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房的怨念那叫一个大啊!
吳邪还没等到袁芙回来,就被他奶奶扫地出门了。
郁闷的吳邪拎着买好的水果去医院看望张启灵。他还是那个模样,呆呆的什么话都不讲,偶尔会因为特殊情况给个眼神回应。
吳邪总算是找到了能诉苦的人了,他把昨天回家发生的事叭叭的都对着张启灵说了一遍,还有解语臣趁他不在家悄悄接近袁芙等等等等。
连续三个小时,吳邪一口气儿都没歇。张启灵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蔫了不少。
“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那可是我的小芙!”吳邪愤慨的握紧拳头,试图让张启灵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张启灵没反应,吳邪也不介意。反倒是继续说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也赞同我的意见!”
“小芙是个很好的人,你没有见过她,等你见到了她你也会觉得我得观点没错的。”吳邪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手里还在削着苹果皮。
“小芙最爱吃苹果了,你也吃!”说完,把苹果切成几块,去掉了胡,装在盘里放到张启灵的手边。
张启灵一动不动,半晌,吳邪拿起了一瓣放在嘴里咀嚼,边吃边说:“小芙哪里都好,就是身边不着调的男性太多。也是,她毕竟是朵花,怎么可能不招蜂引蝶呢!这不是她的错,都怪那些男人!!”
此处包括但不限于解语臣和黑瞎子。
“你怎么不吃呢?”吳邪快把张启灵手边盘子里的苹果吃光了,这才想起来他,用叉子扎着最后一条不由分说塞进了张启灵的嘴里。
“最好的总是要留在最后!你看我对你好吧!”
张启灵机械着咀嚼着嘴里的苹果,他除了要梳理脑袋里繁杂庞大的碎片记忆还要应对身旁吳邪的口若悬河喋喋不休。
僵硬的想要重新焕发生机的大脑此时有些不太够用。
为什么吃都堵不上他的嘴呢?张启灵麻木的咽下嘴里的苹果。
“你的主治大夫来查房,我还去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也就打打针,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交代的。”
其实大夫的原话是,他的脑部神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并且要对他提一些以前的事,争取促进他的恢复。
“如果你在这无聊,那么咱们把药领回去,回家去打吧!”
吳邪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很赞,兴致勃勃的规划起来,等张启灵出院了要带他去哪里住了。
张启灵并不这么觉得,他甚至觉得如果有吳邪在身边二十四小时的日子,糟糕透了。
怎么能有这么能说的人?他的嘴是租来的吗?
他以前真的和这个人是朋友吗?
这一刻,他连脑子里的记忆都不想捋了,他只想逃跑。
有没有人能制止一下这个人?
他口中的小芙可以吗,他的问题似乎都来源于这个人,如果她出面的话,一定能让他安静一些吧?
这个问题,张启灵没有答案。
袁芙这阶段都在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太晚了,就直接住在十一仓的宿舍,搂着白昊天美美的睡一觉。
徒留吳邪一宿又一宿的独守空房。
吳邪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只能越来越憋气,白天去找张启灵,对着他滔滔不绝。
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在山东,在西沙,在塔木陀甚至是长白山,吳邪翻来覆去的给张启灵讲述他们的经历。讲到一半就开始夹带私货,冲着张启灵吐槽。
吐槽他三叔不负责任,丢下了他和袁芙就走了。吐槽他二叔防他跟防贼一样,外表云淡风轻,实则作为老板把袁芙这个员工深夜叫走。
还有黑瞎子这个师傅,如果他在的话,吳邪猜测吴贰白叫走袁芙的次数不会这么频繁,顺便连他一起骂了。
张启灵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神情一天比一天萎靡。
吳邪疑惑:“这个药是不是没什么效果啊?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精神呢!”
随后他又自我猜测:“或许是治疗脑袋的副作用?”
张启灵不想搭理他,丝滑的滑进被窝,利落的盖上被子,只留下一截头发在外面。
吳邪疲惫叹气,坐直的身姿都有些佝偻下去了。揉了揉说话说酸了的腮帮子,又灌下去几口水解渴。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谁啊!好兄弟!
他猜测袁芙也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可她以前的经历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他三叔查过,和她有交集的人也很少。
好在这还有个现成的好例子,这不正好一举两得了,他有了实战经验,万一小芙再次失忆了,那他不就领先一大步了吗!
“小三爷!”
吳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听见熟悉的声音叫他,他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到了手臂上缠着绷带挂脖还拄着拐的大奎。
大奎脸上的胡子应该是好几天没刮了,下巴都有了胡茬的青色,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眼睛睁得大大的,嗓门也挺洪亮。
吳邪瞧了一眼张启灵,起身走到门口:“大奎,你怎么这样了?”
大奎瘪着嘴,一副不想提的晦气模样:“一帮吃里扒外的小崽子,没两下子就会动小动作,被阴了。”
“我没什么事,在住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你怎么来了?”
他溜达的时候看见吳邪在病房还以为是少当家出事了呢,特意趴门口仔细瞅着,最后确认了身高和枕头上的那节头发对不上,这才松了口气。
“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我来看看。”吳邪还有点懵,他三叔手下的这群伙计各自有各自负责的区域。别人不知道,可大奎他可太了解了。
他现在归在袁芙手下,管着袁芙手下的那摊子事。如果连他都出事了,那么三叔的盘口动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别胡思乱想,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大奎看穿了吳邪的念头,适时出声道。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病房吧。”大奎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邀请吳邪跟他回去。
吳邪答应了,他从回来到现在,基本上就是在医院和家里两地跑,没空也没心思去想去看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