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议会大楼内,气氛紧绷如弦。
议长的木槌落下:“关于《晶珀资源管控条例》草案,现在开始投票。”
席位间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
投影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赞成、反对、弃权。
左恩坐在总统席上,面色平静,指尖却轻轻叩击着扶手。
结果出来了。
“赞成票未过三分之二,草案未获通过。”
大厅里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身质问,有人低头交换眼色,有人冷眼旁观。
左恩站起身,抬手压了压场。
“各位的顾虑,我很清楚。”他的声音平和,“常家的事,确实是我监管不力。既然投票结果如此,那么本条例草案作废。晶珀销售权将重新招标,交由联盟商务部另行拟定。”
全场哗然。
左恩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
所有人都知道,常家完了。
而晶珀这块肥肉,即将落入别人手里。
秘书跟在左恩身后,俯身轻声说道:“伊莱星的赫文总督给您发来了通讯请求。”
左恩脚步微顿,点头应允后进了办公室,秘书则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处理事务。
*
一天的时光在静谧中流逝。
虞温言翻过手中书页,再抬头时窗外夜晚已经降临。
光脑刷多了也无聊,虞温言开始看书。
办公室内一整面墙的书籍,足够他打发时间了。
他和舒清彦交流并不多,这些天两人的互动在吃早餐、上班、回家吃晚餐之间三点一线。
不过今晚从公司离开后,虞温言发现这不是回别墅的路。
他扭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可那人在闭目养神,并没看他。
舒清彦靠在椅背上,双眼轻阖,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没有睡。
他能感知到旁边那道视线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很轻的目光。
像羽毛扫过。
他依旧闭着眼,没有动。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车内明灭交替。
舒清彦没有睁眼,却清晰地知道旁边的人是什么姿势。
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窗外,偶尔动一下,调整坐姿,呼吸很轻。
舒清彦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月的日子快到了。
他能感觉到。
噬体在体内蛰伏着,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难忽视。
它在骚动。
这几天他看虞温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眼前摆着文件,心却被不远处身影的一举一动过牵动着,等回过神来,笔尖墨水已在纸上洇成一团。
这些不由自主的注视,他控制不住。
噬体的骚动让他本能地想靠近那个能让它安静下来的人。
离得越近越好,待得越久越好,最好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昨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扇门前的。
等他回过神来,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过来。
只要往下压一寸,门就会打开。
但他只是松开手,转身离开。
可这也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
对自己的厌恶。
舒清彦闭着眼,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依赖是软弱的开端,软弱是灭亡的前奏。
伯恩家的家主可以有很多东西,权力、手段、野心、冷酷,但不能有软肋。
可他现在,正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放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舒清彦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
窗外又是一盏路灯掠过,光线从虞温言那边扫过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瞬的亮光。
他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被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舒清彦盯着那张侧脸,看了两秒。
然后他垂下眼,重新闭上。
噬体又在骚动了。
它想要靠近,它想要更多。
他只能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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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克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还不够近吗?
已经近到每天都能看见他,每天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可噬体还在叫嚣。
还不够。
再近一点,再久一点。
最好——
舒清彦的指尖再次收紧,他打断了自己的念头。
一个温软的热源突然搭在他手臂上,所有思绪瞬间断裂,他反手捉住,蓦地睁开眼。
少年像是被吓到一般,条件反射地挣扎:“该下车了。”
虞温言的一只手腕被身旁人牢牢握在掌心,想抽回去,试了几下都没成功。
一边车门被打开,舒清彦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牵着他下车。
他只好先弯腰钻出车外,站稳之后又试着抽手,还是没成功。
虞温言抿了抿唇,没再挣扎。
又是宴会。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那些穿着考究的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
在这种场合,舒清彦好像始终是人群焦点,他一入场,不少人都往这边聚拢。
虞温言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珩恩中标了”,人们凑过来打招呼,笑容殷切。
舒清彦一一应付着,神色淡淡的,牵着虞温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虞温言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当一个人形挂件。
直到他在宴会厅对角的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常兴平。
那个在花园里替儿子道歉的常家掌权人,此刻全然没了那天的圆滑和从容。
他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姿态放得很低,嘴唇不停张合,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
但虞温言能看见他的表情:焦急,卑微,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常兴平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一盏被抽走燃料的灯,最后连那点卑微的期冀都熄灭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眼神却在接触到虞温言的瞬间燃起怒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下一秒,他的声音大得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是你!”
“是你杀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