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抄起被打昏的袁芙扛在肩上,吹了个口哨示意撤退。
这些人也不恋战,十分有纪律的围住了中年男人和袁芙,面对着十一仓的众人。决定用一部分人拖延,而另一部分人精准撤退。
“小吴还在他们手上,不能让他们走了!”白凯旋沉着脸,从后腰之中抽出一把真理。
老鱼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那把枪没安消音器,在市区内开枪,后果怎么样不言而喻。
可无论再怎么严重的后果都比不上小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
他们没办法对二老板交代,出动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人吗?
白凯旋举着枪瞄准扛着袁芙的中年男人,只是校准了半天,他发现他根本打不中。不是因为他技术不好,而是因为这些人不要命似得挡在前面,他们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
他的枪里一共只有五发子弹,这样根本打不中那个人。
忽然,这伙人停下了脚步。
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似得,不约而同的看向反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身后背着一把略带弧度的直背砍刀,站在那里让人无法忽视。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盯着刺眼的阳光努力分辨来人是谁。最后还是身旁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中年男人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白凯旋抓住了这一丝破绽果断开了枪,中年男人被打中了腿,大腿骤然一麻,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直接跪倒了地上。
他的眼前一黑,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涌,他却牢牢地扶住了肩上的昏迷的袁芙。身边的人又重新警戒起来,把他围住密不透风。
张启灵抽出黑金古刀,刀尖指向中年男人,古朴的刀身在阳光之下闪烁着锋利的寒意。
他们被团团围住,此时却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分散给后面的十一仓众人。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根本没人能听懂的话,为首的中年男人把袁芙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随后上来两个人搀扶着他,他们朝着张启灵整齐的行了一礼。
忽略掉逐渐逼近的十一仓众人,从张启灵的身边火速溜走。
此时的张启灵注意力全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袁芙身上,他看着明显和那伙人不是一伙的十一仓人员,刀刃又对着他们。
“这人是谁?”老鱼问着旁边的人,他许久不出现了,以防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先是问了一嘴。
他旁边的那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张启灵,抽空回了一句老鱼:“不到啊,这人谁啊?有人认识吗?”
“二老板还叫别的高手来支援了?”
“他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和咱们动手呢?”
白凯旋和十一仓的其他人相比,同袁芙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此时的他手里举着枪对着张启灵,脑海之中疯狂的搜寻着这个人的信息。
没听说过小吴身边还有这号人啊,也没见过他来十一仓接过小吴,更没在昊天口中听她说过这个人。
瞬间白凯旋确定了,这个人不认识。
张启灵想把袁芙从地上抱起来,可他不放心这伙人。
十一仓的人想把袁芙带回去,他们又不认识这个人。
两伙人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敢贸贸然的有动作吗,生怕惊动了对方,导致对方作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也不是没有机灵的十一仓人员想办法,他想着他们不认识,二京总能认识了吧!
结果二京被打昏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这下是真的没招了。
给二老板打电话,问二老板什么时候能到,二老板的司机油门都踩到底了,在市区都飙上车了!
“小吴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我们把她带去医院检查。”老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可以跟着。”
张启灵毫无反应,淡漠的眼眸紧盯着手里端着枪的白凯旋。
白凯旋此时的压力别提有多大了,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道:“我刚才开枪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来人检查。咱们都是为了小吴来的,没必要在这里僵持对不对?”
张启灵充耳不闻,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吴是谁。他就认识一个小吴,这个小吴如今在巴乃转圈呢。
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白凯旋都想了,实在不行在开一枪算了,到时候真出了误会他在负荆请罪。
反正先斩后奏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想着想着,他的手指悄悄的收紧扳机。
吱嘎——
一阵明显的刹车声响起,吳贰白终于到了。
“都住手!”吳贰白看见他们相互对峙,而袁芙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没人管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阴沉下去。
白凯旋反应最快,在听见刹车声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了枪,甚至装作不经意的挪到了和他同样站在最前面的老鱼后面。
“二爷!”
“二爷”
张启灵看见了吳贰白,这才收回了黑金古刀。他抢先吳贰白一步扶起袁芙,刚要将她抱起时,突然手中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启灵如此明显的异样,吳贰白的心一咯噔,快步到了他的身旁:“小芙怎么样”
吳贰白的脸色血色尽褪,他紧盯着横在袁芙鼻子下方试探鼻息的那根手指。随后那根手指又换了地方,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张启灵一动不动,像一具空壳杵在原地。
吳贰白一贯的沉稳瞬间崩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蹲下身挥开张启灵的手,颤抖着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还在跳,还好......吳贰白的视线死死的黏在了袁芙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那是他手在颤抖,不是皮肤下活跃跳动的脉搏。
“小芙……别吓二伯……”
“二爷,先带小吴去医院!”这时候,就算在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更别提十一仓的人精子。
“对,咱们先去医院,”吳贰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哽咽着嗓子,压下了猩红的眼眶中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