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宿主,恭喜您圆满完成新手村任务——林家殉葬,请尽快进入‘赚足一万金’主线。”
天刚擦亮,系统的播报声便震响熟睡中的卜蝉儿,威力堪比他们村的大喇叭。
“懒鬼托生的!还躺在炕上呢,不去地里浇菜,是想让全家都喝西北风啊!”
屋外传来奶奶周氏一阵又一阵的骂声,中气十足。
卜蝉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穿衣。
外头天才刚蒙蒙亮,上大学后,她就没几次起这么早过……
浇菜,行,正好她有机会去巡视一下一万金给她的良田百亩。
卜蝉儿出屋门后,就看着奶抱着她的宝贝鸡蛋巡视各处——
三叔家的麦儿姐正喂猪,三婶娘王氏坐在灶台边看着火嗑瓜子,爹卜守田在墙边劈着柴火,就连她娘崔氏怀着孕也在择菜。
“今儿个啥日子呀?咋一大早奶就张罗着做菜?”卜蝉儿向旁边的奶娃娃打听。
奶娃娃溜圆的眼睛,婴儿肥还未褪去,说话更是奶声奶气:“姐,今天大伯一家从镇上回来,奶一早就起来忙活了。”
卜小六,卜蝉儿的弟弟,小小的人讲起话来倒是清楚。
不过大伯回来怎么这么大阵仗?why?爷不是说大伯回来要给她一个交代吗?
忙活这一早,反而像是迎官老爷进府。
“奶这又是干吗?”
怎么还捻起土来,她8岁多都不玩泥巴了。
小六应道:“奶一摸土,准就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
这么神奇,还能有天气预报准?
卜蝉儿不信。
“死丫头片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天生一副懒皮囊!还不快拿上瓢去把地浇了,屁股跟粘了胶似的。我让你——”
奶抄起扫帚就追着她打,步子扎实,扫帚劈头盖脸地打来,专往肉嫩的地方抽。
“我让你——”
“我去,我去,我这就去!”卜蝉儿拎起鸡窝旁的木桶和水瓢就往外跑。
去就去,正好去看看一万金给她打下的百亩良田的江山在哪。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这风景真好,可惜没有手机,不能发朋友圈。
……
一万金,给我滚出来!
你是说卜家这三十多亩地,就是你和我说的良田百亩?
你们穿越系统怎么也搞诈骗这一套,还和我谎称说来这之后我的产业遍布京城,那我这个话事人怎么还在山沟沟里。
诈骗惯犯哦——
不讲,不讲。
一万金狡辩道:“宿主大人,0815局人从来不骗0815局人!本系统当时说的是将来时。而你,我亲爱的宿主大人,还在现在进行时哦。请宿主切勿消极怠工,早日赚足一万金。”
叮地一声,系统又恢复为装死状态。
一万金。
如果按一个糖葫芦五文来算的话,一文就等于一块。一两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万文钱,那一万金就是——
一个亿!!!
死系统,她去哪里赚这一万金啊……
算了算了,还是先浇菜吧,否则一会回去奶又要念叨了。
卜蝉儿浇完菜提着水桶到家后,屁股都没挨到凳子上,就又被奶揪去厨房洗菜。
平时锁着的柜子,今日也被奶用钥匙打开,拿出罐白面和一大块肥肉。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奶足足切了五片!
就连前日的祭祖节,也只切了三片啊。还有奶最宝贝的鸡蛋,也拿出好几个来煎。
她向卜麦儿打听道:“麦儿姐,你说咱家这么多地,怎么还过的这么节俭?”
刚才在菜地,卜蝉儿就想问这个问题。
按理说,三十多亩地完全够覆盖卜家这一大家子的日常开销,怎么会连个鸡蛋都看的这么紧,甚至连屋子都不好好修缮。
她那屋窗子还漏风,昨晚睡觉,差点没给她冻成冰碴子。
“蝉儿,咱家的情况你还不知道?这些年赚的银子大半都填补给大伯,官府的赋税更是一年比一年重,所以算下来就不剩多少了。”麦儿姐解释说,“爷奶说了,大伯是秀才,等考中进士必然不会忘了咱,到时咱就可以一起享福去了。而且大伯一家还住在镇上,花销大,咱们这些卖手脖子的哪里能比得上人家金贵……”
秀才秀才,又是秀才,那她宋春荞还是211的大学生呢。
这年代,学历可真值钱。
……
“老大回来啦!”
说大伯大伯到,奶的吆喝声估计全十里庄子都能听见,生怕街坊邻里不知道她的秀才儿子回来了。
“爹,娘。”来人衣衫素净,面白清瘦,只眼尾梢垂,平添几分凉薄相,“儿子这回给你们带了聚福斋新出的点心,一会儿大家一起尝尝,官老爷们都好这一口。”
“对啊,娘,你和爹尝尝。”
跟在他身后的瘦削妇人是大伯娘赵氏,一旁神色倨傲的女子便是堂姐卜慧儿。
奶挤开她俩,凑上去道:“好,老大一路上累了吧,快坐下,咱这就开饭。”
卜蝉儿一听吃饭,眼睛瞬间亮晶晶的,自备碗筷就过来坐下了。
“去去去,没规矩的死丫头,下边坐着去。”奶把她从大桌撵到小桌。
“……”
这朝代不裹小脚,改裹小脑了。
桌子上的菜里有两根茄子,五根黄瓜,两颗白菜都是她洗的,凭什么她不能上大桌吃饭。
卜蝉儿本欲和奶争辩争辩,却被她娘按着坐下。
行吧,小桌就小桌,她不和他们计较,吃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卜蝉儿看着手上黄不拉叽的饼子,热乎乎的,显然刚出锅不久。
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噜直叫唤——
昨晚她本想摸黑去厨房找点菜垫巴垫巴肚子,结果连个菜底子都没留。今早她一起床,就被奶打发去浇菜,也没来得及吃,这还是她第一口热乎饭。
她咽了咽口水,重重地咬下一口。
那一瞬间,卜蝉儿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呕!
真他妈难吃!
里头全是麸子,梆硬,这在她家从来都是喂给猪吃的。
不对,她家猪也不吃……
呕!
这饼子真剌嗓子。
卜蝉儿本就一肚子气,又抬头瞧见大伯吃的居然是白面馍馍,火儿噌的一下涌入脑门。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她“啪”的一摔筷子,站起来道:“大伯不仔细瞧瞧,手里的馍馍蘸没蘸血?”
卜蝉儿奉行的行事准则就是:她不好过,别人也别好过。
这顿饭她吃不好,那就都别吃了。
连守根嘴里的馍馍还没来得及咽下,奶反而先急了:“反了你了!讨债鬼投胎的死丫头,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
“爷昨晚说的,要替我讨回公道,怎么大伯一家一回来就忘了?”
她就是要卜山表明态度。
爷每次看似主持公道,其实就是在和稀泥,内心还是偏向大伯一家。
卜山昨晚的保证被蝉儿重新提起,不得不张口:“蝉儿,先坐下吃饭,爷本来就打算吃完饭再和你大伯说这事。”
“是啊,蝉儿,先坐下吃饭吧。”卜蝉儿她爹也劝道。
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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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就先吃饭,她娘还怀着孕呢,不能不吃饭。
不过她要吃白面馒头。
卜蝉儿走向大桌,一把夺过卜守根手里的馒头,把他吃过的部分撕下来又塞回他手里,剩下的拿回小桌。
“大伯馍馍吃起来估计心里也不舒坦,侄女这就帮您解决掉。”
“你这死丫头!”
奶啐了她一口唾沫星子,但也没把这馍馍再抢过来。
吃过饭后,一大家子都聚在堂屋。
卜老爷子盘腿坐在泥炕上,先开口道:“老大,你给蝉儿说的那门亲事,怎么是给人家作冥婚?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卜家。”
蝉儿一听爷这话就烦!
什么叫怎么看她们卜家,横着看,竖着看,瞪着眼睛看呗。
这件事的重点,不应该是大伯为了钱卖侄女吗?
还是得她来说:“大伯,爷奶都盼着您读书考取功名,当官后一人得道,我们全卜家跟着沾光。
结果侄女我呀,沾光沾到阴曹地府去了呀。
您读书,读的就是把亲侄女往死人堆里推的书吗!”
“大哥,蝉儿这婚事,原本是你作保,我和孩她娘才同意的。你看现在这,这。”
冥婚这事,确实是大哥做的不像样,卜守根也想为自家闺女讨个公道。
蝉儿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爷奶的心偏到天际了,这事很难决断吗?要她说,连守根和那人牙子有什么两样,就该绑了送去衙门重重打上几棍子才解气。
见话风不对,连守根连作忏悔样:“蝉儿,大伯也是被那林家给骗了呀!听说这事,大伯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这可不见得。
她没顺着连守根的话说,而是把殉葬那会儿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出来:“大伯,你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就把蝉儿嫁出去。
你不知道,那殉葬场的火直往蝉儿脸上冒,扑得人浑身火辣辣的。
他们还威胁蝉儿必须笑,不然就不吉利了……”
卖惨,谁不会?
崔氏上前抱住蝉儿,她就知道蝉儿肯定是费了好大劲才死里逃生,如今亲耳听到时,心还是揪在一起。
她的蝉儿受苦了。
“哎呀,行了!你大哥不都说了他也是被骗了吗,老三家的你们还想怎么样?”奶生怕大哥受委屈一般,急声嚷道。
这可是奶自己问的,她可没逼奶说哦。
卜蝉儿黑溜溜的眼珠来回转,回道:“大伯收的那一百两礼金……”
她拉长尾音,暗示爷奶。
精神损失费可得赔她!
而且这银子,林家肯定不会再要回去了。就算要,也得找大伯一家要去,和她可说不着。
爷最后拍案决定道:“老大,你把这银子给蝉儿!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的。”
大伯和大伯娘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了一下,不敢忤逆爷的决定。奶虽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拿她没办法,倒是蝉儿自己美滋滋的。
100两/一万金!
她的赚钱计划跨越了历史性的一步。
刚才在堂屋,其实她还有一个想法想说。但是实在是怕气死爷奶,事情也没到那个地步,就一直忍着没说。
卜蝉儿还想——
分家!
按照她大伯那个尿性,指不定后面又联合爷、给她找户人家嫁了,只有彻底分开,才能杜绝这种可能性。
再说,娘亲都有五个月的身子了,奶不仅连鸡蛋都舍不得给娘吃,还老指使娘干活。
还有好吃懒做的三叔和三婶娘……
这些问题都只有分家后才能解决。
但她看今儿爷和爹的态度,这件事有的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