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悄无声息的走掉吗？”
在柜子里蜷缩一宿的张海客，又干了一上午的活。整个房子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当代田螺名不虚传。
终于干完了，他看张启灵在袁芙的身边很安逸，对他屡次三番的眼神暗示视而不见，就知道他不想和他走。
干完了活，张海客也死心了。
族长不走就不走吧，他得走了。
这次纯属意外，不算他上次发的誓言之内。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把搞情报的小张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
什么狗屁情报！要不是他对张家人有信心，他都要怀疑情报小张是不是被袁芙收买了。
那怎么每次都这么精准，她一来北京他就得出现给她收拾房间。
他刚要走，就听见索命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张海客被吓了一激灵，惊魂未定的转过头去，对上袁芙有些幽怨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站在原地仔细的想了想，难道他真的是专程过来给她收拾房间的吗，收拾完就要走？
“我只是活动一下，我有点累。”
张海客无力辩解，并且调转方向回到了沙发上。
他被他刚才的想法震惊到了，他甚至觉得他像个专属保洁。
“给你留了水果哦，快来！”
袁芙突然凑近，张海客下意识的后退小半步拉开距离，随即又想到吳邪根本不会躲避她的触碰，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是不是得找个庙宇拜一拜？怎么感觉一直在走背字儿？不光要付出体力劳动，他还要连身一起卖了吗？
在张启灵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中，张海客走向沙发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他已经知道了族长失忆了，可失忆不应该去寻找记忆吗，为什么迟迟没动身呢！
和张启灵对视，张启灵的视线扫到小茶几上食盒之中剩下的水果。
张海客看去，是一部分完完全全没有动过的，一看就知道是特意留出来的草莓和蓝莓。
“你爱吃草莓怎么没都吃光？”张海客清了清嗓子，压下了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手捡起一颗蓝莓放入口中。
嘶~真酸呐！
张启灵眼底划过一抹诧色，小芙不是最爱吃苹果吗？切好的苹果也是第一时间消灭的。
不要问张启灵为什么会知道，那么他住院期间的吳邪会告诉他答案。
“当然是因为草莓不容易氧化了，否则你收拾完水果都不新鲜了呢！”
袁芙回答的毫无破绽，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视线，袁芙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冲着张启灵悄悄眨眼。
张启灵恍然大悟，悄悄的弯起眉眼。
袁芙估摸着张海客应该是心力交瘁了，差不多到了套话的时候。
张启灵靠在袁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袁芙调了调姿势，让他们两个都舒服一些。
随后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让张海客瞬间警觉的话：“有张家人的消息了吗？”
他猛的抬头，眼神恍惚，觉得他好像是发生幻觉了。
这草莓里面被下药了吧？那个靠在袁芙肩膀上的人是谁啊？
此时此刻的张海客已然忘记了袁芙的问题，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重新安装。
眼睛接连眨了好几下，确定他没发生幻觉。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他家的族长。完了......
“哥？”没听见张海客的声音，袁芙很是意外，又叫了一声。
【田螺被小哥的动作惊到了，整个一活体雕塑，一动不动。】
系统在一旁看热闹，并且朝着袁芙事实汇报。
【他这样一看和吳邪就不像了。因为吳邪震惊比他抽象多了。好像世界名画的那个呐喊。】
袁芙：“......”
嘴角悄悄扬起，随后若无其事的装作打哈欠遮住了：“该不会你和胖哥出去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吧？”
“是有些眉目，等彻底清楚了我在和你说吧。”张海客瞬间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吳邪来回答。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在袁芙这里穿帮。
虽然他在族长那里已经穿帮了。可还是那句话，他家族长根本就不是多嘴的人。
他相信族长不会说出去的。
张启灵也确实没说，他的嘴很严。是袁芙自己发现的，并且还叮嘱了他不要戳穿。
两个人虽然第一次配合，可明显很默契。
“行，巴乃那边我就先不问。”袁芙的手指轻捻两下，声音和缓又温柔，听的张启灵昏昏欲睡。
他对他们说的那些都不感兴趣，他现在很安心，对阿妈的思念压制住了那些迫切找回记忆的念头。
“阿妈”
张启灵的声音很轻很微弱，袁芙听到了，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低声细语：“睡吧”
张海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还以为袁芙主动终止了关于张家人的话题。没想到她只是声音小了一些，继续说道：“新月饭店知道吗？”
张海客若有所思，新月饭店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陌生。
相较于他们最先迁走至海外的张家分支，更多的是留在内地，甚至有先族长一部分族人去投奔的张家人就和新月饭店有关系。
是新月饭店的女婿，也是老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
袁芙怎么会突然提起新月饭店，结合她一开始提到的张家人。张海客的心中有所猜测，她大概是盯上了还藏匿在新月饭店之中的张家人。
虽然不知道她找张家人要干什么，但他也不是不能帮上一把。想到这，他缓缓开口，同样是压低了声音：“知道。”
“我想要新月饭店的资料，可以吗？”
其实这些袁芙自己就有办法搞来，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可如果是她的人动手，那无异于打草惊蛇。
能借力，她为什么不借呢？
她倒是不客气，张海客在心中呛了袁芙一句，随后道：“当然没问题。”
【当人卑微成这样，我还是不要当人了。做系统挺好的。】
系统在袁芙的脑海中辣评，目前这些人里，就算是最开始和它宿主对抗的黑瞎子也没混张海客这么惨。
他咋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