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行止的脸怎么这么近?
谢看不清东西,下意识想要拨动,舌尖却只有被齿化开的腥甜,耳下丹玄在此刻爆发出灼人的热度,他大脑短暂空白几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瞬时的,谢珏僵在原地,
男人灼热的气息混杂着梧桐木香通通挤进鼻间,过近的距离下,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双目、白皙的面庞
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
脑中微微发嗡,像一道细小的电流自相贴处进入躯体,一路蔓延,直到指尖。
谢珏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望着凤行止那双怔愣的眼睛,好会后才开了口。
“凤行止。”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男人的身体都压在身上,让胸膛发闷,
“重。
这话落下,上方硬成木头的人墓地起身,靠到了墙壁之上
二人短暂对视片刻,再一同侧过眼。
什么东西
砰砰砰砰
耳边响起心跳之声,舌尖还能舔舐到方才的触感,凤行止只觉胸口一阵滚烫,就这么直冲内里,让他眼瞳快速移动
他和谢珏一
和谢珏。
素来冷静的思绪全然崩盘,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僵硬,后背撞墙,他下意识冷鸷吐息:“你
话开出口,又说不下去。争夺的发带飘落在地,连同男人的长发一同披散,凌乱里依稀可见方才闹剧,”我去一趟河边。”谢珏抚上胸口,感受到心头不正常的跃动,蹙了蹙眉。
推门而出的一刻,外方的晨光和余风一同吹向面孔
少年一路走到护城河边,望向水中倒影。
他的头发和衣物早在方オ一番动作中被扯乱,温顺的黑发蓬松翘起,没有血色的唇上多了一点痕迹、
停留了好会,他才蹙眉压上了额。
怎么回事,
怎么就贴上去了。
指节微动,谢珏未经人事,诸事木讷,并不知晓方才那样代表了什么,只觉心口跳得太不正常,连带着先前的细碎伤口也发着刺麻
这种没有体会过的失控感让他下意识要选一个独处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体翻涌着波涛,谢珏伸手进水,把唇面的血迹擦掉,凤行止放大数倍的面孔挥之不去,他压额的动作更重,长发吹到了余光中
黑发失去了约束,以往不觉得有什么的头发,如今无端恼人,谢珏将其拨了一下,却很快再蹭了上来
他冷淡的眉眼望向它,须,将指节按下水中,
看来那发带还是有些用的。
谢珏的视线暗了暗,眼光望向周遭,思考着什么东西可以一下头发,
心跳尚未平息,脑中繁杂,正思考间,耳下忽然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侧脸,
少年波动的思绪偏转,侧眼望去,
只见原本暗淡的丹玄不知何时已经烫得发硬,连那流苏都挺直了起来,随着风的吹动,一下一下地贴上来
?
谢珏下意识抬起手,将它同样拨回,只是要触摸上时,那流苏忽然转化了形状。
推回的动作瞬间停住。
丹玄的周身发动红光,身体不断拉长,最终变化成了一条潋滟的发带,顺着他的黑发而上,缠绕到了发间。
这整个过程极轻极顺,似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托举,等再平和下来,原本杂乱的发型已经被规整取代,
谢珏感受到胸膛中的心跳在抵压皮肉,眼瞳晃动
“丹玄
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蹭上他的侧脸,似若回应。
后一刻,谢珏起身赶回屋棚。
生效了。
没有灾难,没有危险的情形下,丹玄生效了。
谢珏望着那闭合的门,快速向前而去,脑中有激越而起,带动探究的心
推开门的一瞬,一只布着青筋的手刚好搭上披风,凤行止蹙眉烦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你”谢珏当即出声,喉间又薯地卡住
他的手骨压动,胸膛几番起伏。
凤行止的头发披散着,方才那么长的时间里,这位极其注重发型的天朝指挥使竟没有将其打理好,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还会回来,凤眼一阵晃动,似是不耐似是不喜,最后哑声:“出去。
谢珏动了动唇。
还没说什么,凤行止像又改变主意,深吸一口气,将他一把甩到了软草柴火边,“我出去。’
这样说着,他迈步而去。
谢珏终于反应过来,捉住他的衣摆,“你方才心神动了?"
凤行止刚刚邺降下来些燥意的面孔倏而变暗,闭眼凝神一阵绯红之色,“谢珏!
他喊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脸色一阵变化,却最终转变成无尽的不爽
“你还没闹够么?"
少年眼中莫名,带着不解,“我一"
话未说完,凤行止已将手抽离,转身离开。
棚外余风冷冽。
不似谢珏,凤行止吹了半晌皆未静下,半条胳膊浸入水中,再连带着热气提出,到最后,他索性起身,来到了城墙下的拒马边
内里的燥热吞噬人的思绪,凤行止将腰刀抽出,对着拒马上的凝冰砸下,这力道牵动了伤口,令他提刀的手又停住,握到了拒马边
他和谢珏亲上了。
画面一闪而过,凤行止顿时偏转过头。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眼底一阵晦暗,头脑晃动,大抵是想要将方才的阴差阳错剥离,脑中却不断重复着谢珏近距离的面容
少年人白皙的面孔上,左眼因胎记习惯性地带着暗色,右眼却清明有光,鼻骨清秀挺直,唇薄凉淡白,
他的唇真的是软的。
腰刀一把扔到了地面,凤行止的气息也逐渐斩重下,指骨压着那冰,缓慢抵上额头。
无人可见之处,他的耳根逐渐变红发烫,哪见到方才半点的愤懑之意,
谢珏的面孔不断浮现,怎么也驱散不开来。凤行止将耳根贴近冰,想以此降温,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指挥使?”
男人的眼底倏而沉下,抬首,正见到了一名守卫。
那名守卫他认识,是从前跟在傅凛背后的郑应则,内里心猿意全都压下,几乎是立时的转变,凤行止的气息冷下,掀眼望去
郑应则面容憔悴,看着很久没合过眼,力活动着辘轳木架,
“医师照着紫息症新开了方子,大人先按照这方来运作,过些天病便当好了"
凤行止上前一步,接过其中的药物,新的药方出现在眼前。他想起那方大灾以及封瞿关的战情,“傅凛呢。’
郑应则眼底生着痛心,顿了一下才道,“命保下来了
眼前闪过傅凛浑身是血的模样,郑应则没有多说,凤行止也不再多问,拿看药物回棚。
这个插曲过去,胸口那阵挥散不去的躁动终于有了缺口,他找来差役,将药分发给众人。
谢珏察觉到动静,快速走出,凤行止则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蹙眉而走。少年追了两步,男人的身影已经隐匿在了人群里,”谢郎君?”陈喜年来到他的跟前,
谢珏的身形停住,这位老人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上前,“先前给您炖的鱼汤,您还没喝呢。
他的眼底闪过了晦色,唇动了动,想起死去的裴岁真和封东来,
这条鱼让许多百姓都喝到了一口热汤,满儿也有了一整块的鱼肚,只是实在说不上好喝,
没有盐没有调料,炖烂了煮热了,最后只有一点味道。
谢珏捧着碗,指骨无意识压紧,等药物调好时,他的脸色也变换成了决然
他不想再让裴岁真和封东来的过往上演了,
安静栖息在发间的丹玄似有感应,飘到眼前,原先不对劲的内心便也随之平静,
这一次,丹玄为什么会忽然灵验?
和凤行止最后接触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谢珏沉默许久后,缓慢压上了層。
因为他们过近的距离么?
或是其他原因。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和那位天朝的指挥使有关,
眼中变化,外方于此刻传来动静,苦涩的药香传到鼻尖,只见披风缝隙外,忽而出现了一只手,
几乎是立刻,谢珏掀开披风,外头人却已然消失,
一碗药安静停留在地面,冒着刚刚煮好的热气。
谢珏的紫息症自那次后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剩下的症状并不严重,他拿过药物,犹豫几息后,闷头喝下。
直待入喉,身上的紧绷恍然散了些,只因这药和上次一样,并没有第一次般苦涩。他想着那只快速闪过的手,背后人的手臂和天朝指挥使的身体重合,
“凤行止
是他送的药。
口中沙哑,谢珏将唇面擦净,最终望向那些疫民,向着男人消失的地方站起了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怎么就贴上去了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1瓶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