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不知道信没信,只是不错眼的盯着她。
袁芙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我没有联系解二,今天中午他还会过来送饭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会把食盒放在门口,你去吃饭,别饿着自己。我先睡一会啊。”
张启灵不吭声,也没有动作,依旧固执的蹲在床边。
“咱们没走的消息肯定瞒不过张海客,他如果再来不要让他靠近我,有话让他离远点说。”
她现在感受不到她自身的状态,却也知道现在的她无比虚弱。她不能赌张海客会不会突然间翻脸,所以得让张启灵看住他。
“好。”张启灵轻声回答。
袁芙虚弱的笑了一下,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也累了,精力流失了不少,补个眠正好。
张启灵盘腿坐在地面上,眼神逐渐放空。他的脑海之里的记忆逐渐清晰,在那片漂亮的花海之中,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那是他的阿妈。
比沉重的使命更先记起的,是阿妈的爱。
同样伴随而来的是得到又失去的疼痛,阿妈的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点一点的冰凉。他下意识握紧了还未曾松开的手。
她微弱的呼吸和熟悉的心跳声在他的脑海之中和阿妈的身影逐渐重合又分离。
张启灵低下头,握住那只手缓缓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在重复的提醒着他,他有过浓烈的不输这世界上任何的爱。
“阿妈”张启灵仔细感受着胸腔内涌上来的阵阵钝痛,闭上了眼睛,声音弱的几乎听不真切。
保佑她吧。
保佑她健康平安,不要突然从他的生命中离去。
冰凉的手指倏地颤动一下,轻柔的划过他的发丝。
张启灵立刻抬头,袁芙还是紧闭着双眼,呼吸声均匀,她已经睡着了。
“你别睡啊!”
王胖子惊恐的握着吳邪的手,阿贵和他的女儿也围在吳邪的床边。
此时阿贵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毕竟吳邪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现在是在他家里。
要是死在他家里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偏偏这种话他还没办法说出口,刚刚王胖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吃东西吃坏了。
可别沾边啊,他们吃的东西他们家里人都吃了,怎么所有人都没事,就他有事?
“你让我睡一会吧,我睡一觉就好了!”吳邪也是很无奈。他疲惫至极,可偏偏王胖子守在他床边,生怕他合眼。
“你真别睡,你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睡过去了!”
王胖子一本正经的说着搞笑的话,吳邪不想搭理他,费力的抬头看向阿贵。
“能给我烧点热水吗?”
其实该喝热水的不是他。这里的信号约等于无,他电话打不出去。
就算能打出去,专门给小芙打个电话告诉她注意休息多喝热水?
小芙比他明白。
阿贵如获大赦,立马带着他女儿去厨房烧水去了。有要求好啊,有要求证明还能活!
外地人太可怕了,他以后再也不要接待外地人了。
王胖子在阿贵一行人走了以后,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吳邪快要无语死了,他现在就靠着这点阳光活着呢。王胖子踏马把窗户关上阳光进不来了!
王胖子又回到了他的床边,给了他一个眼神。吳邪懒得分辨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费力的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王胖子:“......”
吳邪什么意思啊,他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
看他这个虚弱的样子,王胖子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算了,等他好一点的再说吧。
这阶段的巴乃安静极了,王胖子也没出门,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吳邪。比起有古怪的巴乃村子,王胖子甚至觉得吳邪更古怪。
他又咋了?
为什么瞪他啊,他做错了什么啊?
怎么生个病这么矫情了呢,好像让人夺舍了!
王胖子第一千零八十次吐槽吳邪,皮笑肉不笑的拿回来特意给他端进来的饭碗:“不吃拉倒。”
胖爷不伺候了!
“你什么态度啊?”吳邪突然火冒三丈,冷着脸瞪王胖子。
什么态度?想要掐死你的态度!王胖子恨得咬牙切齿,他也不是没见过病人,远的不说,就说住院的小哥,多省心啊!哪有吳邪这么搅劲的!
“行行行,大少爷,是我的错!”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硬邦邦的道歉。
“你在心里骂我呢吧!”吳邪冷笑一声,根本不信王胖子的鬼话。
尼玛的,你#¥#¥#&……¥***,王胖子都快要被吳邪气笑了。
在心里骂了他一通可算是发泄出去一点怒气后,他长缓一口气,转身掀开帘子出了门。
迎面遇上了阿贵的女儿云彩在门口悄悄听墙角。
云彩被发现了表情还有点讪讪的,不太好意思。王胖子站在原地,盯着云彩的眼神逐渐亮起。
“哥,你喝热水。”云彩拎着水壶端着碗被王胖子推了进来,朝着吳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真就是热水啊,连两片茶叶沫子都不给我放?”吳邪接过碗低头一看,语气变得奇怪。
“呃...我现在就去泡!”
云彩拎着水壶跑了出来,惊魂未定的站在厨房。这个哥哥现在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想往他那边凑。
王胖子饶有兴致的靠在门边,高壮的身影阻挡住进来的大部分光线,一半站在阳光下,一半处在阴影之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王胖子正愁没人能和他倒班呢,结果云彩就撞上来了。
现在吳邪这个狗脾气,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
不知道袁芙知不知道他脾气这么不好,想到这王胖子升起了一点期待感。
估计按照袁芙的性格,吳邪不敢在她面前这么发脾气。一会冷了一会热了,一会要晒太阳一会又嫌阳光刺眼的。
脑浆子不给他打出来,算吳邪脑袋里的水倒得干净。
“他说他要喝茶。”云彩快速的说了一句,随后跑走了。
留在王胖子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