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就端着个茶缸子,脸上堆着他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际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颠儿颠儿地跑到了小洋楼的客厅里。
彼时,宁荣荣正敷着一张珍珠粉做的面膜,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柔软的红木沙发上,一边小口喝着朱竹清亲手榨的鲜橙汁,一边指挥着马红俊给她捏肩捶腿。那派头,活像个正在享受帝王服务的女王。
“哎哟,我的荣荣大小姐啊!”弗兰德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搓着手,点头哈腰地凑了过去,“您看您这修炼了一天,多辛苦啊!来来来,喝口水润润嗓子。”说着,就要去抢旁边奥斯卡手里的茶壶。
宁荣荣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面膜下面发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嗯”声,然后慢悠悠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吹弹可破、水润光泽的俏脸。她瞥了一眼弗兰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不咸不淡:“院长大人,您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了?是学院的马桶又堵了,还是食堂又没米下锅了?”
弗兰德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咳咳,荣荣说笑了。学院现在家大业大,哪能缺米呢?”
他磨蹭了半天,才终于扭扭捏捏地把参赛资质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完还可怜巴巴地看着宁荣荣,那眼神,活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哈巴狗。
宁荣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茶几。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弗兰德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了完了,这丫头不会不答应吧?还是说要提出什么离谱的条件?比如让我把院长办公室改成她的衣帽间?或者让我天天给她洗脚?】
就在弗兰德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卖身葬院”的悲情大戏时,宁荣荣终于开口了。
“就这事儿啊?”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调,仿佛弗兰德求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让她帮忙去隔壁借一头蒜。
“这事儿对我们七宝琉璃宗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她端起橙汁,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属于商人的精明,“但是,条件依旧是有的。”
“您请说!您请说!”弗兰德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
宁荣荣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那个叫玉小刚的骗子,绝对不能再干涉我们任何人的修炼计划!以后,史莱克学院的主要修炼基调,必须以我月月姐和竹清姐的极限锻体为主!”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努力憋着笑的赵无极,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以后有新来的学员,有他们自己的想法,那可以另说。但至少现在,我们几个,都从极限锻体中受益良多。就拿我自己来说,我现在这身子骨,比来这里之前,强大了何止两倍!一拳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开玩笑,跟着月月姐她们有肉吃、有实力涨,我凭什么要听一个连三十级都到不了的废物瞎指挥?我爹都没这么管过我!】
“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咱们史莱克能在全大陆魂师精英赛上扬名立万!”宁荣荣义正言辞地给自己的条件,扣上了一顶“高大上”的帽子。
弗兰德听完,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他知道宁荣荣说的是事实,极限锻体的效果,他比谁都清楚。可玉小刚毕竟是他多年的好兄弟,就这么把他架空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但一想到史莱克的未来,一想到自己那“让史莱克成为世界第一魂师学院”的伟大梦想,他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问题!我答应你!”弗兰德一咬牙,一跺脚,当场拍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小刚谈!”
“那就好。”宁荣荣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敷上一张新的面膜,挥了挥手,“行了,院长大人,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本公主累了,要休息了。”
……
深夜,万籁俱寂。
弗兰德在自己的院长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了不下八百个来回,把他那本就不大的办公室,硬是走出了几分“万里长征”的悲壮感。
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为了学院,为了孩子们,为了梦想,牺牲一个兄弟的“面子”,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个茶缸子壮胆,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着玉小刚那间破败的宿舍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进来吧。”屋里传来玉小刚略显沙哑的声音。
弗兰德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败者”气息,扑面而来。玉小刚没点灯,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活像具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僵尸。
其实他压根就没睡着。从傍晚回来,他就躺在这儿,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反复播放着朱月月那群人练体的身影。那些匪夷所思的负重,那些不要命的训练量,还有她们那与付出成正比的、肉眼可见的实力提升……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理论体系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玉小刚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他的理论,明明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无懈可击,可为什么,在现实面前,却被冲击得如此不堪一击?
“有话就说吧,别跟个便秘的耗子似的,憋着难受。”玉小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早就猜到弗兰德来找他,准没好事。
弗兰德被他这直白的开场白噎了一下,索性也不绕弯子了,一屁股坐在床边的破凳子上,开门见山,把自己的诉求和宁荣荣的条件,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给说了出来。他没编瞎话,也没添油加醋,因为他觉得,自己占着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小刚,不是我这个当院长的偏心,实在是……孩子们的前途耽误不起啊!”弗兰德说完,一脸诚恳地看着玉小刚。
玉小刚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来还在纠结极限锻体和魂力修炼哪个才是正道,结果弗兰德直接釜底抽薪,把他最后那点“老师”的尊严都给扒得一干二净。
承认自己的理论是垃圾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套东拼西凑的残篇,跟人家实打实的练体效果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可这话到了嘴边,就像被灌了铅,怎么也张不开嘴。承认了,就等于把他这几十年的坚持和骄傲,全都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几脚。
可要是嘴硬,说自己的理论没问题……他更心虚。唐三的进步慢得像蜗牛,跟其他人的差距一天比一天大,这都是摆在眼前的铁证,他怎么狡辩?
一时间,玉小刚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尴尬的境地。他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无论怎么选,都是输。他那引以为傲的“智慧之角”,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弗兰德心里有愧疚,却不后悔;玉小刚心里有不甘、有屈辱,却无计可施。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大男人,就这么在黑漆漆的、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这一僵,就僵到了后半夜。
直到窗外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院子里传来了朱月月那中气十足的、标志性的呐喊声:“姐妹们!起床开卷啦!今天的目标,负重一百一十斤!向着魂帝的体魄冲啊!”
紧接着,就是“哐当、哐当”的玄铁负重环碰撞声,和少女们清脆的笑闹声。
这充满活力的声音,与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终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站起身,看着床上依旧沉默不语的玉小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小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孩子们的前途不能耽误,史莱克的机会,我也绝对不能错过。”
“你要是愿意留在这儿,我管你吃喝,绝不亏待你。”弗兰德看着玉小刚,眼神诚恳,“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干预孩子们的修炼。要是你做不到,那……你就只能离开了。”
玉小刚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闭上眼,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知道了。我留在这儿,不插手修炼的事。”
他终究是认怂了。不是不想争,而是没底气争。
……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小洋楼的厨房里,就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奥斯卡和马红俊揉着惺忪的睡眼,像两只闻到肉味的狗,熟门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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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摸了过来。自从朱竹清接管了食堂大权,他们吃饭的地点,就彻底从那像茅厕一样的旧食堂,挪到了这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后厨的崭新厨房里。
两人刚一进门,就看到朱竹清正在灶台前忙碌。巨大的蒸锅里,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温着一大锅金黄的小米粥。另一边的锅里,卤鸡腿和茶叶蛋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朱月月和朱竹清、小舞三人早就完成了晨练,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风卷残云。每人面前都摆着两个油光锃亮的卤鸡腿,五个香气扑鼻的茶叶蛋,一大碗小米粥,外加一摞至少十二个韭菜鸡蛋虾仁馅的大肉包。这早餐的丰盛程度,简直堪比皇室的御膳。
朱竹清为了照顾这群“大胃王”,每天都得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准备好至少五个人的食物。用朱月月的话说:“我姐就是太惯着你们了!换我,一人给个馒头就不错了!”
“月月姐,竹清姐,小舞,早啊!”马红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熟练地拿起一个大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夹了两个鸡腿,五个茶叶蛋,又摞了十二个包子,堆得像座小山,看得奥斯卡直翻白眼。
奥斯卡也不含糊,快速拿了适合自己的分量,刚坐下准备吃,就看到宁荣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今天的宁荣荣,依旧化着精致的淡妆。虽然她知道,待会儿的极限锻体,肯定会让她汗如雨下,妆容全花,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我宁荣荣,就算是变成金刚芭比,那也必须是史莱克最美的金刚芭比!】这是她作为美女最后的坚持和倔强。
宁荣荣点点头,优雅地拿起几个包子和一个茶叶蛋,坐在餐桌旁慢慢吃了起来。马红俊则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唔……竹清姐……你这手艺也太绝了!以后谁要是能娶到你,那真是祖坟上长出个七宝琉璃塔了!”
“噗嗤——”
宁荣荣一口橙汁差点没喷出来。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马红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始分享“惊天大秘密”:
“胖子,我劝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竹清姐啊,你这辈子都惦记不上。”
马红俊一愣,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为啥啊?难道竹清姐有喜欢的人了?”
“那倒不是。”宁荣荣忍着笑,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外传啊!朱竹清和朱月月啊,她们俩,既是姐妹,也是**夫妻**,‘断袖’你懂吧?就是那种……只喜欢彼此,不喜欢男人的。”
她顿了顿,看着马红俊那瞬间石化的表情,满意地继续加码:“而且啊,据我观察,我和小舞,貌似……也快要成为她们俩的人了。所以啊,我们四个以后都不会便宜任何一个臭男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啥?!”
马红俊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脸上的表情,跟看到弗兰德主动发钱一样,写满了难以置信。
奥斯卡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惊讶。他回想起平时朱月月和朱竹清那过分亲昵的相处模式,瞬间就信了大半。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宁荣荣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这都是真的。所以啊,胖子,你就别惦记了,安心当咱们的厨子和打手吧。”
马红俊愣了半天,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盘子里那堆成山的包子,瞬间没了胃口。他失魂落魄地拿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嘟囔着:“怪不得竹清姐对我总是冷冰冰的,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的女神……没了……”
奥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行了胖子,别失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再说了,跟着月月姐和竹清姐,有肉吃,还能变强,不比找媳妇香吗?”
就在这时,完成第二轮加练的朱月月三人走了进来。朱月月一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翻了个白眼:“你们倒是会享受,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马红俊看着朱竹清的身影,又想起宁荣荣刚才说的话,心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他化悲愤为食欲,拿起另一个鸡腿,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