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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情人节

作者:粉红画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年前,《三请樊梨花》演出后台。


    白观正和同事们闲聊,女主演王荔安一身将军打扮,走上前说:“今天我来演樊梨花,夏秋秋嗓子疼,请病假了。”


    白观从没跟她搭过戏,半点儿合作经验都没有,只听同事私下议论过,王荔安演技不好,唱腔也一般,戏词背得稀烂,全凭背景和脸皮厚,强演女主。


    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白观思忖半晌,找到王荔安问:“需要排练一下吗?”


    王荔安一口回绝,“用不着。”


    白观只好退回化妆室,边换妆边想象半小时后的戏台场景,觉得自己可能会遇到戏生第一次被嘘,或许还会被扔臭鸡蛋……


    第一场戏,各演各的,除了王荔安太令人出戏,没任何不对劲儿。


    第二场对打时,王荔安却如同武神附体一样,九环刀耍得虎虎生威。


    白观以为王荔安想借武戏,正一正自己“花瓶关系户”的名声,因此很配和她的表演。


    在落马戏份时,白观猝不及防地被王荔安的九环刀打在胸口,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继续演出,疼得倒在戏台上,王荔安在一旁惊慌地喊:“我的刀脱手了,你没事吧。”


    其他人一看出了意外,连忙拉上帷幕,把白观送去医院检查。


    医生在床边向赵欢交代病情,“第四肋断裂,但好在没有肺挫伤,得住院观察几天,以防后续肺部感染。”


    白观躺在病床上,脑海里全是王荔安持刀袭来时,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第二天,夏秋秋拎着果篮,来医院探病,嗓子好好的,没有请病假,而是帮王荔安去裁缝铺取新戏服了。


    送走所有人后,白观躺在床上复盘整个演出事故。


    王荔安故意支走夏秋秋,就为了把他打伤。


    可白观丝毫想不起来,哪里惹到这位大小姐了?自己甚至从没在背后议论过她。


    白观养好伤,第一时间就回到公司,找到上司张极问:“张总,上次的演出事故,我”


    还未说完,就被张极打断,“这种意外在所难免,可你唱了这么多年戏,不仅带不了新人,还弄了自己一身伤,太不像话了!”


    白观闻言满腔怒火,直想问候张极全家,却听他继续说:


    “你这伤全是自找的,报工伤都悬,还是人家小安给你付的医药费,你记得给人道个谢……”


    白观满肚子窝囊气,忿忿不平地决定辞职,可奶奶今年要修缮旧房,一想到这笔巨大的开销,辞职的念头只能作罢。


    直到正式复工,公司里凭空出现一个新小生,而新小生是张极的侄子,三天后,张极又带了个张辉进公司。


    白观这才明白,自己受伤是为了给他们让位,借男主养伤的机会,顺理成章地把新人推到戏台上。


    在落梅当了三年透明小生,躲着和王荔安搭戏,忍着戏混子抢戏,演别人不愿意演的农夫、渔民……只剩几个朋友记得,以前台柱子的风采。


    直到宋争入股落梅,许芬为帮白观重回戏台中心,趁宋争开完会离开公司的机会,大力夸赞白观的实力,却时运不济,进展到一半就撞上手拎炒货的白观。


    宋争上任后,落梅不再是张王两家的一言堂,张辉和张跃被直接开除,年底招新又格外艰难,下乡演出迫在眉睫,剧团却迟迟招不到新员工,白观才重新成为落梅剧团的当家小生。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但老搭挡丁明玉也被宋争顺手开除了,自己又得跟王荔安搭戏,除了忍受她稀烂的演技和唱腔,还得时刻提防她胡乱伤人。


    福祸相依,白观想谢宋争都不知从何谢起。


    至于当年受伤一事,整整三年都没人过问这件事,白观早已放弃追究,骤然被宋争提及,白观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白观缩在沙发上,低着头说:“她说刀脱手了,都是意外,他们都不让追究。”


    宋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是王荔安做的,台上出手狠辣,事后又能抹掉所有痕迹,联合高层欺压员工。


    宋争看着缩成一团的白观,语气缓和地说:“我帮你查。”


    白观眼眶湿润,连忙拒绝:“别查,已经过去太久了……况且王总他们本来就针对你。”


    宋争不擅长安慰人,看着白观蜷缩在角落里委屈掉眼泪,懊悔自己不该追问,明明私下调查也能查出缘由。


    白观为了转移宋争的注意力,也为了解决自己疑惑许久的问题,问宋争:“老板,你为什么要买落梅的股份啊?”


    眼看白观情绪好转,宋争松了口气说:“随意选了一家公司。”


    白观又追问:“为什么要带我们下乡演出?”


    白观问完就有些后悔,上司为什么要向下属解释那么多?


    本以为宋争不会回答,却听他说:“长辈遗愿。”


    虽然答得很简略,但白观已经知足了。


    宋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我约了人,他们十点到,你想见吗?”


    早上见了宋争的大哥和侄子,一会儿会见到宋争的朋友吗?


    白观还挺期待,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见人,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屋内太冷清,跑去楼下食堂,拿了些水果和零食,准备好好招待客人。


    再回到房间时,沙发上多了两个人。


    宋争介绍说:“他们是私家侦探,帮我调查王雷和张极的。”


    女生个子很高,一身黑色风衣,脚边还放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一脸冷酷,不像侦探像杀手。


    身旁的男人倒很像侦探,打扮得和电视上的狗仔一模一样。


    白观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说:“你们好。”


    直到坐回自己的位置,白观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反思,自己为什么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宋争说:“孟帆,你接着说。”


    孟帆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说:“王荔安经常跟周天洋见面,里面是他俩的照片。”


    她身旁的男子也拿出一个文件袋说:“我查到张极有两笔大额转账,周转了好几次,最终汇入了周天洋的卡里。”


    宋争打开文件袋,看了看转账金额,说:“查一查周天洋手上有没有张极的把柄。”


    孟帆端着一盘焦糖布蕾,边吃边说:“88万,我不觉得这是勒索金,倒像张极主动给的。”


    想了想,她又说:“或许周天洋是张极包的小白脸,那88万是嫖资。”


    孟霄满心无语,自家老姐,表面冷酷,说话却极糙。


    “大姐,周天洋是王荔安的地下情人,严格来说,是王荔安和张远森的小三,这钱更像是分手费吧!”


    孟帆反驳说:“张极以公公的身份,花钱处理未来儿媳的小情人,他脑子进浆水了,还是钱多烧的慌?哪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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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


    白观边听边分析,张极是个十分贪财的人,小财不漏,大财更是攥得死死的,为什么舍得给周天洋那么多钱?张王两家真是一锅大乱炖,乱得没边……


    一阵沉默后,孟帆眼睛一亮,严肃说道:“我知道了,是周天洋太有手段,双面发展。”


    宋争不耐烦地说:“重点盯着周天洋,少盯桃色八卦,查点有用的。”


    趁宋争没跟过来,孟帆在门口追问白观:“打听一下,张极跟不跟男人上床?”


    白观尴尬一笑,说:“我不知道。”


    孟帆自言自语地推理:“那就是不搞男人,不然不会放过你这种级别的。”


    “啧,周天洋可比你差远了。”孟帆上下打量着白观说:“哪儿都不如你。”


    白观:“……”


    请你保持冷酷。


    孟帆接着吐槽:“你们公司呐,王雷搞女人,张极可能男女都来,真是臭虫聚会。”


    白观回头看向宋争,说:“宋争很好,他特别好。”


    孟帆认同地点点头,评价道:“他修无情道,自成一派,没得搞。”


    两个不靠谱的侦探离开后,白观问道:“老板,你下午有时间吗?”


    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去街上玩;如果没时间,我可以在酒店里陪你。


    宋争淡淡道:“没时间,下午有工作。”顿了顿又说:“今天是周末,你可以自由安排行程。”


    白观不情愿地瘫在沙发上,盯着宋争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忙啊,不累吗?”


    “休息一天吧。”


    宋争看着白观,猜不透他是什么意图,联想到他的腰伤,又不忍心拒绝,解释道:“下午要看财务报表,晚上带你出去。”


    白观腰也不疼了,心也不闷了,笑容灿烂地说:“老板,你加油!”


    下午,宋争坐在电脑前办公,白观越看越心虚。


    老板加班,员工休息,太不像话了。


    白观端着一杯热茶,送到宋争手边,热情地问:“老板,有我能做的吗?”


    公事私活都能干哦!


    宋争头也不抬,说:“去书房找打印机,把打印好的文件拿过来。”


    白观依言找到打印机,看着A4纸上的大标题:白家寨2月份账目。


    “老板,这是做什么用的?”


    “缴税,分红。”宋争端起手边的茶,尝过后继续说:“拍照发给你们村长,让他按合同要求给村民分钱。”


    “好的。”


    两分钟完成宋争派发的任务,白观惊觉自己还挺适合当秘书。


    宋争刚处理完狸猫的工作,白观就已经利索地换好衣服,站在门口规划行程,先去街上走一走,顺路走到电影院,顺便看一场电影,顺便回酒店……


    现实中却是,宋争开车直抵市中心的商场。


    白观:“?”


    跟我想象中差太多了,怎么回事?


    宋争停好车,带他走进商场,站在导览图前问:“你想买什么?”


    商场共九层,应有尽有,又逢情人节,到处贴着买一送一的海报,白观半点儿购买欲都没有,心灰意冷地小声说:“我给奶奶买点补品。”


    如果有红绳卖就好了,给宋争捆上,来一场心意相通的约会。


    可现实里,自己只能跟在宋争身后,半点儿甜蜜气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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