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莫言,你的故事讲的这么好,为什么不在璃月当说书人呢?”凯亚语气轻佻,却特意咬死了“璃月”二字。
罗莎莉亚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是啊,我也很好奇呢。”
“来自璃月港的、蒙德城最好的说书人,为什么不选择在故乡说书呢?”
“诶,只聊这个吗?”听到二人的话,莫言有几分吃惊,“我还以为你们会更好奇《珐尔嘉小姐寻夫记》的第二章呢,看在凯亚的份上,我可以提前讲给你们听哦。”
“可恶,好诱人的条件。”凯亚双手抱胸,“可是,我还是很好奇莫言的故事呢。”
“毕竟我们是朋友呢。如果莫言在璃月港遇到了麻烦,可以向我们求助哦?”
“没有没有。”莫言疯狂摇手,“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的故事会有些无聊。不过你们想听,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她紧紧地抿着嘴,用手中的笔敲打着桌面:“不在璃月港说书的理由,首先就是钱……嗯,如果说我喜欢的书,我就赚不到钱。”
“在璃月港,大部分说书人都被各种茶馆雇佣,在那里说书。比如我男神、再比如我男神的师兄。他们会说很经典的故事,也会将经典的故事,改编成说书。”
她指指自己:“可我不喜欢那样,我喜欢编造一些新的故事,比如珐尔嘉小姐……我做不来那些老牌说书人的工作,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根本找不到一点工作!”
凯亚疑惑:“一点都找不到吗?你故事说的这么好,怎么可能呢。”
“也不算完全找不到工作吧,我曾小范围给朋友们说书。我的朋友们都很欣赏,其中一位好朋友,香菱,邀请我去她的万民堂给食客们说书。”
“结果……”讲到这里,莫言看起来有几分沮丧,“可能是我说的有些无聊吧。结果,我刚刚开了个头,食客们自己就吵起来了。”
“哦?”凯亚开始好奇了,“你到底说的什么故事?岩王奶吗?”
莫言疯狂摆手:“不不不,我怎么敢一开头就讲这么劲爆的故事啊。当时璃月港正流行《神女劈观》,我索性就围绕着这个戏剧,进行了二创。”
“你来蒙德后,第一个故事可是《珐尔嘉小姐寻夫记》啊……”凯亚单手捂脸。
“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莫言是如此的理直气壮,“在蒙德,不再自由一点,怎么对得起芭芭托丝女神呢!”
“巴斯托斯在上,虽然很好奇你怎么二创的,但你得先和我们讲一下这个故事吧。”罗莎莉亚敲着桌子,“恕我孤陋寡闻,这个故事还没有流传到蒙德呢。”
“好的嘞。”莫言点点头,便夹起了嗓子,“可——叹——”
“秋鸿折单复难双~~”
这戏腔满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即使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莫言依然沉浸又快乐。她唱的如痴如醉,围观的二人却越来越沉默。
一曲唱罢,莫言快乐地点了点头:“怎么样怎么样,我们璃月港的传统戏剧不错吧!”
“啊哈哈,想来,若是出自璃月港大家之口,这段戏剧一定着实有趣。”凯亚没敢正面回应,立刻转变了话题,“所以,你到底二创了什么?”
莫言挠挠头:“就像故事里所说的,魔物为祸村庄,要求用女童献祭。一位少女主动请缨,身藏利剑进入魔窟,经过苦战最终击败魔物,救下了所有人。”
“少女因资质过人被仙人救走并收留,在仙府修炼,从此斩断尘缘,成为传说中的神女。”
罗莎莉亚点点头:“很经典的英雄故事。”
“但我觉得这个故事太无聊了!”莫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少女出现的没头没尾,太不合常理了!”
她竖起手指,故作神秘地看着二人:“所以,我给她加了一个来历——少女并非主动请缨,而是被父母献祭的!”
“为什么要这样改?”凯亚好奇。
“因为我推己及人吧。”莫言陷入深思,“若是父母还在,将女儿送与仙家修行时,定会痛哭流涕。可戏里完全没有写诶。”
她双手一摊:“不过我没讲到这里,刚刚提起少女来历不明,大家就吵起来了。”
“有人说这少女是孤女,在村子中吃百家饭长大,因此愿意为村子付出。然后提出论据一二三。”
“另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说这少女父母一定是侠客,不然怎么少女年纪轻轻,会有这么厉害的本领。侠客心怀四方,送女儿去修仙,自然不会涕泪连连。然后提出论据四五六。”
恕筠不知何时也抱着小王子站了过来。小王子点点头:“喵。[确实都有几分道理。]”
“当然,更多人表示让我们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大家吃饭。”莫言叹了一口气,“于是,为了万民堂的生意,我只好带着我的惊堂木离开了。”
她扼腕叹息:“可恶啊,我还有少女师父的故事想讲呢。仙家不食人间烟火,师父一定不会做饭,于是,师父就开始研究各种法术,制作了烹饪神机,结果,少女不爱吃烹饪神机造的食物,反而是其他仙家每日饭点前来等待开饭。”
“可惜啊,可惜。”
凯亚眨眨眼:“然后,你就来了蒙德?”
莫言摇摇头:“这倒没有。但《神女劈观》二创说书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事件后,我去了一个绝对不会打断我说话的地方——往生堂。”
凯亚疑惑:“这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不太吉利。”
“往生堂……”罗莎莉亚念叨两遍,“哦,璃月的那个负责丧葬的地方吗。”
莫言点点头:“是的。我去帮人家办白事。”
凯亚面容惊恐,他看看莫言,又看看戴帽子的小王子,大为震惊:“你,去葬礼上说书?这是谁的主意?这也太有创意了吧。”
“是我好友胡桃的主意。她是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也算是我的贵人吧。”莫言再次陷入了沉思,整个人的表情却扭曲了起来。
“有什么不快乐的回忆吗?”凯亚出声,却难得不是继续追问,“如果说出来会让你不快乐,那就别讲了。”
“也不算吧。”莫言表情更痛苦了。忧伤、愤怒交替出现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像抽筋了。
她捂着脸,倒吸了几口冷气,才继续往下讲:“胡桃让我负责在葬礼上讲述逝者生前的经历。语气严肃一点,不要加入太多创作。”
“是感觉不自由吗。”罗莎莉亚了然,“也是,毕竟,你似乎很喜欢创作。”
“倒也还好。”莫言把脑袋砸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家属会提供逝者的大致经历,不过很含糊,也给了我很大的编造空间,反正往好的编就行。”
“我只经历过两次葬礼。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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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一个千岩军老兵。我就讲了她征战保护的一生,也很波澜起伏。但是只要想到主角已经去世了,我就感觉心里闷闷的。”
她苦笑一声:“感觉,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可我认识她时,她已经走了。”
“然后,是第二次葬礼。这次是给一个富家小姐,年纪很轻,父母十分疼爱。可有一天,她的父亲在井水里发现了女儿的尸体。”
莫言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急:“这个女孩的身姿与我和胡桃相似。在葬礼上,她的父亲看着我和胡桃一直在抹眼泪。”
“讲完那个故事,我就离开了往生堂。我!想去讲一些给大家带来快乐的故事!”
“然后!在胡桃和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建议下,我就!来到了!蒙德!”
知道了前因后果,凯亚看起来却更加疑惑了:“你好像在生气?为什么?”
莫言嚯的一下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愤怒的脸:“因为这个女孩子,我难受了好多天,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她父亲的眼泪。”
“结果!我!在石门碰到了她和她的姘头!”莫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愤怒,“哇你们知道吗,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白日见鬼了。结果!她!还活着!”
“父亲为女儿的离开难过得生了好几场病,结果!女儿偷偷摸摸跟人跑了!”
“千岩军呢!千岩军为什么不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
“所以,你报官了?”罗莎莉亚问。
莫言气鼓鼓地坐下:“报了。因为地点过于偏僻,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行秋……我朋友行秋还特意返回了璃月港,督促案件。”
“毕竟,虽然花初……这个女儿没有死,可举办葬礼时,确确实实出现了尸体。这尸体是谁的,这个人是怎么死的,都需要进行调查。”
说着说着,莫言冷哼一声:“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放行秋走。”
“说好要送我来蒙德,结果他倒好,拿了枫丹来的留影机,拍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照片。”
“我让他撕,他还不撕。现在倒好,说案件涉及刑事,每次给我写信,不给我讲案情进度,非要附一张各种我的丑照。可恶的人啊!”
“什么可恶?”迪奥娜抱着托盘,从内室走了过来,“抱歉,时间太早了,很多材料都没有配齐,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将三个酒杯放到桌子上,迪奥娜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凑到了莫言身边:“好啦我忙完了,终于可以听故事啦。”
“快讲快讲,戴帽子的小王子是怎么赚钱的呢?它是真的会说话吗?”
一边说着,迪奥娜还将一个酒杯推了过来:“我请你喝苹果汁!你一定要给我们小王子准备一个有趣的故事哦。”
看着迪奥娜期待的样子,莫言却有几分心虚。她最初的灵感其实很简单,小王子救了落水的迪卢克老板,迪卢克老板为了表达感激,就将天使的馈赠赠与了小王子。
她琢磨着,虽然故事发展很老套,但是也算有趣吧?
可看着眼前的苹果汁,看着凯亚和罗莎莉亚摇晃着酒杯,却不肯喝一口的模样,莫言清了清嗓子:“现在,我会讲述一个非常有趣的、配得上小王子的故事。”
她从怀里掏出折扇,反手一展——
“会说话的小王子、戴帽子的小王子是怎么赚钱的呢?诸位,且听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