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纠缠,白洞旖旎,
身体驱动的这一吻带着压抑和缱绻,像是饱含了无数的委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凤行止狠狠僵住意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将谢珏压到了墙面上。
胸中震惊不减大脑空白-
他怎么会直接吻上谢硅?
心脏猛动,凤行止却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这副身体所感,唇面用力压着谢珏的唇,带着极重的力道,因为方才的控制,使二人之间多了丝血味,
这副身体有着很强的力量,谢珏被压在墙壁边几乎不能动弹,凤行止度过刚开始的诧异,一边脖颈通红一边竭力拉回主导权
他在这所谓的“上一世”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怎么比现世的自己还要疯上几分?
眼前之人气息沉重,手被扣在墙壁无法活动,像是被动承受着自己的强迫
凤行止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愿去看他的神色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却也没行此欺男霸女的行径,如今感受着脚裸上的悬钉,有一刻里思绪翻飞他之所以被囚禁于此,就是因为会胡乱发疯咬人么?
那么眼前的谢珏平白受这无妄之灾,恐怕已对自己痛恨无比了罢,
这般想着,凤行止不由重新睁开眼,
他的眼底生出晦涩,心口抽动,像是在悲伤,却不是现世的自己所感受到的悲伤
只是两息过后,他的瞳孔又一次颤动
那在他的心中扮演着被“欺压”的角色的谢珏倏而也向前压去,唇瓣开合,探出了舌尖,
??
那雨打不动,雷打不惊的天朝指挥使,在此刻连着两次被定在了原处,
又过了一个星霜百年之久,他才吸了一口气。
谢珏是在,回吻?
一他不是被迫的?
脑中一团乱麻,无法再思索一句,凤行止宕机了不知多久,再回过神,二人已经分开,他于此刻已经无法再多言一句,任凭时间线里的身体主动将嘴唇搡控
“凤行止”攥住了谢珏,低头垂眼,那双瞳孔里,没有初始所预料的愤怒,唯剩无尽的压抑,
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谢珏先步抬了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他的指尖温烫,带着安抚
凤行止便感受到身体直起,和他对视
“"你还想要怎样,我通通接受。”眼前的谢珏唇面沾血,脸上有了几分活色,冲他笑道
时间线里的“凤行止”却迟迟没有开口。
谢硅上前一步,主动凑近了过来,凤行止察觉不对,用力要闭上眼睛,徒劳无果,
又来么?
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他的躯体抱住面前之人,埋到了青年人的脖颈处
"不需要”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落下,
凤行止感受到内里压抑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可他的声音却是沙哑柔和,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行了我,全都听你的。
“所有,一切。
“只要你不背叛我。”
背叛?
这一-刻里,凤行止的现下似乎和时间线里的自己重合,
一股深深的厌恶感埋藏心底那是对除了谢硅以外,整个凡世的厌恶。
曾经困扰自己经年的不明出现在脑海,他忽然像抓到了什么契机,迫不及待地抓紧了谢珏-
原来在这个时候,他将已经对世间所有感受到了厌恶。或者更精确地说,正是因为他在这个时间线的厌恶感太过强烈,所以才会牵连到当世的自己。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凤行止拼命张着嘴,想要将疑惑问出口,周遭的一切却开始扭曲,
天旋地转,翻江倒海
幻境
一应崩場
颠覆感转瞬袭来,那骨寒的冷意和经脉的痛觉都消失,转为原本的头痛,凤行止感受着那股极端的毁灭欲,恍惚一刻,继而向前抓住谢珏的手,眼前却开始扭曲,任凭如何也挽回不了,”哗”耳边风沙
暖烛荧光,不再是泠生蝶所发出的亮度,
眼前仍旧是谢珏,面色只剩下熟悉的暗淡无波。
少年人的侧脸有一道伤口,如今已经干涸,脖颈处残留咬痕,和幻境中如出一辙
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凤行止的瞳孔聚焦,露出一丝担忧,转过头望向周身,只能看见封瞿关的营帐。
没有了那云天之水凝结而成的玄冰
他回来了。
凤行止倏而回神。
他回来了。
这里不再是丹玄幻境,这里是封瞿关,
脑中传来一阵疼痛,失控时的记忆传达其中,连带着谢珏一遍遍喊他的声音
[凤行止你究竟听不听得见
[清醒一点。]-
对
他与沈怯交谈之后,忽然头疼发作,意识模糊下,来到了谢硅的帐前,然后
然后他遇见了回帐的谢珏,与他一番纠缠,失控咬上了他的脖颈
凤行止倏而抬眼望过去,少年苍白的脖颈上果然有着一圈牙印,咬合处露出血迹
他的手抖了一下,声音哑得发沉。
"谢硅。
谢珏眼神微晃,看到了他恢复清明的面容。随着男人的退离,那份形如苍狼啃食的感受也随之消散,他意识到对方找回了理智,
这场乱象终于收场凤行止认出他了。
脖颈后腰传来痛觉,谢珏被压了太久,一时身体发僵,凤行止身上的气息相较先前平和许多,那若有若无的烦躁感也消退
此时此刻,男人的身形滞涩,指节上前触碰上他的脖颈,谢珏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沉黑的瞳孔放出提防,谢珏井没有完全陷入过往,只是那被啃食的感知吐太过真切,他更像是被动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凤行止骤然停在半空,
"我。”许久后,凤行止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谢珏已缓过神,从他身前离开,隔绝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凤行止咬得并不疼,即便是失控,他也似留了情面
空气沉默须殃,一时无人说话,谢珏再抬起眼时,只见到了凤行止始终盯着自己脖颈的视线
他撑了撑身,望见对方额面的血迹,来到床榻之下。
军中的每一处营帐都备好了伤药,要找到很容易。谢珏抓住药,片刻后,将之递到了凤行止的跟前,
男人的视线偏移,没什么动作,
谢珏勾了下指尖,拿来打好的水,伸手。
方帕便顺着凤行止的额角上前,一点一点将血迹擦除,再用备好的药物将之抹上去
凤行止撞得那几下没有情面,好在没有伤到内里,只形容很是可怖,谢珏的指尖过去时做好了对方退缩的准备,后者却没有一点动静。
他微微眯了眯眼,直至涂抹好后,男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直白的目光让他蹙了蹙眉,他偏过头:“你这是什么毛病。
凤行止虽脾性古怪,喜怒无常,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方才那般失控之相太奇怪了。
男人的视线稍顿。
丹玄中幻境的冲击力太强,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察觉到恢复黑色的青丝,扎了个高马尾,拨下碎发挡住伤口
"不知道。
他说着,再次盯向谢硅的脖颈。
谢珏动了下指节。
一这回应似乎和从前的自己所言有些像,
空气中重新恢复安静,男人没有了进一步解释的意图。
""
灼热的视线徘徊不散,让他仍旧不愿转回头,“那如何治愈。
凤行止继续简短沉声,“无法。
"
谢珏彻底没了话说,
那道灼热的视线像一片羽毛,在他裸露的脖颈处上下扫动,蹭来蹭去,不见停歇
就在谢珏终于要忍不住时,旁侧忽然有了动静。
凤行止站起了身,恍然凑近,竟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
这动作毫无预兆,他来不及反应,已被放在了床榻之上。先前被自己拿在手上的药瓶也到了凤行止的掌心
谢珏抬头,递给他一个提防的眼神,凤行止停了一下,继而伸手,向着他的脖颈处而来
谢硅又退后了两寸,“做什么?
凤行止的眼神藏在下方,被挡住的裂缝中,有些微的波动,是谢珏看不懂的神色,
“给你上药。”男人吐息
说着,手抹上了他的脖颈,
谢珏唇动了动,凤行止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抬起,轻轻捂住了他,少年人便收了下指尖,
凤行止的手很暖和,带着股温和的蛊惑,让他将想要说的话全都乖乖咽了下去。
这样近的距离下,男人侧着脸,优越的鼻梁挺立,阴鸷的气息中泄露一缕柔度,
谢矸忽然动了下脖子。
"疼?”凤行止顿住指尖,身上的气息发重,
面前的少年垂眼未曾说话,只带着滞涩摇了摇头
凤行止的指骨收紧,多看了他片刻
又须,他忽然哑声,“对不起。
谢珏身体一顿凤行止说出这句话后也偏过了头,眼神波转。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说一不二,连天朝的皇帝太子都在他这里得不到退让,如今此言,是第一次对他人所说.
这位指挥伟怎乍么突然转性了?
空气安静了好半晌,谢珏才微动唇面,“无事。
凤行止蹙眉,偏回了视线,
丹玄之中,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似乎徘徊心口,带着对对方异于寻常的感情通通涌入,自清醒后,令他一直将注意力定格在谢珏的身上。
倘若丹玄中的场景真的是前世今生的前世,那么他先前不能够知晓的问题好像就有了答案
他和谢珏在上一世,似是,那种关系,
凤行止倏而垂下了眼。
他冷心冷情二十来年,连个在意的人都没有,更不谈什么儿女情长,这忽然而来的情愫带给了他浓农重的冲击,
让他的心中生起奇异之感
不不对,
他还不能确定,上一世里谢砾是否是被强迫的,
二人气息纠缠之景传到脑中,他曲起指,想起谢珏复杂的神情,
铁链似乎还在脚边,前世之事纷乱繁杂,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先前不愿让谢硅踏入天朝漩涡中的原因,
那是前世自己对他的情感在作祟。
那么现在的自己呢?
他在意他吗,
视线下移,垂到了谢珏始终压在身体之后的右手,恍然间,他发觉到什么,将人的手臂拿出,
谢珏倏而眯了下眼睛,
只见少年人原本清瘦白哲的手上,不知何时被撞出血迹,残破的伤痕咬着干涸的枯血,与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形成了对比,
那是先前自己失控时,谢硅为了不让他撞到支柱毅然挡在中央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