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冷月朦胧,窗上人影绰约。
女帝的两个身份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少了更换服装与切换妆容这一步,身份的认同感始终处于岐王这个身份上。
即便她同意了将自己当做“赔礼”,即便她允许了韩澈的“行为”,即便在“交流过程”中逐步褪去衣物,她也依旧是下意识的在端着。
既没有上上次那般热情似火,也没有上一次的柔情似水。
这一次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那就是——别扭。
对,就是别扭!
她在接受韩澈的之时,也在有所抵触;在享受欢愉之时,也在有所抗拒;在配合着韩澈之时,也在有所挣扎。
她的脸颊是一直羞红着的,那滚烫的触感让韩澈有所担忧,这会不会把她的脑子烧坏?
好吧!或许已经烧坏了!
她的眉眼是一直紧皱着的,双眼时而闭合,时而睁开,身份与行为的强烈错位,让她那双绯红眼眸中所流露的情绪复杂难言,纠结、后悔、害怕······种种情绪在眸光中闪烁,它并不像扇形统计图那般直观。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那被韩澈亲得红润的嘴唇是一直紧咬着的,贝齿时隐时现,她在克制着自己流露出欢愉的神情,在克制着自己发出享受的呻吟,也在克制着快感不去冲击自己的理智。
有效果,但不多,始终在意乱情迷的边缘反复横跳。
她位列吓芳时,总是双手撑起,鬓发缀着脸颊。
当是小山重叠烛摇红,鬓云欲度香腮霞。
身居高威时,总是将腰杆挺得笔直如松。
发冠束不住所有青丝,偶有洒落垂下,如飞流直下三千尺,亦如万条垂下绿丝绦。
身形起若惊鸿,落则疑似银河落九天。
她自以为在维持岐王这个身份最后的体面,却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在韩澈眼中究竟有多诱人!
如果说韩澈之前的那句“尝尝岐王的滋味”是为了冒犯,是为了僭越,是为了刺破岐王这个身份的威严。
那这会儿,韩澈却是真的体会到了岐王的妙处。
那种本能的欲拒还迎,那种下意识的隐忍克制,那种止不住的情绪流转,无一不是在刺激着他的征服欲望。
就很突然的觉得,他这心灵导师做的,也没那么累了。
就像是注射了一管特殊的兴奋剂一般,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格外地亢奋。
女帝却下意识地克制运转功法化压力为动力,只是一味影城。
“女帝,是您回来了吗?”
忽地,殿外传来多闻天那带着戒备与疑惑的声音。
她记得女帝应当还在岐王府,未曾回这边才是,女帝寝殿内为何会有人影?
女帝心中一紧,却是再也撑不住了,一声娇吟冲开紧咬的牙关,彻底破功。
殿外的多闻天顿时羞煞两颊,她曾是女帝侍女,早些年填上九天圣姬的空缺,为女帝处理一些幻音坊事务,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却也正因为身处幻音坊,虽是处子,偏偏又懂得这方面的事情,至少理论上是十分充足的,听得那一声娇吟,看着窗上绰约交织的两道人影,脑子当即便不受控制的想入非非起来。
她自是认得女帝的声音,本就知晓女帝与韩澈的暧昧关系,脑海中下意识女帝与韩澈的身影,下意识的将二人与窗上绰约交织的两道人影对号入座。
女帝在她心目中是无人可以比拟的、天下最美的女子,尽管她私底下与心里对韩澈都颇有微词,但也不得不承认就那张脸、就那模样而言,的确是她所见过的、最为俊朗的男子,勉强能够配得上女帝。
若是女帝与韩澈······
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多闻天脸颊止不住地升温,越来越烫,红彤彤的晕开一片红霞。
“啊~滚!”
殿内传来女帝那娇吟中带着羞恼的断喝,想入非非的多闻天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羞红的脸颊上乍现一抹明显的苍白。
在这一瞬间,她连自己会怎么死,亦或是被丢去几号营当营妓都想到了,恨不得狠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门窗上的影子还不够明显吗?
若是贼人,怎可能会行此等之事?
这里边除了女帝还能是谁?
她真的是蠢得要死,为什么要多那么一嘴呢?
然而此时懊恼,也是悔之晚矣!
慌忙应了声“是”,嘴里不断呢喃着“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的话,匆匆退下,却又不知该去往何处。
毕竟,她的明天,是可以预料的黑暗。
忽地,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梵音天的身影,一条对她而言十分清晰的逻辑链瞬间成型。
韩澈之前的身份是神荼,梵音天奉命勾搭神荼,女帝与韩澈在一起,而梵音天却至今无事,这是不是意味着梵音天或许能帮她想想办法?
一想及此,多闻天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慌忙去寻梵音天。
她感觉自己,或许、可能、大概率还可以抢救一下!
而寝殿之内,女帝虽喝叱赶走了多闻天,却也是从多闻天的那一声“女帝”中完成了意识形态上的身份转变。
所有端着的东西骤然放下,身上的别扭悄然消失。
眉眼间风情流露,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抬手摘下发冠,便双手环住韩澈的脖子,化被动为主动。
这变化来得太快,韩澈明显没反应过来。
女帝趁着韩澈这一会儿愣神的功夫,运转双修功法,顿时攻守之势易形。
韩澈回过神来,双眼骤然瞪大了些许。
嗯?还能这么玩?
虽说没能将女帝心中对岐王这个身份的认同、骄傲与神圣彻底碾碎,多少有些可惜,但体会了岐王的妙处之后,又能紧接着感受女帝的奥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韩澈索性将主动权让与女帝,自己好好享受一番。
不过女帝先前硬撑韩澈的攻伐,体力已是消耗了许多。
尽管双修能一定程度补充体力,但女帝先前压抑与克制得太狠,一朝释放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似要报复回来一般,比之先前的韩澈还要凶猛。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方才疲惫地云收雨歇。
······
(看到错别字,请发挥想象力,自行脑补,我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