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外阳光刺眼。
秦瑶攥紧了手,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看见指纹比对结果。循环来的猝不及防,让她半点准备都没有。
可也说不上有多失望。
这一次循环她感受到了阳光的暖意。
段冥桉还活着!
还有机会。
“瑶瑶...”
“我知道,赵倩倩报告出来了,麻烦你自己去取一下,我还有其它事。”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秦瑶告别了沈晏,接了林软软电话,打车到了星悦湾。
再一次敲响熟悉的门时,这一次开门时间很快,只不过段冥桉身上依旧带着潮气。
“又刚刚洗完澡?”
“嗯。”
段冥桉脸色依旧难看。秦瑶没多想,以为他与自己一样,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醒来。
“段冥桉。”秦瑶没等寒暄,立刻问道,“这一次你有看到凶手吗?他长什么样子,你认不认识?”
段冥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胳膊上的那只小巧白皙的手上。
秦瑶一直在盯着他看,自然有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哪里。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秦瑶想要松开手,可段冥桉却先一步抽走自己胳膊,而秦瑶在他抽走的一瞬间感觉到了颤抖。
他在发抖?
“抱歉,我太想知道凶手是谁了。”
现场的惨烈让她不愿回想,如果能借循环找出凶手避免这场凶案,也算是对以前的她有一些慰藉。
秦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排斥循环了。
她看到段冥桉又走到柜子前,拿出茶罐。
“那个人带着口罩帽子,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段冥桉说,“我没有看清。”
失望自然是有,但秦瑶也没说什么。让被害者回忆案发过程确实无比残酷。就算是再一次循环还没发生,可段冥桉确确实实是死过很多次。
“秦法医。”段冥桉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这不怪你。”
“签售会我取消了,这次一定没问题。”
茶香飘满客厅,段冥桉再一次坐在秦瑶对面。茶几上放着一张A4纸。
“循环时间改变了。”秦瑶用笔将之前的循环规则写到上面。
“八月三号,下午两点。这是之前的循环时间。”秦瑶说,“但是这次已经到了八月四号,并且过了下午两点。”
段冥桉在戳一旁的粉色沙漏。
“循环没有结束,规则也不清楚了?”
“对。但...”秦瑶说,“我猜测循环结束的规则依旧没变,阻止凶杀案。”
段冥桉抬头看她,等着下文。
“前几次我们都是躲,但是凶手只要不落网就是防不胜防的,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段冥桉:“主动出击?”
秦瑶总结:“想要出循环就要找出凶手,他在暗,我们在明,这点很被动。”
A4纸上是几次循环的时间点,前一到七次都是下午两点循环,只有这次时间变成了八月四号下午...
意识模糊前,秦瑶曾瞥了眼时间:“这次的循环时间大致是两点三十九,与前面循环对比下来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就像是随机。”
八次循环,自以为已经摸清循环规则,可结果现在只能把之前的全部推翻。
细想下来,有用信息几乎是寥寥无几。
“段冥桉,你与陈逾明,到底是什么关系。”秦瑶问,“你的粉丝多次提到他,你们两个明显是对家。”
“我们现在毫无头绪,如果查不到线索,这次循环可能依旧不是终点。”
段冥桉听后仔细想了想:“我没见过他,只是在网上有一些摩擦,如果总结的话,就是他不温不火,我后来者居上。可能是...嫉妒?”
那么嫉妒可以让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的犯罪吗?
“我是八月四号死在停车场的。如果是陈逾明,到时候只要确定他在哪就好了。”段冥桉提议,“至少在八月三号前都是平安夜,咱们可以做些别的。”
“比如去高档餐厅吃饭,花光所有积蓄。多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反正也是要循环。”
他看起来无比真诚,并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正确。
可惜秦瑶持反对意见。
“反正也要循环?”秦瑶蹙眉,“凶杀案被你说的如此简单,段冥桉你一点都不怕吗?”
“如果你不想查,我可以自己来。”
秦瑶动了想走的心,段冥桉连忙伸手按住她,认真了些许:“没有不想查,我只是没有方向。”
他无比诚恳:“我都不知道这个陈逾明在哪。秦法医...”
“我不是不害怕,我是太害怕了。”他垂下头,“前几次还好,不知不觉就死了,可这一次...这一次太疼了,我害怕。”
那双眼睛开始慢慢泛红,段冥桉慢慢缩回自己的手,有些委屈:“我怕我自己再死一次。对不起,是我太废物了。”
“...没有。”秦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心急了,但是她依旧不认为可以坐以待毙,“凶手只要一天逍遥法外,你就会一直处在危险中,就像上一次循环。”
“段冥桉,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可能这翻话真的让段冥桉动摇,他缓缓开口:“要怎么查?”
没有任何线索,光靠他们两个人似乎有点难。
但秦瑶望向他。
-
“你是说这个叫陈逾明的很可能有反社会型人格,威胁你只要敢开签售会就会杀了你?”
段冥桉点头。
“开什么玩笑?!”赵呈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保温杯,像模像样的吹了吹,“你们写小说的是不是都喜欢凭空想象?就算这个陈逾明真的有问题你也应该去公安局,这里是刑警队。”
“哪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我,那我干脆化身老黄牛得了。”他开始赶人,“该干嘛干嘛去。”
段冥桉眸子微冷。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赵呈亲眼看着明显已经不耐烦的人突然坐的很乖巧,正疑惑着,秦瑶已经推门进来了。
段冥桉抬眼,眼巴巴的瞅着秦瑶:“阿瑶,赵队说我在凭空想象。”
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好像是小黄狗误入他人领地被拎起后勃颈一脚踹了出去。
秦瑶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这是段冥桉的。她点开那条短信,再次横在赵呈面前:“赵队,威胁短信。”
上面确实写着:你要敢开发布会,老子弄死你。
赵呈刚才就看过了,他瞅瞅秦瑶:“秦法医,这人你认识?”
“嗯。”秦瑶点头,“他是我...”
赵呈:“男朋友?”
秦瑶被噎了一下,沉默两秒又点了头:“嗯。”
下一秒垂着的手被一只大手撑开,秦瑶低头,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好一个做戏要做全套,她只好牵住这只手。
“既然这个人敢发这种话威胁,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查一下陈逾明的社会关系。”秦瑶将微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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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帖子也放在赵呈面前,“这些言论足以证明陈确实很可疑。”
赵呈问:“那秦法医你的意思是?”
秦瑶说:“等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赵呈还是觉得荒谬,但秦瑶的面子要给。只不过赵呈也没声张,表示他会查清楚,让秦瑶回去等消息。
段冥桉的家自然不能回,可秦瑶也不打算回自己家了。
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
是相邻的两间房。
半夜秦瑶接到林软软电话,刚接听对方哽咽的声音就传出来:“瑶瑶,你说冥桉是不是出事了?早就定下的签售会为什么会突然取消?”
“我好难过,还以为要见到他了。”
“还有机会的。”秦瑶安慰林软软,“也许他确实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但相信他一定会解决好的,之后还可以有无数个签售会。”
林软软声音低沉:“可我还是难过。”
她正要大吐苦水,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阿瑶,你睡了吗?”
“我害怕怎么办...”
秦瑶一惊,林软软也愣住了,好半天才问:“瑶瑶...是男人的声音吗?”
“不是。”秦瑶连忙否认,“是狗叫。”
林软软“哦”了声,“那这狗叫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秦瑶匆匆挂了电话。开门后果然是段冥桉,他靠着墙,正在用一根手指敲门,看见秦瑶,立马站直:“阿瑶。”
“你说这酒店安保可以吗?会不会有人半夜敲门,翻墙,或者悄悄藏在床底?”
怎么可能。
秦瑶觉得他在耍无赖,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稍稍侧身,准备收留人在床边睡一晚。
八月二号上午,秦瑶接到赵呈电话,约在咖啡厅见面。
“这个陈逾明确实很奇怪。”
秦瑶认真听着。身边坐着段冥桉。
“他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不与任何人接触,性格方面十分古怪。他父母离异,家里也没有什么钱,这么多年一直跟母亲生活。”
“平时宅家半个月都不出去一回。不过最近到是经常外出,每天都到小沿河夜跑。”
出了咖啡厅,秦瑶二人立刻开车去了小沿河。段冥桉戴着口罩与秦瑶一起蹲人。
这里是临城最大的一条河,就算是晚上也十分热闹,夜跑的人很多。
两人坐在石椅上,根据手机上的照片比对。段冥桉买了两根烤肠,想递给秦瑶一个,被拒绝后,自己全部享用。
突然一个穿戴很严实的男人从面前跑过,正是照片中的人。
“跟上去?”烤肠一口塞进嘴里,段冥桉扔了签子。
秦瑶莫名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跟。”
两人并肩慢跑,为了不引起怀疑,秦瑶特意买了两身运动衣,正巧融入到夜跑队伍中。可慢慢的,秦瑶发现陈逾明竟然越来越偏。
河边的柳树在风的吹动下,枝条幅度越来越大。
逐渐没了路灯。
“前面太黑了,我去吧。”段冥桉突然说。
下一秒身旁人便加快脚步,秦瑶一个晃神的功夫,陈逾明和段冥桉都不见了。
她心底一慌,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段冥桉的号码。
可并没有人接听。
突然间...
后颈骤然一凉,不等秦瑶回头,一只沉甸甸的手扣住她的肩,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买一把屠宰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