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围着黄色警示线。
不少人围在周围,赵呈在带队维持秩序。秦瑶走近,曾开过的那辆黑色卡宴映入眼帘,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袭来。
赵呈急出一脑袋汗,瞧见秦瑶二人交代身边人维持秩序后迎了上来:“比较血腥,有个心理准备。”
沈晏找人要了一次性鞋套,开始穿戴。
“都往后退!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几个围观者试图往前挤,被赵呈呵退。
刘武跟赵力将警戒线又往后扩了半米,人群中讨论的声音越来越高。
“是段冥桉吗?”
“那个作家吧?前两天我刚去过他的签售会。”
“天呐,他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小区?”
赵呈扫了眼,刘武立刻上前拦住那几个人:“你们认识死者?”
“是段冥桉,虽然全是血,但是这张脸我不会忘的,实在太好看了,签售会当天我给我闺蜜拍了好几个视频呢。”小姑娘越说声音越哽咽,“警官你看。”
她翻找俩人记录给刘武看。
赵呈还在和秦瑶二人说话:“真是有意思,杀人杀到你们眼皮子底下了。”
沈晏已经穿好鞋套,率先走进去。
“秦法医,你怎么了?”赵呈见秦瑶脸色实在难看,关心道,“不舒服就交给沈晏...”
“不用。”
秦瑶缓过神来,连忙道:“人十一点的时候还活着,麻烦赵队先去查监控,这边有我和沈晏。”
赵呈诧异“你怎么知道?”
“先查!”秦瑶朝着旁边的人伸手,“一次性鞋套。”
此处是地上停车场,警戒线将四周围的密不透风,内外仿佛两个世界。围观群众窃窃私语,不停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
段冥桉死在了两个车位中间。
秦瑶一步步走过去,垂着的手微微颤抖。越走近血腥味越浓重。血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大片,最边缘处已经发黑发暗。
“没有挣扎痕迹。”沈晏突然出声。
秦瑶快速上前,要检查段冥桉尸体的手在颤抖。这一次要比前面的任何一次循环都要让她震撼。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眼下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还是如此惨烈是方式。
“确定他杀,刀口密集,像是泄愤。”沈晏蹙眉,“具体要回去解剖再看。”
秦瑶叫来人抬尸体。
沈晏也跟着站起来,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秦瑶身上:“瑶瑶,你认识他。”
“我...”
垂在身侧的手被一把握住,沈晏说:“先回警队。”
秦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抓住自己不停发抖的手,跟在沈晏身后。突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险些摔到,被旁边站着的大叔一把扶住。
秦瑶抬头道谢,人群中一张脸猛地印在瞳孔里。秦瑶瞪大眼睛。
那张脸与段冥桉几乎一模一样。
可就当她再仔细望过去时,却突然消失了。
“姑娘,没事吧?”大叔见秦瑶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脸色又十分难看,以为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扭到脚了?”
“没有。”秦瑶再次跟大叔道了谢。
一部分警员留下处理后续,调监控,排查小区人员。秦瑶与沈晏一同回了刑警队。
沈晏拿了毛巾过来,秦瑶先一步接过:“我来吧。”
“行吗?”沈晏担心的看着秦瑶,“这是软软喜欢的那个作者吧,你也喜欢?”
“没有。”秦瑶不想多说,已经在解剖台前站定。沈晏确定秦瑶状态无异便去准备解剖工具。
解剖台上的人肤色惨白发青,一脸的血。秦瑶握着湿毛巾将这张脸一点点擦干净。隐藏在血色下的脸痛楚未消,唇色紧抿。
脸上没有伤痕,双手没有伤痕。
如沈晏所说,在被害时段冥桉没有反抗,甚至是连挣扎都没有。
秦瑶将衣服脱下。
一直被段冥桉挂在脖子上的沙漏吊坠砸在解剖台上。发出“叮”的一声。
秦瑶将所有物品整理好放在一起,沈晏已经将解剖工具摆放整齐。
“胸骨至下腹一共二十处锐器创口。”秦瑶重新站回解剖台旁,与沈晏面对着面,“创口深浅不一,方向杂乱,部分重叠。符合近距离、情绪性连续捅刺。”
沈晏递来止血钳,秦瑶轻轻拨开创缘,对比每一处创口形态。并测量深度与宽度。
“多少?”
“2.0至3.0之间。”秦瑶说,“创道最深可达十余厘米,刀刃不短,也可排除质地较软的刀具。”
“更接近□□,或...”秦瑶有些说不出口。
沈晏扫了眼创口,缓缓道:“屠宰刀。”
“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门被大力推开,赵呈风风火火进来,手里拎着装在透明密封袋里的屠宰刀,“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的,上面有血,你们做下对比,再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指纹。”
“用屠宰刀杀人,怕不是死者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
见还没开始解剖,赵呈才走近了些:“这人是个当红作家,又是在外面被活生生捅死的,已经是恶性案件,上面很重视,得尽快破案。”
沈晏在做伤口比对。
秦瑶问:“监控拍到凶手了吗?”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赵呈跑了一上午满肚子火,“小区里这么多监控,偏偏那是监控死角,什么都没看到。”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我查了所有监控,也拍到几个可疑的人,就是捂得严实,已经找画像师画像了。”
“是凶器。”沈晏说,“准备解剖。”
“等等!”赵呈连忙伸手,疯狂往后退,“我瞅不了,你们等我出去再继续。”
沈晏瞥了眼他。
“很快了很快了!”赵呈连连作揖,快速关门。
这次解剖与之前的循环不同,很快就找到了致命伤,但沈晏却皱紧眉头:“左胸第三至四肋间,近胸骨旁创口很深,刺破心包,但并没有贯穿左心室...”
“其余小腹上的创口形成,都不是致命伤,只有左胸这道,可这处也不算是致命伤。死者不是立即毙命。”
秦瑶怔愣过后是不断捏紧的拳头:“失血过多,他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她摘下口罩,绕过解剖台,径直走出解剖室。赵呈还等在门外,见了她直起身子:“怎么说?”
“赵队,几点了?”秦瑶突然问。
赵呈疑惑,但还是找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四。”
时间过了。
不仅不是八月三号了,也过了两点的循环时间点。所以...循环真的结束了。
段冥桉死了。
可这次为什么会是这么明显的外伤?
难道是因为她突然将他带走,产生了蝴蝶效应。所以凶手并没有在家中蹲到人,而后恼羞成怒在看到段冥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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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情绪上头直接动手杀人?
“秦法医,你脸色更难看了。”
赵呈轻拍秦瑶肩膀,问道:“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秦瑶抬头:“你说。”
“在小区的监控中,我看到你曾和死者一同走向停车场,调取前几天监控,发现你是八月三号凌晨将死者带回家中,你和他认识对吗?”
“八月二号签售会,你也在现场。”
秦瑶有些站不稳。赵呈扶了一把:“秦法医,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询问些细节,你别紧张。”
“没有。”她不是紧张,只是在难过没有循环了。
曾一度迫切想要出循环,也曾说过之后会和段冥桉桥归桥路归路,可她并不想他死。
突然间,她发现循环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如果...如果她能再细心些,说不定就能救段冥桉一命。
“我是和他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秦瑶说,“从八月一号下午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八月四号分开,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死了。”
赵呈试探着问:“男朋友?”
“不是。”
赵呈:“普通朋友会在一起三天?”
秦瑶哑口无言,她完全不擅长辩解。就在此时沈晏从解剖室里面出来。
“凶器上提取出两枚指纹,经对比是同一个人的。”
赵呈刚要接过,秦瑶快了一步:“我去,赵队,麻烦你去查查一个叫陈逾明的人。”
“陈逾明?”赵呈直觉秦瑶知道的会更多一些。
“为什么查陈逾明,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秦瑶:“陈逾明也是作者,与段冥桉应该是有过结,但我也不确定,你先查,是不是他排一下案发时间他在哪就知道了。”
赵呈还想再问什么,但秦瑶已经走远。他啧了声,对着沈晏道:“那我先去查,你再检查一下尸体。”
沈晏应下。
再回到解剖室时,沈晏拉开抽屉重新戴好手套,正准备继续解剖瞳孔猛地一颤!解剖台上,本该平直摆放的尸体此时蜷缩成了一团,背脊弓起,四肢紧紧贴着胸腹,像是在抵御疼痛。
沈晏脚步沉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迅速推开解剖室,撒腿狂奔。
就算尸体死后会动,也绝不是这个动法!
“秦法医,您稍等,马上就能对比出这枚指纹的主人了。”
秦瑶盯着电脑上的数据。
百分之七十六。
“能对比出来吗?”
“放心吧。”她替秦瑶搬了个椅子过来,“你先坐。”
“不用。”
秦瑶始终不愿将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着数值慢慢变成八十,九十...
“沙沙..”
“沙沙...”
秦瑶蹙眉,突然问:“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距离秦瑶最近的女生摇了摇头:“没有啊,秦法医你是不是太累了?”
秦瑶按了桉太阳穴,声音确实有减轻。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慢慢变成九十九。
再有一点点。
就一点点。
突然间,数字变得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所有东西漂浮起来,在她眼前逐渐拼凑出一个解剖室来。
等到眼前变得清晰,秦瑶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站在解剖室里。
一切重置,退回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