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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渡砚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梳理


    轻柔的精神力探出,接近了靠在身上的雌虫,温斯洛熟练地找到塞缪尔的精神域,探了进去。


    外界,月光洒在相互依靠的一人一虫身上,温斯洛环住塞缪尔的胳膊收紧了一些,塞缪尔也紧紧地靠了过去,像是找到了可以避难的港湾。


    混乱、无序、黑暗。


    这是温斯洛对这片精神域的第一印象。


    狂风嘶吼着席卷周围的一切,压抑的黑气肆虐,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卷、碰撞,像一幅水墨画被恶意地泼满了墨水,浓稠的墨汁沾染了绢布之后还往下流淌,要把地面也染成黑色,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黑沉沉的、压抑的黑气,浓得化不开,裹着一股近乎枯竭的死寂。


    温斯洛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看清,他以为是狂风糊住了他的眼睛,致使自己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但尝试一番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阴沉、黑暗,见不到一丝光亮。


    他皱了皱眉,塞缪尔的精神海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来不及继续思考,小白蛇已经从精神域里钻了出来,开始它的黑气吸收转化工作。


    浓稠如墨的黑气如同受到了牵引一样,疯狂地涌入小白蛇的体内,让温斯洛都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不过作为精神体的主体,温斯洛能感受到小白蛇此时的精神状态,非常的好,甚至它还有些兴奋。


    温斯洛放下心来,开始专注地观察着被吸收黑气后的精神海。


    遮天蔽日的黑气逐渐消散,精神海里的可见度也提高了上来,温斯洛看清了周围。


    这好像是一片宇宙,温斯洛有些不太确定,他操控着精神力转了一圈。


    这好像真的是一片宇宙。


    和他的精神域很像,塞缪尔的精神海也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宇宙,但是似乎比他的成熟一些,星系和星球更加完整,就是……


    眼前的景象让温斯洛有些忍俊不禁,这也太……太破败了。


    温斯洛想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目之所及的星球不是坑坑洼洼,就是跟烧焦了一样,身边还有漂浮的陨石不时地撞来撞去。


    像是刚刚经历了世界末日一样,比他在边境军区监狱梳理的已经失去理智的军雌的精神海还要破败。


    塞缪尔到底是怎么撑到今天的,温斯洛有些心疼,他想象不到塞缪尔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精神海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一直得不到梳理,一直忍受着这种痛苦,随时面临着失去理智的危险。


    温斯洛深深地闭上了眼,下一秒,数以万计的星光在他身边浮现,他催动了所有的精神力,来到了塞缪尔的精神海。


    在精神梳理的时候,梳理者从来不会动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哪怕就差一点就可以梳理成功,他们也不会冒险输送自己全部的精神力。


    因为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全都拿到了对方的精神海中,如果对方突然失控暴起,梳理者因为无法及时回收自己的精神力,将会作为第一顺位被攻击,承受全部的攻击力,轻则所有精神力消散,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重则当场死亡。


    所以不管在虫族还是白塔的指南中,都明令禁止了这一项行为,为了保护雄虫和向导的安全。


    但是温斯洛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他发现已经过了很久了,黑气仍然没有被彻底吸收,星球和星系的损坏仍在持续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精神海以每秒的速度在损坏着、崩塌着,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地找到多米诺骨牌崩塌的锚点,动用全部力量让它停止崩坏,然后再逐个向前修理。


    想到这一层后,他当机立断把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召集了进来,也就是说,他现在外面的身体,已经跟个尸体无异了。


    庞大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地堆满了塞缪尔的精神海,在主人的操控下开始敲敲打打地修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精神力覆盖下,这个宇宙总算恢复了真面目:星光流转,星海逐浪,很是唯美。


    温斯洛长舒一口气,收回精神力和精神体,退出了塞缪尔的精神域。


    睁开眼,原本只是依靠在他身边的雌虫已经软趴趴地躺在了他的膝盖上,面目潮红,温斯洛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他轻轻推搡了一下,没醒,又推搡了一下,这次用上了一些力气,还是没醒。


    温斯洛这才发觉到不对,精神梳理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塞缪尔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出什么意外了吗?


    青年清冷俊美的脸上,眉头死死地皱起,他轻轻拍了拍身前躺着的雌虫的脸,声音急切:“塞缪尔?塞缪尔?醒醒!”


    但是不管他怎么叫,身前雌虫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温斯洛的呼吸急促起来。


    塞缪尔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巨大的恐慌袭击了他,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嘴唇被抿到发白,他扶起塞缪尔的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了一番。


    面色红润,就是红润地有些病态了,呼吸还在,他又翻了翻上眼皮,瞳孔也是正常的。


    塞缪尔没事,所以他为什么还不醒。


    温斯洛紧绷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得知塞缪尔没事而放松下来,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努力平复着思绪,让自己从恐慌中挣脱,让自己思考起来,他回想着之前看过的书籍,想找到类似的案例。


    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想不到任何一本书里有过这样的案例!


    温斯洛颤抖的手轻轻托起腿上雌虫红润过度的脸庞,被抿到泛白的唇轻轻印了上去,和他的冰凉不同,塞缪尔的唇温热湿润,好像他才是那个生了病、醒不来的人。


    温斯洛深深地闭了闭眼,又探出了精神力,重新回到了塞缪尔的精神海。


    再次睁眼,眼前的样子和之前竟然大不相同了。


    温斯洛瞳孔猛地一缩,似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眼前不再是流转的星海,不再是运行的宇宙,而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里面竖立着一个小小的、高高的阁楼。


    院子里满是荒芜的杂草,似乎几十年没有修整过了,墙壁上分布着蛛丝一样的裂缝,青苔附着在墙上,阁楼上仅有的一扇窗户都是破了的,被风吹的哐哐作响,而透过窗户,看到的里面却是黑沉沉的,像是深渊一样,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有些诡异的恐怖。


    温斯洛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仅仅是破败,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样,但是没有污染黑气的存在。


    所以这里也是塞缪尔的精神海吗?


    是他精神海的一部分吗?


    温斯洛垂眸打量着地上的杂草,思考着接下来是不是也要跟平时一样,修复一下这个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院子和阁楼。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偷窥视线,他猛的抬头,阁楼上窗户边一道阴影一闪而过。


    这个精神海居然还有别人存在!


    也可能是别虫存在。


    想到有这个可能,温斯洛的心猛的一窒,紧接着狂跳如擂鼓,他死死地看着阁楼上被风吹的哐哐作响的破窗,盯着窗内黑漆漆的地方。


    盯到眼睛都有些酸涩,他才敛下眼,用力闭了闭。


    他不再执着于盯着那扇窗户,而是四处走动着,想要寻找一扇门,一扇可以打开阁楼,通向阁楼上方的门。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扇门并不存在,不像是凭空消失,反倒像是从未出现过,阁楼的墙壁上,没有门存在过的痕迹。


    温斯洛像是对他发现的这个事实感到了不可思议,他紧紧皱起了眉头,又抬头看了一眼阁楼上的窗边,没有黑影的存在,只剩晃动的窗子似乎在说他看错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不至于认为自己的感知力下降到连窗边那道窥视的目光都感知错了。


    所以为什么会没有门?那上面的影子是怎么上去的?


    温斯洛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突然想到什么,温斯洛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这里是精神海,精神海的世界怎么会和自己认知的常识一致呢?


    在精神海的世界里,精神海的主人认为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就是什么样的,所以——在塞缪尔的认知里,这个阁楼就是没有门的,或者说,这个阁楼根本不需要门的存在。


    所以那道身影,也极有可能是塞缪尔?


    但是塞缪尔看到他了为什么要躲起来,这是他目前感到困惑的一件事。


    但这个阁楼一时半会打不开,窗边也再也没有身影的出现,所以温斯洛也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他打算先把这个院子修整一下。


    轻柔的精神力探出,温斯洛又开始这里薅薅草,那里补一下土的工作,连小白蛇都跑出来了。


    刚刚钻出来的小白蛇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危险,又疑惑地转了一圈,似乎在说:黑气呢?怎么没有黑气?


    自然是没有黑气的,虽然温斯洛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可能是之前被小白蛇全吸收完了?


    温斯洛想不通,他也没再管,而是专注地修修补补。


    和平时直播精神梳理不同,这次的梳理他没有在一边围观,而是亲自上阵,这边补补那边修修,很快就把院子修得焕然一新,还种上了一些不知名的名贵花草——这是他在元帅府看到过的品种。


    大功告成。


    温斯洛直起身子,视线移向最中间的、孤零零的阁楼。


    这个该怎么修呢?没有门,也进不去。


    在温斯洛思考的时候,小白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刷子,涂上了白漆,用尾巴卷着刷子上上下下地涂抹着。


    在这个精神海里,小白蛇可以飞起来,所以他的粉刷匠的工作做的十分的得心应手。


    在温斯洛的视角里,就是一条丁点大的小蛇举着一个比他身体大数倍的刷子,在空中飘浮着,上下刷漆,身上还落上了点点白漆,因为颜色太过相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温斯洛忍不住轻笑一声,小白蛇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阁楼的整个墙壁都粉刷完了。


    焕然一新。


    纯白的阁楼矗立在院子中间,院子里已然恢复了生机勃勃,衬得这个阁楼好像童话里公主居住的地方,就是上面那个破旧的窗户有些碍眼,


    温斯洛想了想,幻化出精神力触手把窗户也修补好了。


    全新的窗户。


    温斯洛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一边的小白蛇已经被累的不行了,这个阁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刷完一边感觉整个蛇都软趴趴了。


    它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生无可恋,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温斯洛感知了一下,发现小白蛇只是回到精神域睡觉去了,于是放下了心。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温斯洛扫过焕然一新的小院子,那道身影不愿意出现他自然不会强求,感觉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他便决定退出精神海回到现实看看塞缪尔醒了没有。


    刚准备退出,下一秒,纯白的阁楼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木门。


    这个木门还是破破烂烂的模样,和已经被修复好的院子和阁楼格格不入。


    温斯洛眉毛一挑。


    怎么,这是打算出来了吗?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门看。


    看了许久,那扇门只是摆在那,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哪怕那扇门看起来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但是温斯洛仍旧没有打算向前。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转身,状似很遗憾地说:“没有虫啊,那我就走喽。”


    三,二……


    “等,等等!”


    随着木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一道青涩紧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计划失败,怎么没吃上


    第52章 温存


    温斯洛背对着那道身影,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紧接着,他笑眯眯地转过头。


    抬眼看去,离他不远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虫,温斯洛几乎不用辨认,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年,明显是塞缪尔。


    嗯?塞缪尔变小了?


    嘴角的笑容一滞,但没有被身前的少年雌虫察觉,因为少年雌虫已经紧张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停地搓弄着自己泛白的衬衫。


    温斯洛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样地说:“你是谁?”


    他并没有表现出认识少年塞缪尔的样子,因为看着这个少年塞缪尔满脸茫然的样子,似乎也是不认识他的。


    更何况这不是在普通的地方,这是在非常脆弱的精神海,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崩塌,这个年龄的塞缪尔明显不应该认识他,如果因为相认的缘故让他的精神海出现混乱就坏了。


    但是——温斯洛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少年雌虫。


    居然是年龄回退,记忆消失吗?


    温斯洛心底产生了一丝好奇,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安静地等他说话。


    “你,你好,我是塞缪尔,”少年的塞缪尔和成年的塞缪尔在外形和气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有一点相同,都很爱脸红。


    温斯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磕磕绊绊地说一句,然后抬头看他一眼,紧接着脸颊泛起了红晕。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你好,塞缪尔,”温斯洛声音温柔,努力抚平着面前少年雌虫的紧张,“你怎么在这,在这个阁楼上?”


    说着,温斯洛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已经被修补好的窗子,又低头垂眸看了眼青涩的少年雌虫。


    少年雌虫听到阁楼二字,原本泛红的脸颊迅速苍白了下来,但他没有退回阁楼,因为经过他刚刚的观察,他得出结论,眼前这个雄虫是个好雄虫。


    虽然,虽然他的雄父害死了他的雌父,虽然他见过的雄虫都是那么的恶劣,但他还是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雄虫,这个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陌生雄虫,是个好雄虫。


    而且这个雄虫……似乎还对他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于是他从困住他几十年的阁楼里走了下来,走到了这个雄虫面前。


    他咬了咬唇,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堪,他犹豫开口:“是,是我的雄父把我关在这里的,他说他不想看到我……”


    原本笑眯眯等着少年塞缪尔回答的温斯洛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冷了脸。


    塞缪尔的雄父,把这么小的一只雌虫关在这个破败的院子,昏暗的阁楼里?


    他根本没有怀疑,因为这个院子是如此的脏乱,少年塞缪尔的穿着是如此的破旧,他一秒就相信了少年塞缪尔的说辞。


    塞缪尔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如果这不是谎言,那么……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心疼,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怎么敢?


    滔天的怒火灼烧着温斯洛的理智,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怎么敢?!


    但是下一秒,一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死死掐住的手,轻轻晃了晃。


    温斯洛抬眼,原来是面前的少年塞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少年塞缪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面前这个雄虫的状态似乎不好,似乎在……生气?


    少年塞缪尔见过雄虫生气的样子,他们生气的时候会摔各种家具,会用鞭子惩罚雌虫,但眼前这个雄虫不一样,眼前这个雄虫生气的时候没有毁坏任何家具,没有伤害任何虫,但他伤害到了自己。


    少年塞缪尔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深深陷进去的指甲。


    看起来就很疼,于是他挪到了雄虫身边,轻轻摇了摇他。


    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生气,但他抬起了雄虫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掰开手心,低头看。


    果然是出血了,少年塞缪尔似乎有些苦恼,他想了想,低头凑近了一些,轻轻地吹了吹。


    温斯洛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漩,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这个脸上还很稚嫩的少年雌虫努力地给他吹伤口,眼睛开始发涩,眼底不由得有些湿润。


    再多的火气也消散在了眼前的这一幕里,满身伤痕的小兽离开保护壳,在努力地哄着他,他强忍着眼泪侧过了头。


    精神海映照着内心最真实的一幕,如果这是真的,他不敢想塞缪尔经历过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他看过的书记载的都是错的,书上记载着精神海是内心真实的反应这个结论是错的。


    ……但是不是,他无法欺骗自己。


    温斯洛用力闭了闭眼。


    少年塞缪尔吹了几口,确保温斯洛不会再感受到疼痛后,抬起了头,看着温斯洛的侧脸,认真地说:“不要生气,不要伤害到自己。”


    “……好,”温斯洛整理好突如其来的情绪,嗓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察觉到温斯洛不会再伤害到自己后,少年塞缪尔笑得有些腼腆,紧接着他停顿了几秒,然后状似请求一样小声开口:“可以帮我修修这个门吗?”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个破烂一样的木门,指完后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温斯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破败的木门和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似乎还在漏风,他不禁有些失神:塞缪尔……小时候一直过得是这种日子吗?


    “不,不可以吗,那,那算啦,打扰你了,”少年塞缪尔涨红了脸,好像自己提出了什么世纪难题为难眼前的雄虫一样,十分的懊恼。


    “不打扰,塞缪尔,”温斯洛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向身边这个衣服都洗得泛白的少年雌虫,“不打扰的,我来帮你修一下吧。”


    说完,温斯洛浅笑了一下,精致的美貌配上迷虫的微笑,让本就见识不多的少年塞缪尔愣住了,在温斯洛走上前修复门的时候,还一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好了,”不一会,温斯洛就拍了拍手,他不仅修复了木门,还在木门上装饰了一些漂亮精致的小花,还是不会枯萎的精神力花朵,这下,这个阁楼更像是童话中公主居住的地方了。


    “谢谢,谢谢,”少年塞缪尔从温斯洛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已经被修复得漂漂亮亮的木门,这下,整个院子和阁楼都不一样了,不再是破败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舒适的居所。


    少年塞缪尔睁大眼盯着这扇木门,眨巴了几下眼睛,下一秒,努力睁大的眼睛还是红了起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被修复好的门窗,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在昭示着:他再也不会在冬天感到寒冷,他再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温斯洛看见了少年雌虫红了的眼,他想上前,抱住那只小雌虫,告诉他不要哭了,再问问他还有什么想要的。


    但是一切都没来得及,下一秒,他被驱逐出了精神海。?


    温斯洛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花园,腿上抱着的,是成年的塞缪尔。


    “唔……”这次不用温斯洛的叫醒,塞缪尔自己醒了过来。


    把在精神海里见到的少年塞缪尔放到一边,温斯洛紧张地看向刚醒的塞缪尔。


    脸颊依旧红得病态,除此之外,眼睛水汪汪的,温斯洛感觉有些新奇,又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水汪汪的。


    还有……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怎么这么浓郁?


    温斯洛疑惑低头,就看见刚苏醒的塞缪尔害羞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头埋了进去。


    嗯?


    这是怎么了?


    温斯洛抬起塞缪尔埋起来的头,想仔细看一眼,结果下一秒,塞缪尔哼唧一声挣脱了他的手又埋了进去。


    这次直接掀开了衣服。


    温斯洛轻轻咽了咽口水,但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轻轻拍了拍塞缪尔的后背,声音温柔:“怎么了,塞缪尔?”


    塞缪尔没有回话,只是凑头吸了一口。


    “嘶——”


    心中的各种滋味和来不及说出的话被压了下去,温斯洛不再迟疑,反手把闹事的雌虫按了下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月光下的秋千在不停地摇摆着,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河流里传来的水流声。


    月光从秋千北侧转移了阵地,挪到了秋千南侧,不变的是,秋千依旧没有停下晃动。


    汩汩的水流顺着秋千淌了下去,浇灌着花园里的名贵花草,被月光一照,花花草草变得更加明艳生机。


    被迫吃了一肚子信息素的塞缪尔晕晕乎乎地被温斯洛抱回了卧室。


    元帅府已经没有其他虫的存在了,除了他们俩,这点温斯洛在来花园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很是光明正大地把找事的雌虫带了回去。


    一路上安安静静,只剩温斯洛怀里的雌虫不停地抽泣着,似乎在忍耐什么。


    卧室的灯骤亮,身高腿长的雌虫被扔到了床上。


    雪松烈酒味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更加浓郁。


    客厅里的鱼缸里,鱼儿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悠闲自在地游着,不紧不慢,偶尔在石缝的最边角处玩一玩就溜走了,平白惹得石缝不快,但鱼儿很快就道歉了。


    新鲜的水流溢满了石缝。


    一夜无眠……


    温斯洛睡到自然醒,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雌虫,仍然睡得踏实,只是手还握着他搭在雌虫身上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温斯洛轻笑一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番。


    虫纹愈发的漂亮精致,干干净净的布帛上被画上了鲜艳的、漂亮的朵朵梅花。


    温斯洛垂眸看了眼最严重的地方。


    原本的凹陷处已然不在,一个晚上都没能消下,跟坏了一样冒了出来,缩不回去,肿了一样。


    温斯洛有些心虚,他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好吸了……


    作者有话说:


    凹陷的设定其实也很香,谁来懂我一下


    第53章 双排


    温暖的日光照进窗棂,打在靠窗的榻榻米上,不远处的书桌后,塞缪尔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公文。


    但是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手上的公文上。


    距离上次放纵已经过去了一个周,塞缪尔的精神状况从未这么好过。


    精神海无比的清明,五感更加通透,他觉得他现在就能去手撕一整个天伽军队。


    像是一只流浪许久的流浪猫被从头到脚梳洗了一番,身上打结成块的毛发都被梳开,用上了上好的玫瑰精油,然后被喂得饱饱的,舒服得都要打呼噜了。


    但是此刻的塞缪尔还是有些不知足,更准确一点来说,他有些沮丧。


    众所周知,雌虫的身体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境界,除了像铜墙铁壁一样耐造之外,最出名的就是恢复力极强。


    特别是像塞缪尔这种SSS级别的强大军雌,身体的恢复能力到了一种哪怕前一天砍断胳膊,只要缝合在一起,然后泡在营养液中,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初的地步。


    所以温斯洛吸咬了一晚上,吸咬得有些破皮流血的地方,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温斯洛显然也对雌虫的恢复能力有所耳闻,所以才如此地放纵。


    反正第二天就会好。


    反正塞缪尔也很爽。


    其实温斯洛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他极尽所能地珍视着自己喜欢的雌虫,但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肆无忌惮的情况呢?


    这都要怪塞缪尔。


    试问,一只蜂腰长腿的雌虫眼角湿漉漉地盯着你,渴求着你,让你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那你用力还是不用力?


    温斯洛额角带着要落未落的汗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柏拉图。


    所以到最后,事情就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奔去。


    场面一度惨烈。


    但是第二天起床,就会发现,塞缪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严重的时候只会留一些红痕,但伤口都不见了。


    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为什么,塞缪尔的伤口恢复的很快,但吸出来的红痕,却要好久才能消。


    温斯洛很满意。


    但塞缪尔却不满意了。


    在温存过后的第二天,他看着已经没有异样感觉的月匈口,沉下了脸。


    于是,因为精神梳理消耗巨大精力后又酣战一晚,导致大中午还在熟睡的温斯洛,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


    尚在睡梦中的温斯洛凭借本能嗦了嗦就停下继续酣睡。


    但是这一举动却惹得塞缪尔不满了。


    欲、求不满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地钻进了被子。


    不一会,他就脸红耳赤地被提溜了出来,嘴角还亮晶晶的。


    他被制裁了。


    他满意了。


    在制裁过后,温斯洛又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塞缪尔意犹未尽地下单了抑制环。


    抑制环是用来抑制雌虫的恢复能力的道具,平时用作刑具,或者雄虫惩罚雌虫的时候,就会让他们戴上这个抑制环,这样鞭打的痕迹不会消散。


    塞缪尔以前是极其厌恶这种东西的,他甚至还会想销毁这种恶心的东西。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完完全全被打脸了。


    毕竟几十年前的时候,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主动购买并戴上这种抑制恢复的东西,还是为了保存那种时候留下的伤口痕迹。


    塞缪尔趁着温斯洛还在酣睡的时候,悄咪咪地下楼拆开最新款抑制环的快递,拿起来打量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戴到了手腕上。


    笑死,再不戴伤口都要愈合了……


    于是当温斯洛清醒的时候,就捉到了一只鬼鬼祟祟想要从他身上爬过去到床另一边的雌虫元帅。


    他眯着眼,似乎还不清醒,但仍旧一把把鬼鬼祟祟翘着屁股往里爬的雌虫逮了回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啊——”因为偷偷戴了抑制环导致自己有些心虚的塞缪尔并没有察觉到身下雄虫已经醒了的事实,突然被搂紧怀里的他甚至被吓了一跳。


    还是因为太心虚了。


    被搂进怀里的塞缪尔目光飘忽不定,好在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开机的温斯洛并没有察觉这点不同。


    就是——


    温斯洛捏了捏塞缪尔手腕上冰凉的抑制环,眼睛依旧眯着,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疑惑:“嗯?这是什么?”


    塞缪尔瞬间慌乱起来,但他很快稳住了,声线平稳自然:“没什么,新款终端。”


    “喔。”


    温斯洛信了,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过去了。


    但是几天过去,就算最新款抑制环的效果再好,也阻挡不了这丁点红肿的消散。


    于是现在,塞缪尔很是幽怨,手里的公文许久没有翻动。


    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塞缪尔听到了温斯洛开播的提示。


    嗯?


    听到开播提示的下一秒,一页未动的公文被扔到了桌角,塞缪尔迅速翻出终端,点开了直播页面。


    塞缪尔点进直播间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十多万网虫了,但是弹幕上却刷着清一色的问号。


    塞缪尔仔细一看。


    嗯……雄虫的发型没有变化,依旧很长很柔顺,衣服也很合身,脸……脸依旧是那么精致漂亮,塞缪尔的目光痴迷了一瞬。


    所以,他们在刷什么问号,有什么是他来晚了所错过的吗?


    这时候,有和塞缪尔一样神经大条的网虫感到奇怪的在弹幕上发声:


    “都在扣什么问号啊,今天早饭都吃问号了吗?”


    “楼上的你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啊?有什么不对啊?”


    对啊,有什么不对啊?


    塞缪尔的眉心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很快,万能的弹幕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你们没发现温斯洛阁下不在精神梳理室吗!?”


    “哦吼!真的欸!这是哪?”


    看到这条弹幕,塞缪尔的眼才堪堪地从温斯洛的脸上挪到了他背后的环境上。


    有些眼熟……


    “这是星际作战的匹配大厅啊!”


    “星际作战是什么?”这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的雄虫。


    随着弹幕上一只雄虫的出现,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阁下,看我!我知道!星际作战是一个可以杀敌杀怪兽的打斗游戏,因为公测后发现难度系数极高,被军队用来训练军雌,也有些不服输的雌虫经常玩这个游戏,就比如某个叫‘老子天下第一’的游戏博主,是联邦出了名的菜又爱玩……”


    “笑死虫了,神他妈又菜又爱玩哈哈哈哈!”


    “所以……温斯洛阁下为什么会在星际作战游戏匹配大厅?”


    温斯洛为什么会在游戏匹配大厅开直播呢,这个说来话长。


    在离开元帅府之后,塞缪尔的公务繁忙,他们俩没办法经常见面,温斯洛这个无业人员就处于一种非常闲暇的状态,于是他就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提高整个虫族的精神梳理程度,如何让更多的雌虫得到更好更完美的精神梳理。


    雌虫的精神梳理主要依赖于雄虫,但是鼓动雄虫多做精神梳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甚至顾不上自己的雌虫。


    据他调查,不是每个雄虫都和他一样,做精神梳理跟喝水一样。


    虫族的雄虫做精神梳理还是有些困难的。


    更何况,虫族有许许多多S级和A级的雌虫,还有塞缪尔这种SSS级的雌虫,但是雄虫,近百年乃至近千年,连S级的雄虫都屈指可数。


    等级差小的,比如B级雄虫和A级雌虫,来上一发给够信息素倒还可以解决,但是等级差大的信息素的作用就比较小了,据统计甚至需要来上几百次才有效果。


    但是几百次……这难道不是要榨干雄虫吗?


    而精神梳理就更不用说了,等级有差距,有时候雄虫连精神海都凿不开,费心费力,还不如凿开孕囊来的快。


    在这种情况下,鼓动雄虫去做精神梳理,说出来温斯洛都想笑。


    所以经过他的总结,他认为当务之急是提升雄虫的精神力等级,然后再让雄虫心甘情愿的给自己的雌虫甚至是陌生的雌虫做精神梳理。


    虽然听起来依旧天方夜谭,但是温斯洛知道,他必须去尝试一下,为了塞缪尔也为了虫族。


    他不是圣父,在白塔的时候就视人情冷暖如过眼云烟,他并不高尚,心中没有大爱。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想当一次圣父,想高尚一次。


    ……


    经过彻夜的思考,他突然想到,当初他就是靠星际作战这个游戏提升的精神力,那么同理,这个游戏是不是也可以提升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呢。


    作为星际作战排名前五的玩家,温斯洛切切实实地看到了这个游戏对精神力提升的作用。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游戏由于太过血腥暴力,好像没有雄虫玩……


    第一步就被难倒了。


    但是没事,方法总比困难多,温斯洛突然想起自己直播间里曾经出现的雄虫。


    他的直播间应该是有雄虫存在的,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直播游戏来带动雄虫玩这个游戏呢?


    直播间的影响是巨大的,更别提他这种经常有几百万虫在线的直播间。


    几百万网虫……里面能有几千只雄虫观看吗?


    不管有没有,温斯洛还是决定尝试,于是他开了直播,站到了星际作战匹配大厅中。


    待直播间的虫数稳定增长到五百万的时候,温斯洛才终于开口,解答了直播间所有虫的疑惑。


    “今天换个直播口味,直播游戏。”


    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地说出一句话,却给了直播间不亚于导弹轰炸一般的威力。


    “啊,真的直播游戏啊!”


    “补药啊雄虫阁下,补药玩这么血腥暴力的游戏……我们可以去尝试休闲经营类小游戏的,就在这个游戏退出后往左划。”


    “到底是谁把这么血腥暴力的游戏给雄虫阁下开放的,他雌的,影响到了雄虫阁下心理健康该怎么办!”


    “雄虫保护协会电话,快快快打电话,这个游戏今天就算是封禁都不能让雄虫阁下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的弹幕混乱得好像要打起来,守在终端外面看直播的塞缪尔也不由得皱起了眉:万一温斯洛被吓到怎么办……


    十分钟后,直播间众虫全部呆愣愣地看着温斯洛跟砍白菜一样,一刀一个虫,一脚一个怪兽,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掐……掐我一下。”


    “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刚刚退出直播间又看了一眼,好玄幻哦,好像看到了虫神……”


    “有没有虫来告诉我一下,这个游戏是这么玩的吗,我上次进去怎么不一会就被爆头了?”


    “楼上的,我也是,上次好奇心贼重,点进去不一会就被一个长得黑黑的,浑身是毛的怪兽给手撕了,我还设置了100%痛觉,嘶,那酸爽,现在想想还有阴影。”


    “难道我玩的是盗版吗?不对啊,温斯洛阁下的游戏页面怎么看起来比我的还危险?”


    “啊啊啊啊啊温斯洛阁下好帅啊!这个游戏在哪里我也要玩!”


    “楼上的带我一个,怎么感觉这个游戏有些好玩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没玩过这个游戏的虫被温斯洛干脆利落又帅气的身影诱惑到蠢蠢欲动,玩过这个游戏一次就被砍出心理阴影的虫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怀疑虫生。


    还有一批虫,在温斯洛的游戏建模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就已经呆滞住了。


    待下一局游戏都开场十分钟了,才有一部分像是才醒过来一样的虫颤颤巍巍地打字:


    “温斯洛阁下这个建模……怎么有点眼熟呢?”


    “什么眼熟不眼熟的,这不就是个普通雌虫建模吗?”


    “嘶——好像是有些眼熟嗷【虫虫专注思考.jpg】”


    “他雌的!可不眼熟吗,这不是那个杀神吗???”


    被称作杀神的玩家只有一个,是近期在星际作战游戏中兴起的一个路虫玩家。


    传闻那是一个银白色短发的雌虫,黑色无机质的眼眸凉薄的不带一丝感情,喜欢用各种刀剑类冷兵器,不管是刺刀、唐刀还是长剑、飞镖,都是他趁手的武器。


    星际时代,其实已经很少见冷兵器作战了,能远程攻击杀伤力极强的热武器才是作战时的第一顺位选择,所以这种风俗映射到游戏中也是如此,更多的虫会下意识地选择热武器,但是像温斯洛这种,凭借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杀出重围,冲榜前五的,仅此一例。


    “【虫虫疑惑脸.jpg】楼上的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杀神?什么眼熟?”


    “算了,来不及跟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虫解释了,给你们个链接自己去看——附帖子链接《这个虫是杀神来的吧#星际作战#冷兵器巅峰#怀疑虫生的时刻》”


    直播间瞬间涌出去一大半虫,连塞缪尔都没忍住跟着点了出去。


    在看到温斯洛直播画面里出现的这个熟悉的银白短发黑色瞳孔的雌虫的时候,塞缪尔心跳骤停,瞳孔猛的紧缩了起来。


    他偶尔不去训练场的时候会来玩这个游戏,但是他玩游戏的时候从来不会记得杀过的雌虫玩家的脸。


    试问:在战场上你会记得你杀过每一个敌人的脸吗?


    塞缪尔不会,所以一开始轻松杀掉这只和温斯洛有着同款发色的雌虫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继续清扫通关游戏了。


    但是紧接着,他发现他每一局都会匹配到这个银白短发的雌虫,按理说就算是多次匹配到,塞缪尔也不会给过多的关注才是,但是这个发色实在是太特殊了,对方顶着一头他心上虫头发的颜色到处乱晃,塞缪尔却没有因此而心软,相反,他干脆利落地就把对方送走了。


    刀刀致命,枪枪爆头,都是下了狠手的。


    甚至还有一次,塞缪尔把对方引到了怪兽聚集地,然后一起炸了。


    想到这里,塞缪尔许久未眨的眼睛缓缓动了动,有些许干涩,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角色建模,又缓慢地眨了眨眼。


    整个虫呆愣愣的。


    好像……出大事了……


    关于‘杀神’的帖子里内容并不算太多,因为‘杀神’并不像游戏博主那样会开直播记录自己的游戏过程,也不像军队里的军雌那样会记录游戏数据方便后续对比进步,他的所有视频,都是匹配过的路虫玩家录下来的、惊为天虫的操作。


    很快,出去翻看帖子的虫们又涌回了直播间,将直播间高涨的热浪又翻了一番。


    “我靠我靠我靠!那个雌虫杀神居然是温斯洛阁下???”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是白活了……”


    “不懂,但是温温阁下真的好厉害!【星星眼.jpg】”


    “居然排名第五!比军队里好多军雌的战绩都要高。”


    “军雌冒泡……不要把温斯洛阁下拿过来和我们军雌比较,简直是侮辱温斯洛阁下【虫虫哭泣.jpg】”


    “快看,排名变成第四名了!!”


    众虫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温斯洛屏幕的结算画面,排名明晃晃地上升了一名。


    “他,他,阁下他输过吗?”


    “好像没有……”


    有的,有的……塞缪尔心中泪流满面,输过,还是他打死的……他今晚约雄虫阁下出来吃饭能约上吗?他今晚还能上床睡觉吗?


    感觉有些悬。


    温斯洛不知道塞缪尔在看他直播,并且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被他打死十多次的倒霉鬼。


    不过按照他如今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比如灌满之类的,毕竟愿赌服输嘛!


    温斯洛点完结算界面,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即开下一局,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


    已经打了好几局了,连排名都已经上升了,但是只闷头打游戏不互动是不是效果不太好,毕竟他是要宣传一下这个游戏的功能的。


    可是该如何宣传呢?关键问题是打游戏的时候他也没时间去读一遍弹幕然后回答问题呀。


    温斯洛一边思考着,一边无聊地上下滑动着游戏界面,不经意瞟到了一个标识。


    欸——等等!他迅速停住手,把已经手快划过去的页面又翻了回来。


    温斯洛定定地看了一眼。


    好了,就是你了——他按下了按钮。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匹配按钮。


    因为温斯洛滑动屏幕然后点击按钮的速度太快,导致直播间许多虫都没来得及反应。


    “欸?谁看到温斯洛阁下刚刚点了什么,什么东西‘嗖’地一下过去了?”


    “楼上的眼花了吧,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凭借SSS级军雌强大的洞察能力,塞缪尔也发现了温斯洛在点击开始匹配之前似乎点到了什么,他不以为然,可能只是换了套装备而已吧,直播间弹幕真是大惊小怪,不像他,稳重且有雌君风度。


    想到这里,塞缪尔连忙正了正身子,哪怕书房里空无一虫,他还是端正地坐着,微微低头,桌子上摆满了公务,然后——他继续看温斯洛的直播。


    “叮——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本局队友‘老子天下第一’。”


    直播间象征性地停滞一秒后,挤满了问号大军:


    “???”


    “???”


    “匹配队友?”


    “谁??”


    “‘老子天下第一’???”


    直播间炸了。


    “不是,没虫告诉我这个游戏还有双排模式啊?”


    “啊啊啊啊!放开阁下,让我来,我也要双排!!求你了!”


    “刚刚去官网看了一眼,之前确实没有,一直是单打独斗的模式,但是今天刚上线了一个叫什么双排作战模式,还能联机开麦。【睿智虫虫扶眼镜框.jpg】”


    “不是,今天新上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星际作战十年老玩虫。”


    “楼上的,因为你在看温斯洛阁下直播,而这个模式刚刚才开……”


    “那没事了,原来是我被雄虫阁下迷住了眼啊,那可以原谅。”


    “我无法原谅……这个虫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这么幸运地占有温斯洛阁下第一次双排的名额……【虫虫幽怨脸.jpg】”


    直播间的群魔乱舞丝毫没有影响到温斯洛进入游戏,在看到这个按钮的时候温斯洛第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的,这个游戏居然还可以双排。


    看到这个双排联机模式后,温斯洛的思路突然活络了起来,既然不可以边打游戏边看弹幕聊天,那双排呢?这总可以了吧?


    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会匹配到什么样的队友。


    怀着一丝敬畏的心情,温斯洛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自己双排队友出生的位置——


    一个坑……?


    啊?


    “啊?”直播间也陷入了疑惑。


    “为什么是一个坑,虫呢?跟温斯洛阁下匹配到的那只虫呢?”有虫不解。


    但有虫却了然地、像是看破红尘出家了一样缓缓发出了一行弹幕:“请看坑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尝试日6,这样这个月很快就能完结啦


    我都日6了,快来追更吧


    第54章 通关


    直播间的众虫顺着温斯洛的目光望向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坑,然后低头,坑里四脚朝天蜷缩着一个满脸都是灰尘的雌虫,正龇着牙咧着嘴。


    温斯洛淡定地收回目光,抬腿就走。


    边走边想:果然,他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当时被流放边境沙漠都能一脚掉进八竿子打不着的裂缝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对系统匹配到的双排队友抱有期待呢?


    想不明白,脚步却愈发快了起来。


    “哎哎哎!你等等!你等等啊!我知道你是我的队友,队友是吧!队友!你回来救救我!”


    巨大的哀嚎声惊起四周一片鸟雀,温斯洛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这么大声的叫,会引来敌虫的吧?


    果然,他探出精神力一探查,周围已经有不少敌虫和怪兽开始往这走了。


    ……麻烦


    但是温斯洛还是黑着脸回头了,因为毕竟是第一次双排,毕竟是还在直播,毕竟还要宣传这个游戏,毕竟……他能不能一刀子给这个队友抹脖子啊?


    温斯洛忍了下来,形象不好,忍住,万一队友死了有什么负面效果呢?忍住……


    深呼吸一口气,温斯洛走到了大坑旁,看到这个龇牙咧嘴灰头土脸的雌虫后,还是没忍住眉头狠狠一拧。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坑底?


    “他怎么出生在坑底啊?”直播间也有网虫感到不解,发出了深深的疑惑。


    这时就有明白虫一句话不吭,然后高冷地甩出一连串的链接——《“老子天下第一”落地成盒的那些年#震惊我全家》《开局被困,究竟是虫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一”花式作死的那些年》


    挨个链接点进去看完的直播间网虫们也变成了一声不吭的状态,过了许久,才有虫颤颤巍巍地打字:


    “这这这,这是真虫能干出来的事吗???”


    随着这个弹幕的飘过,下一秒,直播间弹幕炸开了锅:


    “我靠他雌的,哪个脑子正常的虫能想到用霹雳烟花弹出场,然后把自己炸死的啊!?”


    “他雌的,楼上的他今天还改良了,用霹雳烟花弹——威力缩小版出场,结果虫没炸死,把自己炸坑底了。”


    “还不如炸死呢!【虫虫诅咒.jpg】”


    弹幕上吵吵闹闹,而在游戏对局中,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起因是温斯洛扔下去一把刀,让坑底的雌虫自己用刀子撑着四周的墙壁,爬上来,但是坑底那个雌虫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原话是这样的:“动刀多危险啊,万一把我划死怎么办,而且这个刀子看起来就不像能支撑起我的样子,万一摔了我怎么办……”


    于是一虫一人就开始了漫长的隔空对视。


    最终是温斯洛败下阵来,再不让坑底那个雌虫出来就来不及了,感知到周围越来越多敌虫和怪兽靠近的温斯洛恨恨咬牙。


    刚刚扔下去的刀怎么就没戳死他呢?


    五分钟后,坑底的雌虫顺着温斯洛扔下去的藤条爬了上来,然后劫后余生般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边喘着气,一边煞有其事地评价着:“你别说,这个霹雳烟花弹的威力缩小版确实比原版好用,起码炸不死我了,但是依旧配不上我帅气潇洒的出场。”


    温斯洛看着就地躺下的灰头土脸的雌虫,额角忍不住地抽抽了几下。


    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银白色利落短发的雌虫深深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转头就走。


    下次还是不要开什么双排模式了,温斯洛木着脸想。


    “哎哎哎,你别走啊,等等我!”察觉到自己的大佬队友离自己远去,爱德文——也就是地上那只雌虫,网名‘老子天下第一’的雌虫着急地边爬起来边喊。


    爱德文虽然打游戏虫菜瘾大,还热衷于各种华丽的出场,虽然每次都失败,但是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他非常赶眼色,此赶眼色非彼赶眼色,这个赶眼色是指他非常会看虫,然后抱大腿,比如现在,他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个队友绝对是个大佬!


    之前的星际作战是单打独斗模式的时候,爱德文就热衷于在游戏里找大佬,但毕竟是单打独斗的模式,所以每次不等他说完话就被一枪爆头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可是双排模式哎!这不就纯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方便他光明正大抱大腿,于是这个模式刚开他就麻溜地点进来了。


    果不其然,面前这个虫狠话不多的雌虫一看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大佬。


    但是现在他的大腿虫要走了,爱德文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


    “他,靠谱吗?”


    直播间的气氛异常的诡异。


    “楼上的这不是废话吗,这种虫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吧……”


    “心疼温斯洛阁下。”


    “他雌的,这个狗东西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让我也获得和温斯洛阁下双排的资格吧,求求了——附星际作战排名。”


    才九十八名,蹲守在直播间的塞缪尔漫不经心地上下划了划,看到了这条弹幕,心中轻嗤一声,还不如他呢,温斯洛怎么不带他双排,他可是星际作战断层第一名,从未有过败绩。


    一边滑动弹幕一边观看直播的塞缪尔心底酸溜溜的,但是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滑动屏幕的手指石化一样地僵住了。


    双排……


    他突然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杀掉雄虫十多次的“英勇战绩”。


    墨红色的眸子滴溜溜转了转,书房外的阳光已经从窗棂跑了进来,在已经石化的雌虫元帅身上撒着欢。


    双排……还是算了吧,塞缪尔决定当做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雄虫的马甲的事。


    只要他装得够傻,雄虫就不会责怪他。


    ……


    和冷滞的元帅府书房不同,直播间内的游戏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温斯洛冷漠地咬着绷带的一端,另一端用右手拉紧,缠绕着绑住了右胳膊上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伤口。


    刺眼的血色被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住,掩盖了刚刚惨烈的经过。


    爱德文跟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眼睛还时不时地往他这瞟,眼底全是心虚和自责。


    察觉到这道狗狗祟祟的目光,温斯洛哼笑一声。


    “我靠我靠吓死虫了,刚刚好惊险。”


    “虫神保佑,虫母保佑,温斯洛阁下平平安安。”


    “阁下胳膊伤的好严重啊,看着就好疼呜呜呜。”


    “温斯洛阁下应该没开100%疼痛感知吧?”


    “温斯洛阁下肯定开了100%疼痛感知啊,要知道,危险感知在这个游戏里非常重要,疼痛就是危险感知的一部分,能快速感知疼痛才能避开危险好吧。”


    “啊啊啊啊,所以温斯洛阁下现在确确实实在感知疼痛,这么大的伤口这得多疼啊!”


    “我的胳膊已经幻痛了……”


    “‘老子天下第一’真是便宜你这个虫了,还有温斯洛阁下的保护,嫉妒……”


    “嫉妒加一。”


    “嫉妒加工资。”


    “但是我暂且同意他和温斯洛阁下双排了,他也不是那么一文不值嘛!”


    ……


    十分钟前。


    在温斯洛和爱德文快速离开出生地之后,随着声音而来的各个小队和被引来的怪兽碰到了一起,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俩已经走得远远的了,所以幸运地没有卷入这场纷争。


    战场上因此瞬间少了三分之一的敌虫。


    这就是传说中的兵不血刃。


    一人一虫还没来得及开香槟就遇到了这个新图最大的BOSS——岩融兽。


    顾名思义,岩融兽的能力和它的名字相挂钩,是个非常恶心难缠的角色,它喷出的火焰能够融化所有的岩石,甚至刀剑枪械,就连体表的温度都能融化普通的刀剑。


    因为其隐匿能力又极强,从未碰到过这种怪兽的温斯洛没能及时感知,导致他们被偷袭了。


    但是好在他和爱德文的反应能力都不错,除了爱德文被烧破漏风的衣服之外,第一回合的试探没有任何损伤。


    但是就面对面硬抗,岩融兽也是十分的难缠。


    身体坚固异常,刀枪不入,还能喷火!


    “啊啊啊,他雌的,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好烫!”爱德文一边大声嚷嚷吸引火力一边被烫的怀疑虫生。


    而另一边的温斯洛低头看着自己被岩融兽体表融化的第九把剑,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啊,你好了没有啊,好烫好烫好烫,我要烤成虫干了啊啊啊啊!”


    温斯洛看着被烫到四处逃窜、吱哇乱叫的雌虫,声音无奈:“刀剑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说完,手里倒数第二把融化的只剩个剑柄的剑也被他随手扔掉了。


    实在是难缠,双排地图里的怪兽的难度和单打独斗模式里的怪兽简直不在一个层次,温斯洛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找到突破口。


    而现在,他手里只剩最后一把长剑了。


    星际作战游戏里提供给玩家各式各样的武器,但是真正能带到对局里面的,只有十样,分别存放在背包里的十个格子里,而且用毁了都不能补给,只能抢别的虫的了,但是空手抢别的虫的长枪大炮,又是另一个天方夜谭了。


    爱德文的攻击能力不强,但是躲闪的速度却是一流,这么久了,除了衣服有些烧坏外,没有见到确确实实的伤口。


    但是躲闪的速度再快也会有力气消失的时候,温斯洛见不能给岩融兽造成伤害,拿着手里最后一把剑,拉着慌忙逃窜的爱德文猛的向后退去,紧接着下一秒,爱德文站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大坑——是被岩浆烫出来的。


    暂时远离了岩融兽的攻击范围,一人一虫总算有机会喘口气。


    但是留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并不多,岩融兽攻击能力夯到爆,几乎无懈可击,但其移动速度极慢,而且听力极强,一丝一毫的呼吸都会被其察觉。


    所以,当他们俩误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除了把岩融兽杀死这个选项,就没有其他退路了,毕竟已经被盯上了,总不能跑一整场游戏,那多丢脸,而且有很大概率被累死。


    “怎么样,你,你想到办法没有啊,”爱德文泪流满面,随手抹了一把泪水,低头一看,手上全是灰,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温斯洛低敛着眸子,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伸手举了举:“这是我最后一把剑了。”


    “啊!我,我还有!用我的!”爱德文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献宝似的掏出他的各种枪支弹药,除了开局用掉的一个霹雳烟花弹,他还有九个格子里装着武器。


    温斯洛侧头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怎么了?”爱德文不理解,挠了挠头。


    “我射击的精准程度不行,在低阶局还能打一打,这种高阶的都瞄不准对面。”


    ……


    “什么??温斯洛阁下的射击水平居然不行?”


    “好像真的没见过温斯洛阁下用过枪支哎,一直用的刀剑一类的。”


    “但是你们要知道,刀剑已经被温斯洛阁下用的出神入化了啊……”


    “对啊,凭借冷门武器打上全服第四名,更可怕的是前面几乎全是A级以上的军雌……”


    “而且阁下还是只雄虫……”


    “膜拜——”


    “膜拜——”


    塞缪尔看着终端屏幕若有所思,他好像确实没见过温斯洛用过枪,起码在他的对局里没有过。


    居然是射击短板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用教温斯洛射击的名义来光明正大地获取贴贴——毕竟教射击应该是要搂着对方的吧?


    塞缪尔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教军队里军雌射击的时候,离对方有一米远,还用枪管调整对方的姿势,差点把对方打骨折的事了。


    ……


    下一轮的进攻又开始了,岩融兽的体积很大,而且移动速度慢,射击目标很清晰,所以温斯洛还是拿了一把枪。


    但在他们“突突突”射击一顿后才发现,岩融兽不仅能融化刀剑,还能融化弹药。


    爱德文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的状态了。


    温斯洛退后一步躲开火焰,若有所思:一个怪兽不可能设计得这么强大,身体防御机制和攻击能力已经顶天了,那他的弱点肯定也非常的突出才对,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温斯洛抬头看了看这个庞大的怪兽。


    他知道了!


    “爱德文,你见没见过它的眼睛?”


    “啊,啊?眼睛?”爱德文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尝试思考温斯洛丢来的问题,“没,没见过啊啊啊好烫好烫!”


    听到这个答案,温斯洛轻笑一声,没见过就对了,这个怪兽的弱点就在眼睛上,怎么可能摆出来让他们看到。


    “爱德文,你吸引一下它的注意,我去找它的眼睛,”温斯洛猫起身子,握紧了手里最后一把长剑,沉声吩咐着。


    “好,好的!你加油啊啊啊烫烫烫!”爱德文逃窜在已经烧焦冒着黑灰的地上,吸了吸鼻子,大吼一声又跑了起来,岩融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又开始对着爱德文加大火力。


    温斯洛借助岩石的遮挡跳跃到高处,仔细观察着这个还在喷火的怪兽,按理说喷火的地方应该是嘴,嘴上面就是眼睛,但是会这么简单吗?


    不见得,温斯洛继续跳跃,到了岩融兽的右侧,在不起眼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簇毛发。


    毛发?


    温斯洛定睛一看,确实是毛发,但是颜色和周围皮肤太像了,一时居然没能看清。


    这么长的毛发,下面应该藏着什么才对,温斯洛咽了口水,额角的汗水落下。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冲着那簇毛发覆盖着的地方飞跃而去,手中长剑摆好攻击姿态。


    但是下一秒,异变增生,岩融兽敏锐的感知能力感觉到了危险,他停下对爱德文的攻击,转头想要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狂怒之下的岩融兽抓起一把乱石朝着温斯洛的方向扔过去。


    温斯洛知道他猜对了,几乎没有躲避地就要刺去,但是有一个乱石很巧地击中了他握剑的手,剧痛之下长剑居然被击落了。


    他的瞳孔猛的骤缩。


    如果一击不中,岩融兽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就很难有机会再攻击这处薄弱点了。


    温斯洛心中涌起极大的不甘心。


    但是紧接着,爱德文嚎叫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地,爱德文的身形迅速在半空出现。


    他用力一踢,长剑被踢向了温斯洛。


    温斯洛的眼底迸发出不可置信,但是他很快伸手接住了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了岩融兽的眼睛。


    伴随着一阵轰鸣,岩融兽不甘心地倒地。


    温斯洛还未松一口气,就看到了让他瞳孔猛震的画面:爱德文的借力起跳点非常的刁钻,加上踢剑的时候身体位置的变换,导致他无法正常落地,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岩融兽倒塌的地方!


    他会被压成馅饼,也许是烤馅饼,不,在这之前他会先被摔死。


    温斯洛的精神力迅速探出,减缓了爱德文的落地速度后,用精神力把自身速度提到极致,猛的冲了过去。


    尘烟俱起。


    “怎么看不清了?”


    “啊啊啊,好多烟和尘土啊!岩融兽你死了还干坏事!”


    “温斯洛阁下和那只雌虫呢?不会出事了吧?不要啊!!【虫虫抱头痛哭.jpg】”


    “应该不会,你们看这么久了还是这个画面,说明两只虫应该还活着。”


    “保佑保佑,信虫愿用天伽十年,啊不,百年寿命换温斯洛阁下安康。”


    ……


    随着尘烟散去,温斯洛和爱德文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好消息是都没死,在紧急关头温斯洛出手救回了爱德文,坏消息是——在救爱德文的时候被慌乱的爱德文压住了胳膊,导致他的右胳膊被碎石划伤了,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鲜血淋漓。


    ……


    于是现在场面就变成了这样:温斯洛在一旁系着绷带,爱德文在一旁自责又心虚地偷看温斯洛系绷带。


    因为他觉得温斯洛本来不用救他的,结果因为救了他,还被他“恩将仇报”,导致手臂伤得这么严重,接下来可怎么办啊,大佬可是拿长剑的,手臂伤了这该如何是好,爱德文唉声叹气。


    “起来,走了,”温斯洛轻轻踹了踹角落里当鹌鹑的雌虫,径直向前走去。


    爱德文抿了抿唇,心情无比的低落。


    但是一个小时后,所有的低落被一扫而空,因为他发现,大佬左手拿剑也是出神入化。


    他喜滋滋地带着星星眼跟在后面捡漏。


    对局很快结束,因为剩下的虫在温斯洛眼里就跟路边的小韭菜一样好割,冠军很快就被他和他的小跟班收入囊中了。


    爱德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游戏结束之后,温斯洛发现爱德文竟然也出现在了他的等候大厅中,他往系统界面一看,原来是组队中的状态未解除。


    他没有赛后和队友畅聊的爱好,刚要点踢出队伍选项,爱德文就狗狗祟祟地凑了上来:“大佬~”


    温斯洛抬眼看过去,是一个精致漂亮的雌虫,在游戏里的爱德文从头到尾都是灰头土脸的状态,所以温斯洛并没有见过他真实的样子,现在乍一看,有些过分漂亮了。


    对,就是漂亮,雌虫能用精致漂亮来形容的简直是少见,而眼前的爱德文确确实实漂亮得不像话,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精致地像个布偶娃娃。


    看到大佬冷漠的脸的爱德文并没有受到打击,他觉得从未有虫跟他配合的如此之好,他们俩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大佬~加个好友下次一起双排呀~”


    温斯洛不为所动,黑色无机质的眼眸冷冷地看着爱德文矫揉造作的姿态。


    迎着温斯洛的目光,爱德文突然卡住了,他知道他长得一向漂亮,甚至被很多雌虫求爱过,但是他本质上其实是个铁直啊!难不成大佬他……


    爱德文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温斯洛一动未动的表情。


    但是大佬其实是有些帅气的。


    还很厉害。


    爱德文有些纠结,虽然他是铁直,不搞雌雌恋那一套,但是如果大佬真的喜欢——


    爱德文惊觉自己居然不排斥,于是他象征性地清清嗓子,开口道:“内个,其实我是可以接受雌雌恋的。”


    嗯?雌雌恋?什么东西?


    温斯洛疑惑皱眉。


    爱德文伸出两只手对着戳了戳:“我是可以接受雌虫和雌虫恋爱的~”


    温斯洛听懂了,下一秒——爱德文被踢出了队伍。


    与此同时,元帅府的书房里,坚硬的书桌被掰断了一角,化成粉末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咬牙切齿):雌雌恋?你最好祈祷你的身体比这个桌子还硬


    ——


    没有小三,请继续往后看


    第55章 戒指


    今天直播了很久,下线的时候温斯洛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银白色长发被随意披散在身后,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屋外的夜空中挂上了点点繁星。


    四四方方的小别墅内部逐渐亮起了暖灯,温斯洛却没有坐到餐桌旁准备吃饭。


    因为今晚要去元帅府过夜,也是他和塞缪尔约定好的。


    想到自家的小雌虫,温斯洛心里暖滋滋的,今晚又可以揉大月匈肌了。


    脱下身上最后一件睡衣,温斯洛悠闲地站在衣柜前挑选今晚烛光晚餐要穿的衣服。


    没错,温斯洛把只是一顿平常的约饭称作烛光晚餐,听起来就很暧昧温馨。


    暖黄的灯光打在瓷白的肌肤上,精瘦笔直的身体上覆了一层暖釉一样,像上好又名贵的瓷器。


    虽然是向导,但温斯洛的身材依旧干净漂亮,肌肉线条明显、流畅,紧绷时的力量感每次都能把塞缪尔迷的五荤八素。


    精挑细选一番后,温斯洛拿出了一套银白礼服——这是之前在边境军区穿过的。


    他细细摩挲着礼服上复杂繁华的纹路,想着当时塞缪尔眼底闪过的惊艳。


    他想,塞缪尔肯定很喜欢这套。


    慢条斯理地换上银白色礼服后,温斯洛照了照镜子。


    常年面对着这张脸,温斯洛倒没有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惊艳到别人的地方,按他的喜好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塞缪尔那张棱角分明又坚毅的脸,害羞的时候眼尾会一个劲地下垂,逗弄得过分了耳垂都会泛红。


    收拾好自己后,温斯洛坐上了停在别墅院子里的最新款悬浮汽车。


    这个悬浮汽车还是塞缪尔买来送给他的。


    因为塞缪尔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雄虫坐上他买的悬浮汽车来找他。


    虽然他更想亲自去接雄虫,但被雄虫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温斯洛并不想过多地耽误塞缪尔的工作,短短一小段路而已,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向导了,他可以自己走过去。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两方争执过后各退一步,塞缪尔答应不去接雄虫,但是买了最新款悬浮汽车给温斯洛使用,温斯洛也放弃了徒步,坐上了塞缪尔给他买的悬浮汽车。


    看着面前银白色泛着冷光的帅气悬浮汽车,温斯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总有些吃软饭的感觉。


    是时候把赚钱养雌虫提上日程了。


    哦对,赚钱。


    他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他最后双排直播好像是要宣传一下这个游戏对精神力的提升来着,但是被那只“活泼爱动”的雌虫一打岔,忘记了。


    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还是开普通直播聊一聊吧,全息直播游戏的时候确实没办法和弹幕闲聊。


    ——


    号称全星际最坚硬陨石制成的悬浮汽车的门缓缓打开,身穿银白礼服,手捧最新鲜玫瑰的精致貌美雄虫出现在眼前。


    哪怕塞缪尔已经见过很多次雄虫的脸,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雄虫的一瞬间,塞缪尔的呼吸还是停滞住了。


    太美了。


    夜色虽然笼罩了整个主星,但元帅府依旧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打在悬浮汽车门口的雄虫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银白礼服上的银制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礼服的每一寸布料都被理得平整妥帖,看得出主人对此次见面的重视,长腿被拢在礼服的直筒裤下,宽大又敞开的外套里隐隐可见被收束的纤细的腰肢。


    只有塞缪尔知道,那个看似纤细柔弱的腰肢有着多大的力量。


    修长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束修理过枝干的玫瑰,玫瑰似乎才从园里摘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露水,昭示着它的新鲜。


    玫瑰上方是比玫瑰还要昳丽的一张脸,银白色的长发被浅浅收束,塞缪尔知道,在某些时候,这看似安分的一头银白长发会肆意地铺在他身体的各处,随着主人的动作滑动,引起一阵刺叽,而那青绿色的眼眸在那时也不复平时的清冷,也会会沾满尘世的颜色。


    塞缪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视线慌乱地转到了一边。


    他怎么能在外面想这种事!还是在温斯洛面前!


    温斯洛不知道面前雌虫的胡思乱想,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带着一束最新鲜的玫瑰花走近了他的爱人。


    伸出手,裹满爱意的玫瑰被它的主人送到了他的爱人面前。


    温斯洛切切实实地吃上了烛光晚餐。


    原本平常的一顿晚餐被装饰上了最新鲜美丽的玫瑰,餐厅的吊灯也被关上,只留几盏不怎么喧宾夺主的落地灯和桌子上的电子蜡烛在照亮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爱人之间约会性质的晚餐并不需要“食不言”的规矩,他们可以谈星星谈月亮,谈天地谈未来。


    但是塞缪尔没有谈论高雅之物的兴趣,直播上雌虫的告白还令他耿耿于怀。


    虽然眼前的雄虫并没有答应,但是这种事情以后无可避免,虽然已经得到了雄虫很多爱抚和承诺,但是……他依旧很贪心。


    他现在只是雄虫的“恋爱对象”。


    他们甚至都没有订婚,没有公开。


    所有的虫都有机会趁虚而入。


    温斯洛用餐的动作优雅地像上个世纪的贵族,用力时淡淡青筋浮现的手稳稳地捏住刀叉,指尖轻抵住金属柄,切割肉类时也只是手腕微沉,毫不费力,动作轻缓优雅,刀刃与瓷盘触碰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


    咽下最后一口,温斯洛擦了擦嘴,看向了今晚这个没有吃多少晚餐的雌虫。


    塞缪尔又有心事了。


    想到什么会脸色这么差,真的是太好猜了。


    温斯洛在心底浅浅叹了口气。


    自家小雌虫真的超爱吃醋的,而且每次都以为他不知道,其实已经把心事摆脸上了……


    直播的时候刚听到不合适的言论他就把那只虫踢了,结果还是被塞缪尔看到了。


    但是这次的塞缪尔没有明说,估计是看到他的游戏建模了吧?


    温斯洛哼笑出声。


    塞缪尔不会怕他生气吧?


    这怎么可能呢?


    他并不是输不起的人,而且输在自己未来雌君手里,不丢人啊。


    他家雌虫可厉害了。


    想到塞缪尔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样子,温斯洛几乎能想象到,骁勇善战的雌虫元帅在征战星际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意气风发,他感到与有荣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这一幕。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来哄自家小雌虫。


    在温斯洛斟酌开口之际,塞缪尔像是开导好了自己一样,放下刀叉,神色认真地看向眼前的雄虫:“温斯洛,你……为什么要直播精神梳理?”


    啊……嗯?


    温斯洛被突如其来的疑问打得措手不及,但他在心底仔细嚼了嚼这句话。


    为什么直播做精神梳理吗?


    他歪了歪头,实话实话:“一开始是因为缺钱,后来就是单纯想梳理。”


    “……?”


    缺钱?


    温斯洛怎么会缺钱?


    在边境军区的那几个月,雄虫梳理了军区全部的军雌,还救回了被锁在监狱里精神海崩溃丧失理智的军雌,获得的军功点数不胜数。


    如果开放雄虫军职,那么温斯洛现在都应该是校级别的了。


    但是虫族至今没有过雄虫军职,所以军功点全部转化成了金钱财富。


    就算没有军功换成的财富,只凭军雌们送的礼物,都可以让温斯洛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但如果温斯洛懒得去用这些礼物兑换星际币,那军功换成的财富甚至可以让他买下几个小型机械星球。


    所以温斯洛为什么会缺钱到要去直播精神梳理?


    塞缪尔完全忽略了温斯洛最后那句“后来就是单纯想梳理”这句话,他满脑子都是:雄虫为什么会缺钱?雄虫的钱去哪了?


    终于,塞缪尔嘴唇蠕动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用军功点兑换的星际币都花完了吗?”


    塞缪尔单纯是好奇,好奇到抓耳挠腮,这么多财富按理说不是直接买了好多个机械星是花不完的,但是也没有听说过雄虫买过什么机械星,有什么买机械星的爱好。


    难不成雄虫是被虫骗走了财富?


    想到这个可能,塞缪尔坐直了身体,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如果有这种可能,那对面的诈骗虫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但如果都不是,雄虫只是单纯的爱花钱,短时间花完了这么多财富,那他也不会说什么,他甚至还会把他的财富全部奉上,如果不够,他会带领军队去寻找攻打资源星。


    他会让雄虫知道:只有他,才会让雄虫不为花钱发愁。


    但是温斯洛的回答却出乎塞缪尔的意料:“什么军功点兑换的星际币?”


    ……?


    雄虫不知道???


    塞缪尔的身子都不由得向前探了探,似乎有些着急,桌子中央电子蜡烛的灯光因为突如其来的风被吹的晃动了一下,一人一虫烛光晚餐的影子也紧跟着晃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就是你在边境军区梳理军雌获得的军功点,是可以兑换星际币的?”


    温斯洛思考了思考,又想了想自己的终端账户,最后确定地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没有!?


    是谁贪污了雄虫的军功点?!


    塞缪尔非常的生气,都怪那个贪污的虫,才使得雄虫没有钱财使用,不得已才去做直播精神梳理,让他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情敌。


    塞缪尔恨恨地想,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虫。


    这件事实在是紧急,加上塞缪尔非常的生气,怒火都抑制不住,所以顾不上其他,当着雄虫的面就打开终端开始找雄虫军功点发放流程和途径的虫。


    塞缪尔的隐私级别是联邦最高的,他可以看到联邦所有的机密,最新款终端被迅速地滑上滑下,最终找到了记录雄虫军功点的档案。


    让他看看——记录雄虫军功点途径批准虫的名单上按顺序记录了下来,最先是克里斯和一众边境军区的军雌长官,然后再是主星的军队管理机构,最后……嗯?


    塞缪尔垂眸定睛一看,前面所有的途径点都已经得到了绿色的批准,唯独最后一道,还是黄色的“审批中”,而那个“审批中”的后面,紧跟着的,是“塞缪尔元帅”五个大字。


    嗯,嗯?


    最后一个审批虫是他?他怎么没有印象了?


    看到这个页面之后,塞缪尔的视线和神情开始飘忽起来。


    好像,大概,似乎,确实有这个事来着,但是他当时忙着做什么来着?


    嗯……看时间点好像是被拉黑了的那天,他把终端摔了,怪不得没有收到消息呢……


    原来那个“贪污”了雄虫军功点,导致雄虫穷的只能去直播卖精神梳理的虫,是他啊?


    塞缪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了出去,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察觉到塞缪尔的神情有些……悲壮?温斯洛好奇地走了过来,低头想看看终端上写了些什么,让塞缪尔出现这样奇怪的神情。


    灵魂飘忽的塞缪尔察觉到来虫,飘忽灵魂就突然归位了。


    终端的屏幕在温斯洛眼前一晃,他还没看到什么,终端就被收了起来。


    “嗯?”不让他看吗?温斯洛低头看向端坐在座位上的塞缪尔。


    察觉到雄虫疑问视线的塞缪尔急忙就要开口解释,结果被口水呛住了,他咳嗽几声,努力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解释一样:“没,没什么,我刚刚去看了看你的军功点审批,应,应该明天就可以到账了。”


    塞缪尔还是有些心虚,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声音比平时都大了几分。


    电子蜡烛上的灯焰又晃了晃。


    温斯洛虽然还是对塞缪尔反常的行为感到有些狐疑,但塞缪尔不再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要给足爱人足够的私密空间,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爱人的必修课。


    于是烛光晚餐结束后,一场更激烈的夜宵也被端了上来。


    空荡的元帅府只有餐厅亮着幽幽的灯光,电子蜡烛上的灯焰晃得愈发地激烈。


    温斯洛的长发披散了下来,盖住了一切。


    塞缪尔的眸子彻底失去了焦距,不起眼的水光从嘴角滑落。


    许久,开始在餐厅里的夜宵才得以结束。


    原本在晚餐没有吃饱的塞缪尔在爱侣温斯洛的投喂下彻底地撑到了。


    看着被信息素冲击导致暂时性昏迷的雌虫,温斯洛眼底全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他也吃饱了呢。


    环顾了一下餐厅,已经有些凌乱了,温斯洛起身抱起塞缪尔,往楼上卧室走去。


    餐厅的“剩饭”只能留到明天收拾了,而且,他今晚可是给足了塞缪尔“私密的空间”呢,温斯洛满意地想。


    ……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塞缪尔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一个晚上,孕囊都是被凿开的状态,信息素被一次给了个够,塞缪尔的夜宵吃的饱饱的。


    但是在塞缪尔尝试起身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


    塞缪尔轻轻咬了咬嘴唇。


    好难抉择——


    最终,被信息素诱导的雌虫元帅又悄咪咪地靠了回去。


    温斯洛还在熟睡,可能是早上的缘故,也可能是被信息素浇灌一晚仍然有余韵的缘故,塞缪尔自己挪动了几次位置。


    一开始他努力感知着熟睡的雄虫的呼吸状况,小心翼翼地防止雄虫醒来。


    但是到最后,实在顾不上了,动作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靠着身后的“墙壁”,眼前的墙壁却再次的模糊了,塞缪尔睁着眼,久久未能合上。


    但是下一秒,身后靠着的“墙壁”却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孕囊再次被凿开。


    ……


    温斯洛突然收到了一大笔钱。


    他看着账户里出现的一长串的“零”,哑然失笑。


    原来这就是塞缪尔说的军功点换成的星际币吗?


    这也太多了吧?


    不过有了这些金钱,他倒是可以拿来设计自己想要制作的游戏了。


    但是在投资制作游戏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


    塞缪尔穿着一身正规的军装,端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会议报告,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


    但是其实,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今天收拾好起床后,他就把雄虫原本应得的军功点兑换成星际币转了过去。


    想了想,还自己添了一点点。


    不多,也就多加了个零,从可以买几个小型机械星变成了可以买几十个小型机械星的程度而已。


    他怕雄虫不够花。


    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塞缪尔专注盯着会议报告的眸子深处飘忽着。


    “元帅?元帅?”


    塞缪尔身边的上将疑惑开口。


    塞缪尔的思绪瞬间收拢,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虽然刚刚在想雄虫,但是会议内容他还是全部牢记在心的,毕竟,这可是——


    “那这次远征,元帅要亲自去吗?”还是那个上将,继续开口询问塞缪尔的意见。


    塞缪尔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收拢了起来,放在桌下捻了捻。


    远征……其实这种远征不用他上场,但是按照以前他的好战程度,几乎每场远征和与天伽的战争中都有他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也是有了雄虫的虫了,远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短则几个月,长达数年。


    虫族的军雌都是好战的,但是军雌好战的最终目的还是通过远征获得财富,然后用来求得雄虫阁下的一场精神梳理,或者是嫁给雄虫。


    财富和身体是雌虫吸引雄虫的资本,有了雄虫的军雌和将领其实已经很少去远征了,他们的重心放在了家庭上,会被安排更加轻松的工作。


    但是远征获得的财富还是太多了,塞缪尔低敛着眉目,思考着,他还是需要去一趟。


    他需要更多的财富,来养雄虫。


    虽然他现在的财富已经可以买几百个机械星了,但是还是不够,他想把最好的都给雄虫。


    ……


    温斯洛也想把最好的都给塞缪尔。


    除了精神梳理和信息素,还有他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但是塞缪尔总是感受不到他的爱意,总是患得患失,这让温斯洛有些苦恼。


    他想,肯定是他给塞缪尔的还不够,但是塞缪尔还想要什么呢?


    这让温斯洛有些苦恼。


    在多次翻阅虫族情感频道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塞缪尔,可能是想要和他结婚,想要成为他名义上的雌君,和他组建家庭。


    好像虫族的雌虫都追求这个。


    但是塞缪尔真的想要这个吗?


    温斯洛虽然能感知塞缪尔经常变动的情绪,但是很难得知塞缪尔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毕竟他不是真的蛔虫。


    敏感的雌虫总是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不让别人窥探。


    不管是不是,塞缪尔肯定是要成为他的雌君的,他们两情相悦,他不信塞缪尔不想和他组建家庭,如果不想……


    温斯洛阴恻恻地想,那就把他绑起来好了。


    但是他们才谈恋爱不久,结婚似乎还提不上日程。


    但是总要有个东西把他们俩拴在一起的。


    温斯洛很快就选好了把他们俩“拴”在一起的东西。


    戒指。


    ……


    最新款的银白色悬浮汽车在主星最繁华的交叉街区停下,随着车门的打开,温斯洛不等阶梯的出现,就干净利落地跳下了车。


    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青绿色的眼眸,没有虫纹的、干干净净的脖子,和那个精致到不似凡虫的建模,温斯洛才刚出现,就很轻易地吸引了周围所有虫的目光。


    “嘶——好眼熟啊!”


    嘈杂的商业街的分贝顿时下降了好几个度,原本的喧哗变成了窃窃私语。


    有几只虫凑在一起,低头看着手上的终端,对比着什么,然后兴奋又激动地抬起头往温斯洛这边看。


    温斯洛的精神力能够蔓延数千里,他自然感知到了众虫的目光,但他没有在意,悬浮汽车自动停泊好后,他神色淡淡地快步往商场里走。


    他查过,里面有一家最大的珠宝设计店,坐镇着一个最出名的珠宝设计师。


    他要去找这个设计师设计一对戒指。


    用他手里的宝石。


    温斯洛颠了颠手里的纯黑色珠宝盒,里面装着两颗价值可以比得上一颗小型机械星的宝石。


    一颗是塞缪尔送给他的,和他眼睛一个颜色的青绿色宝石,还有一颗,是他不久前刚刚购买的,和塞缪尔眼睛一个颜色的墨红色宝石。


    在拿到墨红色宝石的时候,温斯洛很是爱不释手,温润的宝石闪烁着和塞缪尔眼眸一样的光,看过去仿佛在和塞缪尔对视一样。


    他很喜欢,所以他决定把它们做成戒指,作为他和塞缪尔的婚戒。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心虚):我没有贪污,我只是把温斯洛的钱放在我这里生利息,你看,现在钱是不是更多了……


    ——


    又被锁了……修改一下


    第56章 尾巴


    雄虫下车后便径直地走向商场内部。


    步履匆匆,手里还拿着东西,明显是有要事要去处理。


    见此,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搭讪或者打招呼的雌虫都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如果雄虫只是来购物和吃饭,那他们会兴奋地上前自荐并支付今天的所有费用,如果能用这些费用换得共进午餐的机会,那他们可能会幸福得晕过去,如果换不得也无所谓,能为雄虫阁下花钱是他们的荣幸,尤其还是全虫族偶像温斯洛阁下。


    温斯洛的容貌真的是太标志显眼了!


    周围的雌虫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没有看过直播的雌虫虽不懂周围雌虫的热切,但依旧为其容貌着迷。


    但如果雄虫阁下有要事的话——


    打扰雄虫阁下办事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厌恶,相当于直接被判死刑,别说做共进午餐这种美梦了,说不定会直接进到雄虫阁下的黑名单,再无翻身之日。


    在众雌虫犹犹豫豫的时候,温斯洛已经迈着修长的腿,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众虫的视线中。


    只留一众雌虫面面相觑,还依稀可见对方眼里全都是懊悔。


    懊悔归懊悔,但打扰雄虫阁下办事他们还是万万不敢的。


    但是如果阁下办完了事,那就另当别论了嘛!


    于是原本喧闹的商业街就出现了这种场面:一众雌虫左边看看右边看看,里面逛逛外面走走,但都默契地没有离开这条街道,奇怪的行为惹得刚来的虫频频瞩目,但留下来的雌虫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


    笑死,他们怎么可能告诉别的雌虫这里有雄虫阁下到访,还是温斯洛阁下,这不纯纯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吗?


    ……


    越往里走,温斯洛发现周围就愈发的冷清,往里再走几千米之后,已经不见任何虫影了。


    这个珠宝设计店虽说确实是在最繁华的商业区内,但是这未免也太偏僻了。


    而且好像整个主星仅此一家珠宝设计店。


    ——也难怪是最出名的珠宝设计店了,因为仅此一家,找不到其他店铺可以来跟它竞争。


    珠宝首饰对于雌虫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们的财富只会用来购买各式各样的宝石来送给雄虫,而雄虫也更喜欢原汁原味没有切割过的宝石。


    想起自己在星际网上搜索戒指的时候,搜索页面不仅没有出现他想要的戒指,反而是一些……不可说的道具的时候,温斯洛就不由得想叹气。


    虫族居然没有戒指?!


    匪夷所思。


    虫族确实没有戒指这种象征爱情的首饰物品,连佩戴装饰的项链和手链都很少。


    虫族最受欢迎的,还是戴在脖子上和手腕上的抑制环,种类款式多种多样,一眼看过去都能挑花了眼。


    还有穿刺类的首饰,也很受欢迎,因为有些雄虫会有这方面的爱好,会亲自给自己的雌虫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其次还有一种种类丰富的就是那方面的用品了。


    温斯洛看到会摇动的尾巴的时候世界观都在震荡,他迟疑又心动,因为这只大尾巴看起来好适配塞缪尔,如果再配上一对兽耳那就更好了。


    就是不知道如何佩戴。


    所以当温斯洛兴致极高地点开购买页面查看佩戴方法的时候,瞳孔发生了剧烈震动。


    居然……居然是这么戴的吗?


    世界观已经不是震荡那么简单了,他木着脸关掉了购买界面。


    但是手掌却在关掉购买界面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推荐按钮,温斯洛没有察觉,紧接着他又搜索到了这家珠宝设计店,他决定自己来设计一对戒指。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创造了。


    ……


    在路的尽头停下后,温斯洛脸上的疑惑愈发的藏不住,他看着面前严严实实的“铜墙铁壁”,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任何店铺了,周围冷冷清清,连行虫都没有,就连导航所显示的这家珠宝店也看不到踪迹。


    温斯洛盯着面前这扇连门把手都没有的“铜墙铁壁”陷入了沉默。


    但还不等他沉默多久,这道“铜墙铁壁”突然自己裂开了。


    “……?”


    真的是裂开,平整结实的“铜墙铁壁”从中间裂出不规则的口子,然后像是被撕扯着一样向两边拉开,在露出足足可以通过两只成年雌虫身体的距离的时候,才缓缓停下。


    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欢迎光临,我的客虫。”


    温斯洛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下“裂开”的门,然后发现,这好像是一种设计,不是真的裂开。


    还好,温斯洛在没虫知道的心底浅浅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什么都没碰呢,这个门就跑过来碰瓷了。


    精神力浅浅探查了一番,发现里面没有危险后,温斯洛不再迟疑,抬脚迈了进去。


    “裂开”的门缓缓合上,又变成了不留一丝缝隙的“铜墙铁壁”。


    这家珠宝店的体积没有温斯洛预想的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周围都被“铜墙铁壁”死死地围了起来,明明不透一丝光照,但奇怪的是,整个珠宝店内,却如同外面一样敞亮。


    不是灯照明后的敞亮,而是那种太阳光铺洒的敞亮。


    但温斯洛抬眸环顾周围,屋顶严严实实,四周不见窗户,太阳也并没有照射进来。


    真是奇怪。


    但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探究珠宝店的构造,他手里平稳地拿着木质的黑盒子,走近了那道清朗声音的主人所在地。


    明明也离得不远,但是温斯洛只有在走近那道身影的时候,才看清那道身影的容貌。


    很是清秀的一只雌虫。


    不,不对。


    温斯洛眼眸微眯,不是雌虫。


    精神力探出,在眼前虫的身上转了一圈。


    温斯洛终于看清了眼前虫最真实的面貌。


    棱角分明又清晰的脸部轮廓,狭长的狐狸眼上挑,瞳色是深邃的湖蓝色,和他头发的颜色分毫不差,违和却又相得益彰,而且最重要的是——


    居然是只雄虫!


    但不是说雄虫都不出来工作吗?


    温斯洛心底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


    眼前雄虫的名字叫索伦,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雄虫,他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宝石,所以开设了这家珠宝设计店。


    但是据他所说,这家店的生意实在是惨淡,因为没有虫会光顾所谓的珠宝设计店,他们更喜欢用品店,实用且刺叽。


    “所以这家店的五星好评是?”温斯洛斟酌开口。


    “噢,我刷的,”被识破雄虫身份的索伦干脆也不再掩饰,去掉了精神力覆盖的面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顾客居然也是一只雄虫,但他还是兴致冲冲地想给温斯洛介绍他的产品。


    温斯洛委婉地拒绝了,虽然被所谓的五星好评欺骗,但这是主星唯一一家珠宝店了,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他把黑色的盒子放到索伦面前的台面上,迎着索伦好奇的目光,他打开了盒子。


    “嘶——”索伦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他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不住地开口赞叹,“这色泽,这品相,啧啧啧,这简直就是珍品!太完美了!”


    虽然很是喜爱,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上手拿起来看,欣赏赞叹一番后,他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询问温斯洛的要求。


    ……


    一人一虫埋头沟通了许久,索伦才终于懂了温斯洛想要的款式,虽然觉得这个被称作“戒指”的东西很是奇怪,但是他还是来了兴致,用这种品质的宝石做出来的首饰,他都不敢想会有多完美。


    虽然他更想劝温斯洛保留大颗完整的宝石,不要切成细钻,但顾客就是上帝,他愿意为了上帝服务。


    ——温斯洛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铜墙铁壁”又缓缓地“裂开”,温斯洛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和来的时候不同,他现在两手空空,来时手里的宝石一并交给了索伦。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从温斯洛和他的讨论来看,索伦的专业技能还是可取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后,温斯洛便想着快些回去见塞缪尔。


    明明才分开不久,但是想见对方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这可能就是热恋期吧,温斯洛心底甜滋滋的。


    他的雌虫老婆会在元帅府处理公务吗?还是去主星军区了呢?


    为了防止扑空,温斯洛还是决定先回自己的小别墅等待。


    ……


    在外装作忙忙碌碌的雌虫们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雄虫的出现。


    因为温斯洛受到了索伦的启发,改变了自己的面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在坐上悬浮汽车的时候,温斯洛仍旧不由得感叹,雄虫的精神力居然可以这么使用!


    可以把精神力覆盖在自己的面容上,虽然自己的脸部没有任何变化,摸起来还是原来的骨骼走向,但在外虫的眼里,已然是另一只不同的虫。


    很适合用来伪装自己。


    怪不得索伦这个雄虫开的店至今没有爆火,除了珠宝设计店本身不如其他用品店受欢迎之外,还有就是索伦的雄虫身份不被外虫所得知。


    不然仅凭索伦是个雄虫的身份,这家店早就会变得虫满为患了。


    不过索伦不想暴露自己是雄虫的身份自然有他的考量,温斯洛不再多想,因为他已经到家了。


    ……


    在远征会议结束之后,塞缪尔便独自一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


    私心而论,他并不想离开雄虫太远、太久,因为他们之间的变数实在是太多。


    联邦里有许许多多的案例都曾记载,在军雌远征回来后,发现自己的雄主又娶了很多雌虫。


    这很正常,没有哪个雌虫是雄虫的唯一。


    他也不会是例外。


    哪怕是刚新婚不久,这只雄虫只有一个雌君,哪怕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在雌虫因为战争离开超过一个月后,也会有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上门,给雄虫介绍新的雌虫。


    自然不是为了取代去战场的雌虫。


    雌君除了死亡和犯下重大过错的时候才会被休弃,当然雄虫的厌恶也是重大的过错。


    但雄虫保护协会给雄虫介绍的不是新的雌君,而是雌侍。


    原本家里的顶梁柱去了战场,为了雄虫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为了雄虫不会孤单,也防止在外征战的雌虫死在外面,导致雄虫没有虫养,这时候的雌侍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整个社会默认的规则。


    虽然已经尽力地不去想,但是塞缪尔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平时坚毅的墨红色眸子被深深地敛下,狭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昭示着他的挣扎和痛苦。


    尽管如此,这次的远征他还是会去参加。


    只是希望,在他结束远征回来的时候,雄虫的身边不会有太多的雌虫才好。


    压下心底的酸涩,塞缪尔决定在确定远征时间之前,在去远征之前,他要牢牢占据雄虫的心。


    起码要让雄虫对他食髓知味才好。


    雌虫用什么占据雄虫的心,让雄虫食髓知味呢?


    那自然是健壮耐造的身体了!


    在刷到温斯洛不小心误触推荐的尾巴链接后,古板封建的塞缪尔元帅红着脸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单了,除此之外,连刷到的其他推荐物品也一并买了下来,还选了加急送。


    ——


    温斯洛走进别墅,在玄关褪下外套交给机器虫的时候,被机器虫告知塞缪尔造访,而且已经在楼上的书房等着他了。


    塞缪尔来了?


    温斯洛青绿色的眼睛里轻巧地漫上愉悦的痕迹,还好他没有直接去元帅府,不然可就错过自己送上门的塞缪尔了呢。


    不过塞缪尔怎么不在客厅等着他,反而去了书房呢?


    疑惑一闪而过,温斯洛很快便替塞缪尔想好了答案:可能塞缪尔非常忙,还没有忙完公务就来找他了,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吧!


    塞缪尔真的好辛苦,温斯洛有些心疼自家小雌虫,但是没办法,塞缪尔毕竟是虫族的元帅,虫族的运转和繁荣都系在塞缪尔的身上。


    温斯洛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塞缪尔肯定也是喜欢这份职业的,他不会过多干涉,如果有需要,他也会尽力帮助塞缪尔,好让他不会太累。


    想着,温斯洛轻巧快速地走上楼梯,别墅的书房在三楼。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没几秒便沉寂下来。


    “咚咚咚。”


    温斯洛礼貌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有些愉悦地微微上扬:“塞缪尔?”


    书房内没有回应的声音。


    嗯?


    温斯洛微曲的手指在距离房门有十厘米的位置顿住,他仔细倾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他没有得到回应。


    不应该呀,温斯洛歪了歪头,回想着刚刚机器虫给他传达的话语。


    确实是在书房。


    难道是塞缪尔睡着了吗?


    温斯洛放轻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他的声音都要变成微不可查的气音了:“塞缪尔——你在里面吗?”


    说完,他停顿三秒,不再犹豫,轻缓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觉得塞缪尔可能是因为公务繁忙导致劳累,在书房睡着了,他需要小点声进门,然后再把塞缪尔抱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去,因为卧室的床更——


    “!!!”


    脑子里的思绪戛然而止,温斯洛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猛地退后几步,但又感觉不太好,想转过身,但又挪不开眼。


    温斯洛咽了咽口水,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导致喉咙有些干哑:“塞,塞缪尔,你在,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到了傍晚,但阳光依旧在外面招摇,不过这都进不到别墅的书房,因为书房内,所有的窗帘全都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不透一丝阳光,连一会的月光也透不进来,室内没有开吊灯,只有几盏落地灯在支撑着整个屋子的照明。


    而屋子的中央,一个带着毛茸茸耳朵的雌虫,不着一丝地跪坐在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脊背绷得很紧、很直。


    而雌虫的身边,散落着温斯洛今天在网上看到过的、各种各样的用品。


    几乎一应俱全。


    温斯洛不敢再看,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磁性:“塞缪尔,你不用做——”这些。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生硬地卡在了嘴边,因为他看到,塞缪尔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个……尾巴?


    温斯洛轻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个尾巴。


    是那个,没有绳子用来绑住,只能用别的办法来固定的……尾巴。


    温斯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喉咙愈发地干涩,他像是哑了嗓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地上的塞缪尔也抬起了头,在看清塞缪尔的脸之后,温斯洛的瞳孔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他在书房外敲门的时候,喊塞缪尔的时候,得不到塞缪尔的回应,原来他说不了话。


    温斯洛努力压了压突如其来的感觉,缓慢地单膝着地,他轻轻地解开塞缪尔脑后的锁扣,将其摘了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塞缪尔,你……”


    “雄主,请,请使用,用我。”


    塞缪尔嘴角的亮晶晶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导致干涩的唇瓣,声音磕磕绊绊。


    听到这句话,温斯洛原本就已经昏涨的脑壳、匮乏的语言系统再也无法运转,不过他没有碰散落在地上的玩具,而是极尽温柔珍惜地抱起了地上的雌虫。


    温斯洛抬腿往书房外走去。


    见雄虫没有使用自己,塞缪尔深觉羞愤的同时,心底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连让雄虫食髓知味的机会都没有吗?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塞缪尔的极限了。


    中规中矩了百年,他的生活枯燥无味且单一,他没有学那些讨好雄虫的花花肠子,在别的雌虫选择进修各种讨好雄虫的课程时,他选修的是各种军事理论和实践,在别的雌虫打扮好自己去约心仪雄虫见面的时候,他泡在训练场上无时无刻地锻炼。


    但是,在来之前恶补的知识最终还是被雄虫否定了……


    塞缪尔难堪地埋进了雄虫的怀里,心里迷迷糊糊地想:温斯洛应该不会把他扔出去吧?


    温斯洛自然不会把塞缪尔扔出去,如果他知道雌虫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直接在原地办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雌虫,推开了卧室的门,再一次轻轻地把雌虫放到了床上后,转身去拉上了卧室里的窗帘。


    塞缪尔背对着窗户的位置躺在床上,尾巴处还有很明显的感觉,但他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雄虫没有把他扔出去,那是什么意思?他喜欢这身装扮吗?还有,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窗帘拉上的一瞬间,卧室里彻底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温斯洛回到床边,想了想,又去打开了床头灯。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个灯应该不用开的,但是,今天的塞缪尔戴上了尾巴和耳朵,所以他还是去打开了。


    看着床上鼓鼓的身影,温斯洛觉得他的做法真是太对了。


    扮成小兽的塞缪尔也很美味。


    ……


    温斯洛的账号又开播了,收到通知的网虫们饭也不吃了,工作也开始摸鱼了,都抓起终端开始上网。


    “我的雄虫老婆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准时打卡,欣赏温斯洛阁下的盛世美颜!”


    “雌父问我为什么拿到终端头不疼了腿不酸了,我骄傲的告诉他:我关注的雄虫主播开播了!”


    “上班,但摸鱼看直播,问我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问就是老板也在摸鱼看直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斯洛调试好直播设备,温声跟直播间的众虫打了声招呼。


    看到温斯洛直播的背景与往常不同,所有的网虫都有些疑惑。


    “哎?温斯洛阁下怎么不在全息精神梳理室直播?”


    “也不在游戏大厅!”


    “这是哪里,好像不是全息空间啊?”


    看到直播间飘过的弹幕,温斯洛清了清嗓子统一作答:“今天直播聊聊天,可以解答一些你们的疑问,不做精神梳理和游戏直播。”


    温斯洛本想解答众网虫关于精神梳理和他玩游戏为何能冲上前几名的疑问,他都已准备好回答,却没想到直播间的弹幕根本没往那上面飘。


    全都是一水的:


    “温斯洛阁下你缺雌君吗,我的身份是……”


    “温斯洛阁下你缺雌侍吗,我的资产有……”


    温斯洛默默叹气,他没想到弹幕能这么歪,刚想要纠正,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抱住了。


    身后,塞缪尔的声音黏黏糊糊:“你去哪了呀?”


    作者有话说:


    力竭


    推一推同类型虫族主攻单元文《龙傲天穿到虫族怎么办【快穿】》,喜欢虫族文的宝宝们点个收藏,收藏够了就开


    文案如下:


    【单元一:意外掉入虫族的Alpha龙傲天x被陷害通缉的有罪雌虫将军】


    缪厄斯,顶级Alpha首领,被称为星际战斗疯子,强大嗜血,热爱战斗,享受鲜血挥洒的快感,但在收复统一整个星际后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趣和厌倦,一个念头之下他炸死了自己。


    一睁眼,被“炸死”的缪厄斯发现自己在另一个被称作“虫族”地方醒来了,醒来的具体地点居然还是正在发生战争的星际黑洞?


    作为一个深资的战争疯子,缪厄斯自然是无法拒绝送上门的战争。


    可是在漂亮地打完这场战争之后,缪厄斯疑惑低头:他怎么还捡了个重伤的雌虫?


    *


    菲利克斯,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剑,最纯白无暇的鸢尾花上将,因陷入帝国夺储阴谋,被陷害在精神梳理时失控重伤帝国三皇子。


    但在被判刑收监之际,他毅然决然地顶着混乱的精神海带领军队前往星际黑洞御敌。作为帝国的军人,他宁愿战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成为夺储之争的牺牲品。


    终于,他如愿的在战场上精神海崩溃,失去了意识。


    但他却没有如愿的死去,反而醒来的时候精神海的沉疴都被修复了。


    菲利克斯:……啊?


    *


    小剧场:


    缪厄斯:你是我捡到的。


    菲利克斯(乖巧点头):嗯嗯。


    缪厄斯:你的精神海是我修复的。


    菲利克斯(乖巧点头):嗯嗯。


    缪厄斯:所以你是我的


    菲利克斯(没反应过来但依旧乖巧点头):嗯!……嗯?


    ——


    【单元二:现代总裁龙傲天x雌虫】


    【单元三:……】


    第57章 公开


    察觉到身前抱着的雄虫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塞缪尔低敛着的眼睛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黏黏糊糊又撒娇的声音嘟囔着:“你去哪了呀?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


    一边嘟囔着,塞缪尔觉得还不够亲昵,又一边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一些。


    直播间所有在线网虫看到温斯洛身上那只又蹭又动手动脚的雌虫,沉默一秒后轰然炸开了锅。


    “???”


    “???”


    “???”


    “他雌的,你谁啊你抱着温斯洛阁下!”


    “不是,温斯洛阁下征婚了吗,也没虫通知我啊?”


    “啊啊啊啊你给我下来下来啊啊啊你在阁下身上做什么我问你!”


    “大胆雌虫!给老子下来,他雌的,你不要脸啊你偷偷送上门!你个赔钱虫!”


    大部分单身雌虫都失去了理智,虽然他们之前也没有得到过雄虫,但是那时候大家都得不到啊,都得不到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落差。


    温斯洛阁下对于他们而言就是那天边月,皎洁的月亮在天边挂着好好的被大家欣赏仰慕呢,结果突然来了一只野虫给他摘了,这能不令虫愤怒吗?


    好端端的平衡就这样被刚出现的这只来路不明的雌虫打破了,群虫激愤,直播间在崩坏的边缘摇摇欲坠,但很快就被围观的网络技术虫员用高超的技术拉了回来。


    网络技术虫员一边修理网络一边愤恨,他们可不会给那个不要脸的雌虫机会,好让他和温斯洛阁下独处,在直播间众虫的目光下雌虫都这么嚣张了,直播间要是被关上了可还了得,想到这里,技术虫员修得更加起劲了。


    技术水平远超之前。


    但是还是有尚存理智的雌虫没有那么激烈,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接受了这件事,他们沉默着只是因为他们在挑刺。


    挑刺大军用极其犀利的眼光扫射着温斯洛身后像树袋熊一样不要脸挂着的雌虫,虽然被遮住了半身,但是还是有一半身子露在直播间的镜头下。


    ——还是塞缪尔故意的,他穿着训练时用的黑色紧身背心,故意侧出了一半身子给众虫看。


    挑刺的雌虫们从塞缪尔流畅有力量的胳膊线条看过去——塞缪尔还特地稍微用力把肌肉鼓了出来。


    挑刺的雌虫们无法从这个结实有力的胳膊上挑出刺,因为这个胳膊一看就是那种经常锻炼并且体脂率非常好的虫。


    俗称——很耐造。


    挑刺的雌虫们视线下移,看向黑色训练背心包裹着的腹部。


    嘶——


    他们的目光又不自信地回到了胳膊。


    腹部雕琢般的肌肉鼓鼓囊囊地撑起了黑色训练背心,清晰可见的腰腹线条明晃晃地摆在众虫面前。


    ——不行,不行,这个比不了。


    挑刺的雌虫们默默在心底摇头,视线从胳膊处上移,移到了长着虫纹的脖子上。


    脖子上的虫纹是一片纯粹的黑色,但仔细看依稀可见暗红闪烁,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这么鲜艳的虫纹,一看就被雄虫滋养得很好……


    挑刺的雌虫们如鲠在喉,被自己的发现气得红脸。


    他们干脆把视线从鲜艳招摇的虫纹上挪开,眼不见心不烦,看向脖子上没有虫纹的肌肤。


    想着再最后顽强一下,用肤色来抨击这个不要脸的雌虫。


    连抨击的言论都想好了:小白脸,长这么白有什么用?


    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所有雌虫的血压平地拔高。


    白皙的脖子上,全他雌的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啊!!


    挑刺的雌虫们再也忍不住,终于宣布吐血身亡,开始加入口头造谣讨伐大军。


    不仅刺没挑到一根,自己还被气了个半死。


    这时终于有雌虫发觉不对:“他雌的,这只心机虫就是故意把吻痕露出来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跟你决斗!是个雌虫就出来跟我打!”


    靠在温斯洛身上撒娇的塞缪尔已经停留好几分钟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装作刚清醒过来一样,鼻尖在温斯洛的脊背上蹭了蹭,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右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把整张脸暴露在直播间里,声音迷迷糊糊又带着些沙哑:“昨天的信息素吃的好撑……你理理我呀,怎么不说话?”


    “???”


    “???”


    “????”


    “等等,不对。”


    “不对,这个脸怎么有点眼熟。”


    “好眼熟的脸,不对,不对,我的眼镜呢?”


    “这,这这这,这个雌虫,怎,怎,怎么长得和我们的元帅,有,有点像?”


    “他雌的这不叫像,这就是我们元帅啊!”


    “???”


    “!!!”


    “我靠?!”


    “我可能还没睡醒,我需要再回去睡一觉。”


    “楼上的我也没睡醒,带我一个!”


    “楼上的雌雌恋滚出直播间,还有,温斯洛阁下的雌虫,是塞缪尔元帅???”


    直播间突然销声了。


    过了几秒,才有零星几个弹幕重新飘出。


    “对了,刚刚那个要说和元帅决战的雌虫呢,去哪了?”


    “哎呀,原来是塞缪尔元帅啊,你看这事搞的,什么决战不决战的,真是伤了和气……”


    “楼上别跑,坐等你去单挑元帅!”


    弹幕像是突然忘记了雄虫阁下身后突然出现的雌虫这件事,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左谈谈右谈谈。


    没办法,突然发现‘奸虫’是塞缪尔元帅,这冲击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大了,一个是联邦SSS级元帅,带领虫族繁荣向前,一个是脾气好长得又好看的神明雄虫,一场直播不知道救助了多少雌虫。


    直到一条弹幕出现,再次将话题扭了回来:“不行,就算是元帅也不行!雄虫阁下是大家的!”


    友军再次出现后,弹幕才从云里雾里活了过来。


    “就是就是,阁下是大家的!阁下你还缺雌侍吗,我不要雌君的位置,给我雌侍就行,我的资产有……”


    “我靠,楼上的卑鄙无耻,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资产有……”


    当然,在发现‘奸虫’是他们家元帅之后,也零星出现了几道不一样的声音:


    “其实塞缪尔元帅和温斯洛阁下真的很般配了哎,顶级雌虫和顶级雄虫的组合,未来的虫蛋等级肯定低不到哪里去。”


    “呜呜,我没有本事,如果阁下的雌君是塞缪尔元帅的话,我没有一点竞争力。”


    “话说有虫注意到元帅那句吃信息素吃撑了的话吗?”


    “事到如今,祝99。【猛虫哭泣.jpg】”


    装成刚清醒开机的塞缪尔像是才“看到”温斯洛面前摆着的直播间一样,惊得眼睛瞪圆了起来,他朝着温斯洛背后缩了缩,声音装作有些无措和抱歉:“你,你在开直播呀?”


    其实就算塞缪尔的声音再怎么无措,一众网虫也看不出其中弯弯绕绕的心思,因为在大家的认知里,雌虫在外凶猛异常,在雄虫面前都会化成绕指柔。


    而且在他们眼里,塞缪尔元帅的茶言茶语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大威猛,就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有点贱贱的。


    ……不确定,再看看。


    温斯洛在塞缪尔出现并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只僵硬了几秒,便猜到了今天故事发展的走向,他了然又纵容地看着这只雌虫元帅表演了全套“公开”戏码,并没有拆穿,微弯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温柔笑意。


    从塞缪尔出现开始,他的眼里便再也没看过弹幕,满心满眼全是身上这只表演欲旺盛、暗戳戳搞公开,还以为他没有发现的雌虫。


    但他不介意,相反,他觉得非常的有意思,真是难得见塞缪尔这种模样,像是一只正在护食的小猫,圈领地的野兽。


    “你们有没有发现,温斯洛阁下好像在纵容我们元帅。”


    “难道元帅真的是阁下的雌君吗?”


    “呜呜呜,我还是无法接受,阁下是大家的……”


    这时,塞缪尔“慌乱无措”的公开戏码已经演到了尾声,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抬眼看向了直播间的弹幕,恰好看到了弹幕上说“阁下是大家的这句话”。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没有显露,温斯洛明明是他的,他的!


    公开已经公开的差不多了,几乎所有虫都看到了他和温斯洛的亲昵,现在就要摆出正室——也就是雌君的姿态了。


    于是,塞缪尔“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把抱着温斯洛的胳膊放了下来,慢吞吞地坐到了温斯洛右手边,和他胳膊贴着胳膊,紧紧地靠着。


    这下,塞缪尔“精心打扮”的全貌便彻底地展现在众网虫的眼前了。


    黑色训练背心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所有的肌肉线条,因为绷得实在是太紧实,显得这个黑色训练背心像小了一码一样。


    虽然穿了衣服,但并没有好好穿戴整齐,衣角略有些凌乱,左侧领口处被狠狠地往下扒了一下,露出大片印着吻痕的肌肤。


    ——足以看得出战况激烈,居然在SSS级军雌的身上留下这么深这么重的痕迹。


    “虽然你是塞缪尔元帅,但我还是好嫉妒……”


    “嫉妒加一,第一次这么想用心机来形容塞缪尔元帅。”


    “好了好了我们看到了,可以穿上外套了。【虫虫抹泪.jpg】”


    余光瞟到身边的雌虫已经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下来,温斯洛轻咳了一声,极力忍住上扬的嘴角,伸手握住了雌虫小心翼翼想凑过来的手。


    雄虫的手柔软干燥,还有一丝凉凉的,被握住的时候清爽舒适,和塞缪尔已经满手是汗的掌心不同。


    停止表演并感受到雄虫握上来的手的时候,塞缪尔后知后觉地身体僵硬了起来。


    虽然自导自演完成了一场公开的戏码,中途雄虫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但是毕竟这件事还是没有经过雄虫同意的,雄虫们最讨厌的就是雌虫自作主张,更何况今天还是在直播……


    温斯洛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么多虫面前这样做失了礼数,是落了他面子的行为?万一雄虫并不想公开怎么办?


    最初的勇气消耗殆尽之后,塞缪尔又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不说话了。


    不过温斯洛现在也不需要他来说话,他强忍着笑意,抬眼看向面前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一对相配至极的璧人相依在一起,身下交握住的手没有被拍到,在几百万网虫的注视下,有一种隐秘偷晴的意味。


    但温斯洛可不想和塞缪尔只做一对见不得光的爱侣,既然塞缪尔已经开了头了,那么他也该表示些什么。


    就是有些可惜,温斯洛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打算等戒指到了,正式地向塞缪尔求婚后,再进行公开的。


    乱套了,全乱套了。


    温斯洛忍不住想扶额,哪有让自己老婆抢着公开的道理,按理说也应该他来做这件事。


    但是已经开始了,温斯洛自然会把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得更好。


    “刚好,借此机会来和大家介绍一下,”温斯洛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直播间里,“这是我的未来雌君,塞缪尔,不过相信你们已经很眼熟了吧,那我就不再介绍了。”


    虫族唯一一个SSS雌虫元帅塞缪尔,没有虫不眼熟。


    温斯洛停顿了一下,给足了直播间众虫缓冲的时间,又继续说道:“很抱歉隐瞒大家这么久,因为我们也才刚刚交往,怕塞缪尔害羞,才一直没有公开。”


    他在向直播间解释为什么今天才公开,并没有一丝一毫责怪塞缪尔的想法。


    塞缪尔被握住的手仿佛有了实感,也轻轻地回握了回去。


    “谁害羞?塞缪尔元帅害羞?”


    “才刚刚交往就已经把虫纹养的这么鲜艳了吗?这是灌溉了多久啊?”


    “楼上的没听到吗!元帅说昨晚吃信息素都吃、撑、了!”


    “好羡慕!”


    “难道没有虫意外阁下居然这么照顾雌虫的想法吗……?因为雌虫害羞就延迟公开哎!要不是今天的意外,说不定我们下次得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登记结婚了吧。”


    “楼上的,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点也不意外加一,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雄虫阁下,但看到温斯洛阁下的时候就感觉他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雄虫,果然,阁下真的好温柔呜呜X﹏X”


    “谁嫉妒了我不说。”


    “话说雄虫有了雌君之后就可以娶雌侍了,温斯洛阁下近期有娶雌侍的想法吗?我要报名!!!”


    “加我一个,我做饭特别好吃!”


    “加我一个,我特别有钱!”


    “加我一个,……”


    弹幕上刷的太过猖狂,靠坐在沙发上温存的温斯洛和塞缪尔自然也看见了。


    塞缪尔的笑意消失了,他紧张得嘴角绷紧,焦虑的手不小心用力捏了一下,让没有防备的温斯洛轻嘶了一声,这才唤醒陷入慌乱的塞缪尔。


    他低头看了看温斯洛有些泛红的手,眼底全是懊恼和自责,这还只是弹幕在说雌侍的事,雄虫本人都没有提,他都已经这样了……


    温斯洛察觉到自家小雌虫突如其来的低落,结合弹幕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恍然大悟。


    他居然陷入了盲区!并且一直在伤害着塞缪尔。


    他一直被自己的固有思维拴住了,在他看来,他的爱情和家庭里只会出现塞缪尔一个虫,他忠于一对一的长相厮守,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爱情观。


    但是塞缪尔不一样,在虫族的社会观下,雄虫身边必然会有许许多多的雌虫。


    所以在塞缪尔的认知里,他也是一样的,他会拥有很多雌虫。


    爱情的独占欲让塞缪尔痛苦煎熬,但社会的观念又拉扯着他走向另一个极端,教他不要嫉妒。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塞缪尔已经独自这样痛苦煎熬了很久。


    怪不得塞缪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低落,总是会在眉间携带着化不去的悲伤。


    怪不得昨天书房里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玩具,还有明显已经害羞到不行、害羞到有些逃避躲闪的塞缪尔会戴那种东西。


    他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而作为爱人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还一直拖着没有公开他和塞缪尔的关系,一直没有和塞缪尔敞开心扉聊一聊此事。


    这是他的失职,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弥补不了当初塞缪尔受到的伤害了,事到如今,他需要给塞缪尔吃一个定心丸,好让他不会再胡思乱想。


    他们交握的手早已经在塞缪尔弄疼温斯洛的时候松开,这倒给了温斯洛机会,他伸手轻轻地揽过塞缪尔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继续抬眼看向直播间,声音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我不会娶雌侍,意思是,不仅现在不会娶,以后也不会娶,雌奴也没有,我此生只会有塞缪尔一个雌君,我们的家庭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不会再有多余的虫。”


    ……长久的沉默。


    不仅塞缪尔呆滞在了原地,直播间也哑口无言。


    最终还是塞缪尔先回过神来,他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向了在众虫面前许下惊世骇虫诺言的温斯洛,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执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雄虫,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察觉到塞缪尔不可置信又复杂的目光后,温斯洛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紧紧地搂紧了身边的雌虫,紧到再也不能分开,紧到塞缪尔能意识到他的真心。


    直播间久久不言,温斯洛短暂告了声别就关掉了直播,看样子今天是没法继续讲解精神力提升的办法了,而且——


    温斯洛看向眼睛已经许久未眨一下的塞缪尔,心底柔软,他要去哄一下自己的雌虫了。


    ——


    温斯洛的骇虫发言在直播结束后不久便在整个网络上疯传。


    与温斯洛所说的不再娶任何雌侍,此生只有塞缪尔一个雌君相比,连塞缪尔元帅竟然是温斯洛阁下的未来雌君这件事,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不明事情经过的虫发出了质疑:


    “怎么可能?雄虫此生只有一只雌虫,怕是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谁信?反正我不信,温斯洛阁下是不是被元帅威胁了啊,毕竟是SSS级雌虫……”


    “楼上的是串子吧?谁敢威胁雄虫啊?不想活了吗?更何况是温斯洛阁下这种精神力未知的高等级雄虫。”


    “我还是不太信……”


    “我也……”


    “别不信了,有视频真相——附直播视频,我们观看了那场直播的才是真正被冲击到怀疑虫生的。”


    不明事情经过的路虫连忙点了进去。


    不一会,质疑的声音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信了,但是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谁来掐我一下。”


    “塞缪尔元帅怎么可能威胁温斯洛阁下呢!你们看视频里元帅的震惊可不像演的!”


    “怎么会有雄虫……只娶一个雌君呢?那谁来照顾雄虫,负责雄虫全部开支?”


    “楼上的,别忘了那可是塞缪尔元帅,养一只雄虫都绰绰有余了,自然不需要别的雌虫来分担家庭负担啊!”


    “有一说一,塞缪尔元帅和温斯洛阁下真的好般配啊,颜值都好高,忍不住舔屏中……”


    “这么看以后生出来的雄子雌子颜值也差不到哪去啊!”


    “说不定生出的雄子雌子等级还很高呢!”


    “我磕磕磕磕磕!”


    ……


    有关塞缪尔和温斯洛在一起的传闻和温斯洛宣布此生只会有塞缪尔一只雌虫的言论发酵的越来越快,连主星军部的老军雌将领们都听说了。


    “元帅居然不声不响拐了个雄虫回来,之前的匹配和约会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结果居然是闷声办大事!嫁给了一只SSS+级别的雄虫啊!”


    虫族有其独特的匹配机制,可以给那些迟迟未婚的单身雌虫雄虫匹配最符合他们口味和等级的另一半。


    虽然匹配上了也不一定合适,但见见总是不亏的,尤其是对于雌虫来说,只需要花一些钱就可以和雄虫阁下来上一顿午餐或者晚餐,如果聊得来说不定还能喜结连理。


    任何一个匹配上的雌虫都会喜滋滋地准备约会,没有谁会拒绝。


    除了塞缪尔这个奇葩虫。


    虽然能和塞缪尔匹配上的不多,仅一个等级匹配就筛掉了全联邦的雄虫,但是鉴于塞缪尔严峻的精神海状况,军部的老军雌们还是忧心地把条件一降再降。


    最后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匹配度高达10%的雄虫,还被塞缪尔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


    虽然那个10%的匹配度,也可能只是性别上的匹配就是了。


    而如今!不近雄虫的塞缪尔不仅找到了雄主,那个雄主还是前所未有的SSS+!


    这怎么能不让军部为塞缪尔精神状态操心的老军雌们开心。


    作为联邦军部的高层,在温斯洛等级刚出不久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风声,当时就觉得这个雄虫要是能给塞缪尔做个精神梳理,那该多好。


    在上次远征会议的时候,他们清晰地察觉了塞缪尔的精神状态远好于平时,心中就有了点想法。


    塞缪尔估计也得到了那位神明的眷顾,获得了一次精神梳理。


    结果令虫大跌眼镜的是,塞缪尔不仅得到了精神梳理,还吃到了信息素,最后还把整个雄虫都得到手了!甚至迷得雄虫说出了那样惊世骇虫的言论!


    这让他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军雌们都羡慕不已啊!


    但是说到远征,有老军雌将领发现了不对。


    话说塞缪尔元帅都有雄虫了,还要去远征吗?


    作者有话说:


    不对不对刚刚发少了!!现在才是对的,可恶的晋江啊,怎么吞了我两千多字!


    ——


    完蛋,怎么已经有人买了缺斤少两的版本,不要啊——你们再回来刷新一下,不要看残次版


    第58章 主星军区


    有了雄虫的塞缪尔还要去远征吗?


    答案自然是要的,而且他现在参加远征的心远比之前要迫切。


    原先纠结痛苦的是去远征的时间这么漫长,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雄虫已经有了新欢,从而忘掉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雄虫可是当着直播间几百万的网虫宣布此生只会有他一只雌虫呢。


    此生只会有他一只雌虫。


    塞缪尔又反复地把这句话在嘴边嚼了几遍,心底的甜水滋滋地往外冒,结实有力的小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捂住了嘴角上扬、眼角弯弯的脸庞。


    既然雄虫都说了此生只会有他一只虫了,那他更要努力赚钱养家了!


    他一只虫可抵别虫家的好几只虫呢。


    他真能干。


    傻笑了许久,塞缪尔才恍若有实感一样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温斯洛——昨晚胡闹了很久,塞缪尔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直死死地绞着不放,直到天色渐亮才得以平息。而得益于雌虫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加之激动的心情作祟,塞缪尔一晚未睡,睁着眼傻笑到现在。


    努力平复激动的内心后,塞缪尔感到有些无聊,他轻轻地侧过身子,和熟睡中的温斯洛面对着面,感受着雄虫清浅平稳的呼吸,用视线贪婪地描绘着雄虫的面部轮廓,从浅淡柔软的嘴唇,到根根分明的狭长的睫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么一只矜贵漂亮等级又高的雄虫,居然真的是他的了。


    突然想到什么,塞缪尔抬手点开终端,在联邦星网的热点上大致看了看,果然都是在讨论温斯洛和他的恋情,还有温斯洛骇虫听闻的发言。


    经常出现在星网被讨论的塞缪尔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飘飘然的感受,明明以前经常被拉出来崇拜夸奖,但都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他如此自豪,他的心都胀胀的。


    一贯在外虫面前高冷平静的塞缪尔,眼睛开心地眯成了一条缝,如果被军队里的军雌看见,说不定会惊掉下巴,他笑得太明媚了,像是宇宙中最寒冷的星球上,一座座高原雪山融化,雪水汩汩流下,汇聚成潺潺的溪水。


    没有打扰雄虫的睡眠,塞缪尔自己又不想睡,但是也不想离开和雄虫的被窝,他只好刷起了终端。


    但其实终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内容,吸引他的无非是关于温斯洛的种种事迹,但他也都已经知晓,更何况连温斯洛都在他身边躺着呢。


    百无聊赖地上下翻了翻,忽然有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他:


    ——《联邦最受欢迎虫物大选拔》


    这个帖子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那时温斯洛的直播刚进入大众视野不久,他也还未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带着一丝怅然的回忆,塞缪尔静静地点开帖子,他倒要看看最受欢迎的虫物是不是温斯洛,如果不是那联邦这些虫真没眼光。


    对自己雄主有着极度盲目自信的雌虫是这样的。


    结果果然不出虫所料,温斯洛的票数几乎是一骑绝尘,远超第二名。


    塞缪尔与有荣焉,眼睛顺带着往第二名瞟去——能排在温斯洛下面的虫,算他有福气。


    嗯?


    在看到第二名虫物的名字的时候,塞缪尔墨红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狭长的睫毛扑朔,缓缓眨了眨。


    啊?第二名是他啊?


    页面上,塞缪尔元帅的名字明晃晃地摆在温斯洛的下方。


    嗯,有福气的虫居然是他,塞缪尔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的名字放到一起都很般配!


    原本就滋滋往外冒甜水的心底如今更是如泉涌一般,有些恋爱脑的塞缪尔满脑子都是:温斯洛可真厉害呀,他可真幸运呀。


    心底哼着愉快的歌,塞缪尔继续往下划,划到了这篇帖子的底部,美滋滋地想着底下也会有虫说他们般配……


    结局大失所望,不仅没有一只虫说他们俩的名字摆一起很般配,反而在讨论什么:要是塞缪尔元帅知道了这个排名会不会对温斯洛阁下有意见?


    谁?


    谁有意见?


    他吗?


    塞缪尔木着脸点了举报,不过这些讨论都是很久之前说的了,那个时候网虫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一起,还如此的甜蜜,所以,情有可原……个屁!


    举报举报,全部举报!


    最后上头的雌虫元帅把整个帖子——除了排名统计之外,全部都点了举报,才气冲冲地关掉了页面。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他是这么小气的虫吗?


    虽然他在妄图独占温斯洛这件事上确实很小气……塞缪尔的目光又开始飘忽了。


    最后犹觉不满足的塞缪尔还偷偷地把还在熟睡的温斯洛的手牵出来,精心找好角度后偷偷地拍了张合照,欣赏了好几遍后发到了自己的私虫账号上——并配文:我的。


    后缀着军衔的塞缪尔私虫账号出现在众虫的目光中,他们犹疑不定,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这是,塞缪尔元帅发的?


    因为发文导致星网惊涛骇浪的塞缪尔本虫并不得知,因为雄虫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温斯洛察觉自家小雌虫在旁边抱着终端傻乐,不知道在乐什么,他靠了过去,下颚抵住塞缪尔的肩膀,手心熟练地握住了柔软的月匈肌,无师自通地捏了捏。


    正在欣赏“合照”的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抚.摸弄僵了身子,但是很快他就软了下来,照片也不看了,终端也不要了,扔到一边,哼哼唧唧地缠了上去。


    他像个贪婪的窃宝贼,无时无刻不想榨取温斯洛的信息素。


    ……


    短暂的早晨又被硬生生地延长,挨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塞缪尔还是窝在被子里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温斯洛不撒手。


    温斯洛轻轻拍了拍,刚完事的嗓音带着些磁性,让塞缪尔的耳朵都痒得动了动,布满了红晕:“今天不去工作吗?”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原本被灌溉得滋润饱满的塞缪尔瞬间萎了下来。


    任谁也不像在温存过后听到“工作”二字,连一向工作狂的塞缪尔也不想。


    看到雌虫把自己整个头都埋进了他的月匈前,浑身都透露着“不想工作”的气息,温斯洛低头轻轻地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略微思考了一会,尝试性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噌地一声!


    塞缪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斯洛,似乎想让他再说一遍。


    温斯洛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没办法,谁让某位元帅太黏虫了——”


    听到“黏虫”二字,塞缪尔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耳廓都忍不住泛红了起来。


    见此,温斯洛停止打趣,笑着继续补充:“刚好今天没有事干,不知道塞缪尔方不方便再带我一个呢?”


    确实是没事干了,昨天原定的直播因为公开导致混乱,今天再开直播恐怕也不能如愿讲解精神力提升的事,估计到时候弹幕上全是关于公开的问题。


    真是让人苦恼。


    所以无业游民温斯洛便拍板决定今天就跟着塞缪尔了。


    塞缪尔当然不会拒绝,他激动还来不及,连忙高声回答:“方便!方便!”


    “嘶——”嘹亮的声音震到了温斯洛的耳朵,他无奈地揉了揉,“那我们起床吧?”


    “嘿嘿,好,”塞缪尔最后在温斯洛月匈前蹭了蹭,虽然有些苦恼温斯洛的信息素为什么没有味道,但仍旧得到了满足。


    一人一虫迅速起床吃饭,收拾完后便一同坐上了塞缪尔的悬浮汽车。


    悬浮汽车驶向了主星军区的方向。


    ——塞缪尔今天要去整顿远征军队,顺便进行阅兵审核。


    扫描识别后,悬浮汽车被放行进了主星的军区,车后,是庄严敬礼的两名军雌。


    温斯洛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把视线移到了车前:主星军区的布局似乎和边境军区差不多,但建筑规模方面,主星军区更为宏伟。


    不远处是整齐划一的机甲编队,悬浮在半空似乎在等待指令,最中间是高耸入云的指挥塔,外壁流转着淡青色能量纹路,肉眼无法识别,这是温斯洛用精神力感知到的。


    这股淡青色的纹路向外辐射,紧密交织,像一张大网一样铺了出去,看不到边际。


    他兴致缺缺,这些还没有身边的雌虫老婆好看。


    悬浮汽车很快停落,塞缪尔和温斯洛相继跳下了车,塞缪尔还不放心地伸出手扶了一下。


    虽然温斯洛自觉没有那么脆弱无力,但毕竟老婆伸手了,扶着塞缪尔的手站稳之后,一抬头,不远处几只肩膀上带着军衔的军雌鼻观鼻,心观心,眼睛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见塞缪尔看向他们,几位军雌长官立马站正问好。


    塞缪尔平淡应声,又转头看向温斯洛,他摘下自己的军衔徽章,拉起温斯洛的手,在温斯洛疑惑的目光中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不放心地说道:“我的办公室在那边三楼,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进去,相当于一个通行证,如果无聊也可以坐车出去玩或者回家,我现在……”


    温斯洛看了看还在等候的军雌将领们,了然,这是有要事相商,他点点头,举起军衔徽章在半空中晃了晃,示意塞缪尔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去吧,我等着你。”


    温斯洛笑盈盈出声,看了看塞缪尔身后的军雌将领们,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摸了摸塞缪尔的头。


    真软。


    塞缪尔微红了脸,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然后转身和一众军雌将领离开了。


    温斯洛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视野里不见塞缪尔的身影,才转头往和办公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可不是来玩的。


    作者有话说:


    没有榜单加上这周现生较忙,所以从今天回归日3,后续忙完现生会继续日6,还有就是这本书快要完结了(大概应该还有十几章二十几章的样子),还是很感谢大家能够追读到这,现在到了番外点菜环节,目前暂定的番外是温温和塞塞一同回到白塔;还有一个平行时空之温斯洛在裂缝中被污染成为邪神,然后对塞塞这样那样;平行时空之塞缪尔掉到温斯洛所在的世界然后被温斯洛捡回家,爱吃醋的塞塞看到温温有未婚夫估计会化身煮茶小能手。这是目前暂定的三个番外,还有就是我打算把温温和塞塞的雄子的恋爱故事《流落荒星后我睡了帝国皇帝》,简短一下拿到这里当做番外一起放了,看名字是不是就能看出了,是我们雄子和天伽皇的爱情故事,宿敌变妻子文学还是很香的吧,但这样就不会单独开新书了,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我会考虑的!


    第59章 品尝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星际最新的高科技扫描仪散发出一阵能量波动,在温斯洛手中拿着的联邦最高级别军衔徽章上扫描过后,便显示了绿色的可通行页面。


    看守监狱的两只军雌对视一眼,面色虽然不显,但依稀可见对方眼里的一丝激动,两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职尽责地行礼问好,然后迅速动用权限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笑死,手慢了阁下改变注意怎么办。


    没错,两只军雌在见到温斯洛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干干净净没有虫纹的细腻后颈,淡漠疏离的气质和那独一无二的精致脸庞——很明显,是那位救了边境军区监狱所有精神海崩溃的军雌的雄虫阁下,也是最近在星网上直播精神梳理的雄虫阁下。


    而现在,这位雄虫阁下凭空出现在了主星军区的监狱,手里还拿着塞缪尔元帅的独一无二的专属身份标识,结合前两天星网上疯传的雄虫和自家元帅的公开事件,他们很快就猜到了雄虫出现在这的目的——肯定是塞缪尔元帅邀请过来的。


    和网络上众多网虫不一样,虽然都对塞缪尔元帅带有尊敬崇拜的感情在,但军区的军雌们又多了一种狂热追随的情感,这是平常虫见不到的塞缪尔在战场上厮杀时带给军雌们的震撼。


    所以尽管星网上会有酸溜溜的言论,但军区是绝对不会有的,他们比任何虫都希望自家元帅得到幸福。


    现在看来,塞缪尔元帅肯定很得宠,居然都能请得动雄虫阁下来军区监狱工作了。


    事实上一无所知的塞缪尔元帅还在训练场上一边严厉地训练着军雌,一边走神思考着温斯洛现在会在他的办公室做什么呢?


    会坐在他坐过的座椅上看书吗,又或者看累了会去休息间里面他躺过的床上躺着……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的心就热热的、痒痒的,刚分别不久,他就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雄虫了。


    想要抱抱,想要亲亲,还想要……


    ……


    又一次迈进监狱大门的温斯洛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看着依旧冰冷森严的监狱走廊,感受着空气里凝滞一般的寂静,他不由得感叹时过境迁,还是有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当初进到边境军区监狱的时候还煞是费了好些力气,没想到现在面对更为森严的主星军区监狱的时候,反而进的更轻松了。


    润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闪着银色光芒的军衔徽章,冰凉的触感和清晰坚硬的棱角顺着神经传递给温斯洛。


    下一秒,代表着塞缪尔亲临的军衔徽章消失在了原地——它被收到了温斯洛随身携带的空间钮里,和装着戒指的礼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起。


    戒指已经做完并且在今早被加急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且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给塞缪尔套上,套牢一点。温斯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淡淡地思考着和精神梳理毫不相干的事。


    二十分钟后——


    迎着两只看守监狱的军雌的星星眼,温斯洛礼貌点头转身离开了主星监狱。


    身后那像是一个能生吞活剥的猛兽的巨嘴的监狱里,许许多多昏迷多年的军雌们正在陆续苏醒着。


    做好事不留名的温斯洛又哒哒哒地往他家雌虫的办公室赶去。


    也不知道塞缪尔有没有忙完,压根没注意才分别半个小时就已经想着见面的温斯洛边走边想。


    就是这个路,怎么没有尽头?


    银白长发的俊美向导缓缓停下了脚步,略有迟疑地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又环顾四周。


    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这片树林来着。


    带有轻微路盲倾向的温斯洛左看看右看看,又抬头皱眉思虑了片刻。


    算了,来都来了,万一这条路也能走回去呢?


    不常出门的温斯洛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终端携带着导航的功能,只是一个劲地埋头走向前。


    又过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悬浮汽车和建筑,也可以说,周围全是清一色的熟悉的建筑,但是见不到独特的悬浮汽车表示。


    ……好的,真迷路了。


    温斯洛扶额,额角的鬓发因为走路匆匆被风撂到了一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雄虫无奈的神情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向来聪明的温斯洛又迟疑了起来,难道主星军区不应该有很多军雌吗?怎么他路上一个都没有见到,真是奇了怪了。


    打好腹稿准备问路的温斯洛计划早早夭折,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往前走,现在再往回走问路怕是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


    再往前,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周边的树木愈发稀少,最后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接一栋的楼层林立,但是温斯洛发现这里的楼好像比之前见到的略显陈旧。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听到了略显嘈杂的声音——虽然离得很远,但在寂静的环境中仍然格外明显。


    他探出精神力,开始感知声音的来源,很快便根据声音的传播找到了方位。


    是距离他千米外的一个训练场,周围有高墙林立,似乎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进去,温斯洛精细了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的视觉跟着精神力的传播看了过去。


    睁眼,千米外训练场上的全貌被纳入眼底。


    恢宏震撼,这是温斯洛的第一感受。


    一艘艘军舰悬停于天幕之下,舰体泛着冷冽的光泽,军舰一侧刻着联邦军队的标识,这些庞然大物乖巧地悬停在原地,笼罩着整个训练场。


    而底部的训练场,身穿统一制服的军雌们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他们身侧是一艘艘属于他们的机甲,是他们的战斗伙伴。


    在最前方,刚分离不久的塞缪尔面色严肃地讲着什么。


    他宽肩窄腰,军用腰带收束着有力的腰肢,饱满的月匈肌鼓鼓囊囊地撑起前面的军装,这反差的一幕勾的温斯洛心痒痒。


    塞缪尔平时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这身军装看起来也不错,如果让塞缪尔那个时候穿的话……


    正思考着造虫大计的温斯洛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视线,他看过去,原本专注着讲些什么的塞缪尔已经停了下来,略有些疑惑地往他这个方向看。


    温斯洛连忙收回视线。


    大意了,忘记塞缪尔是强大的SSS级雌虫,感知能力非常的强,他居然没有关闭精神力通道,就这样对着塞缪尔胡思乱想,这么起伏激动的能量,肯定被塞缪尔感知到了。


    塞缪尔确实感受到了一丝窥探,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虽仍有疑惑,但想着这毕竟是铜墙铁壁的军区那道视线也没有任何恶意,可能是底下哪个军雌走神看过来的缘故,他便不再多想,继续阅兵。


    在收回精神力后,温斯洛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塞缪尔的视线还挺吓人的,这让他回想到了在游戏里被一枪爆头的感觉。


    说到一枪爆头,温斯洛有些手痒,不知道在主星军区有没有供他训练的射击场所。


    他想着自己搜索的射击要领,一边跃跃欲试,一边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借着刚刚的灵感启发,他决定用精神力来给自己带路。


    很完美。


    有了精神力覆盖整个军区后规划出的路线,温斯洛很快便回到了悬浮汽车停靠处,他没有上车,顺着悬浮汽车往不远处看,那里有一栋复式小楼房,是塞缪尔的办公室,他又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


    ……


    塞缪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雄虫慵懒地半躺在他休息间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从他书房里顺来的一本书,懒洋洋地翻着页,连听到有虫开门都不抬头,依旧低敛着眸子细细地品读着。


    看到雄虫银白色的长发在自己休息的床上披散着,还有一缕滑到了脖颈处,又从锁骨没入衣领,塞缪尔看得痴迷了起来。


    他夹了夹腿,深呼吸一口气,迅速地脱下军装外套,板正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忍住冲动,装作镇定地慢慢走了过去。


    结果才刚到床边,脚步还没有停住,嘴里的话还没有蹦出,就被床上慵懒半躺的温斯洛一把抓了过来。


    被迫跌倒在床上,塞缪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唇角刚要动,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眼前就覆上了阴影,遮住了他整个身体,也遮住了他的唇畔。


    许久,休息室内的水声停歇,温斯洛抬起头,手也从底下抽了出来,他垂眸看了一眼,一手的信息素。


    塞缪尔也看到温斯洛满手的信息素,这都是他的杰作,他慌乱又羞涩地想要拿纸给他擦一擦,却被温斯洛一手挡了回来。


    他没有擦,反而好奇地盯着满手的晶莹看了看,最后,低头轻轻一舔。


    塞缪尔感觉自己要炸了。


    ……


    站到室内训练场的时候,塞缪尔依旧没有从雄虫低头吃信息素的场面回过神来。


    他的耳朵泛红发烫,脸颊也是淡淡的红色,更别提被包裹在军装下的身体,估计都已经泛成了蜜桃粉,他的视线飘忽,就是不肯往温斯洛那边看——进训练场的时候还被训练场的负责虫误会他们闹了什么矛盾。


    温斯洛倒没觉得有些什么,塞缪尔平时就喜欢吃他的信息素,每次一边喂饱了就用另一边吃,所以他觉得很正常,塞缪尔可以吃,他自然也可以。


    而且这个信息素尝起来和闻到的似乎是一个味道——雪松烈酒味。


    很美味。


    还有些回味的温斯洛默默地咂咂嘴,决定下次再吃个够。


    作者有话说:


    大家昨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60章 惩罚


    塞缪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燥热,耳根红红的,不敢和身边的向导对视,也自然不知道向导已经在内心暗戳戳地要品尝第二次信息素了。


    他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吓得当场逃走。


    来到了公共场合,温斯洛自觉收起了不正当的想法,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训练场,虽说小型,但也难以一眼望到边际,远处停靠着几辆军部统一的银白色机甲,整齐划一,在日光下凛冽生威,近处是一排射击用的靶子,这里有联邦各种型号的枪支。


    塞缪尔今天带温斯洛来这里,是想教向导射击的。


    这个想法在直播看温斯洛打游戏的时候就产生了。


    虽然向导并不会上战场,待在主星也不会有任何的安全隐患,但塞缪尔还是升起了这个想法,除了想看到游戏里大杀四方、毫无短板的温斯洛外,还有就是技多总归是不压身的。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至于是什么突发状况,塞缪尔并不想多想,他拒绝任何一种会让温斯洛受伤的可能,想想也不行。


    他会保护好温斯洛的。


    塞缪尔偷偷看了眼还在四处张望的温斯洛,暗自许下承诺。


    但他可能想不到,有一天遇到突发状况的不是温斯洛,而是他,甚至最后还要靠温斯洛来救他,这都是后话了。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温斯洛穿上专门的装备,拿起一个看起来小型又眼熟的枪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个似乎是可以的。


    “这个是星际K58号,小型机械手枪,后坐力很小,射程中等,适合刚上手的虫。”


    塞缪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温斯洛歪头,就看到自家雌虫似乎已经从害羞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踱步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向他手里刚刚拿起的手枪,温吞地介绍着。


    原本兴致缺缺的温斯洛这时起了兴趣,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伸手把手里这把小型机械手枪递过去,示意道:“喏,元帅大人不演示给我看一下吗?”


    听到揶揄的称呼,塞缪尔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躁动的内心又砰砰直跳,明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又联想到了温斯洛在休息室舔吃手上信息素的一幕,雄虫在那种时候也很喜欢叫自己元帅……


    打住!


    塞缪尔慌乱地接过枪支,红着耳根走到一旁装好弹药。


    温斯洛欣赏着联邦最骁勇善战的元帅一边害羞,一边努力地给自己讲解射击的要领,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对着远处、也就是这把枪最远的射程处,扣下了扳机,连发数次,次次命中靶心。


    视力很好的温斯洛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帅!好厉害啊塞缪尔!”


    塞缪尔用光枪里的子弹,放下手回头的时候,就对上了温斯洛亮晶晶带着喜悦和崇拜的眼睛。


    “嗯……”他似乎是被那道目光灼伤了,默默移开了眼,但是红透的耳垂和延伸到衣服深处泛红的脖子还是暴露了他。


    明明刚进军队的年轻军雌用这种目光看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一向在外虫面前古板克制的塞缪尔如今在温斯洛面前,愈发的招架不住。


    温斯洛笑眯眯地上前,趁塞缪尔还在故作镇定的时候,“啵~”地一声亲了上去,然后在塞缪尔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若无其事地拿起他刚刚用过的机械手枪上前准备尝试。


    ……


    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温斯洛已经多次击中靶心。


    塞缪尔已经缓了过来,凑到了向导的身旁,看着温斯洛的‘战绩’,他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然后他按下旁边的按钮,默默提高了难度。


    温斯洛察觉不到困难,他还怎么教学呢?


    靶子移动了起来。


    温斯洛举起枪支的手微顿,侧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雌虫,轻笑出声。


    他回过头来,仔细观察着晃动的靶子,寻找着它们的规律。


    “砰——”的一声,结果不出所料,脱靶了。


    温斯洛抬起头,挑眉。


    这个靶子,还会凭空消失?


    “咳!”塞缪尔轻咳一声,矜持地靠近了温斯洛,做了他这几天做梦都在梦到的动作。


    他在温斯洛身后,虚虚环抱住温斯洛,两只胳膊绕过温斯洛,举起了他的手。


    温斯洛没有反抗,顺从地放软了身子,任凭身后的雌虫操控着他拿枪的手,甚至他还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倚住了他最爱的宽厚的月匈肌。


    塞缪尔感受着月匈前热热的存在,有些僵硬,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握住温斯洛拿枪的手上。


    瞄准,射击,命中靶心。


    “塞缪尔好厉害呀~”温斯洛夸赞的声音适时响起。


    靠的太近,声音异常明显,惹得塞缪尔的耳朵痒痒的。


    被调戏多次的塞缪尔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除了泛红的耳根无法掩饰外,他表现的与平时无异。


    他继续举起温斯洛握枪的手,瞄准靶心,讲解着:“这个模式的靶子模拟了运动中的敌人,在战场上,敌人会不停的移动,遇到了危险会躲开,但是他们躲开的范围有限,可以集中注意力感知他们的下一步动向,或者进行预测……”


    温斯洛静静地听着塞缪尔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讲解,逐渐投入了进去。


    集中注意力感知?


    温斯洛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用精神力探查吗?


    预测可能需要丰富的实战经验,但精神力的运用,应该没有虫比他更熟练了。


    接下来的时间,塞缪尔就见证了温斯洛从零到一百的进步。


    饶是他,也有些止不住的惊讶。


    对他来说,射击是最简单的一门课程,在学校里学习射击的时候,第一次握到枪他就打出了十环的操作,第一次面对移动靶心也是一众学员里的佼佼者。


    但是他作为雌虫,天生就有作战方面的天赋,他吃尽了天赋红利,加之以SSS级的能力辅助,天赋更是出众。


    但雄虫不一样,如果说他是天赋异禀,那面前的温斯洛,就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接下来的时间,温斯洛尝试了多种枪支弹药,玩腻了之后又缠着塞缪尔开机甲给他看,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回去的路上,温斯洛察觉身边的雌虫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怎么回事?明明下午在训练场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怎么一坐到悬浮汽车上,一出军区就安静了?


    塞缪尔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天,从早上的一睁眼就能看到雄虫,迷迷糊糊的和雄虫来上一次,到一起吃饭,一起来工作,最后再迎着夜色一起回家。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让他感觉到了幸福。


    但是远征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这让塞缪尔有些焦躁不安。


    分别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自从遇到雄虫之后,他们还从未分别这么长的时间。


    塞缪尔觉得,他似乎有传说中的那种分离焦虑症,一离开雄虫身边就焦虑。


    没有等温斯洛出声询问,塞缪尔就径直扑到了温斯洛身前,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开心:“远征的日期定下了。”


    温斯洛抱到怀里的雌虫时,就开始习惯性地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听到远征二字,抚摸的手顿住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要去远征吗?”


    “……嗯,”塞缪尔又深深地往里埋了埋,声音更加沉闷了。


    “什么时候,”温斯洛的手又开始抚摸身前雌虫的后脑勺,只是动作更加轻柔缓慢起来。


    “还有七天,”塞缪尔的声音变得微不可查,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抚摸后脑勺的手再次停下,手指插在头发里,并拢,直接夹住了塞缪尔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头,不过动作很轻,但塞缪尔还是顺着温斯洛的力道抬起了头。


    灯光正好打在向导的上方,因此塞缪尔眯起了眼,有些看不清向导的脸。


    事实上温斯洛此时也面无表情,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变化:“还有七天,现在才告诉我?”


    塞缪尔目光漂移,远征时间其实在那天会议结束后就已经确定了,但是他当时还在焦虑他走后雄虫另找新欢的事,没来得及说,这两天又被信息素灌得迷迷糊糊,忘记说了。


    但被温斯洛捏住头发又推了回来。


    “嗯?塞缪尔,你怎么不远征前一天再告诉我呢?”


    塞缪尔默不作声,但是悄悄地解开了温斯洛的衣服。


    他想要信息素。


    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要虫蛋,反正没关系的,军雌身体强大到,怀着蛋都能上战场打仗。


    衣服并不复杂,很快就被打开了。


    温斯洛要被气笑了,一声不吭只想要是吧?


    在拉链被打开的一瞬间,温斯洛腰腹用力,一个翻身就和塞缪尔调换了位置,把塞缪尔牢牢地控制在下方。


    塞缪尔依旧看不清雄虫的脸色,他眯着眼,信息素开始涣散,浓烈的雪松烈酒味出现在空气中,他想,这个车上的灯是不是设置的太亮了些。


    还在胡思乱想的塞缪尔被扒了个干净,然后他瞪大了眼。


    ……


    十分钟后,悬浮汽车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


    温斯洛轻易地抱着身上只盖着一件外套的塞缪尔走了下来。


    怀中,塞缪尔似乎脸上还有泪痕。


    察觉到已经到家了,塞缪尔才睁开眼,眼里水汪汪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是熟悉的院子,这才放心地又埋到雄虫怀里,哼哼唧唧,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温斯洛又托了托身前的大型玩偶,眼底笑意深藏,还带着些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待他抱着雌虫走到院子的路灯处,才被照到唇角一抹没来得及抹去的亮晶晶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修文又忘记时间了


    温温如愿吃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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