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还在等着吳邪朝她提出问题,没想到吳邪的反应不太对。他甚至把枪端起来对着她,这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不会承认你的,我三叔家里只有小芙一个!”绝对没有多余的人!
不管现在处在什么关键节点,她既然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吴家,甚至都没有让他知道过,那么他完全可以当她不存在。
只要这里这么隐蔽,她死在这里没人知道。
说完,吳邪的神情晦暗,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泥人,生怕她有什么意外动作。手指按在扳机上,逐渐收紧。
“等会儿!”陈文锦觉得事态不对,立刻举手做投降状。
这不对劲,不应该是这么展开的。陈文锦还不想死,尤其是这么荒诞的死法,于是她盯着吳邪,说道:“快出来吧!我要顶不住了!”
从见到她到现在,吳邪就问了一句她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其余的正经问题她是一点都没问,这就要击毙她了?
吳邪的神情越发紧绷,难道这里还有她的同伙?
一想到他三叔还在外面为他抵挡住蛇潮,他的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下辈子投胎千万记得要擦亮眼睛”吳邪轻声说着,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陈文锦惊慌失措的躲避,吳邪连续开了三枪,没有一枪打中。气的吳邪又掏出了他的匕首,踏马改天出去了真的要精进一下射击技术了。
就算不像小芙那样闭着眼睛都能扎中他三叔,最起码十枪也得中九枪吧。
一枪都没中,这也太磕碜了。
陈文锦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她身姿灵活,不攻击吳邪只是一味地躲避,一边闪躲还一边解释:“吳邪,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等一等”
吳邪挥刀也没划中,他不吭声了。干脆握住了枪托,对着陈文锦就开始砸。
这里地方这么小,就算她能跑,从源头上堵住她的逃跑路线不就行了吗!
吳邪有得是招!
此时的张启灵还在静候着他的出场时机,虽然不是和陈文锦对好的暗号,他想了想,还是从狭窄的泥道中起身,准备出去。
吳邪和陈文锦打生打死的时候,张启灵还卡在缝隙里没钻出来呢。
“等会儿,先等会儿,张启灵!”陈文锦的体力下降的很快,在雨林之中她没有食物,身体里的能量储备没有那么多。只一会她就跑不动了,她开始扯着嗓子喊。
“今天就算是小芙在这也救不了你。”吳邪铁了心的要处理她,根本没注意她喊的究竟是谁。
匕首即将刺向她的后背,此时的张启灵终于从泥缝里钻出来了,随手从墙上抠下一块硬化的土块打在吳邪的手腕上。
手腕受力吃痛,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吳邪的眼睛都要红了,就差一点!旋即握住枪身,枪口对准陈文锦,在扳机即将扣下的那一刻,张启灵终于说话了:“吳邪!”
嗯?吳邪迟疑了一瞬,陈文锦总算是从鬼门关撤回了一只脚,双手并用的快速爬出老远,躲到了张启灵的身后。
“小哥?”吳邪看到陈文锦竟然躲在了他的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一伙的!你让开,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吳邪的语气冰冷,张启灵一听就知道吳邪是误会了,他按下吳邪手里的枪:“她真是陈文锦。”
吳邪不语,只是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是陈文锦,笔记就是我留给你的。”陈文锦也反应过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牛劲,追着她硬杀。
“你是不是陈文锦咱们另说,现在我有要紧事要和小哥你算账。”
吳邪终于是舍得放过陈文锦了,因为他看到了了他社死的罪魁祸首。他的眼底翻涌出一阵剧烈的情绪,甚至眼圈都红了。
张启灵默默地后退一步,将身后的陈文锦露在前面。
陈文锦:“???”
她睁大了眼睛,那张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竟然能透过泥巴看出她的错愕。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黑瞎子亲我?害得我去找他算账!”甚至还得到了黑瞎子喜欢小芙的噩耗!
张启灵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随后又变成了那副淡淡的模样:“我实话实说。”
他没想到吳邪居然真的和黑瞎子去对账了,按照吳邪的爆发程度来看,他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吳邪悲愤的大叫一声:“那他妈叫人工呼吸!”
“都一样。”张启灵提示他声音要小一点,不要把蛇引过来。
气的吳邪七窍生烟,陈文锦甚至都发现吳邪的头发竖起来好几根。
“你们的账一会再算,咱们现在说要紧的事情。”陈文锦恢复过来一些,试图和吳邪讲道理,只不过她的眼神始终落在吳邪手里的枪上。
这小子疯起来也不知道像谁,直接敌我不分了。
“笔记你都看到了,”吳邪打断了陈文锦的话:“你们都说笔记笔记的,我真没看见笔记!”
吳邪的声音无奈又夹杂着些许崩溃,就这个笔记,有多少人问过他了,关键他真没看到!
“还有,如果下次再有什么关键道具给我!那么就像那个录像带似得,直接送到我手里,你让我去找,我能不能找到还另说,不知道这件事的变数特别大吗!”
吳邪的嘴像机关枪,朝着陈文锦突突个不停,看见这俩人他真是闹心了。
尤其是这俩人还凑一起。
“额……好。”陈文锦笑容勉强,先顺毛捋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两个都不会老,莫非是有什么驻颜秘方?我三叔现在已经快成老头子了,他配不上你,你们两个分手吧!”
“年轻的长得好看的有很多,譬如黑瞎子,他不仅年轻,他身手还好呢,你风里来雨里去的他肯定能保护好你!”吳邪一张嘴就甩出去一个情敌。
“他不小了。”张启灵在一旁遛缝。
吳邪一个眼神飞过去,张启灵不吭声了,默默地走到陈文锦的身后站定。
“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时间不多了。”陈文锦听着水流声越来越小,不得已打断了吳邪的保媒拉线。
吳邪眉心蹙了蹙,满是对陈文锦没看上黑瞎子的遗憾。完全没有问过另一个当事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