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屏幕闪烁着幽冷的光。
朱迪钧将一张布满朱砂勾画的地图拉至身前,眼神中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冷峻。
“家人们,在切入那场恐怖深渊之前,我们先来聊聊,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会疯狂迷恋朱厚照?”
朱迪钧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声音在静谧的直播间内回荡。
“因为他活得像个真人!”
“在那个被吃人的礼教塞满脑子、被吃人的礼教套上枷锁的年代,朱厚照是唯一的逆行者。”
“他反传统、真性情、敢叛逆,他甚至愿意为了自由去跟整个文官集团换命。”
“这不正是现在被困在工位上、被内卷榨干的我们要找的精神寄托吗?”
朱迪钧的声音微微低沉,“所以,为了保护这份‘真’,正德三年的朱厚照,带着刘瑾砍出了最血腥的第一刀。”
大屏幕上,画面陡然定格在烟雨迷蒙的湖广。
那个被称为大明粮仓的地方。
“正德三年十月,刘瑾在朱厚照的绝对授权下,第一刀就插进了湖广的怀里。”
“清查,开始!”
随着朱迪钧的话音落下,一组触目惊心的红字如同惊雷般炸开。
【湖广:从弘治元年至正德二年,累计拖欠税粮:627万石!】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着那个数字,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布满了杀机。
“六百……二十七万石?”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剧烈颤抖,仿佛想隔着时空掐断谁的脖子。
“咱当年打江山,百万大军一年的口粮也不过如此!”
“朱佑樘这废物,他守的是什么天下?!”
天幕上,朱迪钧再次给出了降维打击的数据转换。
“家人们,大家对‘石’可能没概念。”
“按照现在的粮价和购买力折算,这627万石粮食,相当于人民币——28.2亿!”
轰!
整个万界时空,死一般的寂静。
永乐时空。
朱棣一脚踢碎了面前的冰裂纹瓷瓶。
“两处开战,三方赈灾,朕求爷爷告奶奶也才凑个几十万两。”
“湖广一地,十九年时间,就敢瞒下627万石的拖欠粮食?!”
朱棣的眼中燃烧着暴虐的红光,“这些粮食,能养活多少边军?能让多少百姓不至于卖儿鬻女?!”
现代直播间的弹幕此时也已经失控。
【“卧槽!28亿!这还只是一个省,还只是拖欠的!”】
【“这就是所谓的‘众正盈朝’?这就是‘弘治中兴’?我看是‘贪官中兴’吧!”】
【“难怪武宗要变法,这不变法大明直接原地去世了啊!”】
【“文官集团这些王八蛋又在耍我们,什么叫明朝亡于万历三十年不上朝,如果没有武宗查账追缴,搞不好嘉靖年间就完蛋了”】
朱迪钧冷笑一声,他并没有停止这恐怖的清算。
“更精彩的在后面。”
“这28亿的窟窿,是谁干出来的?”
屏幕上,一份长达半米的名单,如同白绫般垂落。
“涉及官员:从前任湖广巡抚都御史郑时,一直到最基层的典史。”
“总计——1182人!”
“全员参与,塌方式腐败!”
朱迪钧的手指点在“郑时”这两个字上。
“这位郑大人,在史书里可是被夸赞为‘清慎刚果’的能臣。”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当太监韦兴来湖广清查时,各地会频繁爆发‘火龙烧仓’了吗?”
“那不是天灾,那是1182名官员为了盖住这28亿的脏钱,亲手点燃的罪恶之火!”
大明弘治时空。
朱佑樘已经跪不稳了,他瘫坐在金砖上,看着那个“郑时”的名字。
那是他亲口提拔的、认为可以托付江山的股肱之臣。
“朕……朕给了他们名望,给了他们地位,甚至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朱佑樘掩面而泣,哭声凄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朕的孩子?!”
朱迪钧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家人们,湖广只是序幕,我们要看看辽东!”
屏幕画面转换,变成了风雪交加的辽东防线。
“同年十一月,内行厂的马蹄踏破了辽东的积雪。”
“这里发现的问题更恐怖:军费挪用,公款私用,导致守军冬衣不足,战马饿死!”
名单再次跳出,这一次,每一个名字都重如泰山。
【张鼐、王宗彝、张升……一众巡抚都御史!】
【韩文、顾佐、吕茽……三名前户部尚书!】
【马文升……前兵部尚书!】
这组名字一出,万界震怖!
韩文?那个在史书里为了劝谏朱厚照杀刘瑾,差点撞死在金銮殿上的死谏“忠臣”?
马文升?那个历经四朝,被誉为大明定海神针、弘治朝第一功臣的圣人?
朱迪钧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的嘲讽达到了巅峰。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些名字!”
“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朝堂上道貌岸然、开口祖制闭口圣贤的‘大儒’?”
“他们在奏折里骂朱厚照玩物丧志,骂刘瑾贪得无厌。”
“可真相呢?”
“刘瑾查出来的账本显示,大明兵部和户部的那些亏空,全都是这些‘名臣’亲手划掉的!”
“马文升在兵部尚书任上,辽东战马亏空三千匹,去向不明!”
“韩文在户部尚书任上,私自挪用太仓库白银十二万两,用于在家乡购置万顷良田!”
“他们杀刘瑾,不是为了什么大明江山,是因为刘瑾拿到了这些能让他们满门抄斩的铁证!”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沸腾到了极致。
【“疯了!全特么是疯子!”】
【“这就是所谓的‘名臣’?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坏水!”】
【“我终于理解武宗那种窒息感了,满朝文武,放眼望去,全是小偷!”】
正德时空。
豹房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朱厚照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原本的愤怒竟然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刘瑾。
“大伴……当初你把这些证据呈给朕的时候,朕还以为你在陷害忠良。”
“朕差点为了他们,杀了你。”
刘瑾满脸泪痕,拼命摇头,
“皇爷,奴婢不委屈。奴婢就是心疼皇爷。这天下,原本该是您的,却被这帮读书人分着吃了。”
朱厚照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凉。
“好!既然他们喜欢玩火,朕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刘瑾!”
“奴婢在!”
“拿着这些名单,去给朕查!不管他是尚书还是阁老,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埋在土里的!”
朱厚照咬着牙,一字一顿。
“给朕把他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天幕上,朱迪钧再次敲响惊堂木。
“然而,家人们,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刘瑾查到这些核心证据,准备将这帮文官一网打尽的时候。”
“大明境内,那些原本该在田里种地的‘灾民’,突然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规模化、组织化地爆发叛乱!”
朱迪钧眼神幽冷。
“而这些起义军手里拿的武器,竟然是大明兵部刚刚封存的、连辽东守军都拿不到的——精良鸟铳!”
“你们猜猜,是谁给这些叛军送的武器?”
“是谁在暗中指使这些叛民冲击正在查账的巡抚衙门?”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历史深处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文官集团,终于开启了他们的最终杀招:
——既然查账,那我就让大明彻底陷入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