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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年终考核之最惨官员排行榜

作者:盐星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岁末的咸阳宫,寒风凛冽,但章台殿内的气氛,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大殿中央,数十名官员跪伏在地,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御座之上,嬴政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卷长长的帛书,那是御史大夫冯劫汇总的“年度官员考核红黑榜”。


    “诸位爱卿,”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我大秦灭楚平齐,一统天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


    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嗯,万年。”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在朕看来,这‘万年’基业,光靠朕一个人圣明是不够的,还得靠诸位……好好干活。”


    他拿起那卷帛书,轻轻抖开:“冯劫,念。”


    “臣遵旨。”御史大夫冯劫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大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年终考核结果如下——”


    “第一名:最‘实诚’倒霉蛋——云阳县令,赵无恤”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子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赵无恤,”嬴政看向他,“朕听说,你今年在云阳县,干得不错?”


    赵无恤赶紧磕头:“回……回陛下,臣……臣只是尽忠职守……”


    “尽忠职守?”嬴政挑眉,“冯劫,念念他的‘功绩’。”


    “诺。”冯劫展开竹简,“云阳县令赵无恤,本年政绩:开垦荒地五十亩,修路三里,征收赋税……三百文。”


    众臣:“……”


    “三百文?”嬴政笑了,“赵无恤,你告诉朕,这三百文,是怎么收上来的?”


    赵无恤哭丧着脸:“回陛下,云阳县……地僻人稀,今年又遭了旱灾,百姓实在……实在拿不出钱。这三百文,还是臣……臣从自家俸禄里掏出来凑的,想着……想着总不能交白卷……”


    嬴政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为何不报灾?”


    “臣……臣怕给陛下添堵……”赵无恤小声道。


    “添堵?”嬴政猛地一拍桌子,“你穷得都要自掏腰包交税了,还怕给朕添堵?你是觉得朕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吗?!”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赵无恤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该死!”嬴政冷冷道,“身为父母官,不知体恤民情,反而为了所谓的‘政绩’欺上瞒下!若非朕派暗卫去查,朕还以为云阳县富得流油呢!”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恤面前:“赵无恤,你虽然蠢,但还算有点良心。革去县令之职,贬为……云阳县丞,戴罪立功。明年若是再让朕看到你自掏腰包交税,你就去骊山,给朕当一辈子石匠!”


    赵无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第二名:最‘敬业’闯祸精——咸阳西市令,孙大福”


    一个瘦高个官员抬起头,一脸茫然:“陛下,臣……臣今年可是兢兢业业,西市的税收翻了三倍啊!”


    “嗯,是翻了三倍。”嬴政点点头,“冯劫,说说他是怎么翻的。”


    “诺。”冯劫面无表情地念道,“咸阳西市令孙大福,为增加税收,创新管理方法:一、对摊位按‘寸’收费,每寸每日一文;二、设立‘如厕税’,凡在西市如厕者,每次五文;三、征收‘呼吸税’,凡在西市逗留超过半个时辰者,每人每日十文……”


    众臣:“……”


    嬴政看着孙大福:“孙大福,你这脑子,不去经商可惜了啊。”


    孙大福还以为陛下在夸他,得意道:“谢陛下夸奖!臣也是……”


    “朕是在夸你吗?”嬴政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是想让咸阳百姓,连喘气都要给朕交钱?你是想告诉天下人,朕穷疯了,连百姓的屎尿屁都不放过?”


    孙大福脸一白:“臣……臣只是想……”


    “想什么?想逼百姓造反?”嬴政厉声道,“来人!扒了他的官服,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宫去!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孙大福被侍卫拖了下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第三名:最‘倒霉’背锅侠——上郡粮草官,钱不多”


    一个黑瘦的官员抬起头,满脸委屈:“陛下,臣……臣冤枉啊!”


    “冤枉?”嬴政看着他,“蒙恬将军的军报上说,上郡今年的军粮,有一半是发霉的,喂马马都不吃。你是粮草官,你不冤枉,谁冤枉?”


    “陛下,那粮……那粮不是臣弄霉的!”钱不多急道,“是……是运粮的路上,遇到大雨,淋湿了,臣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嬴政冷笑,“粮草被淋湿,为何不及时晾晒?为何还要混在好粮里发给将士?你是觉得,边关将士的命,不如你那点‘损耗率’重要?”


    钱不多语塞,支支吾吾道:“臣……臣是怕……怕报损耗太多,陛下怪罪……”


    “怕朕怪罪?”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就不怕了?”


    他转身对蒙毅道:“蒙毅,此人交给你。带去北疆,让他亲自尝尝那些发霉的粮食。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回来。”


    蒙毅抱拳:“诺!”


    钱不多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处理完前三名,嬴政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扫过剩下的官员。


    “前三名,各有各的‘特色’。”嬴政拿起另一卷竹简,“接下来,朕要颁发几个……特殊的‘荣誉’奖项。”


    众臣心里一紧,还有?


    “最佳‘睁眼瞎’奖——东海郡守,周瞎子”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水晶磨制)的老者抬起头:“陛下,臣……臣眼神是不太好,但臣……”


    “眼神不好?”嬴政挑眉,“朕看你眼神好得很!冯劫,念。”


    “诺。东海郡守周瞎子,本年上报:抓获海盗零人,剿灭海盗船零艘。然,据水师密报,东海郡今年海盗猖獗,劫掠商船百余艘,而周郡守……在府中闭门读书,对外宣称‘眼不见为净’。”


    “周瞎子,”嬴政看着他,“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周瞎子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是怕打草惊蛇……”


    “怕打草惊蛇?”嬴政气笑了,“你是怕海盗砍了你的脑袋吧!来人,把他那副眼镜摘了,既然眼神不好,那就别看了。革职,流放南海,去给朕看灯塔!什么时候海盗灭了,什么时候回来!”


    “最佳‘马屁精’奖——琅琊县令,马辟京”


    一个油头粉面的官员赶紧磕头:“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嗯,忠心。”嬴政点点头,“听说你今年在琅琊县,修了一座‘始皇万岁碑’,高十丈,宽三丈,用了三千民夫,花了三万两银子?”


    马辟京得意道:“是!臣要让琅琊百姓,世世代代铭记陛下恩德!”


    “好一个恩德。”嬴政冷冷道,“那碑上,刻的是朕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马辟京脸色一变:“当然是陛下的名字!臣……臣只是……在碑文末尾,稍微……稍微提了一下臣的贡献……”


    “稍微?”嬴政看向冯劫。


    冯劫念道:“碑文曰:‘大秦始皇帝威加海内,琅琊县令马辟京辅佐圣君,呕心沥血,特立此碑,以彰其功’。”


    众臣:“……”


    “马辟京,”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想告诉天下人,这琅琊县,是你和朕一起打下来的?”


    “臣不敢!臣……”马辟京冷汗直流。


    “不敢?”嬴政冷哼一声,“来人,把那碑给朕砸了!把上面的金子抠下来,充入国库。至于马辟京……既然你这么喜欢立碑,那就去骊山,给朕的皇陵刻碑去。记住,只准刻朕的名字,敢多刻一个字,朕把你刻上去!”


    “最佳‘创意造假’奖——蜀郡贡品官,甄有才”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官员抬起头,一脸无辜:“陛下,臣……臣今年进贡的蜀锦,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精品?”嬴政从案上拿起一匹锦缎,扔到他面前,“你告诉朕,这上面绣的,是‘龙凤呈祥’,还是……‘鸡飞狗跳’?”


    甄有才定睛一看,那锦缎上,原本该绣龙的地方,绣成了一只长虫;该绣凤的地方,绣成了一只秃毛鸡。


    “这……这是蜀地新派的‘抽象派’绣法……”甄有才硬着头皮解释。


    “抽象派?”嬴政拿起另一匹,“那这匹呢?朕让你进贡‘五彩祥云锦’,你给朕进贡‘七彩斑马纹’?”


    “这……这是西域风格……”


    “还有这匹!”嬴政又拿起一匹,上面竟然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始皇万岁,但臣没钱”。


    甄有才:“……”


    “甄有才,”嬴政看着他,“你是没钱,还是把钱都贪了?”


    “臣冤枉!臣……”甄有才还想狡辩。


    “不用说了。”嬴政摆摆手,“朕已经派人查过了,你贪墨贡品银两五千两,以次充好,欺君罔上。来人,拖出去,斩立决!”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甄有才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奇葩”,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官员身上。


    那是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官服,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后一名,”嬴政缓缓开口,“也是朕最想……亲自砍了的人。”


    众臣心里一凛,能让陛下说出“亲自砍了”这四个字,这人得犯了多大的罪?


    “会稽郡守,项梁。”


    那中年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嬴政笑了,他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虎符,扔在项梁面前,“认识这个吗?”


    项梁脸色微变。


    “这是从你会稽郡守府的地窖里搜出来的。”嬴政淡淡道,“私藏军械,蓄养死士,勾结六国余孽……项梁,你是觉得,朕的眼睛,瞎了吗?”


    项梁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嬴政!你果然厉害!不错,是我做的!我项梁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你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杀你?”嬴政摇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项梁面前,俯视着他:“项梁,你很有骨气,比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项羽强多了。”


    项梁瞳孔一缩:“你……你知道羽儿?”


    “朕不仅知道,朕还知道,他现在就在会稽,正跟着你那个老朋友范增,学兵法呢。”嬴政语气平淡,却让项梁如坠冰窟。


    “你……你想怎么样?”项梁声音颤抖。


    “不想怎么样。”嬴政转身走回御座,“朕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所谓的‘复国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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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如何在朕的手中,化为灰烬。”


    他对蒙毅道:“蒙毅,把项梁关进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他死,也不许他见任何人。”


    “诺!”


    项梁被带了下去,临走前,他死死盯着嬴政,眼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大殿内,只剩下嬴政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嬴政看着他们,缓缓道:“诸位,今日朕处置这些人,不是为了立威,也不是为了泄愤。”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朕是要告诉你们,大秦的官,不好当。想混日子的,像赵无恤,滚去种地;想捞油水的,像孙大福,扒皮充军;想造反的,像项梁,生不如死。”


    “朕要的,是能做事、敢做事、会做事的官!”


    “今年考核,到此为止。”嬴政挥挥手,“都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明年,你们想当哪一种。”


    “臣等告退!”众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生怕慢一步就被陛下留下“谈心”。


    大殿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嬴政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斯、蒙毅。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上前,“今日是否……太过严厉了些?恐寒了百官之心。”


    “寒心?”嬴政冷笑一声,“李斯,你告诉朕,若是朕今日不杀鸡儆猴,明年,会有多少个赵无恤、孙大福、项梁冒出来?”


    李斯语塞。


    “大秦初定,六国遗民心怀鬼胎,各地官员良莠不齐。”嬴政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巍峨的咸阳城,“若不立威,何以立国?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陛下圣明。”蒙毅沉声道,“只是……如此一来,恐官员人人自危,不敢任事。”


    “朕不要他们‘敢任事’,朕要他们‘能成事’。”嬴政转过身,目光锐利,“蒙毅,你记住,为将者,慈不掌兵;为君者,仁不治国。今日之严,是为了明日之安。”


    “臣受教。”蒙毅躬身道。


    “李斯。”嬴政看向李斯。


    “臣在。”


    “明日,拟一道旨意。”嬴政缓缓道,“设立‘监察御史’,分赴各郡县,明察暗访。凡有政绩卓著、清廉自守者,重赏;凡有欺上瞒下、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诺。”李斯领命。


    “另外,”嬴政顿了顿,“那个云阳县令赵无恤,虽然蠢了点,但还算有良心。传旨,免去云阳县三年赋税,拨发粮种,助其恢复生产。”


    “陛下?”李斯一愣,“您刚才不是……”


    “朕骂他,是因为他蠢,不懂变通。”嬴政淡淡道,“但朕赏他,是因为他心中有民。大秦需要的,不光是能干的官,还得是……有良心的官。”


    “臣明白了。”李斯心悦诚服。


    嬴政重新坐回御座,拿起那卷厚厚的考核名册,提笔在赵无恤的名字旁,轻轻写了一个“留”字。


    “至于那个项梁……”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给朕盯紧了。朕倒要看看,他那个好侄子项羽,能掀起什么风浪。”


    “诺!”


    殿外,寒风依旧呼啸,但咸阳宫的灯火,却亮如白昼,照亮了这大秦帝国的未来,也照出了这官场沉浮的真相。


    数日后,云阳县。


    赵无恤正穿着粗布衣裳,在田里和百姓一起抢修水渠,干得满头大汗。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一个小吏气喘吁吁地跑来,“圣旨!圣旨到了!”


    赵无恤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锄头差点掉了。完了,陛下反悔了,要抓我去骊山了!


    他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跑回县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赵无恤接旨!陛下饶命啊!”


    传旨太监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赵县丞,你这是做什么?陛下是来赏你的!”


    “赏……赏我?”赵无恤愣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阳县令赵无恤,虽愚钝少谋,然心系百姓,忠厚可嘉。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并……免云阳县三年赋税,拨发粮种万石,以资民生。钦此!”


    赵无恤彻底傻了,直到旁边的师爷捅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送走太监,赵无恤看着满箱的金银和粮种,突然嚎啕大哭。


    “大人,您这是……”师爷吓了一跳。


    “我……我冤枉陛下啊!”赵无恤抹着眼泪,“我以为陛下是暴君,没想到……陛下他心里装着咱们老百姓啊!”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咸阳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抓起一把粮种,对百姓们喊道:“乡亲们!陛下没忘了咱们!明年,咱们一定要把地种好,把路修好,绝不给陛下丢脸!”


    “好!”百姓们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咸阳宫。


    嬴政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画着赵无恤在田里干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蠢是蠢了点,但……可用。”


    他拿起朱笔,在赵无恤的名字上,又圈了一个圈。


    “李斯。”


    “臣在。”


    “明年考核,重点看看这个赵无恤。若是真有长进,调他来咸阳,朕……给他换个官当当。”


    “诺。”


    窗外,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大秦的官场,就在这严冬与暖阳的交织中,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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