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争取快点跟你说,剩下的等咱们到了以后再细说。”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把原本的计划都说了出来,包括给吳邪邮寄录像带,以及她假扮成定主卓玛的儿媳妇,那个藏族女人混入到队伍之中的事。
吳邪越听越迷糊,同时在心里把他三叔都快骂的身上都快长解语臣了。
就这,就这就是他三叔口中说的,完整事情的一半?
就这个计划,他三叔嘴里就一点没漏出来!
这是谁的一半?这计划都快比他的命都长了!他三叔纯是牙膏成精,一点一点往出挤啊!
让他说点什么,那可是真费劲啊。吳邪烦躁的薅了两把头发,他三叔还在外面,他现在就要去找他三叔对峙。
就算让他薅着他三叔的脖领子他也愿意!
陈文锦的语速虽然快,可她措辞非常准确,就算他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他大致也听明白了。
“这些蛇大部分都在晚上去地面上活动,天亮之后全都下来,在天亮之前,咱们得找一个地方躲着。你剩下的问题到时候再问吧。”
吳邪点了点头,顺着坑道一路往下,岔路很少,他们没有交流,全神贯注的赶路。偶尔出现几条蛇,都咬在吳邪的潜水服上,陈文锦和张启灵因为满身泥巴被忽略了。
不得已他也只能学着他们两个的模样,往身上涂抹着泥巴。
枪声越来越小,甚至到了听不见的程度。他们已经往下走的很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吳邪终于看到了陈文锦口中的蓄水池,她和张启灵用泥巴糊了一层薄薄的墙壁,算是阻隔住了那些蛇的脚步。
张启灵不是个话多的人,升起火堆坐在附近又一动不动了。陈文锦经过乌龙的吳邪追杀加上漫长的赶路有些疲惫,吳邪还在想着他一会儿该问点什么。
三个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吳邪还在胡思乱想,突然陈文锦说道:“刚才听你提起小芙,你手里有她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
这两个字触发了吳邪的开关,他又警觉起来:“我是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家的!”
虽然小芙喜欢怜惜那些家庭破碎的人,可他绝不同意是用这种方式!
陈文锦哭笑不得:“你想的太远了,你们几个我都见过,除了小芙那孩子。我也只是想看看她。”
说着说着,陈文锦恍然大悟,原来吳邪对她的敌意源头在这里啊!旋即无奈的笑出了声音,这小崽子。
“我是不可能被你收买的,小芙也不会被你收买的!”
陈文锦憋着笑,伸手摸了一把吳邪的头,替她顺了顺,把那几根倔强的头发按了回去:“真的,我发誓。”
吳邪磨磨蹭蹭的掏出手机,慢悠悠的开机,一脸的不情不愿。
这里真的一点信号都没有,好在相册也不需要信号。
陈文锦朝着吳邪那边挪过去,吳邪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戒备虽然还没消散,可到底也没动。
“喏”
吳邪握着手机朝着陈文锦那边歪去,陈文锦看到了吳邪手机里面的女孩。
她笑的很甜,穿着红色的衣服,从背景上看应该是过年在家里。柔顺的长发上卡住几个可爱的小鸭子,手里还拿着两张麻将牌,对着镜头眨眼。
“长得和她爸爸蛮像的。”陈文锦笑的很温柔,似乎是透过照片里的袁芙看见了谁。
“我一点不觉得她和我三叔长得像,她比我我三叔长得好看多了。”吳邪对陈文锦夸赞袁芙的话持有保留意见。
陈文锦笑而不语。吳邪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九门二代这帮老狐狸精,绝对不可能无的放矢。她突然提出要看小芙的照片,又说她和她爸长得像。
陈文锦不可能不知道小芙的亲生父亲不是他三叔而是解连环。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三叔可还在外面替他们争取时间呢!
吳邪的脸色逐渐苍白,他直接站起来就要往回跑。麻痹的,外面的人根本不是他三叔,是他岳父!
他的手被一直发呆的张启灵牢牢握住,强按回他的位置。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他们被‘它’监视着,如果你贸然出现,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陈文锦也阻止了吳邪的离开,吳邪明白他们口中的‘它’是什么,强忍着惊慌重新做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解连环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要是出事了,他出去了还怎么面对小芙啊!
吳邪努力镇定下来,开始询问他想知道的问题。还有那个神秘的疗养院,他们通过排除法已经知道了那里面的禁婆是霍玲。
她为什么会从人变成那个怪物,还有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藏在哪里,这些都是值得一问的问题。
好在现在的时间还算充足,她开始给吳邪讲述考古队从海底墓里出来发生的一切。
在她没有变老和霍玲变成了怪物之间着重描述,她说‘它’一直在帮他们强制修正走歪的路线。甚至那些漏洞百出的报告在提交上去后,都会自动变成他们的字迹。
这些事说明‘它’的人愈发深不可测,不过吳邪也在想,为什么他三叔和岳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可没有青春永驻,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上已经出现了岁月的痕迹。
这样一想,他三叔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居然能从‘它’的人手里逃脱,甚至还带着他岳父一起!
“我身体的变化已经开始了,不久之后,我就会变得和你看到的霍玲一模一样。”
陈文锦说这话的表情十分淡然,平静的像是今天天气如何这种小事。
吳邪确实闻到了这股淡淡的香味,也确实是他在禁婆身上闻到过的。
他又想到了海底墓里的那团阴湿黏腻的头发,顿时打了个冷颤。
陈文锦还以为吳邪冷了,便把火堆中燃起来的燃料朝着吳邪这边拨,让他暖和一点。
“最开始还以为是古墓之中封闭了一种古老的疾病,研究了之后发现不是。但是,这种现象肯定和汪臧海有关。”
陈文锦已经开始给吳邪透题了,而一心惦记着岳父的吳邪并没有听出来。
张启灵注意到了吳邪的异样,突然说了一句:“听清了吗?”
“啊?”吳邪抬头看向张启灵,他的眼中清澈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