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尧没说话,那双漆黑幽的眼眸里隐隐有一丝笑意掠过。
可惜沈玉已经转过脸,随手将手里还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段尧看着他,冷不丁又来了句:“你手上的那块,我咬过。”
沈玉咀嚼的动作停了,左边脸颊被塞满的桂花糕顶得鼓起来,呆愣愣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这回换段尧先移开目光:“走吧。”
沈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吃了同一块桂花糕,这算是……
间接接吻了?
沈玉觉得自己的脸真烧起来了,可能比巷子尽头天空的那片火烧云还要红。
桂花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嘴里也是桂花糕的味道,甜丝丝的,黏糊糊的,好像怎么都散不掉。
后半程沈玉显然比刚出来时要安静得多,两人边走边逛,直到天快黑了,七拐八拐地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开着一家小饭馆,店不大,但人蛮多。
段尧已经很久没来这种街边小馆子吃饭了,他看了眼周边的环境,低声问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确定啊,这家店也有好多人推荐的。”沈玉熟练地拆开桌子上摆放的餐具,又拿起旁边的热水壶烫了下碗筷,推到对面,“用开水给你烫了下,放心用吧。”
段尧看着他的动作,难以控制地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沈玉连路边摊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一次看别人在吃烧烤,心血来潮也想尝尝,却又嫌弃烧烤店看起来不干净,最后让人在自家别墅后院搭了个烧烤架。
当然沈小少爷是不可能会亲自动手烧烤的,小少爷只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烤,烤一串投喂一串,像只嘴馋又懒的小猫。
而现在,沈玉坐在用透明胶带粘着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是包浆的分不清本来是什么颜色的桌子,甚至亲手给他烫了碗筷。
这一刻,段尧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五年,不仅很多事面目全非,他面前的人也变了很多。
“哎,就是这个味道。”老板娘端着菜上来了,沈玉吸了下鼻子,“闻着就好香啊,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段尧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拿起筷子夹了块回锅肉放进嘴里。
回锅肉出乎预料的好吃,大锅现炒的菜锅气很足,用的酱料也很香,比家常菜味道更重一点。
段尧淡淡评价道:“还行。”
“还行吧?”沈玉笑眯眯地拿起筷子,“还行就多吃点。”
两人只点了四个菜,但菜的分量实在太足了,最后还剩了一些。
吃完饭,沈玉抢着扫码结了账:“今天你请我吃桂花糕,我就请你吃饭吧。”
虽然他兜里钱不多,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段尧没跟他争,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店门。
“段尧,有只小猫!”沈玉一眼看见店门前有一只小橘猫,忍不住蹲下身去摸了摸。
这只小橘猫很亲人,不仅没跑掉还把尾巴卷到他手腕上,被他摸得“咕噜咕噜”叫。
沈玉越摸越起劲,抬眸时眼睛亮亮的:“段尧,你喜欢小猫吗?”
段尧垂眸和他对视,好几秒后才问道:“你想养它?”
“算了。”沈玉收回手,站起身来,“也许小橘猫已经有主人了呢,我们走吧。”
就算小橘猫没有主人他也不能养,他自己都还在寄人篱下呢,怎么养得起小猫呢?
*
回到酒店,沈玉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段尧还要处理工作,他洗完澡后自觉爬到卧室的大床上,趴着玩手机。
大概十一点多,沈玉耳尖地听见客厅有动静,似乎是段尧从沙发上起来活动了。
他起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间,果然看见段尧正站在岛台前喝水。
沈玉轻声问道:“忙完工作了吗?”
段尧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水:“嗯。”
沈玉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今晚睡哪里呀?”
段尧:“沙发。”
“老是睡沙发也不舒服吧。”沈玉声音很小,发虚的尾音飘在半空中,“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床吧,这床很大的……”
虽然他不明白段尧这两天为什么不多开一间房,但说到底是他鸠占鹊巢,霸占了段尧的豪华大床。
段尧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目光幽深莫测:“你在邀请我?”
“不不不——不是!”沈玉连忙摇头,严肃澄清道,“我的意思是床很大,我俩一人睡一半床也完全够了。”
段尧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玉有点受不住他的注视,转身逃回了卧室。
真是的,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难道是怕他会强行扑上去吗?
他才没有那么不矜持呢!
沈玉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门把手被人拧动了,“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段尧穿着浴袍走进房间,径直朝大床边走过来。
沈玉怔了怔,回神后马上往床沿边挪过去,又伸手拿起放在床边沙发上的备用枕头,放到大床中间。
段尧脚步微顿:“你在干什么?”
“我睡相不好,这你是知道的。”沈玉认真解释道,“在我们俩中间放一个枕头,可以防止我半夜那啥……越界。”
段尧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躺下去。
床垫微微塌陷了一下,很快便重新回弹起来。
沈玉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的人侧睡。
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却露在外面,悄悄听着段尧的呼吸声。
“往中间睡一点。”段尧低低开口道,“别掉床底下去了,我还要捞你上来。”
“哦……”沈玉应声,老老实实地往床中间挪了两寸,差点就碰到了放在中间的枕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点,他能闻到段尧身上的味道,只有干净清爽的木质茶香,没有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一直以为那是段尧用的香水味,没想到其实是沐浴露,此刻他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沈玉想着想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的沐浴露挺好闻的。”
段尧沉默着偏过头,视线里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后脑勺很圆,微长的发尾搭在纤长的后颈上,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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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也不介意他不理自己,小声道晚安:“晚安。”
段尧收回视线:“嗯。”
两个人都没说话了,卧室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段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翻过身,盯着沈玉的后脑勺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清瘦的肩膀,将背对着自己的人翻过来。
沈玉已经睡熟了,被他摆弄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抓住什么。
段尧抢先抓住横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一把扔到了地上。
沈玉没摸到抱枕,只摸到了他的手臂,本能地将他的手臂抱进了怀里,小猫撒娇般蹭了蹭,一条腿也顺势架到了他的腿上。
段尧呼吸一屏,身体僵硬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才慢慢调整了下姿势。
沈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脉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得人心尖发颤。
段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充斥着。
沈玉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同款的香味里混含着自己的体香,香得几乎令人迷醉。
段尧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反复深呼吸几次后,缓慢收拢双臂,将怀里的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沈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安稳得像是很久以前,一切不好的事都还没发生。
直到他醒过来时,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脸贴着一片热热的皮肤,额头抵着硬硬的锁骨,一条腿缠在段尧两条腿之间,膝盖顶着大腿内侧,小腿叠放在小腿上,脚趾还踩着段尧的脚踝。
他整个人都挂在段尧身上,像一只抱着树干睡觉的考拉,两人从胸口到腹部,从大腿到小腿,都严丝合缝地贴着。
最过分的是,他的一只手还伸进了段尧敞开的浴袍里,掌心贴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沈玉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瞬间从脸红到了脖颈后。
怎么回事?他睡前姿势不是很规矩吗?
而且他还在两人间放了一个枕头,竟然连这么大的枕头都没能阻止他将魔爪伸向段尧?
沈玉脸蛋烫得快冒烟了,眼睫飞快地眨动了几下,决定悄悄把脸从颈窝里拔|出来,把手从浴袍里抽出来,再把缠得紧紧的腿也拿下来。
对,他必须趁段尧没醒,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玉颤颤巍巍地将手慢慢抽离出浴袍,指尖却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裸|露的腹肌。
同一时刻,他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腹肌骤然收缩了一下。
段尧醒了。
这个认知让沈玉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着急忙慌地想立刻将腿也收回来。
越急越慌,他收回腿时膝盖不小心往上顶了下。
隔着两层布料,他都能感觉那东西,像只被火烧过的大铁杵……
沈玉如遭雷劈,当场僵住了。
段尧什么时候,长了个这么可怕的……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膝弯。
段尧睁开深不见底的黑眸,嗓音低沉沙哑:“乱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