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茅房出来,云鸾跟中了邪似的又折返回床边,尝试方才的瞬移。
结果很遗憾,许久都没有动静。
云鸾不禁有些困惑,为什么这次不行了呢?
她左思右想,努力回想方才的情形,就那么一瞬间,眼前一黑,忽然就从厢房消失到了茅房。
简直神奇!
她想再次体验那种感觉,却怎么都找不到窍门,一个人闷头琢磨了半晌,最后选择了放弃。
然而那种新奇的体验实在太过奇妙,以前她权当自己出现癔症,可是今天她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冲击。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认真复刻瞬移前的场景,索性去灶房舀一瓢冷水灌进肚里,待尿意重现时,赶忙走到床沿集中注意力想茅房。
这样憋了许久许久,憋得小脸通红,在她忍不住怀疑自己不行时,眼前一黑,不出所料,她出现在了茅房门口。
复刻成功了!
云鸾又惊又恐,她跟见鬼似地跑了出去,外头艳阳高照,令惶恐的心情稍稍平缓了些。
她像做梦似的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生疼!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凭空消失呢?
云鸾满脑子胡思乱想,一会儿怀疑自己中邪了,一会儿又怀疑是不是鬼上身了,亦或山精鬼怪附体?
整个下午云鸾都心神不宁,她沉浸在不可思议里难以自拔。
那种超自然现象带给她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若是谢长清发现她的异常,铁定会以为她被鬼怪俯体。
云鸾从骨子里产生了抗拒,对自己这种奇怪的行为感到恐慌。
今日谢长清散学回来给她带了一兜樱桃,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若是以往,云鸾多半欢喜,但因着心中藏着事,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晚饭她用得很少,樱桃也没吃几颗,谢长清试探问:“阿蛮今日怎么了,瞧着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鸾撒谎道:“我肚子不大舒服,应是月事要来了。”
谢长清体贴道:“等会儿我给阿蛮灌个汤婆子暖暖小腹。”
云鸾点头欲言又止,谢长清试探问:“怎么?”
云鸾憋了好半晌,才东张西望,神经质问:“郎君有没有觉得家里头……”
谢长清:“???”
云鸾冷不防道:“我总觉得家里头不对劲。”
谢长清抿了抿唇,静静等候下文。
云鸾忽地指着灶房,“郎君可曾听到过灶房有时候会传来声响?”
谢长清沉默,指腹轻轻摩挲袖口,随口道:“应是猫馋嘴,偷找东西吃。”
云鸾愣了愣,怕自己说漏嘴守不住小秘密把男人吓着了,胡乱说道:“有时候灶台上好像有干稻草。”
这回谢长清的表情有些微妙,难道她什么时候发现他打草结偷懒了?
胸中千回百转,冷静回忆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
云鸾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心想这屋里莫不是真有什么名堂?
夫妻默默看着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谢长清干咳一声,道:“那个草结是我打的,有时候挽着玩儿,逗猫呢。”
云鸾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儿,根本就不关心什么草结,“啊,是这样啊。”
谢长清点头,到底有些心虚,又问道:“方才阿蛮说屋里有些不对劲,我听不大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云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怕自己藏不住话,忽悠道:“我这两晚接连做噩梦,白日里精神也不太好。”
谢长清沉吟片刻,方道:“阿蛮可要看大夫?”
云鸾连忙摆手,“明日赶集,我去仙人庙请两张辟邪的符纸回来,多半就不会做噩梦了。”
谢长清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终是止住了。
到底是辟邪,还是辟他?
当天晚上夫妻俩各怀心事,谢长清仔细回忆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云鸾则有些害怕,万一睡着睡着忽然凭空消失,身后的男人肯定会被吓坏。
她不想被当成山精鬼怪,只要一想到谢长清被吓得半死闹着要与她和离,村民把她当怪物驱赶,顿时觉得这辈子完了。
默默抱着汤婆子,越想越觉得很有必要去请辟邪的符纸贴到厢房门上。
整晚夫妻俩都处于浅眠状态,一个想偷偷扒对方脑子看识海,一个则生怕自己凭空消失。
第二天夫妻俩很有默契同时起床,意外发现对方眼下泛青。
云鸾哈欠连天,揉眼问:“郎君昨晚没睡好吗?”
谢长清撒谎道:“我担心阿蛮身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云鸾忙应道:“不用不用。”
谢长清:“现在天色还早,阿蛮可以多睡会儿。”
云鸾:“我要去赶集。”
谢长清闭嘴。
夫妻俩用过早食后,分头而行,一个去学堂,一个去草市。
花了一文铜板求了辟邪的符纸和一枚护身符,云鸾当真拿面糊把它贴到厢房的门头上。
橘猫蹲在堂屋瞅着她的举动,似乎感到难以理解。
鉴于昨晚没睡好,云鸾又补了会儿觉,许是贴了辟邪符纸,心理上有依靠,觉也睡得踏实许多。
正午王二郎要去隔壁村杀猪,路过时问她要不要带块猪肉回来。
云鸾馋嘴,让他帮忙捎带一块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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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王二郎在乡里闲着,村里有时候也会请他去杀猪,不要工钱,只讨点猪下水。
谢长清回来时碰到了他,天气热了生肉容易腐坏,王二郎也没带多少,只有两斤。
谢长清数了铜板给他。
王二郎问他要不要猪下水,被谢长清嫌弃拒绝了,因为清洗很麻烦。
王二郎嘿嘿笑道:“谢先生是个讲究人,我王二就爱这口,洗干净炖婆婆丁,蘸着吃,贼送饭。”
谢长清:“婆婆丁清热解毒,消肿散结,药食同源,倒是甚好。”
王二郎对饮食很有追求,好奇问:“那谢先生要怎么做五花肉?”
谢长清:“水煮,白切。”顿了顿,“煮熟后片成薄片,浇上蘸料,肥而不腻,阿蛮最是喜欢。”
王二郎赞道:“这样也好吃。”
二人边唠边走。
云鸾见他们回来,好奇问道:“王二哥,今儿的猪大吗?”
王二郎应道:“不算大,去年我在金凤乡杀的那头猪才叫大哩,当时七八个人都按不住。”
当即又吹起牛来,对面的马氏背着背篼出门,见到他在这边,大嗓门喊道:“二郎还吹,屋头等着你的猪下水下锅呢!”
云鸾笑了起来,谢长清也笑,王二郎应道:“来了来了!”
当即背着行头提着猪下水跑得飞快。
晚上谢长清做了水煮白肉,全靠蘸料提味儿。
一碗粗粮饭,一盘五花白肉,一道水煮青菜,便是满足的一天。
五花肉片得极薄,蘸料咸鲜中带着少许麻辣,葱香十足。
贼下饭。
云鸾夸赞连连。
谁知吃着吃着忽觉困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谢长清故意问:“阿蛮怎么了?”
云鸾咽下饭食,揉眼道:“我困得很。”
“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云鸾没有回答,只是努力扒碗里的饭,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仍旧惦记着饭还没吃完。
谢长清看着她扒饭的动作,眼里带着笑意,“阿蛮若实在犯困,便去歇着罢。”
云鸾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我的饭、饭还没吃吃完呢。”
她坚持了一会儿,终是扛不住困意来袭,趴桌上睡着了。
谢长清轻声喊她,自然没有回应,他装模作样说了一句,“怎么像孩子似的。”
当即起身把她抱进厢房里,吃剩的饭拿去喂狗,大黄上前嗅了嗅就走了。
三黄鸡很没有边界感,立马去狗盆里啄食,结果没一会儿就头重脚轻,跟醉酒似的直打转。
大黄默默的蹲在旁边看它打转,心里头偷偷腹诽,叫你丫不忌嘴啥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