红色的道袍,袍角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焚天”二字。他的脸被月光照得发白,但眉宇间那股子跋扈气遮不住——眉毛浓而短,眉尾往上挑,像两把没开刃的刀。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带着一种“我站在这里你们就该看见我”的理所当然。 焚天宗真传弟子,厉无双。 第二道月光落在中间,照出一个瘦削的身影。灰黑色的道袍,袖口和领口磨得发白,腰间挂着一排木偶,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最大的也不过拳头。那些木偶做工粗糙,五官模糊,但若盯着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动。 傀儡门当代第一人墨七。 第三道月光落在右侧,照出一个安静的身影。青灰色的道袍,袍角绣着细密的阵纹,不仔细看以为是普通的织纹。腰间挂着一只布袋,袋口扎得很紧,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阵符门天骄,阵符双修天才周沉沙。 三道月光散去,三个人站在塔前。 各自宗门的人立刻围了上去。 “墨七师兄!您到第几轮啊?”一个矮个子傀儡门弟子挤到最前面,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期待。 墨七把腰间那排木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抬起头。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第六轮。三百二十名天机傀儡。我虽有三十六傀儡助战,终究是不敌。” 旁边阵符门的人群里,周沉沙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不深,但很真,不是客套,是棋逢对手的那种。 “三十六傀儡对战三百二十名天机傀儡,墨七师兄不愧当代傀儡门第一人。” 墨七摆了摆手。 “周师兄谬赞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沉沙腰间那只布袋上,“不知周师兄是第几轮呢?” “也是第六轮。我的阵法还是差了些许火候,无法完全控住三百二十名天机傀儡。”周沉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突出,指腹上有几道细小的茧痕——那是布阵时被阵纹反噬留下的。“若是再给我半年,把那个困阵再完善一层,或许能撑过去。” 墨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三百二十名天机傀儡,确实太多了。而且各种兵种配合得当——前排盾兵,中间刀兵,后排弓箭手,两翼还有骑兵穿插。”他伸出手指比划着,“我的傀儡刚破了前排,弓箭手的箭就到了;刚挡住箭雨,骑兵已经绕到后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不就三百二十名天机傀儡嘛。”厉无双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股子不加修饰的不屑,“一招焚天煮海的事。第七轮的六百四十名天机傀儡你们是没见过,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整片,像蝗虫过境。” 几个焚天宗弟子立刻围上去,眼睛亮得像被人点着的灯。 “厉师兄,您闯到第七轮了?” 厉无双把下巴抬了抬。 “不错。就差一点就可以进第八轮了。可惜灵力还是差了一点,最后那批傀儡围上来的时候,体内灵力已经见底了。”他说“可惜”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看不出半点可惜的意思。 旁边一个圆脸的焚天宗弟子凑得更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热乎劲。 “厉师兄不愧是我焚天宗真传,已然可比肩元婴了!” 厉无双摆了摆手,那动作像是在赶一只飞得太近的苍蝇。 “就是可惜灵力不够,不然就算是六百四十名天机傀儡,也不过是两招焚天煮海的事。” 圆脸弟子立刻接上,嗓门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那可不!我宗焚天煮海乃火系术法第一,整个青苍东域无出其右者!” 这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阵符门那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像一根针掉在瓷碗里。 “是是是,焚天宗火系术法天下第一。” 众人转头。说话的是个阵符门的年轻弟子,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青春痘。他抱着膀子靠在石栏上,嘴角往上翘着,那弧度不大,但足够刺眼。 “可惜护体罡气不行,给人一金丹期一指就破了。” 又一道声音从傀儡门那边接过来,像接力赛跑,一棒传一棒。 “是啊,二十几名元婴弟子拦不住一名金丹期散修,就这?” 说这话的是个瘦高个的傀儡门弟子,下巴尖尖的,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露出喉结下方一小截灰黑色的道袍领口。 周围安静了半息。然后笑声像被捅破的气球,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那笑声在塔底下回荡,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几个焚天宗弟子的脸涨得像他们的道袍。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往前迈了半步又被拽回去——谷里不能动手,这是规矩。 厉无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眉毛往下压,压到眉尾几乎贴着眼角,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他转过头,目光从那两个说话的弟子脸上扫过去。那两个人被他一看,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冷,“要与我过两招吗?” 那两个弟子不说话了。他们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退到各自宗门的人群里。不是怕,是没必要。谷里不能动手,这是规矩。厉无双再横,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墨七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厉无双和那两个弟子之间。他的身量不高,比厉无双矮半个头,肩膀也比厉无双窄一截。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不急不慢的劲儿,像一堵矮墙,不高,但挡得住风。 “厉师兄,就不要为难小兄弟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周沉沙也跟着走过来,站在墨七旁边。 “不错。”周沉沙开口,声音很平,“何况他们俩又没说错。我刚听说一名金丹期散修在你们焚天宗的人眼皮底下闯进来了。” 墨七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我等同为青苍仙盟,本次天机谷由你们焚天宗负责守卫,竟出了此等事情,实在是有损仙盟威严。”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高,但每一句都像石头扔进水里,砸出一个坑,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厉无双的目光在墨七和周沉沙脸上转了一圈。他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出两道很深的纹路。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怎么回事?” 他没有看那两个说话的弟子,看的是自己身后那个圆脸的焚天宗弟子。 圆脸弟子的脖子缩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但谷口太安静了,那点压低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厉师兄,方才谷口来了一个散修,金丹期。不肯交灵石,说仙盟没资格收费。管事的让人把他丢出去,结果——”他咽了口唾沫,“结果他一指头把高师兄的护体罡气戳穿了,高师兄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然后二十几个师兄弟围上去,他——他直接从光幕穿过去了。仙盟的法阵,拦不住他。” 厉无双的脸色变了。不是怒,是那种——一个人听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脑子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还是转不过来——那种表情。 “光幕拦不住他?” “拦不住。他一个闪身,人就进去了。光幕没开,也没破,就是——穿过去了。” 厉无双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圆脸弟子脸上移开,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 “那个散修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进天机塔了。” 厉无双的嘴角往下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刀锋划过石头时溅出的那一星火花。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那人动向。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敢损我焚天宗颜面!” 厉无双站在原地,暗红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人群头顶扫过去,扫到天机塔的白光上,扫到更远的、看不见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大家快看!天机碑排名出现变化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天机碑立在塔门右侧,碑身是青灰色的,和塔身的白不同,是那种被风雨磨了几百年、磨掉了所有棱角的灰。碑面上刻满了名字,从上往下,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第一名 谢长渊 天剑殿 第十轮 第二名 陆沉舟 散修 第十轮 第三名 宋青崖 青云宗 第十轮 第四名 楚寒衣 玄冰宗 第九轮 第五名 白鹿鸣 药王谷 第九轮 第六名 霍元廷 御兽门 第九轮 第七名 公孙策 阵符门 第八轮 第八名 叶知秋 散修 第八轮 第九名 鲁元直 傀儡门 第八轮 第十名 祝炎 焚天宗 第八轮 此刻,碑面一行字正在发亮。 那光芒从暗到明,从明到亮,光从字缝里渗出来,把那些笔画一笔一笔地照亮。 第七名 孙若曦 药王谷 第九轮。 而原本第十名的焚天宗祝炎的名字被顶下去了。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若曦?药王谷的孙若曦?” “就是那个以金丹初期击败元婴后期同门的孙若曦?” “对!就是她!” “她竟能够闯到第九轮?” “第九轮?两千五百六十个傀儡?” 厉无双的目光落在碑面上,落在那个正在发光的名字上。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孙若曦。”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尝一杯别人泡的茶,“药王谷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墨七站在旁边,目光也落在碑面上,他的手指在腰间那排木偶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药王谷以丹道闻名,战力向来不是强项。孙若曦能上第十名,说明她的打法不是硬拼。”他顿了顿,“毒?” 周沉沙摇头。 “天机傀儡不吃毒。” 两个人都沉默了。 厉无双的目光从碑面上收回来,往天机塔的方向看了一眼。塔门还亮着,白光从里面漫出来,把门口那一小片地照得发白。陆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沮丧,有人低着头,有人仰着脸。 “那个散修,还没出来?” 圆脸弟子摇头。 “没见着。” 厉无双没有再说话。 云小萝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她的簪子又歪了,垂下来一截,她也没顾上扶。 “师姐师姐,药王谷的人上榜了!你说那个金丹期散修能上榜吗?”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天机碑上,她不知道那个散修能不能上榜。但她知道,天机碑上的名字,今晚不会只亮一个。 果然,下一刻天机碑又亮了。 第127章 散修登上天机碑,焚天宗的脸又被抽了 天机碑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单行,是整片碑面同时泛起白光,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块石头,涟漪从碑底往上涌,一层一层,把那些名字都淹在光里。 第一名 谢长渊 天剑殿 第十轮 第二名 陆沉舟 散修 第十轮 第三名 宋青崖 青云宗 第十轮 第四名 楚寒衣 玄冰宗 第九轮 第五名 白鹿鸣 药王谷 第九轮 第六名 霍元廷 御兽门 第九轮 第七名 孙若曦 药王谷 第九轮 第八名 顾长明 天剑殿 第九轮 第九名 韩昭 青云宗 第九轮 第十名 寒江雪 玄冰宗 第九轮 从第一名到第十名,整整齐齐,全亮着。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炸开了。 “韩昭!青云宗韩昭上榜了!第九轮!” “顾长明也上了!天剑殿那个天生剑骨的顾长明!” “寒江雪!玄冰宗也上榜了!这届天机碑是要把十大宗门都刷一遍吗?” “焚天宗呢?焚天宗的人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某个正在膨胀的气球里,笑声从不同方向冒出来。 焚天宗弟子们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从青变回白。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石头。 厉无双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暗红色的道袍被夜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碑面上扫过去——第一名到第十名,十个名字,没有焚天宗,原本百年前焚天宗的那个名字已经被挤掉了。 ——— 月光在塔门前落下来,照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青绿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簪头没有花纹,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木条。她的脸被月光照得发白,但那种白不是疲惫的白,是常年不怎么见太阳、在药房里泡出来的白。 药王谷,孙若曦。 她站在塔门前,夜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袍吹起来,露出底下沾了泥土的裤腿和一双半旧的布鞋。 “孙师姐!” 几个药王谷弟子围上去。有人递水,有人递帕子,有人张着嘴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孙若曦接过水,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漱了漱,吐在地上。然后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天机碑。碑面上的光还没散,第七行写着她的名字。 她看了两秒,把水壶递回去,声音很平。 “第十轮没撑过去。五千多个傀儡,太多了。” 几个药王谷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孙若曦自己倒笑了,很短,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马上就平了。 “五千多个金丹期同时出手,我连第一波都没扛过去。术法、兵器、阵法,什么都有。”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的毒对它们没用,只能用丹药硬扛。扛到第三波,灵力补充跟不上就扛不住了。”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倔强。 “孙师姐已经很厉害了。第九轮,两千五百六十个天机傀儡,整个青苍东域的金丹期,能扛过去的也没几个。” 孙若曦摇了摇头。 “不一样。别的宗门弟子靠硬实力扛,我靠的是药。”她顿了顿,“当然,药也是实力。” 孙若曦这话倒是没错,炼药本身就是一种修仙手段,而一直以来以炼药为主的宗门战斗力可能不强,但续航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她能够闯过第九轮,靠的就是嗑灵药。 月光又落下来。 青云宗,韩昭。 他从白光里走出来的时候,衣袍上没有褶皱,头发没有散,腰间的长剑连剑穗都没歪。整个人像是刚从静室里打坐出来,不是从五千多个天机傀儡的围攻里杀出来的。 几个青云宗弟子迎上去。 韩昭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天机碑上,从第一行看到第十行,又看回来。然后他转过身,朝孙若曦走过去。步子不急不慢,月白色的道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孙师姐。”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恭喜荣登天机碑第七名。” 孙若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韩师兄客气了,小妹不过是运气好了点先一步上榜而已。” 韩昭摇了摇头。 “师姐过谦了。天机傀儡不吃毒,师姐能打到第九轮,靠的不是运气。”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青云宗的人群里,安静地站着。 ——— 散修的人群里,议论声从碑亮起来就没断过。有人羡慕,有人感慨,有人低头不语。 “看看人家,十大宗门的弟子,个个都是天骄。” “韩昭、顾长明、寒江雪,哪个不是从小就被宗门当宝贝培养的?功法、丹药、名师,要什么有什么。我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们散修没靠山、没资源,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别说了。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比不了。” “也不知道今日强闯天机谷的那位散修能不能进天机碑。”有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几个人转过头来。 “是啊,他能够从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手里闯进来,实力肯定不弱。” “说不定真的能上天机碑。” “难。天机碑那是十大宗门天骄的战场。散修上一次上榜是什么时候?两百年前?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那个散修陆沉舟。第十轮,至今还在第二名。” “那不一样。陆沉舟那是几百年一遇的奇才。你以为随便哪个散修都能比?” “也是……” “不过那人既然能强闯天机谷,定然是有些本事的。” “本事?什么本事?邪门歪道的本事吧。”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石板。 说话的焚天宗弟子靠在石柱上,抱着膀子,嘴角往下撇着。他的道袍是暗红色的,袍角的火焰纹在灯火下像一簇被踩灭的火。 “能强闯天机谷,定然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之法。天机塔试炼那是要堂堂正正的硬实力。靠邪门歪道,进了塔也是丢人现眼。” 旁边几个焚天宗弟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不长,但足够刺耳。 散修们不说话了。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把目光从碑面上移开。 ——— 天机碑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整面碑亮,是某一行。 第四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一行上。 沐风 散修 第十轮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炸了。 “散修?散修!” “第四名!第十轮!散修!” “我没看错吧?散修上了天机碑?还进了前十?” “第十轮?那意味着他一个人打了一万多天机傀儡?!” “一万零二百四十个!” “那是散修!我们散修!” “第四名啊!把御兽门霍元廷、玄冰宗楚寒衣、药王谷白鹿鸣都顶下去了!” “玄冰宗的寒江雪刚上榜,还没热乎,名字就没了。” “第十轮!一万多个天机傀儡!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那个一指头戳穿焚天宗元婴护体罡气的散修吧?” “对!一定是他!沐风!刚才在谷口,一指头把焚天宗弟子打飞三丈远,二十几个元婴都拦不住他!” “我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天机塔第十轮也是邪门歪道能过的?” “不是邪门歪道是什么?他一个散修,凭什么?” “凭什么?凭实力!”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散修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夏夜的蛙鸣,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人家在谷口被人拦着不让进,说什么散修交不起灵石就滚。现在呢?人家上了天机碑第四名。打脸不?” “那焚天宗刚才不是还吹他们真传弟子第七轮吗?第七轮对第十轮,差了三轮,差多少倍?” “十六倍。”有人替他算了。 那个焚天宗弟子还靠在石柱上,但抱着膀子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旁边的散修看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刚才谁说邪门歪道的?天机塔第十轮,你邪门歪道一个我看看?” 焚天宗弟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又从紫变回白。 ———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那人还没出来!他还在塔里!” “他还在打!” “第四名了还在打?他想冲第几轮?” “第十一轮?不可能!第十一轮是两万零四百八十个傀儡!两万多个金丹期是什么概念?我想象不出来!” “如果他闯过第十一轮的话,那岂不是登顶第一名?!”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因为自从天机塔现世,就从来没有人能够打到第十一轮。 若是打到第十一轮,那便是前无古人的壮举了。 所有散修都开始期待,不,不少宗门弟子都也忍不住期待,第十一轮,能够见状历史吗? 云小萝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她的簪子又歪了,垂下来一截,她也没顾上扶。 “师姐师姐!他上榜了!第四名!” 苏婉清把她歪掉的簪子扶正。 “看到了。” “他还在里面!他还在打!” 苏婉清的目光落在塔门上,停了一下。 “嗯。” 云小萝把簪子又推了推,推到自己觉得稳当的位置。她的眼睛亮得像被人点了灯。 “师姐,你说他能冲上去吗?” “不知道。” ——— 天机塔内。 林枫站在灰蒙蒙的空间中央,九劫剑垂在身侧,剑尖朝下。四周的雾气在翻涌,不是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飘,是在往后退。退得很急,像被什么东西赶着,一层叠着一层,往远处缩。缩到看不见的地方,停了。然后新的雾气从更远的地方涌过来,翻涌着,酝酿着。 五分钟前,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恭喜您通过第十轮试炼!】 【当前天机积分:20470分】 【恭喜您荣登天机碑第四名!】 【您的名字和宗门将显示于天机碑之上!】 【由于您佩戴欺天假面,可更改名字和宗门,是否更改?】 林枫微微一愣过后,想了想,决定不改名字,反正整个修仙地图就他一人,没有玩家会知道,但是宗门得改了。 他可是记得师娘说过九霄逆天阁可是整个修仙界公敌,若是暴露出来,那还不得给整个修仙界的NPC追杀,这可不是武侠地图。 所以他果断将宗门改为散修。 更改后系统提示: 【天机碑排名已更新:第四名·沐风·散修·第十轮】 【是否继续挑战第十一轮?第十一轮天机傀儡数量:20480。】 林枫没有犹豫,继续挑战。 对于其他人来说,挑战天机傀儡最大的问题就是灵力问题,可是有着夺天术和生生不息的他而言,灵力那是在源源不断地补充。 只要他愿意,可以刷个地老天荒。 第128章 前无古人的第十一轮,整个天机谷都疯了 天机塔内,灰蒙蒙的空间不知何时变得空旷了。雾气退到极远的地方,缩成一道细线,像被人拽住的帘子,绷得紧紧的,随时会弹回来。青石板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厚得踩上去没了声响——那是两万零四百八十具天机傀儡留下的。 林枫站在空地中央,九劫剑垂在身侧,剑身上没有血,没有光,黑得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他的呼吸很稳,衣袍上没有褶皱,头发没有散。月白色的长袍在不知从哪儿来的光照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从肩头蜿蜒到袖口,安静地伏在衣料上,像跑累了的小兽。 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凌晨五点多。 进入天机谷的时候才凌晨1点出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从第一轮刷到第十一轮,总共四万多个金丹初期的天机傀儡,杀到手软。不是打不过,是太多了。每一轮数量翻倍,第十一轮的两万多个傀儡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空间太小了,小到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但他不需要闪避。 夺天术每一剑都在吸血,生生不息每一剑都在回血回灵力。他的灵力像一条被不断抽水又不断注满的池塘,水面始终维持在同一个高度,纹丝不动。越打越强,越打越猛。最后一具傀儡碎成粉末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还能再打一轮。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恭喜您通过第十一轮试炼!】 【击杀天机傀儡×20480,获得经验839680000点。】 【经验加成1000%触发,实际获得经验8396800000点。】 【当前天机积分:40950分。】 【恭喜您荣登天机碑第一名!】 林枫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两遍。接近八十四亿。不是八十四万,不是八千四百万,是八十四亿。 从第一轮到第十一轮,每一轮的经验他都在心里记着——第一轮十具,每具四十二万经验,四百二十万;第二轮二十具,八百四十万;第三轮四十具,一千六百八十万……第十一轮两万多具,接近八十四亿。加上前面十轮,总共—— 一百六十七亿八千九百五十万。 他在心里又算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位数。一百六十七亿经验。论坛上那些玩家升一级要几百万经验,嚎得跟天塌了似的。一百六十七亿,够他们升到天荒地老。 他把系统提示关掉,打开天机积分界面。四万零九百五十分。他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天机塔第七层还没开,积分能换什么,要等七天后才知道。但柳三娘说过,一点积分能换一千灵石。四万多积分,就是四千多万灵石。四千多亿华夏币。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个数字背后意味着的东西——天机塔的资源,比他想象的丰厚得多。 他看了一眼第十二轮的需求——四万零九百六十个天机傀儡。 比第十一轮翻一倍。在线时间不够了,天亮还要上课。而且按照他的估算,四万多天机傀儡,就算一天满满十个小时的在线时间恐怕也杀不完。 他把九劫剑收回太初乾坤戒,活动了一下手指。 【是否继续挑战第十二轮?】 【否。】 【您将在三十秒后被传送出天机塔。】 三十秒。他站在空地上,等着那道接他出去的白光。灰白色的粉末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起来,在脚边打着旋儿,像一场无声的雪。 …… 天机塔外,人群的喧嚣在天机碑的碑面亮起的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一行字上——第一名,沐风,散修,第十一轮。 “天呐——!”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那声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刺破了塔前的沉寂。紧接着,议论声像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一浪高过一浪。 “第十一轮?!两万零四百八十个天机傀儡!站在那里不动让我砍,我都砍不完!” “这个散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中年散修摇着头,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就算是元婴期,不,化神期也不可能杀完两万多金丹期傀儡。灵力根本不够!” “是啊,两万多具,站着让你杀,你的灵力也撑不到最后。” “作弊!那个散修肯定作弊了!” “作弊?”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天机塔乃仙界大能所创,你作弊一个我看看?” 那人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只能说那个散修太逆天了!”一个灰袍散修拍着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难怪能从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手里闯进来,难怪能视仙盟法阵如无物。这种人,天生就是来打脸的。” 有人忽然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 “说到逆天,五百年前上到第七层的那位……算了,那个禁忌我就不提了。但那位当年在第一层的时候,也没这么逆天的成绩啊。” “是啊,听说当年那一位在第一层的时候也只是打到第五轮和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不懂别乱说。”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散修捋着胡子,慢悠悠地接话,“那位是最后一天才来的,第一层打到第五轮就去闯下一层了。如果给他时间,天机碑上绝对榜上有名。” “也是,毕竟那位是五百年来唯一一个上到第七层的存在。” “不说那位了——那散修怎么还没出来?他不会是在挑战第十二轮吧?” “第十二轮?四万多个天机傀儡?!”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想想我都头皮发麻。” 正说着,一道月光从天而降,落在塔门前。 只有一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月光散去,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银色的狐纹从肩头蜿蜒到袖口,安静地伏在衣料上。 “是他!”一个散修从人群里挤出来半个身子,手指着林枫,嗓门大得像在喊山,“就是他!第一层天机碑第一名!我亲眼看着他从谷口闯进来的!” “没错,就是他!” “他怎么出来了?是第十二轮没打过吗?” “你傻啊?人家打完第十一轮出来的,第十二轮要不要打还不知道呢!” 云小萝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簪子又歪了她也没顾上扶。她一把攥住苏婉清的袖子,眼睛亮得像被人点了灯。 “师姐师姐,是他诶!”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个随口帮小萝砍价的少年,居然是强闯天机谷、登顶天机碑的人? 云小萝从袖子里掏出那颗灰扑扑的石头,捧在掌心,像捧着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师姐,这块石头是他帮我砍价买的。”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林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我一定要好好保管。这可是天机碑第一名帮我买的呢。”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云小萝的神态,俨然已经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了。 青云宗的方向,韩昭的目光定在林枫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居然是他?”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旁边的孙若曦偏过头来,青绿色的道袍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韩师兄,你认识他?” 韩昭摇了摇头。 “不算认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从林枫身上移开,“没想到他这么强。” 孙若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月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再说话。 —— 而林枫此时则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就算我现在是天机碑第一名,也不至于人人都能认出我来吧?我虽然用了真实ID,可是ID又没刻在脸上。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原因了。 因为这时候,有人说:“不愧是能够强闯天机谷的存在,这第十一轮不仅前无古人,恐怕都是后无来者了。” 听到这话,林枫瞥了那人一眼,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谷口见过。原来如此,之前谷口的人进来了,那岂不是说我现在身份暴露了?那这里面青苍仙盟的人岂不是要来找麻烦了?尤其是焚天宗…… 念头还没转完,一道声音从人群里劈过来,又硬又冷,像刀背砸在石板上。 “你就是胆敢强闯天机谷的那个散修?!” 厉无双从焚天宗的人群里走出来,暗红色的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的火焰纹在灯火下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他的眉毛往下压着,压到眉尾几乎贴着眼角,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身后,十几个焚天宗弟子同时往前迈了半步,齐刷刷地盯着林枫,目光像刀子,从四面八方刮过来。 第129章 你不敢动手,我敢! 林枫的目光从厉无双脸上扫过去,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暗红色的道袍。 “是我。有事?” 厉无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承认得这么干脆。没有辩解,没有退缩,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心虚的痕迹。 他盯着林枫看了两秒,下巴微微抬起来。 “天机谷由青苍仙盟管理,已有三百年。你一介散修,强闯仙盟法阵,打伤仙盟弟子,可知罪?” 林枫看着他,不屑道。 “天机谷是天地造化,人人可进。青苍仙盟占了三百年,就成你们的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厉无双的脸色变了。 包括其他青苍仙盟的宗门,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 “小子!你这是在挑衅整个仙盟!”厉无双眼睛眯起来。 “是又如何?”林枫知道自己既然已经闯了这天机谷,自然也就得罪了青苍仙盟,现如今自然是没必要低头,要刚就刚到底。 厉无双指着林枫,怒极反笑:“好!好!好啊!区区散修竟敢不将仙盟放在眼里,莫不是以为能够登顶天机碑就可大放厥词?” 一名焚天宗弟子跟着说道:“此子不知天高地厚,定然是借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方才登顶天机碑。” 厉无双则环顾四周,对其他青苍仙盟的宗门说道:“诸位仙盟同道,此子这般挑衅仙盟,你们也看到了,若是如此下去,我仙盟威严何在?” 孙若曦和韩昭对视一眼,后者心里叹了一口气,青云宗作为仙盟十大宗门,即使他心中不愿,这时被架了起来,也不得不开口表态。 只听韩昭说道:“厉师兄,这位沐风道友是否挑衅仙盟暂且不说,此前谷口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等毕竟并未亲眼所见,所以韩某以为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说着,韩昭转而向林枫拱了拱手,说道:“沐风道友,是有什么误会,对吧?” 韩昭说完,孙若曦嘴角微微上扬,当即也上前一步,说道:“小妹和韩师兄一样,也认为此间定然有所误会。” 对于韩昭和孙若曦的举动,林枫有些意外,心想:如此看来,青苍仙盟似乎也不是所有宗门都行事跋扈霸道。 林枫正要开口之际,厉无双却已然再次开口,只听他语气不满,“韩师兄、孙师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此人强闯天机谷是事实,能有什么误会?” “不错,强闯天机谷之事无可争辩,此人这般行事着实是在挑衅我青苍仙盟。” 语声落下,人群中走出一人,却正是之前那位打到第五轮的御兽门天骄廖峰。 随着廖峰走出来,傀儡门和阵符门的两位天骄墨七和周沉沙也从人群中出来了。 一身灰黑色道袍的墨七扫了一眼厉无双,开口道:“仙盟权威确实不容许挑衅,否则日后青苍仙盟如何在青苍东域立威?” 周沉沙也跟着道:“虽然我不喜欢厉无双,不过仙盟的规矩就是规矩,若是谁都可以随便打破,那日后可真的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挑战仙盟规矩了。” 厉无双闻言,哼了一声,不过此时双方同一阵营,他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而盯着林枫,说道:“小子!你现在还有机会滚出天机谷领罪,否则等七日之后,天机谷动武禁制不在了,你想自缚领罪的机会都没了。” “厉师兄说的对!”焚天宗弟子跟着叫嚣,“小子别以为用了什么见不得的手段登顶天机碑就能挑衅仙盟,金丹就是金丹,若不想身死道消,就快快先跪下认错,然后滚出去领罪。” 面对如此情况,林枫周围的人都已经默默拉开距离。 有散修忍不住低语:“哎,这位道友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他能有登顶天机碑的实力,定然不缺那一万灵石,若是按规矩交了灵石进来,现如今也不至于这般情况。” “是啊,他能够登顶天机碑,此等成绩,十大宗门必然不会是如今这般态度,恐怕还会向他抛出橄榄枝,毕竟天机碑第一名,不论他是如何做到的,至少说明他的战力远超寻常金丹。” 人群中的云小萝紧紧拽着苏婉清,小声问道:“师姐,那些人太坏了,沐风说的本来就没错,这天机谷本就是天地机缘,是青苍仙盟太霸道了。” “师妹,慎言,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王,散修和我们这样的小宗门面对青苍仙盟本就没有话语权。”苏婉清拍了拍云小萝,低声说道。 那边,厉无双见林枫迟迟没有回应,再次上前一步,“小子!你聋了吗?!” 看着眼前的厉无双,林枫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林枫嗤笑一声,道:“跪下认错?滚出去领罪?你们青苍仙盟若当真那么有本事,何不现在就对我动手?” “哼!小子,你当真是活腻歪了?!天机谷的动武禁制只有七日,此地也只能护你七日,七日之后,待禁制消失,区区金丹的你,我等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厉无双比林枫高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枫。 “厉师兄,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韩昭走了过来,“沐风道友的一万灵石由我来补,这强闯的误会就此揭过。” 厉无双沉声道:“韩师兄,现在可不是一万灵石的事情了,是这小子无视仙盟规矩,韩师兄你青云宗也是仙盟的一份子,切莫为了一个散修,就伤了我等同盟之谊。” 韩昭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继续。 这时,林枫开口了。 “韩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林枫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厉无双,“你们在这里不敢动手是吧?可不代表我不敢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塔前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结了冰的湖面。这一巴掌没什么力道,打在脸上不疼,但那声响在安静的谷口格外刺耳——不是打人,是打脸。比剑快,比刀利,比任何术法都让人躲不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散修们张着嘴,忘了合;宗门弟子们瞪着眼,忘了眨。 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齐刷刷地落在厉无双脸上。那张脸上的巴掌印不重,浅浅的几道红,但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被人用朱砂画了一道符。 厉无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暴怒——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息。他的眼睛瞪得眼角都要裂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的右手本能地抬起来,掌心里已经聚起一团火光,暗红色的火焰在指缝间翻涌,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等到笼子打开的困兽。 “师兄!不要!”一个焚天宗弟子扑上来,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尖得破了音,“天机谷的禁制!动手会招天劫的!” 厉无双的手臂僵在半空。那团火光在他掌心明灭了几下,不甘心地暗下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他的目光从林枫脸上移开,往上看了看——天还是那个天,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没有劫云,没有雷光。但他知道,只要这一掌拍下去,劫云就会在三息之内聚拢,天雷就会在他头顶炸开。他的手臂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 林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就这?刚才的威风哪儿去了?” 厉无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太用力,嘴角往下撇出两道很深的纹路。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怂了?”林枫往前走了一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慢,更轻,像是在散步的时候随手拍了一下路边的柳枝。但那声响在安静的谷口回荡,一圈一圈,像往水里扔石头,涟漪叠着涟漪,怎么都不肯散。 厉无双的脸涨得通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又从青变回白。他的全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那种气不是被人打了一拳的气,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最羞辱的方式,一遍一遍地往脸上招呼。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野兽被笼子卡住了脖子,叫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的拳头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每一次抬起都带着火光,每一次放下都带着不甘。 周围的散修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捂着嘴,有人已经把脸别过去了——不是不忍心看,是怕自己笑出声来。那些笑声被捂在掌心里、咬在嘴唇里、憋在喉咙里,从指缝里漏出来,从嘴角溢出来,从胸腔里挤出来,变成一声声很细的、像老鼠啃东西的窸窣声。 就在这时,天机谷的天空变了。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飘,是涌——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墨汁在宣纸上洇开,把月亮吞了,把星星吞了,把整片天都吞了。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滚,闷闷的,沉沉的,像巨兽在翻身。天雷在云层深处酝酿,金色的雷光在云缝里穿梭,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脸。那是禁制被触发的前兆,是天劫将要降临的预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枫身上移开,齐刷刷地看向那片正在凝聚的乌云。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兵器。天劫不是玩笑,即使是相应境界的天劫,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扛得住的。 第130章 天劫嘛,一起啊! 眼见天劫凝聚,焚天宗的人群里,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天劫!他要挨天劫了!” 那声音尖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几个焚天宗弟子原本还绷着脸,这会儿全松开了——嘴角往上翘,眼角往下弯,整张脸像被人从中间拧了一把,拧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活该!在天机谷动手,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不是嘛,天机谷的禁制,谁敢动手谁遭殃。这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就等着在天劫下变成飞灰吧。” 那个圆脸的焚天宗弟子笑得最大声,笑到一半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他才想起来往后退。天劫这东西不长眼,离得太近也会被劈。 墨七站在傀儡门的人群前面,灰黑色的道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胛骨。他看着天上那片越来越厚的云层,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要走霉运时,既不是同情也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果然如此”的那种平淡。 周沉沙站在他旁边,手指在袖子里捻着什么,像在算一道题。他的目光从云层移到林枫身上,又从林枫身上移回来,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天机碑第一名,本来可以成为散修的传奇。” 墨七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那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退,没有躲,甚至没有抬头看天。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像什么都没发生。 散修的人群在往后退。 不是有人喊撤退,是脚自己动的。第一脚往后退的时候没人注意,第二脚、第三脚,像退潮的海水,从塔门前一圈一圈往外漫。有人退得快,有人退得慢,有人退了半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再退。 “可惜啊。”一个灰袍散修退到安全距离,站定了,长长叹了口气,“我们散修好不容易才出一个天机碑第一名,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人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谁让他动手呢?” “估计是不相信天机谷真的有这种禁制吧?” “年轻气盛啊。” “哎……”叹气声从不同方向飘过来,轻的,重的,长的,短的,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完的曲子。 “沐风道友,何必如此。”韩昭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劫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惋惜,“天机谷的禁制,你动手之前就该想到后果。现在天劫将落,谁也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朝林枫拱了拱手。 “道友保重。” 然后往后退去。 孙若曦站在他旁边,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有惋惜,有不解,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保重。”她轻声说,然后也跟着韩昭退去。 云小萝攥着苏婉清的袖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她的簪子歪到一边去了,垂下来一截,她也没顾上扶。 “师姐,他、他会不会死啊?”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被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碎。 苏婉清没回答。她的手搭在云小萝肩头,五根手指收紧,把她往后带。 散修们退到了安全距离。宗门弟子们退到了安全距离。天机塔前那片空地,只剩下两个人。 厉无双没有退,或者说,他还没退。 他站在那里,暗红色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的火焰纹像一簇正在燃烧的火。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巴掌印,浅浅的几道红,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但他的表情已经变了——从暴怒变成快意,从快意变成期待。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上那片越来越厚的云层,又低下头,看着林枫。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刀锋般的弧度。 “小子。”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判决书,“我会看着你死在天劫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只退了一步,像要退到一个更好的位置,看清楚这场天劫是怎么把人劈成灰的。 他再退一步。 然后他的脚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手腕。 厉无双低头。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不重,像搭在一截枯枝上。但那只手很稳,稳到没有一丝颤抖。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月白色的袖口,银色的狐纹,清冷如雪的脸。 林枫看着他,笑了。 “别走啊。”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厉无双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天劫嘛,一起啊。” 话音未落,林枫的手已经扣死了。不是抓,是缠——五根手指像五条蛇,顺着厉无双的手腕往上爬,缠住了他的小臂,缠住了他的肘弯,缠得他整条胳膊都动不了。 厉无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然后他反应过来——这个人要拉他一起扛天劫。 他的右脚在地上蹬了一下,鞋底碾着碎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往后退,但那只手像焊死在他胳膊上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身体往后仰,林枫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两个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你疯了!”厉无双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松手!” 林枫没有松。他的笑容还在脸上,淡淡的,像月光落在冰面上,冷得刺眼。 “你不是要看着我被劈死吗?离那么远多没意思。近点看,看得清楚。” 厉无双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条胳膊都在抖。他拼了命地往后退,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夹着他,怎么挣都挣不开。他的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白印,碎石飞溅,鞋底磨得冒烟,但身体纹丝不动。 “松手!”他的声音又尖了几分,破了音,“你他妈找死别拉着我!” 林枫歪了歪头。 “大兄弟,你这话说的。”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聊天气,“刚才不是你一直叫嚣着要弄死我吗?我这不得拉个垫背的?不然多对不起你这一番苦心啊。” 厉无双的脸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恐惧和愤怒搅在一起,把他的五官拧成一个扭曲的表情。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里聚起一团火光——暗红色的火焰在指缝间翻涌,比刚才更烈,更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没有拍下去。不是不想拍,是不敢拍。天机谷的禁制,谁动手谁挨劈。他这一掌拍下去,自己的天劫也会来。 第131章 我爽了,你随意 天劫还在天上酝酿,人群已经退到了谷口边缘。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翻涌——那个散修拉着焚天宗天骄的手腕,是要拉他一起死。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最先反应过来。那是个上了年纪的灰袍老者,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脸上的褶子像被人揉过的纸。他的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但那几个字在安静的谷口格外清晰。 “此子当真是心思缜密。明知得罪了青苍仙盟必死无疑,竟想出如此惨烈之法。” 旁边一个中年散修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是这般同归于尽又是何必呢?” “是啊。”另一个声音接过来,带着一股子惋惜,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的事,“他能够登顶天机碑,将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依我看——”说话的是个年轻散修,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以他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只要服个软,青苍仙盟也必然会心生爱才之心。方才青云宗的韩昭言语中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他愿意,以青云宗的能量想保他轻而易举。” “药王谷也是。”旁边有人补充,“药王谷向来仁慈,不会见死不救。” 那年轻散修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层感慨。 “所以此人并非必死之局,如今却变成这样。” 灰袍老者叹了口气,把那根歪掉的簪子扶正,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所以啊,我等修仙之人应当修身修心。此子太过刚烈,方有此劫。” 周围几个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气的叹气,感慨的感慨,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移开。 ——— 孙若曦站在青云宗的人群旁边,青绿色的道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落在他扣住厉无双手腕的那只手上,落在他脸上那抹淡淡的、像月光落在冰面上的笑容上。 “韩师兄。”她开口,声音很轻。 韩昭转过头来,月白色的道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位沐风道友——”孙若曦顿了顿,像是在找那个最准确的词,“着实太刚烈了。” 韩昭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目光从林枫身上收回来,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 “是啊。”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方才我有心想助他,怎奈他并不领情。”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像一个人把一件东西从左手换到右手,掂了掂,发现还是放不下,“我也无可奈何了。” 孙若曦的目光从韩昭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他好像在笑。 “可惜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 御兽门的方向,廖峰站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微微耸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他的嘴角往上翘着,翘出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但那股子“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从眉梢眼角渗出来,遮都遮不住。 “天机碑第一名,很快就是历史了。” 旁边的墨七偏过头来,灰黑色的道袍在夜风里飘了一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条线比平时弯了几分。 “若他肯服软,以他登顶天机碑的成绩,加入十大宗门之一不在话下。” 周沉沙从另一边接了一句。 “不过现在嘛——”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比说话更清楚——幸灾乐祸。 ——— 焚天宗的人群像一锅被烧开的油,从里往外翻涌。 “厉师兄!”一个年轻弟子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的肉都在抖,声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厉师兄会被他拖累的!” “是啊!”另一个人跟着喊,嗓子都劈了,“那个散修是不要命了,厉师兄可不能跟他一起死啊!” 有人往韩昭那边冲,步子又急又乱,鞋底在碎石上打滑。 “韩师兄!求您出手!以您的修为,一定能救下厉师兄!” 韩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目光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看不出深浅。 那人又转向孙若曦,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孙师姐!药王谷向来仁慈——” 孙若曦摇了摇头。 “天机谷禁制,谁动手谁遭劫。我救不了他。”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目光从韩昭脸上移到孙若曦脸上,又从孙若曦脸上移到廖峰、墨七、周沉沙身上。 “诸位师兄——” “我等修为低微,救不了厉师兄。”廖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遗憾。 “是啊。”墨七在旁边点头,“我等才到第六轮,厉师兄可是第七轮的高手,他自己都动不了,何况我们。” 周沉沙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在考场里答题。 “确实如此。” 那焚天宗弟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他转过身,朝厉无双的方向迈了一步,又退了回来。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人点了还没烧着的柴,烟从缝隙里冒出来,呛得自己眼泪直流。 ——— 天机塔前,林枫的手还搭在厉无双手腕上。 而厉无双的另一只手还太着,一副想拍又不敢拍的窘迫。 林枫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翘着。 “大兄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聊天气,“我也没怎么用力拉着你啊。你只要轻轻一震,也就可以把我震开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 他顿了顿,把脸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厉无双睫毛上那滴汗。 “你是想留下来与我一起应劫的,对吧?” 厉无双的眼睛瞪得眼角都要裂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野兽被笼子卡住了脖子,叫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对你妈——我他妈——” 林枫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暴怒的变,是冷。像冬天的湖面被人砸了一拳,裂纹从中心往外爬,爬到哪里,哪里就结冰。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厉无双脸上。 力道不重,但那声响在安静的谷口格外刺耳,像石头砸进结了冰的湖面,裂纹一圈一圈往外爬。 “亏你是大宗门弟子,口中竟如此肮脏。”他的声音不高,“看来我要代你宗门长辈,好好教育教育你。”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重了一分,但依然不疼。不疼的东西才最疼——它在脸上留不下印子,但在心里刻得出疤。 厉无双几乎要气疯了。 但他的手不敢动。他的灵力在经脉里翻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撞得笼子咣咣响,但就是不敢出来。天劫还在天上等着。 林枫又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你有眼无珠。” 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你欺软怕硬。” 又一巴掌。 “这一下,打你不识好歹。” 又一巴掌。 “这一下——” 他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 “这一下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打。” 厉无双的眼睛红了。不是气的红,是那种——一个人被人按在地上、踩在脚下、翻来覆去地打,打到他连恨都恨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本能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转不动,也停不下来。 周围都目瞪口呆了,有种没眼看下去,但又很想看的感觉。 “疯了。”一个散修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从每个字里往外冒,“他真是疯了。拉着人一起死还不够,还要在死之前把人打够了。” “堂堂焚天宗天骄啊。”另一个散修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活了几十年终于见到活的了”的感慨,“被一个散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耳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个散修不怕天劫吗?” “怕什么?他本来就是拉着人一起死的。死之前能爽一把,赚了。” “那个焚天宗的厉无双也是倒霉。招惹谁不好,招惹一个不要命的。” ——— 天机塔前,林枫的巴掌还在往下落。不快,不重,但每一下都落得结结实实,每一下都落得理直气壮。 厉无双的脸已经肿了。不是被打肿的,是憋的。他的嘴唇咬出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暗红色的道袍上,看不出来。 他的眼睛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一种空洞的、什么都不想的茫然。然后那种茫然又变回了愤怒。不是刚才那种被压着的、憋着的、不敢动的愤怒,是一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往前冲的愤怒。 “反正你也要拉着我一起应劫——”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跟你拼了!” 终于,他一掌拍出了。 掌心里那团暗红色的火光炸开,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火焰从指缝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被关了太久终于等到笼子打开的狠劲,直奔林枫胸口。 林枫早有防备。他的右手从厉无双腕上松开,抬起来,掌心朝外,硬接了这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火光在他掌心炸开,把他的衣袖烧出几个焦黑的洞。他的身形往后飘了一丈,脚尖点地,又飘了一丈。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翻卷,像一面被风吹散的旗。 厉无双那一掌拍出去的时候,天空变了。 不是慢慢变,是“啪”的一下,像有人在天上按了一个开关。半边天的乌云在一瞬间铺满了整片天,从东边滚到西边,从南边压到北边,把月亮吞了,把星星吞了,把最后一丝光都吞了。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滚,不是雷,是比雷更沉、更闷、更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东西。 两股天劫同时在凝聚。 一道在厉无双头顶,一道在林枫头顶。两团乌云像两个被拧干的漩涡,越收越紧,越压越低,低到像是伸手就能摸到。云层里的雷光不是金色的,是紫色的——两股天劫纠缠在一起,紫光在云缝里穿梭,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脸。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股天劫——同时降下——那威力——不是简单相加——” 说话的是个阵符门的弟子,他的声音在发抖。 “两股金丹期天劫叠加,威力直逼元婴期天劫!” “那个散修和焚天宗的厉无双——”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必死无疑了。” 没有人接话。散修们张着嘴,宗门弟子们瞪着眼,焚天宗的人群里有人捂住了脸。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两团正在凝聚的乌云上,钉在那两道站在乌云底下的身影上。 天机塔前,林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团乌云。紫色的雷光在云缝里穿梭,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对面的厉无双。 厉无双也在看天。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着衣摆,攥得骨节发白。他的目光从云层上移开,落在林枫脸上,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林枫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马上就平了。 “我爽了。”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品一杯刚泡好的茶。 “你随意。” 厉无双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他发出了声音,但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声响。 他转身就跑。 暗红色的道袍在夜风里翻卷,袍角的火焰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步子又急又乱,鞋底在碎石上打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他跑向焚天宗的人群,跑向那些刚才还在求人救他的师弟们。他的手伸出来,像溺水的人去抓最后一根浮木。 “救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尖锐,像指甲划过石板。 没有人应他。那些刚才还在喊“厉师兄”的师弟们,一个个往后退。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天劫不长眼,谁凑上去谁挨劈。 厉无双跑进人群。人群像被船头劈开的水浪,往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又在他身后合拢。他站在人群中央,四周都是人,但没有一只手伸过来。 他抬起头。天上的乌云没有散。它跟着他,像一只被拴住的狗,不管他跑到哪里,那根绳都拽着它。 他忽然不跑了。他站在那里,暗红色的道袍垂在脚面,袍角的火焰纹不再翻卷。他的肩膀塌下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团正在凝聚的乌云。 “完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第132章 一起死?不好意思,你是垃圾你不配 厉无双站在原地,肩膀塌着,暗红色的道袍垂在脚面,像一面被人放倒的旗。他的目光从天上那两团乌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落在那几道被踩碎的碎石上。碎石被踩成粉末,白的,灰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原来的,哪块是后来碎的。 他盯着那几道粉末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焚天宗弟子以为他傻了,有人张嘴想喊,被旁边的人拽住袖子,拽了一下,又一下,那嘴闭上了。但眼睛没闭上。所有人都看着厉无双,看着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人浇了油的柴,从里往外烧,烧到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的火已经燎到嗓子眼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跑,是冲。暗红色的道袍被风灌满,鼓起来,像一团被点燃的云。他的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碎石被踩得飞起来,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周身的火焰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从毛孔里、从指缝里、从每一个关节的缝隙里往外冒,暗红色的,像血,像被烧沸了的血。那些火焰不烧衣服,不烧头发,只烧空气。他跑过的地方,空气被烧得扭曲,像被人拧过的塑料瓶,里面的光从直变弯,从弯变成一团模糊的、看不清的雾。 “既然大家都要死——”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尖锐,像铁钉刮过石板。他的眼睛红了,好似是火焰从里面烧出来、把瞳孔烧成灰、把眼白烧成炭的那种红。 “我要将刚才的羞辱百倍偿还!” 他一掌拍出来。这一掌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那一掌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之斗,是怕,是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掌是把笼子踹开、把锁链挣断、把所有的怕和慌都烧成灰之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你死。 火焰从他掌心喷出来,不是一团,是一条。暗红色的火柱像一条被放了太久的蛇,从笼子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饿疯了,张着嘴,露着牙,直奔林枫胸口。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青石板被烤得发白,边缘翘起来,像被晒干的泥巴。 林枫看着那条火柱冲过来,往旁边让了一步。火柱擦着他肩膀飞过去,轰在身后的青石板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火星子落了一地,把青石板烫出密密麻麻的麻点。 厉无双一掌落空,第二掌已经跟上。火柱比第一道更粗,更猛,像一条被激怒的蟒蛇,扭着身子,张着嘴,从下往上撩。 林枫又让了一步。 厉无双的第三掌已经到了。 这一次不是火柱,是火墙。暗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铺开,像一面被风撑满的旗,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地面扫到头顶,封住了林枫所有的退路。 林枫没有退。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不快,但刚好踩在火墙最薄的地方。火焰从他身体两侧分开,像被船头劈开的水浪,从他肩膀上方掠过,从他腰侧擦过,把他的衣袍照得发红。 他站在厉无双面前,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重,但厉无双整个人往后仰,像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他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第三步才踩住,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白印。他的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但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林枫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然后林枫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不是快,是消失——像被人从画布里擦掉了一样,连残影都没留下。 厉无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本能地抬头。 林枫站在他头顶上方,脚底朝下,衣袍被风灌满,鼓起来,像一朵被倒着种的云。他的脚踩下来。不快,不重,像一个人从台阶上迈下来,踩在平地上。 厉无双的身体往下沉。 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压了一块石板,一寸一寸地往下矮。他的脚踩在碎石上,碎石被踩进土里,鞋底陷进去半寸。他的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碎石硌进肉里,他没觉得疼。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崩断了,血从指尖渗出来,他也没觉得疼。他只觉得头顶那只脚很重,像一座山,像一块碑,像一只手,把他按在地上,让他起不来。 他催动灵力。丹田里的灵力像被堵住的泉眼,往外涌,但涌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压回去了。不是被压回去,是被踩回去。 他的火焰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暗红色的,像被人踩灭的炭火,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一下,又暗了。亮一次,暗一次,亮一次,暗一次,像一盏被人拧松了灯泡的灯,明明还有电,就是亮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住壳的乌龟,四条腿蹬着地,蹬得碎石乱飞,但壳上的那只脚纹丝不动。 天机塔前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炸了。 “好快!”一个散修从人群里挤出来半个身子,嘴巴张着,忘了合,手指着林枫刚才站的地方,又指着厉无双趴着的地方,指了两下,没指明白,“他、他什么时候动的?” “没看清。”旁边的人摇头,动作很慢,像被人按了慢放键,“我一直在看,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 “他刚才不是站在厉无双面前吗?怎么一眨眼就到上面去了?” “这是什么身法?” “不知道。” 散修们的声音像开了锅的粥,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咕嘟咕嘟的,压都压不住。 “这真的是金丹初期?”一个中年散修摇着头感慨,“厉无双可是金丹中期,而且是焚天宗真传,战力可比肩金丹后期。现在被一个金丹初期一脚踩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沐风能够打过第十一轮,有如此实力不是很正常嘛?” “不错,那可是前无古人的第十一轮啊,如何能够以寻常金丹初期来定义。” “就算这样,也太强了吧?这就跟秒杀一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再强又如何,这天劫马上就要来了,再强也强不过天劫。” “是啊!” …… 宗门弟子的方向,反应比散修慢了一拍,但更重。 墨七站在傀儡门的人群前面,灰黑色的道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胛骨。他的手指在腰间那排木偶上敲了一下,又一下,敲到第三下的时候,停了。 “厉无双的火焰,在同境界里几乎无人能敌。”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此人的身法,快到了连火焰都追不上的地步。这不是修为的问题,是层次的问题。他的身法,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身法都快。” 周沉沙站在他旁边,沉声说道:“不仅是快,他还很强,否则也不会令厉无双动弹不得。” 御兽门的方向,廖峰站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微微耸着。他的嘴角还翘着,但翘的幅度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看着厉无双趴在地上,看着那只脚踩在他头顶,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火焰像被人踩灭的炭火一样,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青云宗的方向,韩昭的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落在那只踩在厉无双头顶的脚上,落在那些正在熄灭的暗红色火焰上。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在变——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思考。 孙若曦站在他旁边,青绿色的道袍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 “他刚才……”她顿了顿,像是在找那个最准确的词,“是真的没把厉无双放在眼里。” 韩昭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林枫身上移开,落在天上的乌云上。那两团乌云还在,还在翻涌,还在酝酿。紫色的雷光在云缝里穿梭,把整片天照得忽明忽暗。 厉无双趴在地上,头顶的那只脚纹丝不动。他的脸贴着碎石,碎石硌进肉里,把脸颊硌出几道红印。 他忽然不挣扎了。 他的脸贴着碎石,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扭曲的、分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你是很强。我承认。”他的声音从碎石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被人捂住了嘴,“但还不是要和我一起死。” 林枫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碎石硌出红印的脸,看着那双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某种空洞的东西的眼睛。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一起死?”他笑吟吟地说道,“谁说的?” 他把脚从厉无双头顶抬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仰头看天。 那天劫马上就要降下了,随后他低头看着厉无双。 “我可不想和垃圾一起死。” 厉无双愣住了。他的脸还贴着碎石,脸颊上的红印被碎石硌得更深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念头都停在那一帧上——“我可不想和垃圾一起死。” 什么意思?他不想死?他凭什么不想死?天劫就在头顶,雷光就在云层里,他一个金丹初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认真。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月光落在冰面上的平静。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最先反应过来。 “他什么意思?”一个灰袍散修从人群里挤出来半个身子,嘴巴张着,忘了合,“难不成沐风还有什么手段?” “不会吧?那可是天劫啊,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不高不低,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把那些话头全砸断了。 散修们转过头。说话的是个灰袍老者,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脸上的褶子像被人揉过的纸。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抄在袖子里,眼睛眯着,看着天上那两团乌云。 “你们别忘了。”他的声音很慢,像在念一份很久以前的文件,“他可是能够强闯仙盟法阵的人。那法阵,合体期大能都闯不进去。他用什么手段闯进去的,我们不知道。但他既然有那种手段,保不齐也有应对天劫的手段。” 散修们愣住了。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把刚才还在说的话咽回去,咽得太急,呛了一口,咳了好几声。 “对啊!”一个年轻散修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我怎么就没想到”的懊恼,“那仙盟法阵,合体期大能都闯不进去,他一个金丹期就闯进去了。那不是修为,是手段。他有那种手段,保不齐也有别的手段。” “没错。”另一个人接话,声音越来越亮,像一盏被人慢慢拧亮的灯,“他敢在天机谷动手,敢拉着厉无双一起应劫,肯定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又一个人接上,嗓门比刚才又大了几分,“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有恃无恐?” 散修们的声音像开了锅的粥,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厉无双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他听见了。那些散修的话,一个字都没漏,全听见了。 他的脑子在转,转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跟不上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他拉自己一起应劫,不是要同归于尽,是要让自己在绝望中主动出手。他知道自己会出手,知道自己会被天劫锁定,知道自己跑不掉。而他自己——他根本不怕天劫。 厉无双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又从紫变回白。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条胳膊都在抖。 他怕了。 难道这个散修当真有什么秘术可以应对天劫? 那如果那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