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要去贺先生家游泳,可是他没有泳衣。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夏天热了,他跟村里其他半大孩子一样都是直接脱了上衣,穿着条短裤,就敢往村口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里扑腾。
他跟白曼说了要去贺先生家游泳的事,顺便提了一嘴泳衣的问题。
白曼赞许:“行啊,开窍了,知道要装备了,走,我陪你去买。”
迟萝禧觉得那玩意跟自己的短裤也差不多,就是更贴身,花哨点。
他以为泳衣这东西,大概就跟普通衣服一样,几十块钱顶天了。
迟萝禧高高兴兴地跟着白曼出了门,以为就是去附近随便哪个夜市逛逛,结果白曼直接打了辆车,把他带到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门面装修得跟艺术馆似的商场,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走进了专柜。
迟萝禧一进去,地板光可鉴人,能照出人影,四周的货架上挂着各种他看不懂款式,但一看就不便宜的泳衣。
导购小姐穿着合身的制服,妆容精致,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最后落在迟萝禧身上时,那笑容微妙地停顿了零点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白曼显然对这种地方很熟悉,径直走到展示男士泳装的区域,手指在一排排泳裤上划过,评价着:“这个太保守,不行,没看点,这个颜色太花哨,显土,这条还行……”
他拿起一条蓝色的泳衣,布料是那种很有光泽感的弹性面料,设计确实很简约,腰身低,两侧的边贴着大腿,后背更是只有窄窄的几根带子交叉固定,大片肌肤都裸露在外。
迟萝禧凑过去,好奇地看了看。
这跟他想象的泳裤好像不太一样,他以为男生的泳衣,至少应该把屁股和大部分后背都包住吧?怎么这个露这么多?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泳裤旁边挂着一个精致的白色价签上。
上面印着一串数字。
迟萝禧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凑近了些,仔细数了数后面的零。
一,二,三……
四位数?
就那么几块布?这也太夸张了,这布料是金子做的吗?
他对白曼说:“……Mana,这也太贵了,我昨天在网上看了,39块9还包邮,我看着也挺好的,就买那个行不行?”
白曼跟看山顶洞人:“39块9包邮?你那个土老帽款式,是准备穿着去公共泳池跟大爷大妈们一起下饺子吗?能有什么看头?你到底还想不想勾引贺少了?想不想让他对你眼前一亮,欲罢不能?”
他晃了晃手里那条价值不菲的泳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就这条,去,试试。”
迟萝禧被他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咬牙接过了泳裤,磨磨蹭蹭地跟着导购小姐走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宽敞,有镜子,灯光也很亮。
布料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弹性很好,非常贴身。他不太习惯地扯了扯腰间的系带,又侧过身,看向镜子。
迟萝禧身高一七六,在山里孩子里算高的,而且他比例极好,腿长得又直又匀称,腰身纤细,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是那种少年人充满生命力的紧实。
皮肤玉石般的莹白,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发光,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平日里在会所,他总是穿着那身灰扑扑的衣服,换上这条剪裁精良,设计心机的泳裤,所有被掩盖的优势,瞬间被放大,凸显出来。
低腰的设计,勾勒出劲瘦的腰线,侧边让本就笔直修长的腿,视觉上又被拉长了几分。后背交叉的细带,更是将蝴蝶骨和流畅的肩背线条展露无遗。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带着露珠水灵灵的白玉兰,干净,剔透,又因为那身与气质略有反差带着点欲的装扮,透出纯真的诱惑力。
迟萝禧自己看着镜子,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扭扭捏捏地用手挡了挡露得比较多的大腿侧边。
他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白曼正靠在柜台边,跟导购小姐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导购小姐惊叹:“这位先生穿着很好看。”
他心想难怪当初那个王总会对他动手动脚,除了那张脸,这身段,确实有让人见色起意的资本。
白曼上下打量了迟萝禧几眼,从头顶到脚踝,又从脚踝看到头顶:“迟萝禧你在山里,到底天天吃些什么长大的啊?真是天选小受。”
迟萝禧问:“那是什么?”
白曼没解释,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柜台对导购小姐说:“就这条,开票吧。”
他从自己随身的链条小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迟萝禧:“Mana,这太贵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虽然穷,但也不想让白曼花这么多钱,他知道白曼赚钱也不容易。
白曼拍开他的手:“行了,别跟我争,当我送你的礼物,提前投资,等你之后真攀上了贺少,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这个引路人就行。”
迟萝禧看着他利落地刷卡,签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嗯,Mana,你对我好,我都记得,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白曼接过包装好的泳裤袋子,塞到迟萝禧怀里。
迟萝禧抱着那个纸袋,跟在他身后。
过了两天贺昂霄开车载着迟萝禧,穿过大半个城市,驶入了一片被高大乔木和精心园艺环绕,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别墅区。
车子沿着干净整洁的私路滑行,最终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
建筑线条简洁利落,大片通透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与周围的绿意和谐相融,低调中透着昂贵。
迟萝禧提着纸袋,他仰着脑袋,眼睛都不够用,看看眼前这栋漂亮得像模型一样的房子,又看看旁边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和远处那片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景。
他赞叹:“贺先生,你家好漂亮啊,跟画儿里的一样。”
贺昂霄走在前面,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闻言得意道:“那是,这不过是我其中一处落脚的地方罢了。”
迟萝禧有时候说恭维话,就是这样,不带任何目的性,不拐弯抹角,就那么直愣愣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还挺招人疼的。
特别是当他用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你好厉害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夸人的时候,被夸奖的人,很难不产生一种被取悦的满足感。
贺昂霄带着他穿过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客厅。
客厅是挑高设计,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垂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冷色调的现代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处处透着一种精心设计却缺乏生活气息的奢华感。
他们从客厅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走出去,后院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私家花园,绿草如茵,花木扶疏。
镶嵌在花园中央湛蓝色无边泳池子池水在阳光下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像一块流动的蓝宝石。
池边铺着防腐木地板,摆放着白色的躺椅,遮阳伞,以及一个设计简约的户外吧台。
远处是精心修剪的绿篱,将这里与外界巧妙地隔开。
贺昂霄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旁边的藤编茶几上,指了指泳池旁边花园墙壁融为一体的木门:“那边是更衣室和淋浴间,你去换衣服。”
迟萝禧哦了一声。
贺昂霄换好衣服以后,就入水活动了。
贺昂霄身高足有一米九一,肩宽腿长,骨架生得极好,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早年在外求学时参加过校橄榄球队的经历,给他打下了极佳的运动底子,虽然如今早已远离激烈对抗,但常年保持的规律健身,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不是夸张的健美先生体型,而是更符合精英审美,精悍结实的类型。
贺昂霄皮肤是那种在阳光下均匀晒出的健康小麦色,他站在池边,做了几个肩部和腰部的伸展,肩胛骨和手臂的肌肉随之舒展,像一头在领地内巡视慵懒而充满爆发力的黑豹。
迟萝禧钻进了那扇木门。
更衣室不大,但同样干净整洁,迟萝禧磨磨蹭蹭地换上了白曼给他买的那条昂贵的泳衣。
布料冰凉丝滑,弹性极佳,紧紧贴在身上,将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墙角的镜前,只看了一眼,这穿的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后背露着,大腿也露着大半截,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色大浴巾,把自己从脖子以下,大腿中部以上,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纤细的小腿和一双白生生的脚丫。
等他别别扭扭,一步一顿地挪出更衣室,重新回到泳池边时,贺昂霄已经在水里游了将近几圈了。
他游的是标准的自由泳,动作流畅有力,每一次划水都带着水花,核心力量极强。
迟萝禧看着阳光下对方那身充满力量感和男性魅力的躯体,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和平坦的胸膛,心里莫名地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贺昂霄游到池边,双手一撑池壁,轻松地跃出水面,带起一片晶莹的水帘。
水珠顺着他麦色的皮肤滚滚而落,滑过宽阔的肩,结实的胸腹肌肉,他抹了把脸,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池边,裹着白色浴巾的迟萝禧。
贺昂霄:“…………”
“……你披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迟萝禧在池边一张白色的躺椅上坐下:“……就是有点冷嘛。”
贺昂霄简直要被迟萝禧气笑了,他双臂交叠,轻松地搭在池壁光滑的瓷砖上,仰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高处的迟萝禧。
水珠顺着他下颚滑落,贺昂霄开口:“你约我来游泳,结果自己就坐这儿披着浴巾看?迟萝禧,你耍我玩呢?”
迟萝禧被他问得语塞,脚趾在光滑的瓷砖上蜷缩起来,他其实是真的有点怵水。
在山里最多就是在夏天,跟小伙伴们在村口那条最深不过腰的小河里扑腾几下,打打水仗,从没在这种又大又深,还蓝得让人心慌的池子里游过。
而且他骨子里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山里白萝卜,又不是水萝卜。
但在钓贺先生和怕水之间挣扎了片刻,他把大浴巾扔在旁边空着的躺椅上。
贺昂霄的目光定格在了迟萝禧身体上。
下一秒,贺昂霄的呼吸都停了。
他觉得自己的鼻腔有些发热。
迟萝禧这穿的是什么鬼东西?
低腰的设计将少年那截纤细得惊人的腰身,勒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两侧微微凹陷诱人的腰窝。
泳裤的面料是那种带着微妙光泽的弹性材质,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将两瓣浑圆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因为过于紧绷,在大腿处勒出柔软肉感的边缘。
大腿两侧到大腿根部,将整条腿最修长笔直的部分完全暴露出来,皮肤是毫无瑕疵的莹白,在湛蓝池水的映衬和午后明亮阳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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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痕,又泛着健康珍珠般的光泽。
迟萝禧似乎对这样的暴露极不习惯,他坐在池边,双手无意识地抱着自己并拢的膝盖,身体微微蜷缩着,像一只被强行从壳里拖出来,暴露在天光下,不知所措的软体动物。
那张脸此刻因为羞赧和紧张,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也微微抿着,嘴角向下撇着,看上去可怜兮兮,又带着不自知纯真的诱惑。
迟萝禧怯生生的求助:“贺先生,其实我不会游泳。”
贺昂霄:“…………”
他看着迟萝禧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看看他那身可以用视觉冲击来形容的装扮,心里那点隐秘躁动的火苗,猛地窜高了好几丈。
迟萝禧觉得贺先生是嫌他蠢,说话都有点不耐烦。
“……下来,我教你。”
迟萝禧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汪蓝得深邃的池水,担忧:“贺先生,我不会被淹死吧?这水看着好深。”
贺昂霄:“有我在能让你淹着?”
迟萝禧慢慢地朝池边挪了挪身体,接着他朝着水里的贺昂霄,张开双手。
贺昂霄:“??”
迟萝禧见他没动,手又往前伸了伸,可怜道:“你抱着我吧,不然我不敢下去,我害怕。”
贺昂霄:“…………”
他盯着迟萝禧看了足足有几秒钟。
阳光落在那张泛着红晕无辜的脸上,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谁说这小捞子不会的?这他*的也实在太会了吧!
知道用这种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神来瓦解他的理智,让人陷入暧昧之中。
这手段简直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高明得让贺昂霄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贺昂霄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还是伸出了手。
贺昂霄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因为常年健身指腹和虎口带着薄茧,与迟萝禧伸过来的那只白皙细腻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他握住了那只手。
触感是意料之中的细滑和微凉,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迟萝禧的手被他握住,另一只手也立刻伸了过来,像藤蔓寻找依附的树干般,下水就环上了贺昂霄的脖子。
然后迟萝禧整个人的重量就毫无保留结结实实地挂在了贺昂霄身上。
贺昂霄:“…………”
这是第一次,他和迟萝禧,如此毫无阻隔大面积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衣物,只有湿滑的池水和彼此的皮肤。
迟萝禧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可思议。
触感是极致的软,柔韧弹性,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又像刚蒸好的带着水汽的糯米糕。
皮肤是温凉,贺昂霄觉得自己鼻子是不是有病,他能闻到迟萝禧身上有股很淡,像是雨后山林间草木根茎散发清新又独特的气息,在水的浸润下,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意外地好闻。
体重也比贺昂霄预想的要沉实,看着瘦,但骨肉匀停,该有的肉一点不少,而且密度似乎不低,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贺昂霄出于本能将原本搭在池壁上空着的那只手扶上了迟萝禧的腰侧。
不然他要被迟萝禧带着歪重心,滑倒呛水了。
直到掌心贴上那截细腰的瞬间,贺昂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操。
太细了。
细得他一只手几乎能环过来大半,而且腰肢的柔韧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手感是紧实中带着弹性的软,好得惊人。
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迟萝禧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贺昂霄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整个人都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贺昂霄身上,双脚试探性地踩进了微凉的池水里。
突如其来的低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明显的哆嗦,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往贺昂霄怀里缩了缩:“……真的好凉啊,贺先生。”
因为冷,也因为害怕,迟萝禧贴得更紧了。
胸膛紧贴着贺昂霄结实滚烫的胸膛,小腹贴着对方壁垒分明的腹肌,大腿也若有似无地蹭着。
肌肤相亲没有一丝缝隙。
贺昂霄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下那颗因为紧张,寒冷和此刻的亲密接触而跳得飞快,像受惊小鹿般乱撞的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贺昂霄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迟萝禧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挺秀精致的鼻梁,和那双因为沾了水汽,蒙着一层雾气而显得格外水润迷离的黑眼睛。
视线再往下,是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白得晃眼,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后背和平坦的小腹。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都白,在湛蓝池水的波光映照下,散发着纯净又诱人的光泽。
贺昂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让自己移开目光:“多适应一下就好了,水里没那么冷。”
迟萝禧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鼻尖蹭到贺昂霄的下巴,他尝试着动了动,想把脚踩在池底,找到一点踏实感。
但泳池有点很深,迟萝禧怕水把自己淹没,于是努力仰着头,踮着脚,整个人几乎挂缠在了贺昂霄身上。
贺昂霄:“…………”
脚背上沉甸甸的。
贺昂霄:“迟萝禧,别踮脚。”
快把他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