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昭心里乱的很,杂七杂八想了一堆,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出来,最后只能是乖巧的把一旁的竹凳拉开。
“疏影姐姐既来了,坐下吃两口吧,都是刚才我新做的。”
兰昭还是有点怕她,毕竟是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的“鬼”,说不怕也是不可能。
可谁知这人却不爱搭理她,冷冷的,语气很硬:“我不饿。”
兰昭有些尴尬:“不饿也还是吃一点吧,毕竟你才刚出去,想来也没有吃东西……”
刚才一直在一旁神色蹊跷的姐姐,闻言看了他俩一眼,瞧瞧兰昭,又瞧瞧疏影,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蹙着眉有些不悦:“这饭菜都是妹妹亲自整治的,你该多少吃点才好。”
接着兰昭就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这方才还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影,听姐姐一说话,就好像得了个圣旨。
人也不犟了,脾气也不臭了,拉开凳子就坐了上去,端起碗就吃。
吃的呼噜呼噜的,很没有吃相,但是就像一只饿极了要进食的猫,还是野猫。
“你吃你的,她就这脾气,总要我来说两句才顶事儿。”
姐姐淡然幽远,面上看不出喜怒,语调却是慵慵懒懒的,像一阵春风拂过来,兰昭很是舒服。
但是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腹诽道这还叫仅仅叫顶事儿啊?
瞧疏影那个样子,感觉满世界的话她也只能听得懂,听得进去姐姐说的了。
兰昭可搞不懂她们其中的关系利害,自己默默的思考着,一边吃饭,又状似不经意问道:“所以刚才说的陛下那事儿,是真的?”
疏影啪嗒一下放下筷子,一双黑漆漆,感觉不起波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蓝昭。
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姐姐啧了一声,轻轻两巴掌拍了拍疏影的肩头:“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要这么冷冰冰的,你吓坏我妹妹啦。”
兰昭擦擦额头,连道三声哪里哪里,岂敢岂敢。
“疏影办事,从未失手过,你猜是真的还是假的?”
兰昭一下子紧张起来,感觉心被一把大手狠狠揪住,揪成干瘪瘪的东西了——是真的,那就是说,陛下真的被下毒了!
陛下被下毒……可陛下那具躯体里真正装的,是那个男人的灵魂啊?
那个人和她一样,都只是倒霉催的穿书来的人,可是这种下毒之类的物理伤害,肯定不管你是灵魂还是躯体,都一起给摧残了!
兰昭越想越觉得心里慌的没底儿,赶紧挤眉头皱眼睛的把系统给从心里唤醒:“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预警我?!”
那边的系统跟喝醉了还没醒酒一样,嗯嗯了好几声,气得兰昭想喝灌一大口陈醋,呛死这个死系统算了!
“宿主莫要惊慌嘛,这都是小事……”
兰昭猛猛的咳嗽了两声,一边还得躲避着那俩人向她投来的怀疑的目光,同时在心里大声疾呼:“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们说给他下毒了,他要真毒过去了,你们不用负责任的吗?”
系统囔囔道:“我们有最低的保障线的,这您大可放心,只不过你也知道啊,现在他没有系统管着,也没有剧情预警什么的,你就把这当是他必须要遭受的一道坎算了……”
“哇你们还真的是没节操。”
兰昭发现自己还真是给系统好脸给多了。
“你们今天敢无动于衷他被投毒,那你们明天是不是也可以直接不管我?我万一也被谁下个毒放个冷箭什么的,那咋办?!”
系统这时候倒来劲了,也不闪烁其词了,直接一个激昂肯定的回音:“这您大可放心,您这边是上了双重保险的,就算男主被下一百次毒,你也未必会被挨上一次!”
兰昭没有回话。
这都是什么鬼机制,什么鬼设定,荒谬的让她生气。
凭什么穿书,设定规则,随便改规则、把玩家的生命健康视为草芥,就可以这样轻易随意,没有任何人商量,没有任何确定的条款可以保障?!
兰昭现在心中想要冲破这个游戏,讨回一切正义的秩序的观念,已经发展到不可遏制的势头了。
什么狗屁虐文套路,什么烂大街的虐身虐心,她偏要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不就是罚吗?那她要倒要看看能怎么罚,反正都把她送到这个鬼世界来了,她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所以现在,你还是要我坐在这里假装心平气和的跟这两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继续吃这一顿毫无滋味的饭吗?”
兰昭极度郁闷,怒火难消,说出的话当然也不会客气,几乎每一个字都带着呛人的火药味。
说实在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傻子都能想来,把这个超自然存在的系统激怒,对她自己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兰昭这人一向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系统却好像没被激怒,依旧心平气和:“宿主您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生了。”
兰昭把筷子往桌子轻轻一搁,强抑怒火,等待着系统的下文。
“毕竟陛下那边是真的被投了毒,可能马上就要派人来传您,说不定是半小时后。”
“你用不着这样给我打暗喻戏弄我,我又没有求着你告诉我。”
兰昭跟系统杠上了。
她就等着看,这桩子乌龙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准确的发端,而相对而坐的另两个人,各有各的反应。
疏影不必提了,反正她再有反应也只能是对着姐姐。
姐姐紧张、莫名地瞧着兰昭,她就反而这样子瞧着姐姐,总之是一眼不肯分给兰昭的。
兰昭明白自己的诡异行径,可能是吓到了姐姐,想张口解释两句——
“兰美人听旨,陛下有话吩咐!”
一道尖利拖长的声音突然从竹楼外穿进来,三人一道齐刷刷往门外望去,门已被一柄凌厉的拂尘撞开,门外站着个九千岁。
姐姐还是懒懒的,整个人横斜在桌角上,看上去像个没骨头的软蛇,半天起不来。
兰昭却急了,扑通从木凳上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是不是陛下出事了?!”
“美人被幽居在此,倒是消息灵通。”九千岁面色阴沉,手里的紧紧攥着浮尘,像是随时会狠狠抽击在木门之上。
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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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像竹叶青一样幽深怨恨,盯的兰昭后背发冷。
“公公只说是不是?!”
此九千岁依旧沉沉盯着兰昭,半天才从嘴皮里撬出几个字儿:“陛下被暴徒下毒,现在境况不好,点名要见你,跟咱家走一趟吧。”
兰昭脑袋晕乎乎的,听到这话,竟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了一下。
是因为怕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真的下毒挂掉,还是怕才结识不久很是亲近的姐姐下毒之事败露……或者是怕一些其他的事儿。
兰昭分辨不清,只是慌乱地点头,然后本能提起脚,跟着太监快步往外头走。
在竹楼门被强行关上禁闭之前,她匆匆回头看了里头的两个女人。
浑身素服莹洁若雪的那个,想要站起来追她而来,而另一个冷若冰霜的则一把拽住前者的腰,二人挣扎不前的场面是兰昭离开前看到的最后定格。
一路低着头,风声鹤唳提心吊胆地进了太极殿的大门,这一路上兰昭都不敢四处乱看,那是一条与先前她走过截然不同的道路。
庄严,冷肃,凌然在上,威严不可侵犯。是以兰昭也开始怀疑自己先前被所谓的陛下传召去的那条路,恐怕并不是真正的路。
大殿门口一溜排的,跪着朝服整齐却不住冒着冷汗的脸色低沉的太医。
还有一排宫女和侍卫,空气里凝结着叫人绝望的沉默。
兰昭越走腿越软,但是她的后背仿佛被谁狠狠顶住一样,那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出的信念。
“陛下说了,只准美人您自己进去,咱家就不好再往里相送了。”九千岁的神色不见缓和,拂尘一掀,给兰朝长给兰昭略作指示。
说罢便神色凛然,但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兰昭突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这里虽然满是人,但是都是跪着的、冒着冷汗的、被那种大难临头的绝望感笼罩的。
偌大的天地之间,好像唯余她小小一人。
兰昭又要面对这种数不清第多少次的孤身一人往前走了。
兰昭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劲,走过那道小小的木门。里面的世界逐渐黑暗昏沉,但空间却越来越宽广。
她好像走进了巨龙伸手不见五指的腹腔里。
腐朽,昏沉,垂垂暮矣的龙涎香铺天盖地朝她袭来,香气馥郁,细密如织,拢在身上,逃也逃不掉。
兰昭每走一步,房间都有空荡的回声响起,她敛声屏气,尽量镇定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突然一阵不成调的呻吟呼痛声响起!
兰昭目光一凛,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急速看去,好像自天穹垂落的宽广、漫天铺地的幽幽昙白色的帷帐,其上用金线滚着九龙戏珠,俊逸华贵异常。
可是里头却一阵又一阵的响着叫人骨头痒的难受声。
兰昭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扑了上去,帘帐外头垂着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无精打采的耷拉在那儿。
“……陛下,是陛下吗?!”
里头传来重重的哀嚎,兰昭听得越发急火攻心,差点就要掀帘子,里头的人突然喊道——
“出去,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