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贰白颤抖着手想要把袁芙从张启灵的怀里抢出来,奈何他试了几次都没有做到。
张启灵搂的很紧,根本没办法掰开他的手。加上他此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简单的握住袁芙的手都做不到。
最后还是十一仓的人搀扶着浑身瘫软的吴贰白和如同雕塑一般的张启灵带着身体已经凉下去的袁芙进了车里,直接开去了医院。
这边的混乱到了极致,那边的王胖子更是不必说了。他直接抓着自己的头发失声尖叫。
天真踏马的死了!!!!
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死在他的眼前了!
“你在饭菜里下毒!”王胖子心中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一把掀翻了桌子,上面的饭菜撒了一地,盘子和碗碟都稀里哗啦的摔到地上碎了。
“我没有!”阿贵疯狂摇头摆手,神踏马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无声无息的死了!
他还说他是故意死在他家来碰瓷的呢!
“报警!报警!!!”
王胖子掏出手机,里面一个信号都没有。又扑过去摸索着已经死了的吳邪身上,在他的上衣兜里摸到了手机。
吳邪的手机比他的要好一些,最起码还能收到一格信号。
110拨出去后,王胖子惊魂未定,凶恶的盯着阿贵,要不是刚才报警了,他现在真想一肘弄死他!
阿贵的两个女儿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像惊弓之鸟般躲藏在阿贵的身后。
“报就报,我什么都没做,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
阿贵连着说了一大串,他也被吓到了。虽然他年岁不小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王胖子惊魂未定,再次试探吳邪的鼻息,确确实实没有了。
他强打起精神,混的像浆糊一样的脑子努力运转。最后还是锁定在今天吃的饭食上面,吳邪说的是真的,阿贵不可信。
他懊悔没有听他的,亲眼见到兄弟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动不动的挡在吳邪前面。阿贵想凑过去确认一下吳邪是不是真的死了,被王胖子这副青筋暴起随时要择人而噬的模样劝退了。
反正刚才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他做什么了他心里清楚,没下毒就是没下毒。
他顶多是监视着他们俩,做没做难道他心里不明白吗?
突然间,阿贵变了脸色,内心惊疑不定。他是没做,该不是那个人做的吧?
想到这,他悄悄转身看向他的两个女儿。大女儿云彩惊恐的摇头,小女儿更是不必说了,豆丁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阿贵的这副模样让王胖子更是笃定,他猛的扑了过去,死死的掐住阿贵的脖子:“就是你!老子杀了你!”
王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死咬着牙关,凶狠的架势就是奔着要阿贵的命去的。
阿贵奋力抵挡,奈何他不如王胖子不要命般的力气大,他的脸色涨的暗红,眼球不受控制的往外突,嘴唇变得发紫,拼命呼吸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你放开我阿爹!”云彩鼓起勇气冲上去撕扯着王胖子,奈何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最后她没办法,一口咬在了王胖子的手上。
云彩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随后被大力挥开,她不受控制的滚出去好几圈,撞在了院子的水缸上,疼的她眼前直发黑。
村民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涌上来许多拿着锄头的。过来撕扯王胖子的也不少,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把阿贵从他的手中救下来。
王胖子的行为不受控制,他的脑海之中循环播放着阿贵那一闪而逝的心虚。
他要阿贵偿命,他要阿贵死!
警察来的不算晚,在阿贵快要被活活掐死前,他们来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村民,还有发生争执的场面,以及那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人,无一不昭示着这里发生了命案。
警察把王胖子扣起来了。
因为他这疯狂的模样,很难把他和受害人联想到一起。
救护车也跟着来了,不过救护车的体积比较大,他就算开的再快也没有警察到的快。
最后救护车把阿贵和云彩拉走了。
在场的这么多人,除了已经死了的吳邪,就属他们俩伤的最重。
阿贵的小女儿六神无主,只知道呜呜哭泣,最终也让她跟上了救护车。
“节哀。如果真是他杀人,会有法律制裁他的。”
路上,警察了解了情况,对王胖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毕竟这是被害人的亲属,要允许被害人的亲属有情绪。
王胖子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最后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只是声音刚一发出就变了调。
沾着灰尘的大手捂住了他的脸,遮住了通红的眼睛。眼泪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流淌,冲淡了被云彩咬出来的伤口上的血痕。
坐在王胖子两边的警察对视一眼,心中的无力无处发泄。任何话语对被害人的家属来说都是苍白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还他一个公道。
警车对于王胖子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尤其后面坐了三个人,他努力的忽视旁边存在感十分强烈的警察。
努力忽视他被塞进后备箱里的兄弟。
是的,吳邪被警察用裹尸袋装起来塞进后备箱里了。
在偏远落后的山村,也没有个讲究。把阿贵家当做事发现场用胶带围了起来禁止入内,并且在吳邪死掉的位置用白灰勾勒出人形。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别的,还是别要求了。
袁芙死了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杭州的知情人都在忙活袁芙,把在巴乃的俩人忘了。
吳贰白浑浑噩噩的,眼睛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张启灵一直握住袁芙的手,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手已经冰凉,甚至开始僵硬。躺在床上,医生要给她盖上白布,被张启灵屡次三番的阻挠。
“她没死。”许久,张启灵终于说了一句话。他许久未曾说话,声音带着古怪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